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瑞雪兆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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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瑞雪兆豐年?

  翌日黎明時分。

  天地冰封,寒風刺骨,昏沉的天空才微微泛亮。

  趙言踩著冰凍的大地上,感受著入冬的寒冷,以他如今打通任督二脈的內力修為,些許寒冷已然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他的體魄就猶如一頭成年猛虎,哪怕昏睡在冰天雪地之中,也不會出現任何凍僵的情況。

  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做到辟穀,哪怕數月不吃不喝,也不會餓死。

  這種身體機能早已經達到了非人的地步。

  「武功確實是一個好東西,可惜沒辦法普及,不然這個年代倒是不需要擔心食物的問題。」趙言感受著身體對於寒冷的適應能力,心中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慨。

  他知道,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現,因為修煉資源便足以卡掉九成九的人,剩餘的部分還會受限於天賦的影響。

  最關鍵。

  上位者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力量是混亂的根源,一旦大量底層百姓掌控力量,那必然會威脅到上位者的統治,古代封建王朝的權貴們連知識都壟斷,何況是武功這種具備真正殺傷力的東西。

  就在趙言思索這些事情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大司命高冷的聲音:「你要去哪裡?」

  趙言聞聲望了過去,只見十數米之外,一道暗紅色的身影正斜靠在一處牆壁上,雙眸毫無感情的盯著他,此時的大司命無疑恢復了以往的冷艷與高冷,微微上揚的下巴透著一股自信與桀驁。

  心態恢復的挺快————趙言眸光微亮,眼前的大司命無疑比昨日卸甲的大司命更加動人,那高傲的神態讓人很有征服的欲望。

  「我去哪裡似乎還不需要向你報備。」他輕聲開口。

  大司命邁著那雙被紫色花邊絲襪包裹的玉腿,踩著高跟鞋,以一種優雅的步伐走到趙言身前,單手插著小蠻腰,伴隨著身前微微一顫,在趙言身前站定。

  她目光冷冰冰的說道:「我只是在執行東君大人交代的任務。」

  她的言語間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仿佛只是來此執行任務,沒有任何其它念頭。

  「日常出行並不需要你跟著,有趙國侍衛護送,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你若想保護我,晚上可以陪我去見一個老朋友,那個人,你應該也認識。」趙言看著身前高挑的大司命,不急不緩的說道。

  老朋友?

  是誰?!

  大司命心頭疑惑,不過嘴上卻有了早就想好的說辭:「我會偽裝成侍衛跟在你身邊,並不會影響到你。」

  說話間,便見大司命周身光線扭曲,片刻功夫,身形便幻化成了個一名身著趙國甲冑的侍衛,單從外表看,已然看不出任何陰陽家大司命的痕跡。

  這種感受很奇妙,明明眼睛看到的是一名趙國侍衛,可在趙言的感知中,大司命依舊明晃晃的站在自己眼前。

  「可惜假的終究是假的,一旦與人接觸,便立刻露餡了。」趙言伸手捏住了大司命的手腕,瞬間破壞了她周身的幻術,令大司命原形畢露。

  那畫面宛如幻燈片破滅一般,裸露出了大司命的真實樣貌。

  大司命看著趙言握住自己的手腕,眼神微冷,卻不敢反抗,她淡淡的說道:「我只負責你的安全,並不會與人接觸————除非你遇到危險。」

  「看來你很關心我。」趙言手掌微微用力,便將大司命拉入了懷中,手掌順勢摟住了她纖細柔韌的腰肢,打趣了一聲。

  關心?

  她恨不得趙言去死!!

  大司命強忍住心中的噁心,不敢運轉內力震開趙言,只能任由對方摟抱著自己,故作平靜的看著他,解釋道:「我只是在執行東君大人交代的任務!」

  「你我之間的約定是不是從今日開始?」趙言並不理會大司命的嘴硬,反問道。

  大司命心頭一緊,腦海之中頓時浮現出昨晚的恥辱一幕,近乎本能的握緊了拳頭,眼中再也無法裝作淡漠與平靜,惡狠狠的盯著趙言,冷笑道:「你想如何,我還能反抗不成?」

  「雖然反抗沒什麼用,不過你若是試著反抗,或許過程會更加有趣一些。」趙言一本正經的建議道。

  王八蛋,你把我當成了什麼?!

  大司命頓感羞辱,她感覺趙言將她當成了專門哄男人開心的娼女,她可是陰陽家的大司命,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女子!


  「不逗你了,時候不早了,我該去參加今日的朝會了!」趙言倒是未曾繼續調戲大司命,他看了看天色,繼續說道:「你既然想陪我一起去,那就一起走吧,不過你也無需偽裝成侍衛,繼續裝扮成昨日的侍女,正好我馬車上缺少一個貼身侍女,也省的你用雙腳在地上走路了。」

  我才不是你的貼身侍女!

  大司命心中反駁,臉上卻不敢流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敬,生怕趙言找自己麻煩,畢竟這接下來的七日,她還不知道趙言會用什麼方法折磨自己。

  她有時候真希望這是一場噩夢,眼睛睜開,一切都結束了,她從未認識過趙言!

  可惜,現實是無比殘酷的。

  大司命一言不發的運轉內力,調整周身天地之力,運轉陰陽家獨有的幻術,再次幻化成了昨夜的侍女,乖巧的跟在趙言身旁,二人一前一後,向著將軍府外走去。

  大司命並未發覺,有一清冷女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趙國的朝會並非每日都會舉行,除特殊情況外,每三日會有一場小會,只需朝中要臣參加商議即可,而朔望日則是舉行大會,滿朝文武都需要參加。

  所謂的朔望日便是每月的最後一天,相當於月末小結。

  今日的朝會便是大會。

  當趙言抵達趙王宮的時候,滿朝文武都已經抵達,立於大殿之中,而他算是來的最慢的一個,也因此,成了一個顯眼包,不少人都將目光看了過來,打量著這位趙國新晉的權貴。

  他無視了所有人的目光,緩步走入大殿,隨後立於武將最前方,而站在其身側的,則是前不久剛被他問候過母親的樂間。

  樂間閉著雙眼,無視了趙言的到來,與他一夥的將領亦是如此,顯然是有意孤立趙言。

  趙言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上卻是不為所動,與一群註定會死的人沒什麼好生氣的,甚至他都沒有什麼心理負擔,權力鬥爭本就是魚死網破,擋了他的路,被殺了,只能怪樂間等人選錯了路,不能怪他殘忍。

  這一幕同樣被不少人看在眼中,頓時目露戲謔之色,看戲的居多。

  「大王到!」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聲音,大殿內的吵雜聲瞬間收斂,片刻之後,趙王偃的身影從後殿徐徐走出,在群臣的注視下,緩步走到王座旁坐下。

  「今日可有事要奏?若沒有,便儘早退朝吧!」他單手撐著下巴,眼神慵懶的掃視全場,淡淡的說道。

  「啟稟大王,臣周衍有事要奏!」幾乎是趙王偃話語落下的瞬間,文臣所在行列的一處角落位置陡然有一名中年臣子站了出來啊,對著趙王偃拱手一禮,沉聲道。

  走出之人有點面生,趙王偃打量了一下對方,似乎在回憶對方的身份,片刻之後,才微微點頭,道:「准!」

  「啟稟大王,今年趙國邯鄲以北皆遭遇大旱,百姓收成不足去年三成,昨夜又天降大雪,冰封千里————百姓如今生存艱難,請大王下令賑災,救我趙國百姓!」周衍看著趙王偃,拱手一拜,沉聲說道。

  話音落下,大殿內為之一靜,不少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周衍身上,趙國國情如何,在場一些重臣知之甚詳,可卻無一人在朝堂之上提出,因為他們都知曉,提出來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根本給不出解決方案。

  救濟災民就需要開倉放糧,可一旦放糧,軍隊吃什麼,沒有軍隊,趙國又拿什麼抗衡各國,維持趙國的穩定。

  且就算開倉賑災也未必能到得了百姓手中。

  真當郭開是吃素的?!

  「情況如此嚴峻了嗎?」趙王偃眉頭皺的更深,同時目光看向了一旁面色從容的郭開,凝聲質問道:「相國,寡人之趙國如今的處境有這般糟糕嗎?!」

  「稟大王,內史之言未免誇大其詞、危言聳聽,趙國在大王的治理下,國力日益漸增!」

  郭開熟練的拍了一下趙王偃的馬屁,隨後不急不緩的說道:「今年雖遭遇旱災,但也只是趙國的部分地區受災,災情不足為慮,只需再過四個月,熬到明年初春,一切問題自解,想必以趙國百姓的存糧,足以支撐到那個時候,至於昨夜大雪————瑞雪兆豐年,明年必定是個豐收之年!」

  「當為大王賀!」

  「相國大人所言甚是,當為大王賀!」

  隨著郭開帶領,數名臣子相繼站了出來為其搖旗吶喊」,那畫面,看的趙言瞠目結舌,他總算見識了什麼叫做欺上瞞下,混淆視聽。


  一場百年不遇的雪災,被郭開硬生生說成了瑞雪兆豐年。

  最關鍵。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趙王偃真的信了,臉上流露出笑意,自我吹捧道:「寡人自先王手中接過王位,一直都不敢懈怠,勤勤懇懇治國,如今連蒼天也看到了寡人的辛勞,特意降下瑞雪————真是天佑寡人之趙國!」

  顯然趙王偃對於自己這些年執掌趙國的結果很滿意,他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合格的君王,哪怕私生活亂一點,可在治國方面,他絕對是用了心的!

  不但撐住了即將破碎的趙國,還重建了趙國軍隊,治下百姓更是安居樂業。

  周衍看著這一幕,嘴唇動了動,最終被氣的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唯有身軀在顫抖,顯然距離氣急攻心只差一步。

  「寡人今年欲祭祀蒼天,感謝蒼天降下瑞雪,助我趙國!」趙王偃大笑一聲,做出了決斷,他素來好大喜功,如今知曉此事,便欲將其傳遍諸國,讓各國都知曉趙國得蒼天庇佑!

  如小說般的荒誕一幕,便這般明晃晃的出現在了趙言的面前,他似乎嚴重低估了一位昏君的殺傷力。

  整個朝會,趙言一言不發,他全程便看著那荒誕的一幕幕,趙王偃便是這場荒誕戲曲的豬腳,而郭開則是配角,讓趙王偃將這場大戲唱至結束。

  朝會過後。

  趙言便直接出了趙王宮,上了馬車,看著其內扮成侍女的大司命,他直接側躺在其身旁,大手摸上了那被絲襪包裹的玉腿,同時開口詢問道:「你覺得趙王偃是一個什麼樣的君王?」

  大司命想要躲開,卻沒有成功,只能任由趙言的手掌滑過小腿,強壓內心的悸動,冷冰冰的回應了一句:「與我何干。」

  「他今天讓我火氣很大!」趙言看著大司命的眼睛,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今天真有那麼幾個時刻,他想要一巴掌抽死趙王偃,就像前世看到那些蠢逼老闆的蠢逼發言,明明啥也不懂,卻非要做出一個總結,浪費大家時間,還特麼要求所有人讚美,彰顯自己的權柄。

  又蠢又壞!

  簡直是侮辱別人的智商。

  「他做了什麼?」大司命看著趙言的雙目,莫名有些心慌,語氣都軟了幾分,試圖安撫趙言的情緒,讓其冷靜下來,以防他做出什麼過火的行徑。

  「郭開說昨夜的這場大雪是一場祥瑞,趙王偃信了,欲年底祭祀天地,感謝蒼天庇佑趙國!」趙言冷笑一聲,似乎有點被趙王偃蠢笑了。

  「這些事情與你何干?」大司命皺眉,不解的反問道,她不明白趙言有什麼好氣惱的,且就算真的氣惱,又為何要找她的麻煩,她可是乖乖的待在馬車內,啥事都沒有干。

  「確實與我無關,不過我就是火氣很大,你說怎麼辦?」趙言雙目盯著大司命,凝聲說道。

  大司命徹底慌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對方總不能現在就想辦那事吧?

  她咬著紅唇,聲音微顫,難以繼續維持那份高冷:「能——能別在馬車裡嗎?

  外面有人!」

  「別發出聲音不就好了。」趙言露出一抹斯文敗類般的笑容,又壞又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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