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白鴿
夕陽下，灰鴿群掠過瓦羅帝都，無數白色紙張從天空散落。
【瓦羅蘭家族親王，帝國財務大臣佛拉德，利用職務之便，貪污受賄，謀財害命】
簡簡單單一句話。
沒有任何實證，沒有任何依據。
可就是這樣的話語，卻如同風暴一般迅速席捲了整個帝都。
街頭巷尾，人們都在交頭接耳地談論著這件事，眼神中或是帶著震驚，或是帶著幸災樂禍。
「我就知道那些貴族沒一個好人！」
「我的佛拉德親王是未來女王的親弟弟，不知道我們未來的女王會如何處理。」
「處理？不處理散布信息的人就不錯了，那可是她的親弟弟！」
唐德懸賞令尚未發布，這條信息就點燃了瓦羅帝都。
相對於普通民眾的議論紛紛，帝都內的貴族老爺們根本不在乎這條消息。
他們正在動員全部的力量去尋找唐德。
佛拉德犯罪的消息根本無人在意了，除了他自己。
「真有意思，你說誰會做出這麼無聊的事情呢？」
佛拉德拿著手中憑空出現的傳單，臉上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回稟大人，一批鴿子從東方飛到帝國人潮最擁擠的廣場上，它們每一隻腿上都綁了白色的字條。
有好事之人將鴿子腿上的字條打開後...」
佛拉德身前的皇家護衛泰恩回答道。
佛拉德身為親王，按照帝國律法他可以擁有一支專屬於個人的皇家護衛隊。
護衛隊整整擁有二十位職業者，每位職業者都被賜予了騎士勳章。
作為一名騎士，還可以擁有十位扈從。
也就是說佛拉德擁有整整二百人的護衛隊，其中至少二十人為強大的職業者。
而泰恩就皇家護衛隊的隊長。
同樣，他也是一位強大的職業者——鬥士。
佛拉德輕輕抖了抖手中的傳單，那潔白的紙張在他指間翻飛，仿佛在訴說著一場荒誕的鬧劇。
「東方飛來的鴿子？倒是頗費了一番心思。」
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嘲諷，「泰恩，你覺得這會是誰的手筆呢？」
泰恩微微低頭，聲音沉穩而恭敬：「大人，目前尚未有頭緒。不過能調動如此多鴿子，且在帝都人潮最擁擠的廣場上精準投放，一定是職業者的手筆。
我記得奇蹟小鎮貌似就有一位馴獸師。」
佛拉德其實對小鎮裡面的職業者不是那麼熟悉。
雖說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配合薇恩去一趟小鎮教堂，但他並不關心裏面發生了什麼。
只要源源不斷地給他人造的賢者之石提供生命就可以。
「正好，我這次要去小鎮進行一次大清掃。
泰恩，我親愛的姐姐在找到唐德後會第一時間加冕女王。
我的時間不多了。」
佛拉德說話點到為止。
跟隨他多年的泰恩瞬間就領悟了他話外之意。
「佛拉德大人，我根據我的調查奇蹟小鎮流民撒布謠言，謀害瓦羅王室。
建議將小鎮所有流民全部打入地牢挨個審問。
如有不配合者，就地處決！」
說著泰恩遞上了一份文書。
文書上全部是小鎮流民犯下的罪孽，偷盜，殺人，謀反。
總之就是十惡不赦。
顯然這份文書早就準備好了。
這是佛拉德最後的手段。
他早就做好了離開瓦羅的一系列舉措。
「做好準備立即出發，帶上所有護衛隊，兩天之內我將奇蹟小鎮的要犯全部緝拿歸案。」
「是，大人！」
和泰恩交代完一切。
佛拉德喚出了一直暗藏在自己影子內的女巫薇恩。
「薇恩，你說一個人明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他會在什麼情況下才會毫無保留的獻出生命？」
薇恩從佛拉德的影子中緩緩浮現，她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人在極度痛苦的情況下，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佛拉德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薇恩，你對人性還是了解的太少。比起痛苦，有時候希望才會讓人義無反顧。」
...
王宮書房內。
西索眉頭緊鎖地看著手中的白色紙條。
在他的面前站著老喬治，以及菲奧娜，二位帝國內她最信任的人才。
「喬治首相，這件事你怎麼看？」
「我覺得這種行為，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老喬治如實回答道，「就算事情是真的，沒有任何實際證據，根本無法定罪。
而且....」
說到這裡老喬治停頓了一下，接下去的話有些難以啟齒。
他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
西索看出了老喬治的為難，直接開口道。「說吧，沒事。你和我之間不必有太多拘束。」
「是，陛下。」
有了西索的首肯，老喬治大膽開口道。
「上次的肅清，已經清理了帝國不少大臣，如果現在再對佛拉德親王下手，恐怕會引起整個瓦羅帝國的動盪。」
老喬治作為帝國首相，他自然知道那晚到底死了多少人。
用血流成河來形容都絲毫不過。
雖說是穩固了西索未來女王的地位，也殺了不少陽奉陰違的大臣，但瓦羅帝國很多政務還是需要大臣們去處理。
一旦調查起了佛拉德，那麼他手下的大臣必定也脫不了干係。
現在帝國人才儲備根本不夠。
哪怕真的要動手，至少要緩個1~2年的時間。
「陛下，我建議可以向帝都下發公示，就說佛拉德親王貪污事件正在調查中，調查完畢後，帝國的所有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老喬治的話總結起來就一個字——拖。
事情發生當下或許議論度很高，但帝都很快又會有新的消息將這條消息覆蓋。
再過一段時間，幾乎就沒人記得這件事了。
西索微微皺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權衡老喬治的建議。
「拖，確實能暫時平息輿論，但佛拉德若真有罪，拖延只會讓他有更多時間銷毀證據。
瓦羅什麼都可以不要，但唯獨不能缺少公平！
找到事情的源頭，我要見那個操縱鴿子的始作俑者。」
說到這裡一隻白鴿突然停在了書房的窗外。
白鴿？
西索有些疑惑。
據說所有帶著紙條的鴿子都是灰鴿，為什麼莫名其妙會有一隻白鴿停在了自己的窗沿。
「抓住那隻白鴿，菲奧娜。」
「是，陛下。」
菲奧娜一個箭步上去就抓住了那隻白鴿，從它的腿上找到了一張紙條。
「上面寫了什麼？」西索問道。
「回陛下，是白紙。」
「白紙？你確定？」
「是的，陛下。」
說著菲奧娜將白紙遞給了西索。
接過紙條，西索從上面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蔥汁味...
【瓦羅蘭家族親王，帝國財務大臣佛拉德，利用職務之便，貪污受賄，謀財害命】
簡簡單單一句話。
沒有任何實證，沒有任何依據。
可就是這樣的話語，卻如同風暴一般迅速席捲了整個帝都。
街頭巷尾，人們都在交頭接耳地談論著這件事，眼神中或是帶著震驚，或是帶著幸災樂禍。
「我就知道那些貴族沒一個好人！」
「我的佛拉德親王是未來女王的親弟弟，不知道我們未來的女王會如何處理。」
「處理？不處理散布信息的人就不錯了，那可是她的親弟弟！」
唐德懸賞令尚未發布，這條信息就點燃了瓦羅帝都。
相對於普通民眾的議論紛紛，帝都內的貴族老爺們根本不在乎這條消息。
他們正在動員全部的力量去尋找唐德。
佛拉德犯罪的消息根本無人在意了，除了他自己。
「真有意思，你說誰會做出這麼無聊的事情呢？」
佛拉德拿著手中憑空出現的傳單，臉上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回稟大人，一批鴿子從東方飛到帝國人潮最擁擠的廣場上，它們每一隻腿上都綁了白色的字條。
有好事之人將鴿子腿上的字條打開後...」
佛拉德身前的皇家護衛泰恩回答道。
佛拉德身為親王，按照帝國律法他可以擁有一支專屬於個人的皇家護衛隊。
護衛隊整整擁有二十位職業者，每位職業者都被賜予了騎士勳章。
作為一名騎士，還可以擁有十位扈從。
也就是說佛拉德擁有整整二百人的護衛隊，其中至少二十人為強大的職業者。
而泰恩就皇家護衛隊的隊長。
同樣，他也是一位強大的職業者——鬥士。
佛拉德輕輕抖了抖手中的傳單，那潔白的紙張在他指間翻飛，仿佛在訴說著一場荒誕的鬧劇。
「東方飛來的鴿子？倒是頗費了一番心思。」
他嘴角上揚，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嘲諷，「泰恩，你覺得這會是誰的手筆呢？」
泰恩微微低頭，聲音沉穩而恭敬：「大人，目前尚未有頭緒。不過能調動如此多鴿子，且在帝都人潮最擁擠的廣場上精準投放，一定是職業者的手筆。
我記得奇蹟小鎮貌似就有一位馴獸師。」
佛拉德其實對小鎮裡面的職業者不是那麼熟悉。
雖說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配合薇恩去一趟小鎮教堂，但他並不關心裏面發生了什麼。
只要源源不斷地給他人造的賢者之石提供生命就可以。
「正好，我這次要去小鎮進行一次大清掃。
泰恩，我親愛的姐姐在找到唐德後會第一時間加冕女王。
我的時間不多了。」
佛拉德說話點到為止。
跟隨他多年的泰恩瞬間就領悟了他話外之意。
「佛拉德大人，我根據我的調查奇蹟小鎮流民撒布謠言，謀害瓦羅王室。
建議將小鎮所有流民全部打入地牢挨個審問。
如有不配合者，就地處決！」
說著泰恩遞上了一份文書。
文書上全部是小鎮流民犯下的罪孽，偷盜，殺人，謀反。
總之就是十惡不赦。
顯然這份文書早就準備好了。
這是佛拉德最後的手段。
他早就做好了離開瓦羅的一系列舉措。
「做好準備立即出發，帶上所有護衛隊，兩天之內我將奇蹟小鎮的要犯全部緝拿歸案。」
「是，大人！」
和泰恩交代完一切。
佛拉德喚出了一直暗藏在自己影子內的女巫薇恩。
「薇恩，你說一個人明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他會在什麼情況下才會毫無保留的獻出生命？」
薇恩從佛拉德的影子中緩緩浮現，她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模糊。
「人在極度痛苦的情況下，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佛拉德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薇恩，你對人性還是了解的太少。比起痛苦，有時候希望才會讓人義無反顧。」
...
王宮書房內。
西索眉頭緊鎖地看著手中的白色紙條。
在他的面前站著老喬治，以及菲奧娜，二位帝國內她最信任的人才。
「喬治首相，這件事你怎麼看？」
「我覺得這種行為，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老喬治如實回答道，「就算事情是真的，沒有任何實際證據，根本無法定罪。
而且....」
說到這裡老喬治停頓了一下，接下去的話有些難以啟齒。
他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
西索看出了老喬治的為難，直接開口道。「說吧，沒事。你和我之間不必有太多拘束。」
「是，陛下。」
有了西索的首肯，老喬治大膽開口道。
「上次的肅清，已經清理了帝國不少大臣，如果現在再對佛拉德親王下手，恐怕會引起整個瓦羅帝國的動盪。」
老喬治作為帝國首相，他自然知道那晚到底死了多少人。
用血流成河來形容都絲毫不過。
雖說是穩固了西索未來女王的地位，也殺了不少陽奉陰違的大臣，但瓦羅帝國很多政務還是需要大臣們去處理。
一旦調查起了佛拉德，那麼他手下的大臣必定也脫不了干係。
現在帝國人才儲備根本不夠。
哪怕真的要動手，至少要緩個1~2年的時間。
「陛下，我建議可以向帝都下發公示，就說佛拉德親王貪污事件正在調查中，調查完畢後，帝國的所有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老喬治的話總結起來就一個字——拖。
事情發生當下或許議論度很高，但帝都很快又會有新的消息將這條消息覆蓋。
再過一段時間，幾乎就沒人記得這件事了。
西索微微皺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權衡老喬治的建議。
「拖，確實能暫時平息輿論，但佛拉德若真有罪，拖延只會讓他有更多時間銷毀證據。
瓦羅什麼都可以不要，但唯獨不能缺少公平！
找到事情的源頭，我要見那個操縱鴿子的始作俑者。」
說到這裡一隻白鴿突然停在了書房的窗外。
白鴿？
西索有些疑惑。
據說所有帶著紙條的鴿子都是灰鴿，為什麼莫名其妙會有一隻白鴿停在了自己的窗沿。
「抓住那隻白鴿，菲奧娜。」
「是，陛下。」
菲奧娜一個箭步上去就抓住了那隻白鴿，從它的腿上找到了一張紙條。
「上面寫了什麼？」西索問道。
「回陛下，是白紙。」
「白紙？你確定？」
「是的，陛下。」
說著菲奧娜將白紙遞給了西索。
接過紙條，西索從上面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蔥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