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敢問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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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敢問路在何方

  趙言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明珠夫人光滑的足踝,仿佛把玩著一件珍貴的玉器,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回應道:「膽子若是不大,昨夜又怎敢赴夫人的邀約?今日又怎敢————

  再次登門?」

  他手掌微微用力,將那隻玉足稍稍拉近,俯身靠近那張顛倒眾生的絕美臉龐,注視著那雙嫵媚的眸子。

  「況且,夫人不是早已為我留了門嗎?這份心意,我若不來,豈非辜負?」

  趙言的目光如同實質,從明珠夫人的媚眼掃過,隨後看向那近在咫尺的紅唇,以及那薄紗寢衣下若隱若現的驚人曲線,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

  明珠夫人被他這般直接的目光和動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臉上那慵懶媚意更濃,卻故意偏過頭,輕輕掙扎了一下被握住的腳踝,嗔道:「誰為你留門?本宮只是————只是忘了關上罷了,你這人,慣會順杆爬。」

  話雖如此,可那欲拒還迎的姿態,以及眼底深處流轉的些許情愫,卻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波動。

  趙言並不與明珠夫人做口舌之爭,鬆開了她的足踝,手臂卻順勢攬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將她從梳妝檯前帶起,輕而易舉地攬入自己懷中,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份激盪與溫軟。

  明珠夫人下意識地用手抵住他堅實的胸膛,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心神微顫,狹長的眸子倒映著那張年輕俊朗的面容。

  「夫人今日,似乎心事重重?」趙言輕撫明珠夫人幽香的髮絲,輕聲詢問道。

  「還不是怪你,昨夜非要折騰本宮!」明珠夫人嗔怪的白了一眼趙言,虧她自幼修煉武學,體質遠超尋常女子,不然今日是真的起不來了,更別提去給韓王安送安魂香。

  「此事又怎能怪我,還不是夫人太誘人了。」趙言將腦袋埋在明珠夫人脖頸的位子,深深的吸了一口那甜膩的幽香,輕嘆道。

  明珠夫人嘴角微微勾起,抬起那雙媚眼如絲的眸子,道:「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她想問問趙言接下來的謀劃。

  「夫人等會不就知道了?」趙言彎腰將明珠夫人抱了起來,旋即大步向著一旁的軟塌走去,他趙某人素來是個珍惜時間的男孩子,距離離開韓國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他豈能將時間浪費在與明珠夫人閒談上面。

  明珠夫人看到這一幕,頓時滿頭黑線,她又不是這個意思,一時間又喜又惱,喜的自然是趙言對她的痴迷,惱的是趙言過於痴迷她了!

  明珠夫人感覺自己快腫了,美眸幽怨的看著趙言,仿佛看著一頭不知疲倦的牛頭人。

  趙言側臥在旁,一臉的精神抖擻,甚至還有閒情用手撫弄著她散落在錦枕上的烏黑髮絲,對上明珠夫人那幽怨的目光,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笑得更加愜意,甚至帶著幾分戲謔。

  「夫人這般看著外臣,可是————意猶未盡?」他嗓音低沉,故意曲解她的眼神。

  明珠夫人氣得牙痒痒,想瞪他,可渾身酥軟,連瞪眼的力氣都顯得嬌慵無力,最終只是從鼻息間發出一聲帶著濃濃鼻音的輕哼,別過臉去,不想看他那副得意的樣子。

  可這一動,又牽扯到酸軟的腰肢,讓她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趙言低笑出聲,手臂一伸,便將那溫香軟玉重新攬回自己懷中,讓她背對著自己,緊密相貼,他的胸膛貼著她光滑的脊背,下巴抵在她肩窩。

  「累了就睡會兒。」他的聲音難得的溫和,少了些許平日的算計,多了幾分真實的慵懶,大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輕輕摩挲,「我在這兒。」

  簡單的三個字,卻像帶著奇異的魔力,讓明珠夫人漸漸放鬆下來,莫名有一種踏實的感覺,很詭異,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她緩緩閉上了眸子,感受著身後傳來的堅實溫度與平穩心跳,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悄然蔓延,不過思緒卻並未停歇,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詢問道:「白亦非————他今日找過你了?」

  「嗯。」趙言漫應一聲,並不意外她知道,手指依舊有節奏地輕撫著她的肌膚,「在冷宮碰上了,聊了聊。」

  「聊了什麼?」她睜開了眸子,眼波流轉間,帶著些許好奇。

  「他想讓我將百越餘孽交出去,用以平息韓王安的怒火,同時也將太子刺殺一案徹底了結————不過我拒絕了。」趙言摟著明珠夫人,不急不緩的說道。

  「你拒絕了他?為什麼?!」明珠夫人聞言有些意外,她不明白趙言還留著那些百越餘孽做什麼,一群失去價值的棋子而已,難道他們還有其它價值?!


  「我不習慣將把柄交到別人手中。」趙言道。

  「那你就敢來本宮這裡?就不怕本宮————出賣了你?」明珠夫人微微側身,妖嬈的身軀宛如一條細滑的美女蛇,嫵媚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盯著趙言,仿佛會說話一般。

  「夫人會嗎?」趙言看著明珠夫人的雙眸,神色坦然的反問道。

  「這一點很難說————你日後若是惹本宮不開心了,或許本宮就會出賣你。」明珠夫人手指輕輕在趙言胸膛滑動,似乎在尋找他心跳的位置,她喜歡與趙言這種近距離接觸的感覺,這讓她有一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昔日的她是夜幕的潮女妖,韓國的明珠夫人,如今的她,只是她明珠!

  趙言的出現,給了明珠夫人一條嶄新的人生道路,至於這條道路的結局是什麼,她倒是並不怎麼在意,畢竟之前的人生對她而言太過無趣,如今的人生雖然才短短兩日,卻給了她不一樣的感觸與滿足。

  「看來我日後要小心一些了。」趙言握著明珠夫人的手,緊緊的貼在自己的心口,輕笑道。

  明珠夫人笑了笑,頗感興趣的說道:「表哥他性子很高傲,從小到大,沒有人能拒絕他的提議,敢拒絕的,大多下場不太好————你如今拒絕了他,可曾想好之後如何應對?」

  「我無需考慮這個問題,因為你表哥一直都很想動我,從你邀請我的那一日起,我就知道了這一點,可他一直都沒有動,這說明了一個問題,他暫時不想動我,或者說,他目前不敢動我!」趙言神態從容,仿佛談論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麻煩。

  「你倒是算計得明白。」明珠夫人輕笑一聲。

  「這些事情無需算計,無非是考慮利弊的問題。」趙言看著明珠夫人近在咫尺的嬌媚臉龐,低頭在其嘴角親了一口,話鋒一轉:「何況,我不是還有你嗎?有你在他身邊作為我的耳目,我何必擔心你表哥算計我!」

  「本宮可幫不了什麼。」明珠夫人白了一眼趙言,道,「畢竟我目前也被困於這座王宮之中————他若是想算計你,本宮也沒辦法!」

  「看來韓國不是久留之地。」趙言輕嘆一聲。

  「你要走了?」明珠夫人臉上的笑意一凝,狹長的眸子盯著了趙言,聲音都不自然了幾分,莫名有一種趙言拔鳥不認人的感覺,若對方此行一去不返,她豈不是虧大了。

  「應該還有幾日,怎麼,夫人捨不得我走了?」趙言看著對方冰冷的眸子,嘴角含笑的詢問道。

  「本宮只是擔心你死在外面!」明珠夫人抬手輕撫趙言的臉頰,仿佛看著一件有趣的玩具,帶著很重的占有欲,一字一句的說道,「別輕易死了,你的命是屬於本宮的!」

  趙言感覺明珠夫人的占有欲有點強,他趙某人是自由的,從不屬於任何人————不過今夜倒是可以暫時屬於對方。

  別問,問就是靈活性。

  夜色下的新鄭,在經歷了太子刺殺風波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寂。

  往日喧囂的街道早早沒了人影,只有巡邏兵士沉重而頻繁的腳步聲,空氣中似乎都充斥著一股緊張感,仿佛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紫蘭軒依舊燈火通明,只是往日裡的熱鬧氛圍消失了。

  一輛馬車在數名氣息精悍的便裝護衛簇擁下,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紫蘭軒的後門,車簾掀開,一身素雅錦袍、面容溫潤的四公子韓宇,在韓千乘的貼身護衛下,步履沉穩地走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紫蘭軒那熟悉的牌匾,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這裡,他並非第一次來,但以往多是與某些不便在明面上接觸的人物會晤。

  不過這一次,他是來拜會鬼谷傳人衛莊的。

  如今的韓宇急需外力的支援,趙言那邊暫時指望不上,而衛莊便是他自前最好的選擇。

  無需通傳,早已得到吩咐的侍女沉默地引著韓宇二人,穿過幾條安靜的迴廊,徑直來到了紫蘭軒頂層最為隱秘的一間雅室門前。

  侍女躬身退下。

  韓宇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並無褶皺的衣袍,便帶著韓千乘推門而入。

  雅室內,陳設依舊精緻,薰香裊裊。

  同時一道人影映入韓宇的視線之中,那人一頭灰白色的長髮,背對著門口,佇立在窗前,望著被夜幕籠罩的新鄭,挺拔的身影在燭光下拉出一道孤峭的影子,與周遭的氛圍格格不入,自成一片冰冷的領域。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紫女。

  她跪坐在茶案一側,素手烹茶,動作依舊行雲流水,帶著賞心悅目的優雅,只是今日,她嫵媚的眉眼間少了幾分往日的風情,多了幾分沉靜與洞察。

  她見到韓宇進來,並未起身,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隨後便將一杯剛徹好的熱茶,輕輕推到了茶案對面空著的位置前。

  「四公子大駕光臨,紫蘭軒蓬蓽生輝。」紫女的聲音輕柔且平靜,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疏離,她並不喜歡與這些權貴接觸,因為這些人行事都帶著很強的目的性。

  同時,這些人也很假!

  韓宇臉上習慣性地浮現出溫文爾雅的笑容,走到茶案前,從容坐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窗邊那道冰冷的身影,他拱手一禮:「這位應該便是衛莊先生,久仰鬼谷傳人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氣度非凡。」

  衛莊緩緩轉身,面容在跳動的燭光下顯得格外冷峻,灰白色的短髮映襯著他銳利如刀的眼神,他沒有回應韓宇的客套,只是用那雙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對方,無形的壓力瞬間瀰漫在整個雅室,連空氣都似乎凝滯了幾分。

  韓宇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但他很快調整過來,身為韓國公子的氣度讓他維持著表面的鎮定。

  他身後的韓千乘則是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手已然按在了腰間的短刃上,如臨大敵,因為衛莊給他的感覺太過危險,似乎下一刻就會化作一柄凶戾的長劍。

  「四公子不必客套。」衛莊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沒有絲毫寒暄的意思,直接切入核心,「太子新喪,朝局動盪,你此刻來此,想要我做什麼,而我又能得到什麼!」

  他從來不是一個遮遮掩掩的人,開口便接將赤裸裸的利益交換擺上了台面。

  韓宇眉頭微皺,溫文爾雅的笑容有點繃不住了,眼前的鬼谷傳人與他所料想的完全不一樣,不過他終究是城府極深的人,沉吟了少許,便沉聲說道:「我希望先生能助我剷除夜幕,事後我若能坐上太子之位,可保證先生成為韓國新的大將軍!」

  紫女聞言,烹茶的手微微一頓,但很快又恢復了流暢,她知道,這不過是權力博弈中常見的空頭支票,尤其在局勢未明之時。

  衛莊的眼神依舊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冷冷地說道:「你的承諾,一文不值,我要看到的,是現在的價值!你能調動多少力量?相國張開地的態度?軍中哪些人可用?」

  韓宇沉默了少許,才緩緩說道:「相國張開地,雖態度暖昧,但其本人亦對姬無夜不滿,韓宇有六成把握可爭取————軍中,除千乘掌握的西城防務,司隸麾下裨將劉傑、車遲等人,皆可暗中聯絡,他們或受過姬無夜打壓,或家族利益受損————」

  他報出了幾個名字和簡要情況,這幾乎是他暗中經營多年的核心人脈。

  衛莊靜靜聽著,不置可否,待其說完,才繼續說道:「姬無夜的反撲,你需要獨自扛住第一波————我會在關鍵時刻出手,但不會替你應付所有麻煩————你需要證明,你值得我支持!」

  「理當如此!」韓宇並未猶豫,直接應了下來,當他與趙言達成合作,決定將姬無夜送出韓國的那一刻起,這場爭鬥便已經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早已經沒有了退路!

  也不想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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