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怒罵諸聖門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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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安敢對我等出手!」

  青鸞輕喝一聲,拋出一塊五色神石,此神石擁有補天功德,足以削弱聞仲的功德氣運之力。

  再加上他修為道行本在聞仲之上,頃刻間化解了聞仲攻勢。

  一旁的白蓮童子臉色更為陰沉,同為聖人門下童子,青鸞能輕易化解聞仲的功德氣運之力,而他卻不行,心底酸味兒更濃。

  一旁的玄都也沒想到局勢急轉而下,幸好雙方皆有收力,沒有釀出大禍,正想打個圓場,不料一道喝聲自門外傳來。

  「好膽!」

  「寡人倒要看看誰在放肆?」

  循聲望去,但見來人年不足二十,衣著華貴、紋飾威嚴、頭戴冕冠、腰懸寶劍、容貌英偉,大踏步走入大堂,身後跟著方才離去的商容三人。

  人王帝辛!

  只一眼,玄都便認出了陰壽身份,實在是尋常人沒有這等氣度威嚴,更沒有紫微帝氣護身,也沒有功德金輪。

  不,他的紫微帝氣已經凝練成罡!

  不愧是人王,不愧是能寫出千古奇文的人王,不愧是能為人族立下潑天功績的人王。

  見到帝辛,玄都忍不住心頭暗贊,確實是千古人傑!

  正想與陰壽客氣幾句,卻見陰壽淡淡掃視一眼眾人,冷笑道:「爾等不請自來,欺我人族無人乎,欺我朝歌劍不利乎!」

  「大膽!」青鸞嬌喝一聲:「你好大的膽子,膽敢對聖人門徒無禮。」說著便抬起玉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青鸞住手!」

  玄都正要攔下青鸞,卻還是慢了一步。

  只見一道金光閃過,陰壽的人王劍,連劍帶鞘直接抽了過去。

  「啊!」

  青鸞慘叫一聲,被抽飛出去,雖然受傷不重,卻是顏面掃地。

  這一劍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朝歌乃人族重地,豈能任由扁毛畜牲犬吠?」

  說著又是抬手一劍將白蓮童子抽飛出去,面對這浩浩人族大勢,滾滾帝國氣運,白蓮童子就要慘多了,摔在地下,爬都爬不起來。

  陰壽轉身怒斥二人:「我大商重臣,何時輪到爾等野修喝斥?」

  「大商子民,自有王法約束,豈由爾等訓斥。太師乃我朝重臣,豈容爾等羞辱?」

  「滾!」

  一聲滾字,攜帶紫微真罡席捲而出,將二人吹得不知幾許遠。

  在這朝歌城內,別說幾個聖人門徒,就算聖人親臨,陰壽也一點不帶慫的。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想著弄死自己、搞垮大商。見到他們有什麼客氣的,干就完了。

  陰壽的舉動徹底把廣成子搞懵了,就連玄都也沒反應過來。

  太快,太突然,太不可思議!

  依聞仲所言,帝辛不應該是一位賢王,一位千古聖君嗎?怎得如此霸道,如此蠻橫?

  別說玄都,就連聞仲也是一臉懵逼,一同懵逼的還有商容幾人。

  反應過來的黃飛虎只覺得熱血沸騰,他早看這些聖人門徒不爽了,就該好好揍一頓,教他們知道什麼叫做人王不可辱!教他們知道,這裡是朝歌,是大商王庭,不是諸聖道場。

  大王威武!

  黃飛虎默默給陰壽打call加油。

  聞仲卻是一臉憂色,大王為自己出頭,固然感激涕零,得罪了聖人門徒,更是後患無窮。想到這裡,不滿地瞪了黃飛虎幾人一眼,此時有外人在場,也不便指責。

  短暫的沉默後,玄都皺眉道:「王上何故動此大怒?打傷青鸞白蓮,可曾顧及聖人顏面?」

  「哼!」陰壽冷笑道:「沒有斬了他二人,便是給聖人最大的顏面。在朝歌放肆,可有給大商顏面,可有給人族顏面,可有給三皇顏面?」

  陰壽步步緊逼:「可有給我煌煌人道顏面!」

  聲若雷霆,字字如刀。

  玄都被噴得無言以對,臉色也逐漸黑了下來。他堂堂聖人親傳,號稱三教大師兄,到哪兒不是受人禮遇,何曾受過這般氣?

  「身為人君,不知寬仁,何以教化萬民,何以引領人族?」


  此時玄都的好脾氣已經消磨殆盡,對陰壽的好感度直線下滑。

  「聖人子弟,三教大師兄,開天第一位人族?」陰壽呵呵冷笑:「不過如此!」

  「帝辛,安敢對大師兄無禮!」此時廣成子也忍不住了,「大師兄何等人,三界誰人不知,何人不曉?」

  罵青鸞白蓮也就罷了,玄都可是道門臉面,公認的正道標杆,豈能讓人輕視?便是人王也不行。

  「廣成子,人皇之師是吧?」陰壽繼續冷笑:「寡人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說完轉頭繼續逮著玄都噴:「巫妖量劫時,巫妖兩族屠戮人族,你玄都在哪裡?不周山倒,天河倒卷,洪水漫天,你玄都又在哪裡?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你玄都可有憐憫之心?邪神野祇遍地,欺壓屠戮我大商子民,你玄都的寬仁之心又在哪裡?」

  「跟寡人講寬仁,跟寡人講為君之道?」陰壽冷哼道:「你也配?身為人族大能,享人族氣運,受世人香火。災劫來時,獨善其身。名為人族先賢,實為人族逆賊。養條狗也知看家護院,還知搖尾而吠!」

  陰壽把玄都罵得體無完膚,事實是如此,卻又不全然如此。關鍵是有些事,他不能解釋,也無從解釋。

  面對陰壽句句如刀字字如劍,玄都無從反駁。

  噗!

  玄都一口逆血噴出,道心蒙塵。

  「大師兄?」

  廣成子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玄都,看著陰壽滿臉怒色。若非忌憚他國運加身紫微真罡護體,早特麼一巴掌呼死這傢伙了。

  一旁的聞仲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中愁雲慘澹,卻又不能此時言說。

  就連商容比干也是面有難色,他們知道大王做得對,說得也對,更知道聖人門徒意味著什麼。

  只有黃飛虎一臉崇拜地看著陰壽,大王是真的勇啊,把道門大師兄都干吐血了。

  悄然遁回藏於暗處的青鸞與白蓮童子,同樣震驚無比地看向陰壽。

  與玄都道心蒙塵相比,他們被打都是輕的。

  這代人王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不知不覺間,在他們心底,對陰壽已經升起了一絲懼意,那可是玄都大法師啊!

  「你夠啦!」

  廣成子怒吼而出,聲音帶著歇斯底里,更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你很急是吧,現在輪到你了。」陰壽呵呵冷笑:「廣成子,闡教十二金仙之首,人皇帝師的名頭。」

  聽到這裡,廣成子臉色微變,心中更有一種不妙之感。之前這傢伙罵大師兄時,也是先一陣夸,然後急轉而下字字誅心,致使大師兄道心蒙塵。

  果然,陰壽的唇槍舍劍來了:「黃帝何等英雄人物?何須爾等指手畫腳畫蛇添足?你廣成子名為帝師,實為竊賊。竊黃帝之功德,竊人族之氣運。玄都只是數典忘祖見死不救,而你廣成子實乃人族逆賊倒行逆施。」

  「論手段之卑劣,行事之齷齪,言行之無恥,猶有過之!」

  噗!

  陰壽話音一落,廣成子也步了玄都後塵。

  「兩個扁毛畜牲,別以為躲起來了,寡人不知道。」

  陰壽噴完玄門兩位代表後,又將矛頭對上青鸞與白蓮童子。

  「身為妖教之主,卻對人族指手畫腳,是人是妖分不清?可要寡人為爾分辯一二?

  棄我人族,還享我人族氣運功德?寡人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話幾乎已經指著女媧聖人鼻子罵了,或許當初的女媧聖人有苦衷,然而如此局面,她當真就沒有責任嗎?

  從人族聖母轉變為妖教教主是事實,無法抹去的事實。

  「西方教四十八宏願可曾還願?」陰壽話音微頓,矛頭指向西方教,再次痛喝:「有債無償,安敢四處狂吠?寡人從未見過如此輕諾寡信之人!」

  噗噗!

  青鸞與白蓮童子上一刻還在同情玄都廣成子二人,下一刻就步了兩人後塵。

  我特麼就不該回來!

  此時兩人腸子都悔青了,從未見過如此牙尖嘴利尖酸刻薄之人!

  這特娘的真的是人王?這種人怎麼可能功德無量氣運所鍾?


  那些話是你能說的嗎?那些話他們想都不敢想,更別說宣之於眾了。

  「滾滾滾!」陰壽終於罵完:「通通給寡人滾,再敢無詔入朝歌,定斬不饒!」

  說著拔劍四顧,殺氣騰騰,凶威滔滔。

  此時就連玄都也不敢直視鋒芒,帶著廣成子幾人,灰溜溜離開太師府,遠離朝歌城。

  「大王何苦來哉?」

  諸聖門徒走後,聞仲無奈長嘆。

  「呵呵。」陰壽輕笑:「寡人不來,太師何以處之?」

  「可是……可是……」

  聞仲有苦難言,大王行事縱有千般不妥,實為替他鳴冤?他又如何說得出苛責之言?

  陰壽笑道:「人王不可辱,大商重臣不可辱,大商子民更不可辱。爾等記住咯!」

  陰壽說完提劍走出太師府,夕陽下,背影拉得老長。

  「男兒當自強,人族當自立。」

  「大商的榮辱,我們自己背;大商的興衰,我們自己扛。」

  聞仲幾人目送陰壽遠去,孤獨、寂寥卻又鏗鏘有力。

  「恭送大王!」

  幾人對著陰壽的背影深深一拜。

  男兒當自強,人族當自力!

  此話猶如雷霆轟入他們靈魂深處,比之前喝罵諸聖門徒更為震耳發聵。

  還有:人王不可辱,大商重臣不可辱,大商子民更不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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