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逼宮?陰壽怒批眾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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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在力挺陰壽的時候,陰壽只是一心想著直播,二心想著拔蘿蔔。

  所謂勵精圖治,也只是為了拔更多的蘿蔔,開更好的直播。

  奮鬥半夜,進入賢者時光的陰壽,一臉滿足地躺在姜王后腿上。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人生合該如此,即便只剩四十幾年,也值。

  大商氣數將盡,享樂一天是一天。

  寡人都準備背鍋赴死了,還不能享受享受?

  清晨,朝陽灑向東宮,為這沉悶的王宮注入了生機,褪去黑暗的王宮,變得生動起來。

  陰壽洗漱完,吃完朝食,習慣性往宮外溜。

  上朝?狗都不上!

  都穿越了,還要朝九晚五,豈不是白穿越了。

  說書是他僅有的幾項娛樂之一,幹過主播的人,就沒有不喜歡萬人追捧的感覺。

  說書不能停。

  當陰壽來到傾宮時,差點被眼前場景嚇一跳。

  只見傾宮前廣場上,烏泱泱跪著一大片朝臣。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大多數都是不認識的。

  兩三百號人跪那裡,吃席都沒這麼全乎。

  領頭之人是微子,也就是他庶兄,號稱「殷三仁」之一。

  「請大王移駕九間殿!」

  微子磕了一個,高聲喊道。

  「請大王移駕九間殿!」

  眾人齊聲,恨不得將傾宮都要掀翻。

  逼宮?

  陰壽劍眉微挑,這種戲碼像極了傳說中的逼宮。

  逼宮主打的就是一個道德綁架,道德綁架有效的前提是,被綁架者得有道德。

  至於武力綁架,就這幫人,也配?

  陰壽穿越為紂王,除了武藝超群,還是武藝超群。只是白天通常不用,不用不表示沒有。

  「移駕九間殿?」陰壽話音逐漸低沉下來,「寡人自繼位以來,有沒有去過九次九間殿?」

  群臣:大王不上朝,很光榮嗎?

  陰壽的話,讓群臣沒法接。如果回答是,豈不是當面罵大王昏庸無道?如果回答不是,豈不是欺君之罪?

  自家大王是真的沒去過九間殿九次。

  如果說大王昏庸無道,這些年大商國力蒸蒸日上怎麼解釋?他們撈得盆滿缽滿,可作不得假。

  道德綁架,也得有事實依據。

  敢欺君的話,飛廉惡來不止長得壯,揍人也挺疼。那還不是青一塊紫一塊?搞不好還是東一塊西一塊。

  榮華富貴享久了,誰特娘願意死?

  陰壽輕飄飄一句話,便鎮住了群臣。就這水平,還玩道德綁架?

  感覺自己還沒出招,這些人就倒下了。

  無趣!

  陰壽瞥了一眼舉止無措的群臣,眼底的不屑之色,藏都懶得藏。

  「有屁就放,沒屁就滾!」

  一大早,好心情全被這群人攪和了,陰壽能給他們好臉色才怪。

  微子硬著頭皮回道:「今日早朝,九間殿吵得不可開交。還請大王移駕九間殿,以振朝綱。」

  「哦?」九間殿大亂?陰壽還是頭一回聽說,奇道:「聞太師可在?」

  「這……」微子猶豫起來,不知道該如何說。

  陰壽從對方表情上看出:聞太師肯定在,而且攤上事兒了。

  這時候自己必須給聞太師站台,後半生幸福生活,全指望這位老太師。

  聖人門徒,自己就能硬剛回去,別說這滿朝文武了。

  陰壽表示毫無壓力。

  能談就談,談不了直接掀桌子。

  「走吧。」

  陰壽率先往九間殿方向走去。

  「請大王更衣。」

  微子見陰壽一身素衣,趕緊提醒道。

  陰壽皺了皺眉:「寡人不穿冕服,寡人就不是你們大王了?」

  「這……」


  微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了妥協,「請大王隨微臣來。」說著急行幾步,給陰壽引路。

  大王能去九間殿,已經很給他面子了。再糾纏幾句,大王不去了,他找誰說理去?

  比干:「太師,還請召回黃天化。再這麼鬧下去,必將天下大亂。」

  「不行!」聞仲回道:「大亂之時,亦是大治之日。」別說他不想召回黃天化,就算他想,黃天化也不會聽他的。

  如今的黃天化,已經在外面殺瘋了,搶得不亦樂乎。這種奉令搶劫的事百年難遇,他豈會輕易放過?

  比干又看向黃飛虎:「黃將軍,求求你,讓你那好大兒收了神通吧。」

  黃飛虎翻了翻白眼,對於自家的好大兒,他的話如今也未必好使。

  嗯?居然是五大流開撕?

  陰壽還沒進殿,已經聽到了九間殿的吵鬧聲。暗道:難怪,如果五大流開撕,還真沒人鎮得住場。

  不管怎麼撕,自己都必須站台聞太師,無論他做什麼,自己都要力挺。

  聞太師的人品和能力,是經過歷史檢驗的。

  「大王駕到!」

  微子臨時充當了內使官的角色。

  陰壽緩步來到王座前,斜倚在王座,一副慵懶的樣子,打量著群臣。

  人不多,全是大佬。

  小卡拉米都在傾宮跪著,閻王打架小鬼遭殃。膝蓋疼總比脖子疼要好。

  此時陰壽大概明白為何傾宮跪那麼多人。他們也許有逼宮的嫌疑,更大可能是避難。

  大佬們吵架只是流口水,他們很可能流血,血還不能濺到大佬們身上。弄髒了大佬,很可能流更多的血。

  隨著陰壽的到來,吵雜的九間殿逐漸平息下來。

  「吵,接著吵。」

  陰壽淡淡說道,「如果比誰的嗓門兒大,還要規矩做什麼,還要王法做什麼。」

  平平淡淡的聲音在九間殿傳開,聲音不大,卻似驚雷。

  陰壽只是慵懶的靠在王座上,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威嚴。

  地位越高,對陰壽的敬畏越深,因為他們知道得更多。

  一些小卡拉米或敢在陰壽麵前嗶嗶兩句,大佬們沒有一個敢扎刺兒。

  「既然不吵了,那就說說吧。」陰壽看向比干,又道:「方才寡人在後殿,就聽得少師話最多,聲音最大。就由你先說?」

  比干硬著頭皮回道:「黃天化率眾濫殺無辜,還請大王召回黃天化問罪。」

  陰壽看了一眼聞仲,見其面色如常,心中有了底。「這是九間殿,說話要講證據。可有人證?可有物證?殺的又是誰?」

  比干神色一僵,人證物證暫時沒有,就算有也不能拿出來。權貴的事,是不能拿到太陽底下曬的。

  「黃天化肆意燒殺劫掠,毀壞祭祀破除山廟。請大王……」

  陰壽擺擺手,打斷了比乾的話,「野寺山廟,暗藏春色,藏污納垢之所,不該被剿滅嗎?」

  話鋒一轉,又道:「如果少師需要證據,寡人現在就帶少師去找。但凡朝歌城內有一家野寺山廟是乾淨的,寡人的位罝你來坐。」

  這就是誅心之言了,嚇得比幹當場面無人色。況且陰壽的話,本就是事實。在殷商時代,娼妓稱作巫娼,基本上都寄宿於野寺山廟。

  陰壽見比干久久無言,追問道:「你就說該不該剿?」

  比干更不好接話了,如果說該。之前給黃天化定的罪名不成立,以什麼理由召回黃天化?

  如果說不該,黃天化整頓歪風邪氣錯了嗎?如果他今日但凡說一個錯字,明日「殷三仁」就要變成「殷兩仁」。

  就這?

  你這老登不是喜歡死諫嗎?

  戰鬥力也不行嘛。

  陰壽見比干啞了火,又看向商容,「亞相似乎也不滿意黃天化,你也說說吧。」

  商容見比干失常發揮,這時候不得不頂上來。黃天化明著是為大商百姓斬邪神,實則在掘他們這些權貴的根基。

  恐怖的祭祀活動,是他們馭民的重要手段之一。這也是為什麼之前陰壽提出廢除人殉,遭到眾人一致反對的原因。


  陰壽沒等商容組織好語言,直接開口道:「寡人知道你們想說什麼,也知道你們怕什麼?不就是毀了山廟野寺,你們失去了統治萬民的恐怖手段嘛。就這點小事,也值得在九間殿大吵大鬧?」

  在群臣的震驚中,陰壽的話再度響起:「恐嚇威嚇,不過是最下流最下等的馭民之術。治國其實很簡單,一曰:法,二曰:仁。外法內仁,何愁天下不定,何愁萬民不附?」

  「大王聖明!」

  這個時候群臣除了高呼大王聖明,實在沒有別的台詞。

  陰壽看向商容,又道:「亞相主管禮法,這麼些年可有健全法制?可有完善禮法?千萬不要跟寡人說祖宗之法不可廢,咱們大商現在的禮法,可不是三皇五帝時期的禮法。亞相可不要告訴寡人,三皇五帝不是咱們祖宗。」

  破解道德綁架,要麼不講道德,要麼占領道德至高點。

  陰壽的話,將商容要說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他搶占了道德至高點。

  「大王聖明,老臣慚愧。」

  商容一時間羞愧難當,當即跪下請罪。

  「請罪就免了。」陰壽擺擺手,「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陰壽掃視一眼群臣,「諸位愛卿可還有話說?」

  見群臣皆如鴕鳥一般不敢吱聲,又看向聞仲,「聞太師,寡人不得不說你兩句。」

  聞仲正想著給自家大王點讚呢,沒想到大王翻臉就將矛頭對準了自己。

  「老臣有罪。」

  拋開問題不談,先把態度擺正。聞仲當即一個滑跪,把陰壽都整懵逼了。

  「你先起來!」陰壽臉色一黑,又道:「你是有罪。其罪一,寡人是不是多次跟你提起過,見寡人不必參拜。你可有遵過王令?」

  聞仲:大王這話我該怎麼接?這種小事,以至於拿到九間殿說嗎?

  「老臣知罪。」聞仲躬身一禮,又道:「既有罪一,必有罪二,還請大王賜教。老臣定然知錯而改。」

  聞仲是真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第一條罪名總感覺怪怪的,心裡卻是暖暖的。

  可把一干老臣羨慕壞了。見王不拜,滿朝文武,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如果那是罪名,咱也好想要,全家都想要,子子孫孫都想要。

  羨慕的同時,他們也好奇聞仲的第二條罪名。

  總不能又是莫名其妙的恩寵吧?見王不拜,已經是最高榮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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