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確定要我給你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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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林墨玉的威脅,穆聶很想招呼府中的侍衛,衝上來將其亂刀砍成肉醬。

  但他知道,不等他叫出聲,林墨玉就敢砍下他的頭,掛在保國公府的大門上。

  這人,是個瘋子!

  「我不管你是砍了西涼王直接斷了和親的可能性,亦或是把你孫女送給西涼人。總之,三日內,我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去和親的人,絕不能是我家臨安!」

  雖說穆聶以沉默應對,遲遲沒有給出回應。

  但林墨玉已經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老登,話我就撂在這了。怎麼辦,你今晚可以好好想一想。想通了最好,想不通,明晚我會親手幫你想通。」

  林墨玉將沾滿油污的手,放在穆聶身上的衣袍上擦乾淨,這才滿意的拍了拍其肩膀。

  「你家的伙食是真不錯,以後讓人多備些醬肘子,我若是想吃了會再來嘗嘗的。」

  保國公府對於林墨玉來說,幾乎跟不設防一樣。

  他來的時候很輕鬆,離開的時候也一樣。

  穆聶鐵青著臉走出屋子後,整座府邸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巡邏的人兢兢業業,任誰都不會想到剛剛穆家的家主,曾被人拿著劍威脅。

  幾個起落間,林墨玉落在了保國公府外的一棵樹上。

  他本來還想去平陽侯府一趟,但想了想就暫時放棄了這個念頭。

  陳家還擺著棺材哩,大晚上的去看死人,晦氣!

  噹噹~

  「天寒地凍,早睡早起,保重身體。四更、丑時到。」

  避開打更人後,林墨玉無聲無息的回了家。

  當他關上臥房的門時,林大官人已經收到了家僕的消息。

  「睡吧夫人,墨哥兒回來了。」

  張氏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打了個哈欠點點頭。

  「明日你也不要問他,咱們就當不知道。」

  夫妻倆很有默契,相視一笑便吹滅了蠟燭……

  喔喔喔喔~

  雞鳴三次,天微微亮。

  昨夜雖說熬到了後半夜,但他今日還得去上朝,只能哈欠連天的從溫暖的被窩中爬了起來。

  「今日我沒時間回來,夫人記得看管好墨哥兒。他還在禁足期間,萬萬不可讓他偷跑出去。」

  張氏一想到今天的特殊就頭疼,陳景陽今日出城下葬,按照她對小叔子的了解,這陳家老二怕是不會走的太安穩。

  寅時剛過,京城已有不少人家備好了供桌几案,香燭紙錢擺在了路邊。

  昨日平陽侯府就已經通知了相鄰親友之家,將陳景陽出殯的路線一一告知。

  按照流程,送葬的隊伍會抬著棺木自侯府出,繞京城一圈享受各家親友的香火紙錢。

  可隊伍剛出侯府不久,就見有一支特殊的隊伍堵在了陳家隊伍的前面。

  「哪裡來的混帳?還不趕緊給我滾開!」

  唰唰唰~

  前方堵路的人突然一個齊齊轉身,拔刀應對。

  「哪來的狗在汪汪叫?」

  十名身著黑衣的持刀武者,將說話的少年護在中央。

  管事的陳家人雙眼微微眯起,他已經認出了眼前的少年。

  新任刑部尚書、少保杜文玉之孫,龍禁衛試百戶杜子騰。

  「怎麼回事?還不走?誤了我兒的時間,本侯要你們陪葬!」

  陳寶良趕到隊伍前面時,正好瞧見了杜子騰正欠揍的冷笑。

  「杜家子,你攔在此處幹什麼?還不趕緊給我讓開。」

  哦?

  「要我讓開?」

  面對殺氣騰騰的陳寶良,杜子騰只是呵呵一笑。

  他一把揭開捂在胸前的金色綢布,露出一塊鎏金的木牌。

  嘶~

  「太祖神位?」

  鎏金鑲鑽的大周太祖高皇帝神位,被杜子騰高高舉起。

  「陳大侯爺,你確定要讓我給你家讓路?」


  讓個屁!

  武勛之首的保國公穆聶在面對太祖神位時都得乖乖跪下,他陳家比穆家強?還是說,他陳寶良想要找死?

  「臣、平陽侯陳寶良,恭迎太祖神位!」

  「恭迎太祖神位~」

  見主子跪下,其餘僕從哪裡還敢站著。

  別看那只是一塊木頭片子,但他代表的是神話般的大周太祖爺。

  衝撞神位,與謀逆論。輕者流放崖州,重者,扒皮抽筋。

  這威名都是開國時殺出來的,光是開國四大郡王的腦袋,就被太祖爺砍了個結結實實。

  「太祖爺給我託夢了,最近比較窮,需要多吸點香火。」

  杜子騰衝著陳家燒給陳景陽的紙錢努努嘴:「就像這樣,今日太祖爺要巡遊京城,陳大侯爺應該不會阻攔我們先行吧。」

  話說的好聽,陳寶良卻是半點都不信。

  他沒有接杜子騰的話,只是招呼自家的隊伍先讓一讓太祖的神位,莫要與杜子騰起什麼衝突。

  畢竟這位爺的爺爺,現如今正磨刀霍霍的等著魚兒上鉤,好燒出他作為刑部尚書的三把火。

  不過有一點陳寶良是真沒想到,那就是杜子騰捧著太祖神位遊行視察的路線,「正好」與陳家人出殯送葬的路途幾乎一模一樣。

  每當陳家的隊伍抵達一處路祭地點時,陳寶良就驚訝的發現,路祭的這家人,好像已經燒過的紙錢……

  「老爺,是杜子騰幹的好事。」

  陳府管家咬牙切齒,表現的比陳寶良這個當爹的還要氣憤。

  「陸家原本是準備給二少爺燒點紙錢,全了兩家情誼。但杜子騰捧著太祖神位,非說太祖爺看上陸家的香火紙錢……」

  沒有人敢拒絕太祖神位對香火紙錢的想法,杜子騰每到一處,那裡的人就不得不將燒給陳景陽的紙錢送上,點燃在杜子騰的面前。

  「王家、李家、曹家……都把紙錢提前燒了。老爺,杜子騰是在針對咱們陳家,如今怎麼辦?」

  陳寶良快要被氣瘋了,他能維持住理智,沒有一刀跑去砍了杜子騰,就已經是超常發揮了。

  「繼續走,杜子騰不可能一路堅持下去。」

  城內各處的路祭,最終都變成了飛灰,被太祖爺所享用。

  陳寶良在離開京城時,衝著一處陰暗中的人影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今日之恥辱,陳家記住了!

  哼!

  陳家的隊伍剛準備繼續前行,就見一口未塗漆的柏木棺,被人從安遠門門洞抬了出來。

  「郡主儀賓林琰,送木棺一口,以全我家少爺與陳二公子的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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