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太子爺，讓我再坑你一次吧
「太子爺，您一點都不像儲君！」
其實這話林墨玉說的有些犯忌諱，但他真的很想說出來。
蕭承業卻不介意，反而溫和的笑了笑：「其實我也這麼覺得。」
果然，傳聞有時候還真不是瞎編的。
這位當了十幾年儲君的太子爺，脾氣好的不像話。
「相比儲君，我更想當個教書先生。」
林墨玉張著嘴，瞪大了眼珠硬是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
「這話……」
「這話我也只在你這說說，出了門我可不會認。妹夫~」
這聲妹夫，讓小蘿莉臉紅的跟煮熟了一樣，沖蕭承業翻了個白眼。
「大哥又拿我開玩笑。」
蕭承業擠了擠眼睛，朝她手中剝好的橘子努努嘴：「你確定我說的是玩笑？打進了門，你一瓣橘子都未曾給我這個當哥哥的。」
小蘿莉臉上的羞澀更多了，將橘子往蕭承業手裡一塞，嬌羞說：「我去嫂嫂那找念念玩，你們繼續說話吧。」
說罷，都不等兩人回應，就提著裙擺小跑著離開了書房。
等她的身影從兩人的視線中消失，蕭承業臉上的笑意就消失了。
「王叔讓鶯鶯來你這，是因為他害怕有人對鶯鶯下手。她在你這，我們都放心。」
「穆家？」
蕭承業搖了搖頭：「不一定，也許會有人刻意攪渾這潭水，好渾水摸魚。」
林墨玉點點頭：「我知道了。」
想要摸魚，也得問問他林墨玉答不答應。
「你心裡有數就好，唉~」
想到在慈寧宮哭的梨花帶雨的穆家大姑娘，蕭承業忍不住長嘆短噓起來。
都是我大周的姑娘，憑什麼要送給蠻夷？
他是個內心柔軟的人，每每從史書中看到和親女子的悲慘遭遇，就感到不是滋味。
「太子何故嘆息？」
人，本就是個很奇怪的生物。
而人與人的關係，就更奇妙了。
蕭承業覺得他跟林墨玉一見如故，絕不是因為墨玉替他背了黑鍋，而是一種……思想上的契合。
他沒有隱藏自己內心所思，將反感和親的想法講了出來。
「這才是正常的，大周男兒，豈可用女人求和平？事實上，我也不贊同和親之策。」
說到底，與西涼和親，就是有人刻意為之，不斷的削弱朝廷在百姓中的威望。
大周開國至今百餘年，昭武帝是第一個同意和親的天子，且還是一個小小的西涼。
要知道西涼之前還只是大周附庸，封爵不過歸義侯。
如今竟然已經坐大稱霸一方，到了令朝廷不得不忌憚的程度了。
這必定會成為昭武帝身上的污點之一，史書上足夠洋洋灑灑寫上好幾百字的那種。
「隴右之地，朝廷若是拿下來，大軍便進可攻退可守，還可以當做咱們的牧馬之地，培養屬於咱們自己的戰馬。可……」
林墨玉一想到控制著寧夏衛的穆家就想罵娘，他娘的穆聶，竟然主動放棄了隴右，讓西涼人撿了大便宜。
「張師傅說，隴右夾在西涼、吐谷渾、吐蕃三國之間，大軍駐紮耗費錢糧過多，難以為繼。不如棄之，專心經營河湟一線。」
太子爺的戰略眼光是真的不咋樣，林墨玉很想沖他翻白眼。
不過在看到其認真的模樣，也就忍了下來。
這是個被人教傻的可憐孩子，心地善良，還是不嘲諷了。
「隴右河湟本就挨著，河湟谷地的確富庶好經營，但沒有了隴右作為屏障，你就是把河湟谷地經營成鐵桶，也經不住居高臨下的大軍突擊……」
呃~
蕭承業明顯沒聽懂，林墨玉啪的一下巴掌打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算了，這事一時半會我也給你講不明白。等改日我做個沙盤，到時候你就能看清楚了。」
就現在那潦草的地圖，拿來也沒什麼用。
林墨玉不想再說，蕭承業倒是來了興致。
「沙盤是什麼？」
「太子爺你就把它當成立體的輿圖，更容易讓人分清山川河流，區分地勢高低……」
「明白了。」
怎麼說也是數位閣老大儒教出來的，蕭承業的理解能力不錯。
兩人又交流了一陣，書房外傳來了管家的稟報。
東宮內侍提醒太子，該回宮了。
「我得走了，在你家呆太久，容易給你帶來麻煩。」
蕭承業嘆了一聲，眼中流露出不舍之色。
好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林琰真是個很好的傾訴對象。
而林墨玉也覺得太子這個人不錯，很多地方與他的想法很契合。
他想要起身送其離開，卻被蕭承業按回了軟塌。
「你有傷在身，就不要起來了。自己人，不必客氣。」
這聲自己人的確令墨玉感動，他也沒有繼續堅持，而是趴回去，拱了拱手。
「太子若是不嫌棄，可以常來。」
蕭承業苦笑一聲：「這次還是借了鶯鶯的便利，我才有機會來你這。來的次數多了，彈劾林家的摺子能把父皇的勤政殿給淹沒了。」
真是個體貼的好人啊~
林墨玉心中又一次提高了對蕭承業的觀感。
「不礙事，看我不順眼的人多去了，彈劾不彈劾的，我跟我大哥都無所謂。而且，過兩日我要干一件大事，到時候正好想借借虎皮撐撐腰。就是不知道太子爺願不願意借我？」
哦？
「什麼大事？你儘管說，只要我能幫到你的，我絕不推辭。」
嗐，真是不忍心坑這位良善人啊！
林墨玉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雙手不自覺的搓著。
「那個……我覺得太祖高皇帝的神位用著挺順手的，太子爺要不要再從太廟請出來一次……」
……
「哥哥，你跟大堂哥說了什麼，他怎麼滿頭大汗的離開了？」
小蘿莉抱著一大盤的點心，點心的模樣有些奇怪，有的還有焦黑之色。
這些點心是她剛剛親手做的，原本還想讓太子堂哥跟哥哥一同嘗嘗，沒想到大堂哥跟她只是草草擺了擺手，就慌裡慌張的離開了小院。
林墨玉尷尬的笑了笑，撓了撓腦瓜子。
「我想請太子爺幫個小忙，不過看他的反應，這個想法應該是沒戲了。」
畢竟蕭承業剛剛在聽完他的想法後，第一反應是錯愕，隨即就是瘋狂的搖頭擺手。
雖然沒說話，但整個身軀都在表現著拒絕二字。
而剛剛走出林家登上馬車的蕭承業，卻是努力的平復著激盪的心情。
等馬車已經往前走了許久，他才強行按下了心中的忐忑。
「唉，父皇現在禁止我靠近太廟，我這次該怎麼把太祖的神位偷出來呢？」
其實這話林墨玉說的有些犯忌諱，但他真的很想說出來。
蕭承業卻不介意，反而溫和的笑了笑：「其實我也這麼覺得。」
果然，傳聞有時候還真不是瞎編的。
這位當了十幾年儲君的太子爺，脾氣好的不像話。
「相比儲君，我更想當個教書先生。」
林墨玉張著嘴，瞪大了眼珠硬是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
「這話……」
「這話我也只在你這說說，出了門我可不會認。妹夫~」
這聲妹夫，讓小蘿莉臉紅的跟煮熟了一樣，沖蕭承業翻了個白眼。
「大哥又拿我開玩笑。」
蕭承業擠了擠眼睛，朝她手中剝好的橘子努努嘴：「你確定我說的是玩笑？打進了門，你一瓣橘子都未曾給我這個當哥哥的。」
小蘿莉臉上的羞澀更多了，將橘子往蕭承業手裡一塞，嬌羞說：「我去嫂嫂那找念念玩，你們繼續說話吧。」
說罷，都不等兩人回應，就提著裙擺小跑著離開了書房。
等她的身影從兩人的視線中消失，蕭承業臉上的笑意就消失了。
「王叔讓鶯鶯來你這，是因為他害怕有人對鶯鶯下手。她在你這，我們都放心。」
「穆家？」
蕭承業搖了搖頭：「不一定，也許會有人刻意攪渾這潭水，好渾水摸魚。」
林墨玉點點頭：「我知道了。」
想要摸魚，也得問問他林墨玉答不答應。
「你心裡有數就好，唉~」
想到在慈寧宮哭的梨花帶雨的穆家大姑娘，蕭承業忍不住長嘆短噓起來。
都是我大周的姑娘，憑什麼要送給蠻夷？
他是個內心柔軟的人，每每從史書中看到和親女子的悲慘遭遇，就感到不是滋味。
「太子何故嘆息？」
人，本就是個很奇怪的生物。
而人與人的關係，就更奇妙了。
蕭承業覺得他跟林墨玉一見如故，絕不是因為墨玉替他背了黑鍋，而是一種……思想上的契合。
他沒有隱藏自己內心所思，將反感和親的想法講了出來。
「這才是正常的，大周男兒，豈可用女人求和平？事實上，我也不贊同和親之策。」
說到底，與西涼和親，就是有人刻意為之，不斷的削弱朝廷在百姓中的威望。
大周開國至今百餘年，昭武帝是第一個同意和親的天子，且還是一個小小的西涼。
要知道西涼之前還只是大周附庸，封爵不過歸義侯。
如今竟然已經坐大稱霸一方，到了令朝廷不得不忌憚的程度了。
這必定會成為昭武帝身上的污點之一，史書上足夠洋洋灑灑寫上好幾百字的那種。
「隴右之地，朝廷若是拿下來，大軍便進可攻退可守，還可以當做咱們的牧馬之地，培養屬於咱們自己的戰馬。可……」
林墨玉一想到控制著寧夏衛的穆家就想罵娘，他娘的穆聶，竟然主動放棄了隴右，讓西涼人撿了大便宜。
「張師傅說，隴右夾在西涼、吐谷渾、吐蕃三國之間，大軍駐紮耗費錢糧過多，難以為繼。不如棄之，專心經營河湟一線。」
太子爺的戰略眼光是真的不咋樣，林墨玉很想沖他翻白眼。
不過在看到其認真的模樣，也就忍了下來。
這是個被人教傻的可憐孩子，心地善良，還是不嘲諷了。
「隴右河湟本就挨著，河湟谷地的確富庶好經營，但沒有了隴右作為屏障，你就是把河湟谷地經營成鐵桶，也經不住居高臨下的大軍突擊……」
呃~
蕭承業明顯沒聽懂，林墨玉啪的一下巴掌打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算了，這事一時半會我也給你講不明白。等改日我做個沙盤，到時候你就能看清楚了。」
就現在那潦草的地圖，拿來也沒什麼用。
林墨玉不想再說，蕭承業倒是來了興致。
「沙盤是什麼？」
「太子爺你就把它當成立體的輿圖，更容易讓人分清山川河流，區分地勢高低……」
「明白了。」
怎麼說也是數位閣老大儒教出來的，蕭承業的理解能力不錯。
兩人又交流了一陣，書房外傳來了管家的稟報。
東宮內侍提醒太子，該回宮了。
「我得走了，在你家呆太久，容易給你帶來麻煩。」
蕭承業嘆了一聲，眼中流露出不舍之色。
好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林琰真是個很好的傾訴對象。
而林墨玉也覺得太子這個人不錯，很多地方與他的想法很契合。
他想要起身送其離開，卻被蕭承業按回了軟塌。
「你有傷在身，就不要起來了。自己人，不必客氣。」
這聲自己人的確令墨玉感動，他也沒有繼續堅持，而是趴回去，拱了拱手。
「太子若是不嫌棄，可以常來。」
蕭承業苦笑一聲：「這次還是借了鶯鶯的便利，我才有機會來你這。來的次數多了，彈劾林家的摺子能把父皇的勤政殿給淹沒了。」
真是個體貼的好人啊~
林墨玉心中又一次提高了對蕭承業的觀感。
「不礙事，看我不順眼的人多去了，彈劾不彈劾的，我跟我大哥都無所謂。而且，過兩日我要干一件大事，到時候正好想借借虎皮撐撐腰。就是不知道太子爺願不願意借我？」
哦？
「什麼大事？你儘管說，只要我能幫到你的，我絕不推辭。」
嗐，真是不忍心坑這位良善人啊！
林墨玉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雙手不自覺的搓著。
「那個……我覺得太祖高皇帝的神位用著挺順手的，太子爺要不要再從太廟請出來一次……」
……
「哥哥，你跟大堂哥說了什麼，他怎麼滿頭大汗的離開了？」
小蘿莉抱著一大盤的點心，點心的模樣有些奇怪，有的還有焦黑之色。
這些點心是她剛剛親手做的，原本還想讓太子堂哥跟哥哥一同嘗嘗，沒想到大堂哥跟她只是草草擺了擺手，就慌裡慌張的離開了小院。
林墨玉尷尬的笑了笑，撓了撓腦瓜子。
「我想請太子爺幫個小忙，不過看他的反應，這個想法應該是沒戲了。」
畢竟蕭承業剛剛在聽完他的想法後，第一反應是錯愕，隨即就是瘋狂的搖頭擺手。
雖然沒說話，但整個身軀都在表現著拒絕二字。
而剛剛走出林家登上馬車的蕭承業，卻是努力的平復著激盪的心情。
等馬車已經往前走了許久，他才強行按下了心中的忐忑。
「唉，父皇現在禁止我靠近太廟，我這次該怎麼把太祖的神位偷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