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血宿
陳亦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概念：「使徒？」
核彈也無法殺死……這特麼還是碳基生物麼，難怪前文明會直接潰敗。
余嬌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回：「最強大的變異生物，使徒『血宿蟲』屬於寄生蟲類。而盤踞在這片區域的使徒，『蜃幻菌母』，則是細菌與真菌的君王……」
陳亦：「每個生物種類都有一名使徒？」
余嬌攤了攤手：「不知道，我所知的只有這兩名使徒。」
陳亦悚然一驚：「外面那朵東西，該不會就是使徒吧？」
余嬌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那只是三級節點生物，之前我們遇到的那隻沙蟲，是二級節點……使徒則是九級節點生物。如果使徒來了，我的建議是吞槍自殺。」
「嘶」陳亦瞳孔微縮，對於使徒的強大有了一個基本概念。
三級節點生物，光是體型就有一座小山大小，那使徒呢？
「所以，你和樂樂是怎麼活下來的？」
余嬌紅潤的嘴唇貼近他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帶著一絲癢意鑽進他的神經：「誰告訴你，我活下來了？站在你面前的，或許是擬態成人類的，一隻大號寄生蟲呢？」
陳亦看著少女混血的精緻臉孔，笑眯眯道：「嗯……也不是不行。」
說話間，他伸出手攬住余嬌的腰，隔著皮衣，感受到了少女腰肢的纖細與體溫。
余嬌的睫毛一顫，她立刻拍開陳亦的手。
「去找那個金髮女人，她看起來對你很感興趣。」
她轉身走向房間角落那個鏽跡斑斑的衛生裝置，嘩啦一聲拉上滿是污漬的遮擋簾。
冷白的燈光下，余嬌模糊的影子在帘子底部與地面那道狹窄的縫隙間躍動。
沾著血污的皮衣、皮褲，以及一隻沉重的靴子，相繼從帘子後面扔了出來。
沒多久，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淋浴頭被擰開，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孩兒，此刻脫光了衣服，正在一簾之隔的地方……陳亦心裡難免升起一絲悸動。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從背包里拿出肉腸、泡麵、麵包，這是他穿越之前，特地準備的。
老吃肉罐頭，真的會抑鬱。
等他泡好泡麵，嗦了一口後，他順著飲水裝置的管道往下一看……一個淨水裝置固定在牆角，而另一邊，則連接著余嬌正在使用的衛生裝置。
「噗——」陳亦險些嗆著。
顯然，這座避難所里珍貴的水資源，是循環利用的。
『等於說，自己喝了余嬌的洗澡水。』陳亦嘴角抽搐。
淋浴的水聲停了。
帘子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擦拭聲。
緊跟著，遮擋簾嘩啦一聲被拉開。
余嬌裹著一條略顯陳舊的毛巾走了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蒸汽將她混血的面龐熏得微紅。
她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陳亦手裡的泡麵，再也沒有移開目光，陳亦注意到，少女的喉頭吞咽了一下。
陳亦都快忘了余嬌是個吃貨：「給你。」
余嬌：「真的？」
「拿走。」
少女眨巴一下眼睛，邁著白皙的兩條腿，赤著纖細的腳走過來，在地上留下幾隻濕潤的足印。
她拿走陳亦手中的泡麵，蹲在地上，就這麼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吃起來，吃得很快，像一隻終於找到食物的貓。
余嬌眯著眼睛，似乎很享受食物：「還在1號避難所的時候，我媽有一次出任務返回，帶回來一碗泡麵。」
她的聲音裡帶著懷念，末世的經歷賦予她堅硬的外殼，但內里依舊是十八歲的少女。
鬼使神差的，陳亦抬起手，搭在了余嬌濕漉漉的腦袋上。
後者渾身一顫，抬眸看他一眼，但最終並沒有說什麼，自顧自小口喝著湯，耳根卻泛著紅暈。
……
核心A區。
007避難所這個地下『王國』權勢最大的十個人正在激烈爭辯。
00x這個特殊的權限等級，僅有十人。
008號，一個臉上蒼白的男人舉手發言：「我不贊同發射核彈，我們剩下的核彈頭不多了，外頭的節點生物，獲得了足夠的有機物自己會離開，外圍的人不就是這個作用嗎？」
薇拉（007號）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冰冷的金屬會議桌上：「反對！我們對外圍承諾過提供安全保障，必須維持最基本的信用。如果沒有他們長期繳納庇護稅並提供基礎勞動力，避難所的防禦工事和資源回收體系根本無法維持運行！這不是道德問題，是生存邏輯！」
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其他與會者，試圖尋找支持，但多數人眼神閃爍，避開了她的視線。
009號，一個西方臉孔，穿著西服的女人淡淡道：「他們死光了，就沒有人知道我們失信，流浪者依舊會跟蟑螂一樣聚集過來。」
薇拉：「讓它獲得那麼多的有機物，可能會變成四級生物。」
「那是小概率事件。」
坐在主席位上，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000號——避難所實際的最高控制者，用手指關節重重地敲了敲桌面。
沉悶的聲響讓所有爭論戛然而止。
000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核彈不能動，008的方案通過，散會。」
決議已下，無人再敢反駁。
與會者紛紛起身，神色各異地離開會議室。
008號在經過薇拉身邊時，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薇拉，你太軟弱了，現在不是上世紀。」
……
避難所外圍。
被怪物肆虐過的外圍區，詭異的菌絲正從屍體上蔓延而出，漸漸構成巨大的，蜘蛛網一樣的網絡，這張「菌網」在幽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微弱的磷光，慢慢的擴張自己的領地。
外圍的倖存者們，神色驚恐的往沒有菌絲的位置逃竄，聚集在了避難所大門的附近。
現在沒有人阻止他們進入核心區了，但此時核心區也完全不意味著安全。
菌絲緩慢的爬到陳亦那顆z1高爆手雷爆炸的位置，接近一個仍然絲絲血跡的破碎玻璃片，似乎觸及到了什麼，菌絲頂端的感知結構如同觸角般微微顫動，磷光隨之劇烈閃爍了一陣。
這閃爍並非無序，更像是一種編碼後的生物電信號，順著密集的菌絲網絡，向著那片龐大的孢子云核心疾速傳遞而去。
核彈也無法殺死……這特麼還是碳基生物麼，難怪前文明會直接潰敗。
余嬌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回：「最強大的變異生物，使徒『血宿蟲』屬於寄生蟲類。而盤踞在這片區域的使徒，『蜃幻菌母』，則是細菌與真菌的君王……」
陳亦：「每個生物種類都有一名使徒？」
余嬌攤了攤手：「不知道，我所知的只有這兩名使徒。」
陳亦悚然一驚：「外面那朵東西，該不會就是使徒吧？」
余嬌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那只是三級節點生物，之前我們遇到的那隻沙蟲，是二級節點……使徒則是九級節點生物。如果使徒來了，我的建議是吞槍自殺。」
「嘶」陳亦瞳孔微縮，對於使徒的強大有了一個基本概念。
三級節點生物，光是體型就有一座小山大小，那使徒呢？
「所以，你和樂樂是怎麼活下來的？」
余嬌紅潤的嘴唇貼近他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帶著一絲癢意鑽進他的神經：「誰告訴你，我活下來了？站在你面前的，或許是擬態成人類的，一隻大號寄生蟲呢？」
陳亦看著少女混血的精緻臉孔，笑眯眯道：「嗯……也不是不行。」
說話間，他伸出手攬住余嬌的腰，隔著皮衣，感受到了少女腰肢的纖細與體溫。
余嬌的睫毛一顫，她立刻拍開陳亦的手。
「去找那個金髮女人，她看起來對你很感興趣。」
她轉身走向房間角落那個鏽跡斑斑的衛生裝置，嘩啦一聲拉上滿是污漬的遮擋簾。
冷白的燈光下，余嬌模糊的影子在帘子底部與地面那道狹窄的縫隙間躍動。
沾著血污的皮衣、皮褲，以及一隻沉重的靴子，相繼從帘子後面扔了出來。
沒多久，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淋浴頭被擰開，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孩兒，此刻脫光了衣服，正在一簾之隔的地方……陳亦心裡難免升起一絲悸動。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從背包里拿出肉腸、泡麵、麵包，這是他穿越之前，特地準備的。
老吃肉罐頭，真的會抑鬱。
等他泡好泡麵，嗦了一口後，他順著飲水裝置的管道往下一看……一個淨水裝置固定在牆角，而另一邊，則連接著余嬌正在使用的衛生裝置。
「噗——」陳亦險些嗆著。
顯然，這座避難所里珍貴的水資源，是循環利用的。
『等於說，自己喝了余嬌的洗澡水。』陳亦嘴角抽搐。
淋浴的水聲停了。
帘子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擦拭聲。
緊跟著，遮擋簾嘩啦一聲被拉開。
余嬌裹著一條略顯陳舊的毛巾走了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蒸汽將她混血的面龐熏得微紅。
她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陳亦手裡的泡麵，再也沒有移開目光，陳亦注意到，少女的喉頭吞咽了一下。
陳亦都快忘了余嬌是個吃貨：「給你。」
余嬌：「真的？」
「拿走。」
少女眨巴一下眼睛，邁著白皙的兩條腿，赤著纖細的腳走過來，在地上留下幾隻濕潤的足印。
她拿走陳亦手中的泡麵，蹲在地上，就這麼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吃起來，吃得很快，像一隻終於找到食物的貓。
余嬌眯著眼睛，似乎很享受食物：「還在1號避難所的時候，我媽有一次出任務返回，帶回來一碗泡麵。」
她的聲音裡帶著懷念，末世的經歷賦予她堅硬的外殼，但內里依舊是十八歲的少女。
鬼使神差的，陳亦抬起手，搭在了余嬌濕漉漉的腦袋上。
後者渾身一顫，抬眸看他一眼，但最終並沒有說什麼，自顧自小口喝著湯，耳根卻泛著紅暈。
……
核心A區。
007避難所這個地下『王國』權勢最大的十個人正在激烈爭辯。
00x這個特殊的權限等級，僅有十人。
008號，一個臉上蒼白的男人舉手發言：「我不贊同發射核彈，我們剩下的核彈頭不多了，外頭的節點生物，獲得了足夠的有機物自己會離開，外圍的人不就是這個作用嗎？」
薇拉（007號）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冰冷的金屬會議桌上：「反對！我們對外圍承諾過提供安全保障，必須維持最基本的信用。如果沒有他們長期繳納庇護稅並提供基礎勞動力，避難所的防禦工事和資源回收體系根本無法維持運行！這不是道德問題，是生存邏輯！」
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其他與會者，試圖尋找支持，但多數人眼神閃爍，避開了她的視線。
009號，一個西方臉孔，穿著西服的女人淡淡道：「他們死光了，就沒有人知道我們失信，流浪者依舊會跟蟑螂一樣聚集過來。」
薇拉：「讓它獲得那麼多的有機物，可能會變成四級生物。」
「那是小概率事件。」
坐在主席位上，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000號——避難所實際的最高控制者，用手指關節重重地敲了敲桌面。
沉悶的聲響讓所有爭論戛然而止。
000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核彈不能動，008的方案通過，散會。」
決議已下，無人再敢反駁。
與會者紛紛起身，神色各異地離開會議室。
008號在經過薇拉身邊時，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薇拉，你太軟弱了，現在不是上世紀。」
……
避難所外圍。
被怪物肆虐過的外圍區，詭異的菌絲正從屍體上蔓延而出，漸漸構成巨大的，蜘蛛網一樣的網絡，這張「菌網」在幽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微弱的磷光，慢慢的擴張自己的領地。
外圍的倖存者們，神色驚恐的往沒有菌絲的位置逃竄，聚集在了避難所大門的附近。
現在沒有人阻止他們進入核心區了，但此時核心區也完全不意味著安全。
菌絲緩慢的爬到陳亦那顆z1高爆手雷爆炸的位置，接近一個仍然絲絲血跡的破碎玻璃片，似乎觸及到了什麼，菌絲頂端的感知結構如同觸角般微微顫動，磷光隨之劇烈閃爍了一陣。
這閃爍並非無序，更像是一種編碼後的生物電信號，順著密集的菌絲網絡，向著那片龐大的孢子云核心疾速傳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