第12章 譽王的邀約與棋子的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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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譽王,蕭景桓。

  這個答案完全出乎林默的預料。他所有的準備和期待都傾注在了靖王蕭景琰那個赤誠、倔強的靈魂上,從未想過會突然轉向他的對立面——那個權傾朝野、工於心計、最終跌落塵埃的悲劇梟雄。

  電話那頭,侯洪亮的聲音繼續傳來,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譽王這個角色非常複雜,遠非簡單的『反派』二字可以概括。他出身卑微,自幼在傾軋中長大,渴望權力亦渴望認同,手段狠辣卻也自有其悲哀。他的戲份貫穿始終,與梅長蘇、靖王的對手戲極多,極其考驗演員的層次感和爆發力。我們認為,你的可塑性足以駕馭這個挑戰。」

  林默迅速從錯愕中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權衡利弊。

  失去靖王,固然遺憾。那個角色光明、正面,極易獲得觀眾好感。但譽王呢?這是一個高風險高回報的選擇。演好了,其複雜性和戲劇張力甚至可能超越靖王,成為劇中令人印象極其深刻的亮點,足以徹底粉碎「齊晟」的偶像標籤,證明他作為演員的極致可塑性。但若演得流於表面,則可能被定型為「反派專業戶」,甚至招致觀眾反感。

  瞬息之間,林默做出了判斷。

  這是一個危機,也是一個巨大的機遇。正午陽光沒有因為輿論風波放棄他,反而給出了一個重量級備選,這本身就是一種認可。他們看中的,正是他身上可能存在的、尚未被完全發掘的陰暗面與爆發力。

  「侯總,」林默的聲音沉穩下來,聽不出一絲失落,「謝謝劇組和您的信任。我願意接受這個挑戰。我會認真研究譽王這個角色,儘快給您我的理解。」

  侯洪亮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好。相關資料我會讓助理髮給你。期待你的下一次表現。」

  掛了電話,一直在旁邊屏息凝神的楊思維立刻問:「怎麼樣?定了嗎?」

  「定了,但不是靖王。」林默看向她,眼神銳利,「是譽王,蕭景桓。」

  楊思維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精光:「譽王?!好傢夥!這角色……有搞頭!雖然不如靖王正面,但絕對是演技試金石!演好了,就是經典!我這就去收集譽王的所有資料和原著描寫!」

  專業的經紀人瞬間就看到了其中的巨大價值。對於一個志在長遠發展的演員來說,一個立得住的反派或複雜角色,遠比一個扁平的好人更有分量。

  林默閉關了。

  他暫時將靖王的耿直與赤誠鎖進心底,全身心投入到譽王蕭景桓那個幽深、扭曲又充滿權欲的世界裡。他反覆研讀侯洪亮發來的部分劇本片段和原著中對譽王的描寫,分析他的每一次出場、每一句台詞背後的動機。

  譽王並非生來就是惡徒。他是梁帝玩弄權術、制衡太子的產物,一個身份卑微的皇子,從小在冷眼和野心中長大。他渴望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既是為了權力,或許也是為了證明自己,為了獲得那份從未得到的、來自父皇的真正認可。他對梅長蘇,從最初的招攬利用,到後來的忌憚恐懼,再到最後的絕望反撲,情緒層層遞進,極其複雜。

  林默對著鏡子練習。練習譽王看似溫文爾雅、實則暗藏機鋒的笑容;練習他在朝堂上運籌帷幄、步步為營的沉穩;練習他得知自己被梅長蘇玩弄於股掌時的震驚、憤怒與癲狂;練習他最後兵敗如山倒、眾叛親離時的絕望與悲涼……

  他甚至開始寫人物小傳,揣摩譽王在劇本之外可能經歷的一切,為他每一個行為的動機找到心理依據。

  幾天後,林默再次站在了孔笙和侯洪亮面前。這一次,他要試的是譽王與梅長蘇在王府書房初次暗中交鋒的戲碼。

  沒有換裝,沒有配戲演員,只有他一個人。

  但當他抬起頭,眼神不再是靖王的清澈剛毅,而是變得深沉難測,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禮賢下士卻又隱含優越感的笑意時,孔笙和侯洪亮交換了一個眼神。

  林默的台詞不疾不徐,帶著親王特有的矜持與壓迫力,每一個停頓,每一個眼神的流轉,都似乎在算計和衡量。他演出了譽王對「蘇先生」的欣賞,更演出了那欣賞背後赤裸裸的利用和掌控欲。當說到「若得先生相助,何愁大業不成」時,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野心,讓整個試鏡間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表演結束。

  孔笙導演直接拍板:「就是他了。林默,準備好,進組前我們要進行專門的禮儀和台詞訓練,譽王的氣度和謀算,不能只流於表面。」

  「謝謝導演!謝謝侯總!我一定全力以赴!」林默深深鞠躬,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即將迎接挑戰的沸騰熱血。

  走出正午陽光,京城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林默眯起眼,看著街上車水馬龍。

  他終於拿下了《琅琊榜》的重要角色,雖然不是最初的目標,但或許是更適合他此刻淬鍊演技的磨刀石。

  與此同時,他之前種下的另一顆種子,也傳來了消息。

  楊思維告訴他:「鄭曉龍導演那邊傳來了《金婚2》的劇本圍讀時間。另外,還有個意外之喜——天梭那邊對之前的GG反響非常滿意,他們亞太區的負責人看了你《快樂大本營》的表現和最近的話題度(雖然是風波但提升了知名度),決定追加合作,邀請你出席他們下個月在滬市舉辦的高級鐘錶展,作為特邀嘉賓。」

  商業價值穩步提升,正劇資源握在手中,頂級製作的重要角色塵埃落定。

  林默的演員之路,在經過短暫的震盪和抉擇後,終於駛入了一條更寬闊、也更具挑戰性的航道。

  他不再是任由別人挑選的棋子,他開始有了自己的重量,能夠影響棋局,甚至……在未來,成為執棋之人。

  新的征程,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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