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王深意
「家務事」處理完後，尤渾打開門，畏畏縮縮地走了出來。
蘇葉答應給他三萬人，還不要他出錢的時候，著實把他高興了一把。
可他發現來的人是黃天化三兄弟時，整個人都麻了，門都不敢出。
黃天化，朝歌有名的混世魔王。黃飛虎在他心裡，更是蓋世凶魔。
這活怎麼幹？
在心中給他至友親朋的十八代祖宗打完招呼後，這才舔著臉開門迎客。
「尤大人，你為何不早點出來？」
黃天化瞪著尤渾，但凡這貨早一步出來解釋兩句，他和他爹也不至於鬧成這般。
此時見到尤渾，活剮了對方的心思都有。若非大師兄有交代，此刻尤渾腦袋在不在不一定，手腳肯定要少點東西。
大師兄？
等等……
難道大師兄早有所料？
想到蘇葉的叮囑，黃天化背脊一寒，看向尤渾的眼神勉強柔和了些。
尤渾見黃天化神色好轉些，這才開口：「黃小將軍可知我尤府為何如此冷清？」
黃天化皺眉道：「有話說有屁放。」
尤渾苦笑道：「尤府的人被黃將軍殺光了，我害怕呀。」
黃天化撇了眼尤渾，淡淡道：「走吧，現在出發。」
至於尤渾話中真假，黃天化懶得猜，大人物心都髒。尤渾害怕不假，藉機躲著不出來，恐怕也是真。
尤渾看了眼氣勢如虹的三萬人，小心翼翼地問道：「要不我們再準備準備？」這活他已經不想接了。
「準備什麼？」黃天化冷聲道：「打造農具，就地取材就好，莫非……」盯著尤渾好半㫾，「莫非尤大人不想去？」
「不敢，不敢！」
尤渾連聲說道，從府內揮了揮手，一些家將僕役帶著必備物資走了出來。
黃天化他們的生活物質，他不用操心。他也不認為黃天化會操心他的生活問題。
此去興農桑斬邪神，短時間內回不了朝歌。
黃天化也沒深究，帶著尤渾與三萬人隊伍，往朝歌城外而去。
聞仲安撫了一番黃飛虎後，去往王宮見了陰壽。
「老臣聞仲，拜見大王。」
陰壽趕緊扶住聞仲，不讓他拜下去，生怕這老登閃了腰。「寡人說過多少次了，太師不用見禮。您老咋就是不聽呢？」
聞仲笑了笑，撇開話題：「大王可是給了尤渾差事？」他來王宮，自然不是為了嘮家常。
「哦。」陰壽拍了拍額頭，「是有這麼回事，忘了給太師打招呼。」
聞仲苦笑道：「大王言重了。大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老臣之所以有此一問，是想知道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配合尤大人。」
陰壽笑道：「這種小事，太師看著辦就好，不必請示。寡人派給尤渾的差事，不過是修修水利，改改農具，沒多大事。」
修水利，改農具？
大王所說的小事，未必是小事。就如之前的造紙術，印刷術……
陰壽見聞仲陷入沉默中，問道：「太師還有事？」
「啊？」
回過神的聞仲驚咦一聲，尬笑道：「沒事了，沒事了。老臣告退。」行完禮，快速離開。
陰壽目送聞仲離去，微微愣神：聞太師向來這麼風風火火的嗎？不應該啊？
聞仲回到太師府後，命家將傳訊比干商容等人，迅速來太師府議事。
很快，五大流齊聚一堂，這是今日第二次議事。
聞仲率先開口：「尤渾帶著黃天化他們出城，大傢伙都知道了吧？」
眾人點了點頭，卻又疑惑地看向聞仲。太師，你是不是說反了？怎麼看也像是黃天化裹挾著尤渾出城。
如果黃天化裹挾的不是尤渾，而是其他臣子，他們早向黃飛虎開炮了。
聞仲又道：「尤渾攜王令，出城興農桑修水利。」
「什麼？」商容奇道：「太師確定不是黃天化要去興農桑修水利？而是尤渾？」
其餘幾人也是深以為然，只有黃飛虎心不在焉。
可見尤渾在五大流心中，有多不得人心。他們寧願相信黃天化那混世魔王能幹點正事，也不認為尤渾會行好事。
「千真萬確。」聞仲回道：「老夫親自與大王確認過，主事之人是尤渾，黃天化只是協助。」
「啥？」
最先懵逼的是比干，他太清楚興農桑修水利的重要性了，正因為清楚才不解。
大王為何要將如此重要的事交給尤渾，他們隨便哪一個不比尤渾強？
聞仲暗嘆一聲，苦笑道：「大家是不是覺得，隨便我們哪個人，都比尤渾更能勝任此事？」
見眾人一副默認的樣子，聞仲更是覺得可笑。
自嘲一笑，又道：「起初老夫也這麼覺得。可是仔細一想，細思極恐啊。」
「太師有些危言聳聽了吧？」
「就是啊。」
「不就是給尤渾一件差事嘛。」
……
幾人見聞仲如此痛心疾首的模樣，心中更是奇怪。
見幾人七嘴八舌，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聞仲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比干身上。
「大王是……」比干小心翼翼道：「大王是對我們失望了，不得已才派一奸佞小人做事。」
說到這裡，他也是長嘆一口氣。
三年來，大王從不插手朝政，兩個月前第一次派了任務——普及教化。
可是兩個月下來，他們一點進展都沒有。
大王沒有催促他們，更沒有責問。卻在今天派下第二個任務。
沒有給他們任何一個人，而是跳過他們，委派了一位奸佞之臣。
這是敲打。
是無聲的問責。
聞仲對著王宮方向拱了拱手，「老夫愧對先王囑託，愧對大王信任。」
幾人聞言也是滿臉愧色，一片長吁短嘆聲。
聞仲又道：「老夫請你們過來，不是讓大家懺悔，而是想想如何彌補過失。」
大家又商議一陣，並沒有給出有效方案。
聞仲皺眉半㫾，最後說道：「老夫有三個提議，大家參詳一二。」
起身來回踱步，邊走邊說：「第一，全力配合尤渾；無論他做什麼，要什麼，我們都要無條件支持。
第二，教化之事立即跟進，決不可再行延誤。
第三，整頓軍務，以備不時之需。」
說完看向大夥，問道：「諸位有何異議？」見眾人點頭應是，又道：「少師比干，由你負責配合尤大人。亞相商容負責全面推進教化問題。黃將軍全力備戰。」
聞仲看向黃飛虎又叮囑道：「大王命黃天化攜三萬之眾，協助尤大人，此行他們怕是另有所圖，你定要萬分小心。」
「是。」黃飛虎心頭一緊，那可是他的仔，他不擔憂，誰擔憂？誰家興農事要三萬人？滅國還差不多。
「都散了吧。」
聞仲目送眾人離去，眼中憂色更甚。
隨著大商國力增強，過去的那套處理政務的方式，似乎出了問題。
教化之事，遲遲沒有進展，就是最好的例子。
大王派尤渾去興農桑修水利，不止給他敲響了警鐘，同時也給了啟發。
專人專事。
三個提議，讓三個人分別負責，這也是一種探索。
迎接風暴的，不只是修行界，還有朝堂。
朝庭改制，勢在必行。
聞仲暗下決心，只是暫時還拿不出方案。
這或許也是大王的意思，興許大王早有定計。
蘇葉答應給他三萬人，還不要他出錢的時候，著實把他高興了一把。
可他發現來的人是黃天化三兄弟時，整個人都麻了，門都不敢出。
黃天化，朝歌有名的混世魔王。黃飛虎在他心裡，更是蓋世凶魔。
這活怎麼幹？
在心中給他至友親朋的十八代祖宗打完招呼後，這才舔著臉開門迎客。
「尤大人，你為何不早點出來？」
黃天化瞪著尤渾，但凡這貨早一步出來解釋兩句，他和他爹也不至於鬧成這般。
此時見到尤渾，活剮了對方的心思都有。若非大師兄有交代，此刻尤渾腦袋在不在不一定，手腳肯定要少點東西。
大師兄？
等等……
難道大師兄早有所料？
想到蘇葉的叮囑，黃天化背脊一寒，看向尤渾的眼神勉強柔和了些。
尤渾見黃天化神色好轉些，這才開口：「黃小將軍可知我尤府為何如此冷清？」
黃天化皺眉道：「有話說有屁放。」
尤渾苦笑道：「尤府的人被黃將軍殺光了，我害怕呀。」
黃天化撇了眼尤渾，淡淡道：「走吧，現在出發。」
至於尤渾話中真假，黃天化懶得猜，大人物心都髒。尤渾害怕不假，藉機躲著不出來，恐怕也是真。
尤渾看了眼氣勢如虹的三萬人，小心翼翼地問道：「要不我們再準備準備？」這活他已經不想接了。
「準備什麼？」黃天化冷聲道：「打造農具，就地取材就好，莫非……」盯著尤渾好半㫾，「莫非尤大人不想去？」
「不敢，不敢！」
尤渾連聲說道，從府內揮了揮手，一些家將僕役帶著必備物資走了出來。
黃天化他們的生活物質，他不用操心。他也不認為黃天化會操心他的生活問題。
此去興農桑斬邪神，短時間內回不了朝歌。
黃天化也沒深究，帶著尤渾與三萬人隊伍，往朝歌城外而去。
聞仲安撫了一番黃飛虎後，去往王宮見了陰壽。
「老臣聞仲，拜見大王。」
陰壽趕緊扶住聞仲，不讓他拜下去，生怕這老登閃了腰。「寡人說過多少次了，太師不用見禮。您老咋就是不聽呢？」
聞仲笑了笑，撇開話題：「大王可是給了尤渾差事？」他來王宮，自然不是為了嘮家常。
「哦。」陰壽拍了拍額頭，「是有這麼回事，忘了給太師打招呼。」
聞仲苦笑道：「大王言重了。大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老臣之所以有此一問，是想知道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配合尤大人。」
陰壽笑道：「這種小事，太師看著辦就好，不必請示。寡人派給尤渾的差事，不過是修修水利，改改農具，沒多大事。」
修水利，改農具？
大王所說的小事，未必是小事。就如之前的造紙術，印刷術……
陰壽見聞仲陷入沉默中，問道：「太師還有事？」
「啊？」
回過神的聞仲驚咦一聲，尬笑道：「沒事了，沒事了。老臣告退。」行完禮，快速離開。
陰壽目送聞仲離去，微微愣神：聞太師向來這麼風風火火的嗎？不應該啊？
聞仲回到太師府後，命家將傳訊比干商容等人，迅速來太師府議事。
很快，五大流齊聚一堂，這是今日第二次議事。
聞仲率先開口：「尤渾帶著黃天化他們出城，大傢伙都知道了吧？」
眾人點了點頭，卻又疑惑地看向聞仲。太師，你是不是說反了？怎麼看也像是黃天化裹挾著尤渾出城。
如果黃天化裹挾的不是尤渾，而是其他臣子，他們早向黃飛虎開炮了。
聞仲又道：「尤渾攜王令，出城興農桑修水利。」
「什麼？」商容奇道：「太師確定不是黃天化要去興農桑修水利？而是尤渾？」
其餘幾人也是深以為然，只有黃飛虎心不在焉。
可見尤渾在五大流心中，有多不得人心。他們寧願相信黃天化那混世魔王能幹點正事，也不認為尤渾會行好事。
「千真萬確。」聞仲回道：「老夫親自與大王確認過，主事之人是尤渾，黃天化只是協助。」
「啥？」
最先懵逼的是比干，他太清楚興農桑修水利的重要性了，正因為清楚才不解。
大王為何要將如此重要的事交給尤渾，他們隨便哪一個不比尤渾強？
聞仲暗嘆一聲，苦笑道：「大家是不是覺得，隨便我們哪個人，都比尤渾更能勝任此事？」
見眾人一副默認的樣子，聞仲更是覺得可笑。
自嘲一笑，又道：「起初老夫也這麼覺得。可是仔細一想，細思極恐啊。」
「太師有些危言聳聽了吧？」
「就是啊。」
「不就是給尤渾一件差事嘛。」
……
幾人見聞仲如此痛心疾首的模樣，心中更是奇怪。
見幾人七嘴八舌，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聞仲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比干身上。
「大王是……」比干小心翼翼道：「大王是對我們失望了，不得已才派一奸佞小人做事。」
說到這裡，他也是長嘆一口氣。
三年來，大王從不插手朝政，兩個月前第一次派了任務——普及教化。
可是兩個月下來，他們一點進展都沒有。
大王沒有催促他們，更沒有責問。卻在今天派下第二個任務。
沒有給他們任何一個人，而是跳過他們，委派了一位奸佞之臣。
這是敲打。
是無聲的問責。
聞仲對著王宮方向拱了拱手，「老夫愧對先王囑託，愧對大王信任。」
幾人聞言也是滿臉愧色，一片長吁短嘆聲。
聞仲又道：「老夫請你們過來，不是讓大家懺悔，而是想想如何彌補過失。」
大家又商議一陣，並沒有給出有效方案。
聞仲皺眉半㫾，最後說道：「老夫有三個提議，大家參詳一二。」
起身來回踱步，邊走邊說：「第一，全力配合尤渾；無論他做什麼，要什麼，我們都要無條件支持。
第二，教化之事立即跟進，決不可再行延誤。
第三，整頓軍務，以備不時之需。」
說完看向大夥，問道：「諸位有何異議？」見眾人點頭應是，又道：「少師比干，由你負責配合尤大人。亞相商容負責全面推進教化問題。黃將軍全力備戰。」
聞仲看向黃飛虎又叮囑道：「大王命黃天化攜三萬之眾，協助尤大人，此行他們怕是另有所圖，你定要萬分小心。」
「是。」黃飛虎心頭一緊，那可是他的仔，他不擔憂，誰擔憂？誰家興農事要三萬人？滅國還差不多。
「都散了吧。」
聞仲目送眾人離去，眼中憂色更甚。
隨著大商國力增強，過去的那套處理政務的方式，似乎出了問題。
教化之事，遲遲沒有進展，就是最好的例子。
大王派尤渾去興農桑修水利，不止給他敲響了警鐘，同時也給了啟發。
專人專事。
三個提議，讓三個人分別負責，這也是一種探索。
迎接風暴的，不只是修行界，還有朝堂。
朝庭改制，勢在必行。
聞仲暗下決心，只是暫時還拿不出方案。
這或許也是大王的意思，興許大王早有定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