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菌鹿
頸部有個大豁口，底下蠕動著和某種菌絲糾纏的筋肉……
遠遠的看著，就讓陳亦頭皮有點發麻。
『菌鹿』的速度顯然要比少女更快一些，正在漸漸接近。
二十米，十米，五米……
正當鹿幾個跳躍就要追上的時候！
少女搭箭拉弦，一根弓箭化作黑影，徑直朝著鹿頭顱射去，從它的眼眶貫入，直接穿出了後腦。
那鹿踉蹌了一下，卻並沒有倒下。
對著少女咧嘴嚎叫，蹄子往後踏了踏，竟扭轉身子逃了，四肢一躍鑽進了茂盛的叢林裡。
它還有生存本能，並非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由於隔著好一段距離，陳亦既聽不到弓箭破空的聲音，也聽不到那頭詭異動物的嚎叫。
但光是遠遠的看著，也能感受到這一人一鹿交鋒的兇險。
「看爆發出來的力量和速度，這女人的生命力等級至少在8以上！」
看來，這個世界也有提升生命力等級的辦法。
陳亦調轉視線，只見碧眼少女重重的舒出一口氣，渾身陡然鬆懈下來，一隻手探向了自己的腹部。
他微微挪動望眼鏡往下，這才注意到她的腹部有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大量的血液淌滿了她半邊的身子，這個失血量如果是普通人早已休克，這就是生命力強橫的好處。
視線中，女人慢騰騰的把自己挪動到一輛廢棄的轎車旁，從背包里掏出一支奇怪的注射劑，扎在了胳膊上。
之後，眼帘緩緩的落下，再沒有動靜。
陳亦：「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他心中思襯一會兒，下了樓，朝著女人所在的位置接近過去。
想要快速了解這個世界，接觸其他人類當然是個捷徑，而且這女人現在極度虛弱，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危險，下回未必有這麼好的機會。
離開樓體，陳亦來到街道上，說是街道，實際上長滿各種奇怪植物，已經被腐葉覆蓋，他每次落腳都會擠壓出一些腐葉里的汁水。
約十分鐘後，陳亦抵達了女人昏倒的位置。
離得近了，他注意到更多細節，她右手持弓，而左手捏著一把箭矢，顯然做好了隨時拉弓射箭的準備。
不對，這女人是在裝暈？
陳亦眉頭一皺，謹慎的慢慢的接近。
隨著距離逐漸接近，女人眼睛突然睜開，抬起手上的弓，搭弦拉箭瞄準了他。
果然。
早有準備的陳亦，立刻把身體藏在掩體之後。
碧眼少女抿著下嘴唇：「我早就注意到你了，離開這裡。」
陳亦盯著少女緊繃的指節，弓弦只拉到一半，箭尖微微發顫——她體力已經瀕臨極限。
「我對你沒有敵意，而且你認為，你手裡弦沒拉滿的弓，對我有威脅？」
少女的瞳孔在陰影中泛著冷光，像某種夜行動物。
她沒回答，只是緩慢起身，靴底碾過地上的腐葉，繞著廢棄卡車無聲踱步，箭矢始終虛指他的方向。
她在找最佳射擊角度：「你可以試試……總之，離開這裡。」
突然，腐殖質的氣息灌入鼻腔。
陳亦猛地轉頭——那頭本該被重創的鹿正從草叢中躍出。它頭部的箭矢已經消失，眼眶的豁口中，已經被灰白的痂填滿，密密麻麻的菌絲蠕動著。
「陰魂不散。」碧眼少女『嘖』了一聲，立刻把弓調轉，一道箭矢再次朝著鹿頭射過去。
但那頭菌鹿對這種攻擊方式已經適應，加上碧眼少女體力透支，箭矢的威力大不如前，它只是微微側轉腦袋，就把箭矢避過。
碧眼少女臉色一沉，連發三箭，但每一箭都無功而返。
電光時火間，陳亦腦子裡閃出兩個念頭。
救？還是逃？
顯然現在立刻返回主世界最安全，最保險。
陳亦注意到碧眼少女的腳步挪動的方向並非朝他而來。
居然沒想著禍水東引？唔……這女人畢竟是他遇到的第一個活人。
「不想死，就把弓給我！」
後者呆了一下，陳亦乾脆竄出掩體，劈手奪過碧眼少女手裡的弓。
「你——」少女驚呼卡在喉嚨里。
陳亦已經拉弓搭弦，瞄準。
菌鹿昂首衝來，獠牙上掛著的碎肉清晰可見。
下一息就會近身，時間只允許他射出一箭。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上去肉搏，但是開玩笑……這菌鹿身上那些詭異的菌絲，誰知道會不會感染給他？
鬆開捏弦的手指，弓弦震顫的瞬間，一道箭矢飛射出去。
陳亦盯著箭矢飛行的軌跡，微微垂眸。
咻——噗嗤！
箭簇精準釘進菌鹿另一隻眼眶！
陳亦對弓並不熟悉，一發就中，運氣不錯。
那菌鹿再次一聲嚎叫，聲音像樹皮剝落，叫人頭皮發麻。
不過，腦袋又中兩箭，它依舊沒死！
僅剩的感知器官受損，菌鹿立刻扭身，準備再度逃離。
「這東西很記仇，別放跑它！射它的腿！」碧眼少女提醒道。
「咻——」陳亦朝著菌鹿的膝關節射出一箭，
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地釘入菌鹿扭曲的膝關節。「咔嚓——」一聲脆響，像是腐朽的木頭被硬生生折斷。菌鹿的腿猛地一彎，失去了平衡，整個身子栽倒在地。
碧眼少女左右環顧，從一輛廢棄轎車上，抄起一根撬棍沖了上去。
對著菌鹿的腦袋用力一揮——
砰！
灰白色的腦漿炸開！
那頭菌鹿的四肢掙動了一下，總算是失去了生機。
碧眼少女丟下撬棍，扭頭看向陳亦，她看著男人稚嫩且白淨的臉龐，乾淨的衣服愣了一下，這並非廢土倖存者面貌。
「你好，陳亦。」陳亦伸出手，示意握手。
「謝，謝謝，你，你好……余嬌。」女人愣了半晌，伸出一隻纖細的手跟他交握。
現在已經不流行類似的社交禮儀了，這個動作太危險了，對方手裡藏一根毒針怎麼辦？
陳亦看著余嬌幾乎沒有肌肉線條的纖長手臂，很難想像，這具看著柔弱的身體，居然有那麼大的力量。
「找，找點汽油把它燒了……」余嬌眼帘半掖著，靠在廢棄汽車上，異常虛弱的道，仿佛隨時都會倒下去。
她本身就是身受重傷，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下一刻，少女身體兀的軟倒下去，陳亦眼疾手快，伸出手臂，攔腰把她纖細的腰肢抱住，隨後把她抱進一輛車的駕駛室內。
碧眼少女勉力睜開眼縫看了他一眼，很快就腦袋一垂，人事不知。
陳亦撩起碧眼少女的垂下來的劉海，打量了一下這個混血兒姣好的臉蛋，嘀咕道：「好典的英雄救美。」
遠遠的看著，就讓陳亦頭皮有點發麻。
『菌鹿』的速度顯然要比少女更快一些，正在漸漸接近。
二十米，十米，五米……
正當鹿幾個跳躍就要追上的時候！
少女搭箭拉弦，一根弓箭化作黑影，徑直朝著鹿頭顱射去，從它的眼眶貫入，直接穿出了後腦。
那鹿踉蹌了一下，卻並沒有倒下。
對著少女咧嘴嚎叫，蹄子往後踏了踏，竟扭轉身子逃了，四肢一躍鑽進了茂盛的叢林裡。
它還有生存本能，並非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由於隔著好一段距離，陳亦既聽不到弓箭破空的聲音，也聽不到那頭詭異動物的嚎叫。
但光是遠遠的看著，也能感受到這一人一鹿交鋒的兇險。
「看爆發出來的力量和速度，這女人的生命力等級至少在8以上！」
看來，這個世界也有提升生命力等級的辦法。
陳亦調轉視線，只見碧眼少女重重的舒出一口氣，渾身陡然鬆懈下來，一隻手探向了自己的腹部。
他微微挪動望眼鏡往下，這才注意到她的腹部有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大量的血液淌滿了她半邊的身子，這個失血量如果是普通人早已休克，這就是生命力強橫的好處。
視線中，女人慢騰騰的把自己挪動到一輛廢棄的轎車旁，從背包里掏出一支奇怪的注射劑，扎在了胳膊上。
之後，眼帘緩緩的落下，再沒有動靜。
陳亦：「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他心中思襯一會兒，下了樓，朝著女人所在的位置接近過去。
想要快速了解這個世界，接觸其他人類當然是個捷徑，而且這女人現在極度虛弱，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危險，下回未必有這麼好的機會。
離開樓體，陳亦來到街道上，說是街道，實際上長滿各種奇怪植物，已經被腐葉覆蓋，他每次落腳都會擠壓出一些腐葉里的汁水。
約十分鐘後，陳亦抵達了女人昏倒的位置。
離得近了，他注意到更多細節，她右手持弓，而左手捏著一把箭矢，顯然做好了隨時拉弓射箭的準備。
不對，這女人是在裝暈？
陳亦眉頭一皺，謹慎的慢慢的接近。
隨著距離逐漸接近，女人眼睛突然睜開，抬起手上的弓，搭弦拉箭瞄準了他。
果然。
早有準備的陳亦，立刻把身體藏在掩體之後。
碧眼少女抿著下嘴唇：「我早就注意到你了，離開這裡。」
陳亦盯著少女緊繃的指節，弓弦只拉到一半，箭尖微微發顫——她體力已經瀕臨極限。
「我對你沒有敵意，而且你認為，你手裡弦沒拉滿的弓，對我有威脅？」
少女的瞳孔在陰影中泛著冷光，像某種夜行動物。
她沒回答，只是緩慢起身，靴底碾過地上的腐葉，繞著廢棄卡車無聲踱步，箭矢始終虛指他的方向。
她在找最佳射擊角度：「你可以試試……總之，離開這裡。」
突然，腐殖質的氣息灌入鼻腔。
陳亦猛地轉頭——那頭本該被重創的鹿正從草叢中躍出。它頭部的箭矢已經消失，眼眶的豁口中，已經被灰白的痂填滿，密密麻麻的菌絲蠕動著。
「陰魂不散。」碧眼少女『嘖』了一聲，立刻把弓調轉，一道箭矢再次朝著鹿頭射過去。
但那頭菌鹿對這種攻擊方式已經適應，加上碧眼少女體力透支，箭矢的威力大不如前，它只是微微側轉腦袋，就把箭矢避過。
碧眼少女臉色一沉，連發三箭，但每一箭都無功而返。
電光時火間，陳亦腦子裡閃出兩個念頭。
救？還是逃？
顯然現在立刻返回主世界最安全，最保險。
陳亦注意到碧眼少女的腳步挪動的方向並非朝他而來。
居然沒想著禍水東引？唔……這女人畢竟是他遇到的第一個活人。
「不想死，就把弓給我！」
後者呆了一下，陳亦乾脆竄出掩體，劈手奪過碧眼少女手裡的弓。
「你——」少女驚呼卡在喉嚨里。
陳亦已經拉弓搭弦，瞄準。
菌鹿昂首衝來，獠牙上掛著的碎肉清晰可見。
下一息就會近身，時間只允許他射出一箭。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上去肉搏，但是開玩笑……這菌鹿身上那些詭異的菌絲，誰知道會不會感染給他？
鬆開捏弦的手指，弓弦震顫的瞬間，一道箭矢飛射出去。
陳亦盯著箭矢飛行的軌跡，微微垂眸。
咻——噗嗤！
箭簇精準釘進菌鹿另一隻眼眶！
陳亦對弓並不熟悉，一發就中，運氣不錯。
那菌鹿再次一聲嚎叫，聲音像樹皮剝落，叫人頭皮發麻。
不過，腦袋又中兩箭，它依舊沒死！
僅剩的感知器官受損，菌鹿立刻扭身，準備再度逃離。
「這東西很記仇，別放跑它！射它的腿！」碧眼少女提醒道。
「咻——」陳亦朝著菌鹿的膝關節射出一箭，
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地釘入菌鹿扭曲的膝關節。「咔嚓——」一聲脆響，像是腐朽的木頭被硬生生折斷。菌鹿的腿猛地一彎，失去了平衡，整個身子栽倒在地。
碧眼少女左右環顧，從一輛廢棄轎車上，抄起一根撬棍沖了上去。
對著菌鹿的腦袋用力一揮——
砰！
灰白色的腦漿炸開！
那頭菌鹿的四肢掙動了一下，總算是失去了生機。
碧眼少女丟下撬棍，扭頭看向陳亦，她看著男人稚嫩且白淨的臉龐，乾淨的衣服愣了一下，這並非廢土倖存者面貌。
「你好，陳亦。」陳亦伸出手，示意握手。
「謝，謝謝，你，你好……余嬌。」女人愣了半晌，伸出一隻纖細的手跟他交握。
現在已經不流行類似的社交禮儀了，這個動作太危險了，對方手裡藏一根毒針怎麼辦？
陳亦看著余嬌幾乎沒有肌肉線條的纖長手臂，很難想像，這具看著柔弱的身體，居然有那麼大的力量。
「找，找點汽油把它燒了……」余嬌眼帘半掖著，靠在廢棄汽車上，異常虛弱的道，仿佛隨時都會倒下去。
她本身就是身受重傷，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下一刻，少女身體兀的軟倒下去，陳亦眼疾手快，伸出手臂，攔腰把她纖細的腰肢抱住，隨後把她抱進一輛車的駕駛室內。
碧眼少女勉力睜開眼縫看了他一眼，很快就腦袋一垂，人事不知。
陳亦撩起碧眼少女的垂下來的劉海，打量了一下這個混血兒姣好的臉蛋，嘀咕道：「好典的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