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人鬼難分
「你小子真會給我找麻煩，查到了！」
羅斌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他會成了林墨玉的跑腿小廝。
堂堂北鎮撫司鎮撫使，天子爪牙，竟然被林墨玉指揮的到處跑。
他將一封厚厚的公文丟給墨玉後，端起桌上的麵條吸溜吸溜的吃了起來。
「我先猜一下，是穆聶吧！」
「吸溜、吸溜……對了一半。」
羅斌頭都沒抬一下，專心的乾飯。
墨玉打開公文開始細看，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龍禁衛對淮安王府的詳細調查。
這不看還真不知道，蕭勤壽這個老登，竟然靠著淮安府的特殊位置，每年能賺不下幾十萬兩銀子。
「我艹，這老登比陛下還要有錢！」
相比之下，皇帝陛下簡直就是個窮鬼。
淮安王府光是在伙食消耗上，就遠超宮內。
這老登竟然因為愛吃雞舌，常常購入大量活雞，只取舌頭入菜……
「真的是，奢靡至極啊！他哪來那麼多的錢？」
「吸溜、吸溜……漕幫！」
嗯？
「漕幫？你是說，淮安王府是漕幫的背後之人？」
羅斌只是點頭吃麵，示意林墨玉往後看。
公文上寫的還算詳盡，自先帝時，蕭勤壽就去了淮安府就藩。
之後他就被穆家腐蝕，成了穆家安插在運河河道上的釘子之一。
他與漕運總督、安遠伯費悟一起，暗中支持漕幫發展，逐步控制了整條運河。
凡是想要在運河上來往的船隻，皆要把裝卸的生意交給漕幫。
同時還要給各處鈔關送上關費，要不然休想過境。
而其中在淮安碼頭，就有一處鈔關，吃拿卡要……
淮安郡王府的錢，很大一部分就是鈔關和漕幫送去的分紅。
這還不算，淮安府地處山東跟江南的正中，曲阜孔家，每年都會借蕭勤壽的暗線，從江南送去不少妙齡少女至山東。
至於這些女子是怎麼來的，公文上沒有細說。
「我懷疑，孔家有人祭存在！」
這是羅斌吃完面後說的第一句話，同時也是帶著殺氣與憤怒的一句。
人祭！
那是存在於史料中的記載，歷代帝王，都只是拿石俑代人，陪葬皇陵。
「這消息可靠嗎？」
羅斌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確切的證據，只是懷疑。那些從江南送去的女子，龍禁衛查了許久都沒有查到在山東的痕跡。我只能懷疑，都死了！」
每年上百少女送到山東後就消失，除了人祭，羅斌也想不到孔家要這麼多女子是要幹什麼。
林墨玉很想給自己一個希望，試探性的問道：「會不會是送賣去了青樓？或是藏在了某個地方供他們取樂？」
羅斌再次搖頭，澆滅了墨玉的希望。
「這個可能性已經排除，只要人還活著，龍禁衛都不會查不到半點痕跡。」
所以，只能是死了。
而且是送去山東後不久就死了。
除了人祭，羅斌很難想到其他的可能。
林墨玉無法相信羅斌的猜測，實在太過殘忍恐怖。
「這怎麼可能？人祭都廢除多少年了？孔聖所推崇的周禮，也是最忌拿人祭祀陪葬的。」
羅斌只是從嘴中吐出了三個字：「求長生！」
長生二字入耳，林墨玉張了張嘴，無奈長嘆。
「怪不得孔家能和聖火光明教勾搭到一起去，有幾個人能抵抗得了長生不老的誘惑？」
兩人幾乎是同時想到了一個人，不過都默契的沒有將那人說出來。
羅斌拿起桌上的一塊點心，一口口的吃著。
「這件事交給我了，你別摻和。如今穆家請了武當的人入京，正跟朝天觀打官司。你最好什麼都別做，免得被人惦記。」
「好！」
林墨玉又不是傻子，他現在要的就是低調。
高端戰力不占優勢的情況下，他得等龍虎山的人抵達京城。
不過墨玉也不是只吃虧不反擊的主，既然他不能出面，那就……
「羅大人，求你個事！」
羅斌猛地打了個寒顫，警惕的看向墨玉：「先說好，不能動用震天雷。」
林墨玉尷尬的點點頭：「放心，這回不會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我想請你找幾個人，去平陽侯府唱幾天夜戲……」
……
因武當五位高功入京，鐵骨錚錚林墨玉不打算出門招搖。
再加上臨近縣試，他準備臨陣再磨磨槍，好奪得個好名次給家裡人長長臉。
讀書時要是有紅袖添香那就更好了，小蘿莉的到來，是林墨玉最歡喜的事。
正月的最後一天，小蘿莉一進門就告訴了墨玉一個最新的八卦。
「哥哥，你知道嗎？平陽侯府鬧鬼啦~」
啊？
張氏駭然捂嘴驚呼，念念聽不明白，萬分疑惑。
而林墨玉卻在盡力的憋著笑，假裝認真的聽著小蘿莉的講述。
「京城的人都在傳，平陽侯府這幾日每到晚上就有女鬼索命，那悲戚的喊冤索命，連旁邊的涇川伯府跟禹州侯府的人都能聽到……」
小蘿莉講的那叫一個惟妙惟肖，不時還張牙舞爪的，想要表達出女鬼的可怕。
不過她在最後又換上一臉的憐憫，嘆了一聲說：「大家都覺得是之前陳景陽擄掠去害死的女子回來尋仇了，我也覺得是！」
老百姓是最具同情心的，同時也是最沒有理智的。
當有心人特意傳播這些小道消息，謠言就會隨風飄向四處。
「這世上真的有鬼麼？」
別看張氏今天去道觀上香，明天去廟裡拜佛。
但她是不怎麼相信鬼神一說的。
反倒是魂穿此世的林墨玉，苦笑起來。
他一個道門的俗家弟子，又魂穿到了大周。
你要說鬼神……或許有或許沒有。
且信且不信吧，總不能給大家講一段唯物主義哲學課啊！
「陳家人請了武當高功驅鬼，的確有些作用，聽說昨夜就沒有女鬼再去平陽侯府索命。」
哦？
「那就真有鬼了！」
小蘿莉補充的這個信息，加深了張氏對女鬼存在的認知。
為了防止大嫂深陷迷信，不得已，林墨玉只能輕咳一聲，小聲給屋裡的人解釋了起來。
「……陳家人敢算計大嫂，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正好那日羅鎮撫來找我，我就請他找了幾個會口技的人，每晚去平陽侯府唱幾齣戲。」
嘶~
張氏跟小蘿莉深吸了一口涼氣，為陳家人默哀。
只聽林墨玉繼續說道：「至於武當的人驅鬼……那幾個都是天下有數的高手，昨夜他們就在陳家住著，龍禁衛的人又不是傻子，肯定不會再去。所以，武當驅鬼成功了！」
羅斌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他會成了林墨玉的跑腿小廝。
堂堂北鎮撫司鎮撫使，天子爪牙，竟然被林墨玉指揮的到處跑。
他將一封厚厚的公文丟給墨玉後，端起桌上的麵條吸溜吸溜的吃了起來。
「我先猜一下，是穆聶吧！」
「吸溜、吸溜……對了一半。」
羅斌頭都沒抬一下，專心的乾飯。
墨玉打開公文開始細看，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龍禁衛對淮安王府的詳細調查。
這不看還真不知道，蕭勤壽這個老登，竟然靠著淮安府的特殊位置，每年能賺不下幾十萬兩銀子。
「我艹，這老登比陛下還要有錢！」
相比之下，皇帝陛下簡直就是個窮鬼。
淮安王府光是在伙食消耗上，就遠超宮內。
這老登竟然因為愛吃雞舌，常常購入大量活雞，只取舌頭入菜……
「真的是，奢靡至極啊！他哪來那麼多的錢？」
「吸溜、吸溜……漕幫！」
嗯？
「漕幫？你是說，淮安王府是漕幫的背後之人？」
羅斌只是點頭吃麵，示意林墨玉往後看。
公文上寫的還算詳盡，自先帝時，蕭勤壽就去了淮安府就藩。
之後他就被穆家腐蝕，成了穆家安插在運河河道上的釘子之一。
他與漕運總督、安遠伯費悟一起，暗中支持漕幫發展，逐步控制了整條運河。
凡是想要在運河上來往的船隻，皆要把裝卸的生意交給漕幫。
同時還要給各處鈔關送上關費，要不然休想過境。
而其中在淮安碼頭，就有一處鈔關，吃拿卡要……
淮安郡王府的錢，很大一部分就是鈔關和漕幫送去的分紅。
這還不算，淮安府地處山東跟江南的正中，曲阜孔家，每年都會借蕭勤壽的暗線，從江南送去不少妙齡少女至山東。
至於這些女子是怎麼來的，公文上沒有細說。
「我懷疑，孔家有人祭存在！」
這是羅斌吃完面後說的第一句話，同時也是帶著殺氣與憤怒的一句。
人祭！
那是存在於史料中的記載，歷代帝王，都只是拿石俑代人，陪葬皇陵。
「這消息可靠嗎？」
羅斌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確切的證據，只是懷疑。那些從江南送去的女子，龍禁衛查了許久都沒有查到在山東的痕跡。我只能懷疑，都死了！」
每年上百少女送到山東後就消失，除了人祭，羅斌也想不到孔家要這麼多女子是要幹什麼。
林墨玉很想給自己一個希望，試探性的問道：「會不會是送賣去了青樓？或是藏在了某個地方供他們取樂？」
羅斌再次搖頭，澆滅了墨玉的希望。
「這個可能性已經排除，只要人還活著，龍禁衛都不會查不到半點痕跡。」
所以，只能是死了。
而且是送去山東後不久就死了。
除了人祭，羅斌很難想到其他的可能。
林墨玉無法相信羅斌的猜測，實在太過殘忍恐怖。
「這怎麼可能？人祭都廢除多少年了？孔聖所推崇的周禮，也是最忌拿人祭祀陪葬的。」
羅斌只是從嘴中吐出了三個字：「求長生！」
長生二字入耳，林墨玉張了張嘴，無奈長嘆。
「怪不得孔家能和聖火光明教勾搭到一起去，有幾個人能抵抗得了長生不老的誘惑？」
兩人幾乎是同時想到了一個人，不過都默契的沒有將那人說出來。
羅斌拿起桌上的一塊點心，一口口的吃著。
「這件事交給我了，你別摻和。如今穆家請了武當的人入京，正跟朝天觀打官司。你最好什麼都別做，免得被人惦記。」
「好！」
林墨玉又不是傻子，他現在要的就是低調。
高端戰力不占優勢的情況下，他得等龍虎山的人抵達京城。
不過墨玉也不是只吃虧不反擊的主，既然他不能出面，那就……
「羅大人，求你個事！」
羅斌猛地打了個寒顫，警惕的看向墨玉：「先說好，不能動用震天雷。」
林墨玉尷尬的點點頭：「放心，這回不會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我想請你找幾個人，去平陽侯府唱幾天夜戲……」
……
因武當五位高功入京，鐵骨錚錚林墨玉不打算出門招搖。
再加上臨近縣試，他準備臨陣再磨磨槍，好奪得個好名次給家裡人長長臉。
讀書時要是有紅袖添香那就更好了，小蘿莉的到來，是林墨玉最歡喜的事。
正月的最後一天，小蘿莉一進門就告訴了墨玉一個最新的八卦。
「哥哥，你知道嗎？平陽侯府鬧鬼啦~」
啊？
張氏駭然捂嘴驚呼，念念聽不明白，萬分疑惑。
而林墨玉卻在盡力的憋著笑，假裝認真的聽著小蘿莉的講述。
「京城的人都在傳，平陽侯府這幾日每到晚上就有女鬼索命，那悲戚的喊冤索命，連旁邊的涇川伯府跟禹州侯府的人都能聽到……」
小蘿莉講的那叫一個惟妙惟肖，不時還張牙舞爪的，想要表達出女鬼的可怕。
不過她在最後又換上一臉的憐憫，嘆了一聲說：「大家都覺得是之前陳景陽擄掠去害死的女子回來尋仇了，我也覺得是！」
老百姓是最具同情心的，同時也是最沒有理智的。
當有心人特意傳播這些小道消息，謠言就會隨風飄向四處。
「這世上真的有鬼麼？」
別看張氏今天去道觀上香，明天去廟裡拜佛。
但她是不怎麼相信鬼神一說的。
反倒是魂穿此世的林墨玉，苦笑起來。
他一個道門的俗家弟子，又魂穿到了大周。
你要說鬼神……或許有或許沒有。
且信且不信吧，總不能給大家講一段唯物主義哲學課啊！
「陳家人請了武當高功驅鬼，的確有些作用，聽說昨夜就沒有女鬼再去平陽侯府索命。」
哦？
「那就真有鬼了！」
小蘿莉補充的這個信息，加深了張氏對女鬼存在的認知。
為了防止大嫂深陷迷信，不得已，林墨玉只能輕咳一聲，小聲給屋裡的人解釋了起來。
「……陳家人敢算計大嫂，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正好那日羅鎮撫來找我，我就請他找了幾個會口技的人，每晚去平陽侯府唱幾齣戲。」
嘶~
張氏跟小蘿莉深吸了一口涼氣，為陳家人默哀。
只聽林墨玉繼續說道：「至於武當的人驅鬼……那幾個都是天下有數的高手，昨夜他們就在陳家住著，龍禁衛的人又不是傻子，肯定不會再去。所以，武當驅鬼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