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終於鍊氣
江年保持著五心朝天的姿勢，已然過去了整整一夜。
窗外天色由墨黑轉為朦朧的魚肚白，肆虐的風雪不知何時悄然停歇，唯有檐角融化的雪水，偶爾滴落，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他體內的二十餘縷真氣，經過一夜《混元一氣功》的不輟運轉，非但沒有衰竭，反而愈發活潑精純，如同一道溫順而蓬勃的暖流，自行在經脈中涓涓不息，最終百川歸海，盡數歸于丹田。
屋內稀薄的靈氣不知何時開始自行匯聚，紅袖略帶詫異地「望」向盤坐中的江年，敏銳地感知到這是氣種將成的徵兆。
真不愧是世間罕見的仙靈根，這等修煉速度遠超她的預料，竟比預估還快了一日！
當晨曦的第一縷微光透過窗欞，溫柔地落在他沉靜的面龐上時，江年心神空明，一念不起，自然內視丹田。
只見原本散逸盤旋的二十餘縷真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不再雜亂無章，而是向著中心一點緩緩旋轉、聚攏、凝聚。
真氣彼此交融，絲絲縷縷地纏繞，仿佛春蠶吐絲，自縛成繭，就在心神與真氣完美契合的剎那，所有流動的氣息驀地一滯！
下一刻，一顆比米粒更為細微，卻凝實無比，散發著柔和白芒的氣種悄然凝結，安靜地懸浮于丹田中央，緩緩自轉。
它看上去十分穩固，不再有潰散之虞，自行吞吐著周身稀薄的天地靈氣。
氣種，成了。
江年緩緩睜開雙眼，眸底似有一抹清亮的水光流轉，眼前世界仿佛被拭去塵埃，視物更為清晰，耳畔的滴水聲也仿佛變得更加層次分明。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忽然湧上心頭，他閉上眼睛，心念微動，屋舍內的一切景象便無比清晰地直接映照心中——
地上微塵，樑上蛛絲，視野甚至穿透了牆壁的阻隔，「看」見了門外新堆積的皚皚白雪……
十丈方圓，事無巨細，皆如掌上觀紋。
這便是所謂的神識？
心神所至，無遠弗屆，雖暫時僅限於十丈之內，再遠便逐漸模糊，但這方寸天地，已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江年初次體驗到修士神通，只覺得無比玄妙，難怪人人皆想修仙，此中滋味，實在妙不可言。
「磨蹭了一夜，總算是把這顆種子給種下了，嗯……還不算太笨。」紅袖的聲音適時在心中響起，語氣雖依舊帶著慣有的嘲弄，但細聽之下，卻是多了些許難以察覺的認可。
江年嘴角輕輕揚起，並未反駁。
他再次睜開眼睛，感受著丹田內那粒穩定運轉的氣種，一股紮實的喜悅悄然浮上心頭。
「如此說來，我現在可算是一名鍊氣修士？」江年壓下心中因神識初開而帶來的新奇感，轉頭看向那柄暗紅斷戟問道。
話音未落，一道清冷的聲音便直接在他心間響起。
「嚴格來說，暫且不算，氣種是引氣圓滿的表現，只有煉化第一縷靈氣，才算是正式成為一名鍊氣修士。」
江年一怔，循聲扭頭看向床榻上的鏽劍。只見那枚溫養其上的養魂玉已光澤盡失，靈韻全無，化為了一塊普通玉石。
「瀟瀟？你醒了？」江年語氣中帶著欣喜。
「昨夜便醒了。」
靈霄的聲音依舊平淡，卻比往日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只是感知你正處於突破關口，未曾出言打擾。」
她微微一頓，繼續解釋道：「鍊氣境，乃仙道修行中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關卡，是凡胎與修士之間的分水嶺。踏入此境，修士丹田之內將不再是引氣境的朦朧氣感，而是會形成一道清晰可見，且帶有所屬靈根特質的本源氣旋。」
「所謂鍊氣，便是煉天地靈氣為己用。不同靈根，所煉化的靈氣屬性亦不相同：金屬銳白，木屬青蒼，水屬湛藍，火屬赤炎，土屬褐黃。需以相應法門，引納、過濾、轉化同屬靈氣，方能在丹田內凝聚出對應色澤的氣旋，至此，鍊氣方算初成。」
「而你身負五行仙靈根，圓滿自生，五行流轉，生生不息，無需如他人那般細分屬性，苦苦過濾提純。天地靈氣，五行萬象，對你而言皆為資糧，皆可煉化吸收，只需按部就班運轉功法，鍊氣之境，於你而言，水到渠成。」
江年瞭然，不再猶豫，重新閉上雙眼，心念一動，《混元一氣功》自然運轉。周遭天地靈氣仿佛受到無形牽引，如百川歸海般湧入體內。
「搬運河車無暫歇，五行攢簇煉真鉛。氣行十二重樓過，一點靈光透丹田。」
他默念功法口訣，入體的駁雜靈氣經過丹田轉化，緩緩形成五縷色澤各異卻同樣精純的真氣，彼此糾纏，循環不息，化為五行氣旋，懸浮於氣種周圍。
「成了。」
江年再次睜眼，清晰感到體內力量充盈，神識探查的範圍似乎也隨之擴大了一倍，臉上不禁露出喜色，果真入靈霄所言，功法運轉，水到渠成。
「你如今煉化的真氣，兼具五行特性，玄妙非常，我暫稱之為『五行真氣』。待你日後境界高深，若能踏入渡劫之境，參透造化玄機，使五行徹底融合，返本歸元，便可化為真正的『混元一氣』。」靈霄清冷的聲音解釋道。
江年點頭，渡劫境對自己而言太過遙遠，便道：「瀟瀟，這五行真氣，有何玄妙之處？」
「五行道術信手拈來，其真氣雄渾程度亦是同階修士五倍，與敵鬥法還未開戰便占據了莫大優勢，這算不算妙用？」
江年聞之，心中大喜。
真氣量是同階五倍？這意味著持久力和爆發力都遠超他人，這優勢實在太大了！
「唔，對了，瀟瀟，我還有一事不明，我曾聽聞一些說法，將鍊氣境細分為諸多層級，諸如練氣八層、十層，甚至十二層……此說何解？」
靈霄聞言，語氣中透出一絲淡淡的詫異：「你這是從何處聽來的旁門說法？鍊氣之境，本質乃是不斷煉化靈氣，充盈丹田氣海的過程。若將修士氣海比作容器，那麼真氣滿溢，便是此境極限，可稱之為十層，或圓滿之境。水滿則溢，何來十二層之說？所謂層數之別，不過是好事者為便於區分不同修士在鍊氣境中的積累深淺、真氣多寡而做的粗略劃分罷了，並非境界真有如此繁複的關卡。」
江年心道，十二層算什麼，我還聽說過鍊氣三千層呢！
但聽靈霄解釋，倒是與自己的理解不謀而合。
氣海容量雖有個人差異，但總有上限，充盈即是圓滿，下一步便是築基。若無法突破瓶頸，吸納再多靈氣也會溢散，無法無休止地堆積所謂的「層數」。
否則，按此邏輯，自己這五行真氣量是同階五倍，若氣海充盈，難道還能是「鍊氣五十層」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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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由墨黑轉為朦朧的魚肚白，肆虐的風雪不知何時悄然停歇，唯有檐角融化的雪水，偶爾滴落，發出清脆的滴答聲。
他體內的二十餘縷真氣，經過一夜《混元一氣功》的不輟運轉，非但沒有衰竭，反而愈發活潑精純，如同一道溫順而蓬勃的暖流，自行在經脈中涓涓不息，最終百川歸海，盡數歸于丹田。
屋內稀薄的靈氣不知何時開始自行匯聚，紅袖略帶詫異地「望」向盤坐中的江年，敏銳地感知到這是氣種將成的徵兆。
真不愧是世間罕見的仙靈根，這等修煉速度遠超她的預料，竟比預估還快了一日！
當晨曦的第一縷微光透過窗欞，溫柔地落在他沉靜的面龐上時，江年心神空明，一念不起，自然內視丹田。
只見原本散逸盤旋的二十餘縷真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不再雜亂無章，而是向著中心一點緩緩旋轉、聚攏、凝聚。
真氣彼此交融，絲絲縷縷地纏繞，仿佛春蠶吐絲，自縛成繭，就在心神與真氣完美契合的剎那，所有流動的氣息驀地一滯！
下一刻，一顆比米粒更為細微，卻凝實無比，散發著柔和白芒的氣種悄然凝結，安靜地懸浮于丹田中央，緩緩自轉。
它看上去十分穩固，不再有潰散之虞，自行吞吐著周身稀薄的天地靈氣。
氣種，成了。
江年緩緩睜開雙眼，眸底似有一抹清亮的水光流轉，眼前世界仿佛被拭去塵埃，視物更為清晰，耳畔的滴水聲也仿佛變得更加層次分明。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忽然湧上心頭，他閉上眼睛，心念微動，屋舍內的一切景象便無比清晰地直接映照心中——
地上微塵，樑上蛛絲，視野甚至穿透了牆壁的阻隔，「看」見了門外新堆積的皚皚白雪……
十丈方圓，事無巨細，皆如掌上觀紋。
這便是所謂的神識？
心神所至，無遠弗屆，雖暫時僅限於十丈之內，再遠便逐漸模糊，但這方寸天地，已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江年初次體驗到修士神通，只覺得無比玄妙，難怪人人皆想修仙，此中滋味，實在妙不可言。
「磨蹭了一夜，總算是把這顆種子給種下了，嗯……還不算太笨。」紅袖的聲音適時在心中響起，語氣雖依舊帶著慣有的嘲弄，但細聽之下，卻是多了些許難以察覺的認可。
江年嘴角輕輕揚起，並未反駁。
他再次睜開眼睛，感受著丹田內那粒穩定運轉的氣種，一股紮實的喜悅悄然浮上心頭。
「如此說來，我現在可算是一名鍊氣修士？」江年壓下心中因神識初開而帶來的新奇感，轉頭看向那柄暗紅斷戟問道。
話音未落，一道清冷的聲音便直接在他心間響起。
「嚴格來說，暫且不算，氣種是引氣圓滿的表現，只有煉化第一縷靈氣，才算是正式成為一名鍊氣修士。」
江年一怔，循聲扭頭看向床榻上的鏽劍。只見那枚溫養其上的養魂玉已光澤盡失，靈韻全無，化為了一塊普通玉石。
「瀟瀟？你醒了？」江年語氣中帶著欣喜。
「昨夜便醒了。」
靈霄的聲音依舊平淡，卻比往日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只是感知你正處於突破關口，未曾出言打擾。」
她微微一頓，繼續解釋道：「鍊氣境，乃仙道修行中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關卡，是凡胎與修士之間的分水嶺。踏入此境，修士丹田之內將不再是引氣境的朦朧氣感，而是會形成一道清晰可見，且帶有所屬靈根特質的本源氣旋。」
「所謂鍊氣，便是煉天地靈氣為己用。不同靈根，所煉化的靈氣屬性亦不相同：金屬銳白，木屬青蒼，水屬湛藍，火屬赤炎，土屬褐黃。需以相應法門，引納、過濾、轉化同屬靈氣，方能在丹田內凝聚出對應色澤的氣旋，至此，鍊氣方算初成。」
「而你身負五行仙靈根，圓滿自生，五行流轉，生生不息，無需如他人那般細分屬性，苦苦過濾提純。天地靈氣，五行萬象，對你而言皆為資糧，皆可煉化吸收，只需按部就班運轉功法，鍊氣之境，於你而言，水到渠成。」
江年瞭然，不再猶豫，重新閉上雙眼，心念一動，《混元一氣功》自然運轉。周遭天地靈氣仿佛受到無形牽引，如百川歸海般湧入體內。
「搬運河車無暫歇，五行攢簇煉真鉛。氣行十二重樓過，一點靈光透丹田。」
他默念功法口訣，入體的駁雜靈氣經過丹田轉化，緩緩形成五縷色澤各異卻同樣精純的真氣，彼此糾纏，循環不息，化為五行氣旋，懸浮於氣種周圍。
「成了。」
江年再次睜眼，清晰感到體內力量充盈，神識探查的範圍似乎也隨之擴大了一倍，臉上不禁露出喜色，果真入靈霄所言，功法運轉，水到渠成。
「你如今煉化的真氣，兼具五行特性，玄妙非常，我暫稱之為『五行真氣』。待你日後境界高深，若能踏入渡劫之境，參透造化玄機，使五行徹底融合，返本歸元，便可化為真正的『混元一氣』。」靈霄清冷的聲音解釋道。
江年點頭，渡劫境對自己而言太過遙遠，便道：「瀟瀟，這五行真氣，有何玄妙之處？」
「五行道術信手拈來，其真氣雄渾程度亦是同階修士五倍，與敵鬥法還未開戰便占據了莫大優勢，這算不算妙用？」
江年聞之，心中大喜。
真氣量是同階五倍？這意味著持久力和爆發力都遠超他人，這優勢實在太大了！
「唔，對了，瀟瀟，我還有一事不明，我曾聽聞一些說法，將鍊氣境細分為諸多層級，諸如練氣八層、十層，甚至十二層……此說何解？」
靈霄聞言，語氣中透出一絲淡淡的詫異：「你這是從何處聽來的旁門說法？鍊氣之境，本質乃是不斷煉化靈氣，充盈丹田氣海的過程。若將修士氣海比作容器，那麼真氣滿溢，便是此境極限，可稱之為十層，或圓滿之境。水滿則溢，何來十二層之說？所謂層數之別，不過是好事者為便於區分不同修士在鍊氣境中的積累深淺、真氣多寡而做的粗略劃分罷了，並非境界真有如此繁複的關卡。」
江年心道，十二層算什麼，我還聽說過鍊氣三千層呢！
但聽靈霄解釋，倒是與自己的理解不謀而合。
氣海容量雖有個人差異，但總有上限，充盈即是圓滿，下一步便是築基。若無法突破瓶頸，吸納再多靈氣也會溢散，無法無休止地堆積所謂的「層數」。
否則，按此邏輯，自己這五行真氣量是同階五倍，若氣海充盈，難道還能是「鍊氣五十層」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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