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嘴賤無敵的朱升,申公豹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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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大多是凡人,自然沒有飛得快,不過片刻時間,兩人已將追兵甩於身後。

  黑雲捲動間,兩人降臨另一村落。有了前車之鑑,這次申公豹親自出面,很快就收集了大量土豆。

  土豆在當地雖然沒人吃,用來餵養牲口卻是上佳之物。何況饑寒交迫之時,同樣能用來充飢,每家每戶囤積得不少。

  「俺跟你們說,不要跟著妖怪們造反,沒有前途的。」

  「王師揮師而至,叛軍沒有好下場的。」

  「我們大王乃是千古無二的聖君,只有追隨大王,大家才有好日過。」

  ……

  申公豹收購土豆的時候,朱升不斷勸說著村民,希望他們能迷途知返。口中唾沫星子亂飛,砸出去的全是冰渣子。

  當收購完土豆回來後,發現一群人將朱升圍在中間,個個目含凶煞之氣,盯著朱升一動不動。

  朱升還在滔滔不絕:「只有大王才能讓我們過上安生日子,叛逆註定走向毀滅……」

  聽著朱升口中的勸善之言,申公豹臉都綠了。

  什麼叫豬隊友?

  這特娘的就是!

  這些人未經教化,眼中根本就沒有忠奸善惡,只有生存,只有與生俱來的活下去的本能。

  你跟他們講這個,豈不是對牛彈琴?

  未經教化的鄉野蠻民,畏威而不懷德,強必盜寇,弱必卑伏,不知恩義。你跟他們講這個?

  此時你勸他們從良,他們只會覺得你軟弱可欺,只會覺得你在害他們。

  還是那句話,現在死和明天死,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

  果然,村民越聚越多,不知誰大喝一聲:「抓住他!」頓時有人起鬨。

  「他是奸細!」

  「抓住他!」

  ……

  這些村民只知道頭頂的妖王,哪知朝歌的大王?

  群民們操起鋤頭扁擔就往朱升頭上招呼。

  朱升被打得抱頭鼠竄,若非他的《九轉玄元功》已經突破一轉,一個照面就得馬猴西。

  在朱升眼中,這些村民不過是迷途羔羊,受人蠱禍才踏上不歸路,他自然不能下重手。否則以他現在的體魄,即便不動用修為,也是一巴掌一個嘎嘣脆。

  「小子,快跑!」

  申公豹也顧不得許多,拎著朱升喚出黑雲,騰空而去。

  「哪裡逃!」

  隨著一聲暴喝自虛空傳來,一隻遮天巨爪從天拍落。

  臥槽!

  申公豹暗地裡爆了句粗口。

  特娘的,哪來的大羅金仙級別的妖王?

  他哪裡知道,散宜生早已給袁福通傳訊,讓他注意朝歌方面的滲透。

  北海什麼都缺,唯獨不缺妖王。

  巫妖量劫之後,戰敗的妖王,幾乎都聚集在北海一帶。

  申公豹運氣不好,恰好被分到了一隻。

  申公豹來不及多想,一手拎著朱升,一手打出一道罡氣迎了上去。

  倉促之下,又是分心二用,申公豹直接被拍了一個踉蹌。

  「鬼鬼祟祟,來北海作甚?還不束手就擒!」

  那妖王正是一金翅大雕,眼見一招占了上風,化為人身,一臉淡漠地看向申公豹二人。

  「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申公豹見對方收了神通,苦笑道:「我二人來北海並無惡意,只是奉王令來采些地豆。」

  「得饒人處且饒人?」金翅大雕冷笑道:「巫妖量劫之時,可有人站出來說句『得饒人處且饒人』?」

  申公豹很想來句:你們煉製屠巫劍的時候,不也沒人想起這句話?「道友,我們真沒惡意。倒不如放我等離去,結一份善緣。」如果不是身後跟著個拖油瓶,申公豹早特娘一巴掌呼過去了。

  喪家之犬,安敢犬吠?

  他的朋友遍及洪荒,可不是因為他能說會道,而是因為他能打。

  在洪荒,誰有空聽你嗶嗶,大家都是手底下見真章。旗鼓相當就是道友,實力懸殊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可眼下打又不能打,逃又逃不過。這扁毛畜牲一看就是以速度見長,黑玄豹雖然也以速度見長,但是走獸哪有飛禽快?

  「你說沒有惡意,就沒有惡意?」金翅大雕冷哼道:「這時候來北海,說自己沒惡意,你猜老子信不信?」

  事實上也怪不得金翅大雕不信,你但凡編個別的理由,咱也能放你一馬,可你特娘的說奉王令采地豆?

  你家大王要那玩意兒作甚?

  採購地豆是假,刺探軍情才是真吧。

  「道友要如何才能相信?」申公豹無奈道:「吾乃闡教門下二代弟子申公豹,堂堂聖人門徒,豈能誑騙於你?」

  這年頭說真話都沒人信,就你北海那點破事,還需要我堂堂當朝國師來刺探軍情?恐怕情報早就擱大王案頭了,至於大王有沒有心思看,全看大王心情。

  就申公豹的視覺來看,北海這點破事兒,以帝辛的雄途偉略,還真未必放在心上。

  金翅大雕微微皺眉,申公豹的名頭他自然聽過,這傢伙在洪荒名氣不小,在闡教地位反而一般。

  「呵!」金翅大雕冷笑道:「聖人門徒的確了不起,我北海也不是沒有聖人門徒。」論地位,白蓮童子在西方教的地位,肯定要高於申公豹在闡教的地位。

  申公豹暗自惱怒,可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頭,「直說吧,道友要如何才能放我等離開?」

  金翅大雕笑道:「很簡單,道友只許隨某回北海郡,道友去留自有論斷。」兩人實力「相差無幾」,對方聖人門徒的身份,他還是有所忌憚。申公豹在闡教雖然不受人待見,並不影響他聖人門徒的身份。

  在洪荒,聖人門徒就是免死金牌。能制約聖人門徒的,只有另一位聖人門徒。

  「好,某隨你去!」

  申公豹扭了扭脖子咬牙道,他倒要看看白蓮童子能把他怎樣?

  「不行!」申公豹同意了,被他拎著的朱升卻不幹了。「先生,吾等一身傲骨,怎能屈服他人淫威之下?」

  咔嚓——

  「某傲你個嘚兒!」

  申公豹直接一個手刀將朱升斬暈了,要不是這傢伙多事,他們早跑路了。

  金翅大雕看了一眼被打暈的朱升,縮了縮脖子,自己都替他疼。

  幾人駕雲來到北海郡,入得城內,金翅大雕將申公豹與朱升帶到袁福通跟前,「袁侯,抓到兩名奸細,請袁侯定奪。」申公豹作為聖人門徒,他還是給出了足夠的尊重,至少沒有五花大綁,更沒有設下禁制什麼的。

  「既然是奸細,砍了吧。」袁福通揮了揮手,對於大商的人,實在沒有審問的必要。即便是問,也問不出什麼東西。

  「袁侯,不妥!」

  一旁的白蓮童子,趕緊阻止道,「還是詢問一下比較妥當。」

  開玩笑?

  你把申公豹砍了,就算闡教不為他出頭,他那些狐朋狗友殺過來,你區區北海也頂不住。

  何況闡教不可能坐視不理,闡教內部可以看不起申公豹,但是外人不行。如果外人敢對申公豹指手畫腳,那就是不給聖人顏面。

  諸聖之中,元始聖人又是最重視顏面的聖人。

  你把他弟子砍了,你猜他會不會先砍了你?至於造反的大旗,換個人來扛就是。

  北海兩百諸侯,可不只你袁福通一個扛旗之人。

  袁福通皺了皺眉,「就以聖使的意思,那就問問吧。」嘴裡這樣說,心裡卻是不以為然。這些聖人門徒就是事兒多,都已經註定為敵了,還問個雞毛,一刀砍了了事。

  申公豹抬眼望去,好傢夥,滿堂儘是妖王,在座的人族根本沒幾個。

  這傢伙是裝都不裝了,是吧?

  勾結異族,那可是重罪,誅九族的那種。此罪放眼萬族而皆準。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是刻在每個種族靈魂深處的鐵律。但凡忘了這一條的種族,墳頭上都長滿大藥了。

  袁福通看向申公豹那異樣的眼神,心中更為惱火。從那不屑的眼神中,他也能大致猜出對方在想什麼。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又豈會勾結妖族?

  北海乃苦寒之地,向來缺兵少糧。沒有妖族的支持,他拿什麼造反?沒有強大的外援,別人憑什麼跟著他造反?


  不與北海勾結,別說造反,他每年交稅貢的物資都沒有。

  別說稅貢,他連給費仲尤渾送禮的錢,都難以湊齊。

  天下各路諸侯,雖有自治之權,可是每年的稅貢,那是一個子也不能少。

  那些富庶之地也就罷了,可他北海有什麼?

  地豆嗎?

  袁福通也是心裡苦,這次他打的旗號就是「清君側」,只有弄死費仲尤渾之流,他們這些窮鄉僻野的諸侯,才有一絲活路。

  「說說吧,申公豹道友,你來北海作甚?」白蓮童子不待袁福通開口,率先發問。申公豹身份特殊,他也不想為難對方。一開口就點出申公豹身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申公豹苦笑道:「如果某說,某來北海就是單純地想收集一些地豆,你信嗎?」

  白蓮童子撫了撫額,感覺自己的智慧又不夠用了。老子都給你機會了,你特娘為何不好好珍惜?

  地豆那是什麼幾把玩意兒,值得你一堂堂大羅金仙、闡教二代弟子、聖人門徒親自跑一趟?

  此時的白蓮童子大有一種,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傻逼的錯覺。

  白蓮童子苦笑道:「申道友,大家都是聖人門徒,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

  申公豹正想拿出土豆自證清白,卻聽醒轉過來的朱升怒吼道:「先生,我等一身傲骨,何須向一群斷脊之犬解釋?」

  申公豹:我傲你媽!你當這裡是朝歌呢!在朝歌你敢罵度厄真人,不是因為你牛逼,是你身後的大王牛逼。

  這群人可是反賊,他們會在意你家大王的聲威?如果在意的話,就不會造反!

  算了,這是親徒弟,不能打死。

  這要換個人敢跟他這麼扎刺,早特麼一巴掌呼死了。就算是徒弟,換成尤渾,也得拍死。拼著功德反噬都要拍死。

  太特娘氣人了!

  生氣的不只有申公豹,滿堂三千客,無一不是怒髮衝冠。

  斷脊之犬,殺傷力實在太大。

  能聚集到這裡的,哪一個沒點故事?還都不是什麼光彩的故事。

  就連有心想放他們一馬的白蓮童子,也是臉色鐵青,這丫的不就是指著自己鼻子罵嗎?

  帝辛罵自己就算了,好歹人家是人王。

  黃天化罵自己,也忍了。

  自己打不過!

  你他媽區區一凡人,也敢在這裡齜牙咧嘴?

  誰特娘的給你的勇氣?申公豹嗎?

  大家都是聖人門徒,誰怕誰呀!

  申公豹眼見形式不對,拉起朱升撒丫子就跑。

  現在也不是上課的時候,要上課估計也只能去地府上。

  申公豹有想過這憨批會很坑,但是沒想到能坑到這種程度。

  就這嘴賤程度,除了在朝歌,丟哪裡都是死路一條。就算在朝歌,能活到現在,也特娘是奇蹟。

  說時遲那時快,但見原地一道金光划過,場上頓時失去申公豹二人身影。

  「縱地金光,果然厲害!」

  白蓮童子輕喝一聲,一隻土黃色包袱飛出,包袱迎風見長,朝著那道金光吞去。

  但凡沒有朱升補刀,這時候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修行界不只有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黃天化連續放了他兩次生路,給這二人一次機會,也不是不可以。

  可他娘的這小子嘴實在是太賤了,不給個教訓,別說他無法在北海立足,就算諸教門徒也看不起他。

  申公豹可不是黃天化,沒有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空間神通,眨眼間就被白蓮童子活捉回來。

  「道友好手段!」

  「不愧是聖人門徒!」

  ……

  在一眾恭維聲中,白蓮童子臉上笑嘻嘻,心裡媽賣批。

  人是捉回來了,可要怎麼處置呢?

  同為聖人門徒,申公豹自然是殺不得。洪荒歷史中,聖人門徒之間鬥法的事情時有發生,真正下殺手的案例,還真沒有。

  再看向朱升,心中更是惱火。這小子八成是帝辛的死忠,否則不會對一群叛賊如此無禮。就因為這小子是帝辛的死忠,更不能死在自己手中了。


  「殺又不殺,放又不放,爾等鼠輩意欲何為?」

  朱升再次被捕,依舊一臉正氣,絲毫不將滿堂妖王放在眼中。

  一群逆賊而已,俺一身傲骨,何懼生死!

  「你們這些……嗚……嗚……」

  朱升還想再罵,卻被一旁申公豹捂住了嘴巴。

  大爺,祖宗!

  你特娘就收了神通吧!

  此時的申公豹欲哭無淚,發誓以後堅決不帶這憨批出門了,太特娘遭人恨了。

  「拉出去,拉出去!」袁福通氣得一腳踹翻眼前案幾,「砍啦,砍啦!」怒喝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能忍到現在,已經是極大的克制。

  其他妖王也是虎視眈眈,聖人要臉面,難道他們就不要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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