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中靈異事件（五）
妖風卷著濃烈的腥臭，瞬間吞噬了整個校園。
天台上空，空間如同沸水般翻湧，不斷浮現出大小不一、泛著幽綠邪光的蛇瞳豎眼，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秦蒹葭冰冷的赤瞳輕掃，目光所及，那些滲人的蛇眼竟如遇天敵，紛紛畏懼地避讓。
「哼。」
一聲冰冷的輕哼響起，她手中那柄由純粹星辰之力凝聚的光劍驟然迸發出斬破幽暗的璀璨星輝。
素手輕揮，一道凌厲無匹的月華劍氣沖天而起，悍然撕裂了那布滿蛇瞳的天幕！
劍氣所至，那遮天蔽日的無數蛇瞳如同被戳破的氣泡，「嘭嘭」連響，接連碎滅，化為虛無。
「噝噝……」
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聲自虛空傳來。
下一刻，一條身軀龐大到足以纏繞整棟辦公樓的漆黑巨蟒，緩緩浮現出它恐怖的形體。
它吐著猩紅的信子，巨大的蛇頭無視物理阻隔，徑直穿透天台水泥地面，高懸於半空之中，豎瞳幽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如螻蟻般的師徒二人。
「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巨蟒緩緩張開血盆大口，竟吐出尖銳刺耳、不辨雄雌的人言：「秦蒹葭，本尊雖不知你是如何破開這『永蛻之環』……」
話至此處，它幽綠豎瞳驟然縮緊，殺意凜然。
「可就憑你這區區『黃字巔峰』的微末道行，也敢在本尊面前叫囂？」
轟——！
如山嶽般恐怖的靈壓驟然降臨！
秦宣只覺得呼吸一窒，仿佛整個身體都要被碾成齏粉！
他緊咬的下唇滲出血絲，雖憑意志硬扛著境界壓制帶來的恐懼，但剛剛摸到門檻的實力，在此等威壓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就在他膝蓋一軟，即將不受控制跪倒之時，前方那道如戰神般佇立的嬌小身影，手中光劍只是微微一震。
壓在秦宣身上的滔天靈壓，瞬間煙消雲散！
「妙哉，妙哉。」漆黑巨蟒吞吐著蛇信，發出尖銳的嘲諷，「堂堂一條被敬若神明的龍，此時的你，居然比那隻『看門老狗』還要忠心護主？可笑……當真是可笑至極！」
它冷哼一聲，森冷的目光掃過將徒弟死死護在身後的秦蒹葭：「念在你我同為『伴生靈』，皆被人類囚禁數百年的份上……本尊給你一個機會。親手殺了那秦家孽種，本尊便饒你不死！」
秦蒹葭俏臉寒霜，一雙桃花眼中滿是不屑。
就在她目光與巨蟒再次對視剎那，那漆黑巨蟒竟本能地將龐大的蛇身往後一縮！
「區區一條蛆蟲，也配在本宮面前狂吠？」她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弧度，「你莫非是忘了，身上這張皮，究竟是如何得來的？」
話音未落！
秦蒹葭指訣一掐，身形瞬化作一道流瀉月華，閃至蛇首之前！
手中星辰光劍直刺巨蟒七寸要害！
此時的她境界低微，無法化身龍形，嬌小的身軀甚至不及巨蟒的一隻眼瞳。
然而，那源自生命本源的極致壓制，讓擁有「地字門檻」力量的巨蟒，第一反應竟是驚懼逃竄，而非正面迎戰！
「嘶——！」
巨蟒惱羞成怒，龐大的蛇尾猛地一擺，如同崩塌的山嶽，狠狠砸向持劍刺來的秦蒹葭！
砰！！！
整棟辦公樓如遭重擊，仿佛被巨型的火車頭迎面撞上，劇烈顫抖，碎石如雨般迸濺飛射！
秦宣急急調用「龍形星象圖」中所有靈蘊匯聚雙眼，將「靈視」催發到極致，卻也難以完全捕捉那嬌小身影與駭然巨物間令人眼花繚亂的廝殺軌跡。
「咻——！」
一塊被蛇尾掀飛的尖銳碎石，恰如出膛炮彈，裹挾著厲嘯，直衝躲在空調外機後的秦宣面門而來！
完了！
這絕對是那「迷之厄運」針對他的又一次精準謀殺！
刀光劍影之間，正與巨蟒搏命的秦蒹葭神念早已洞察此危機，她卻並未回援，反而攻勢更疾，光劍揮灑，逼得巨蟒連連敗退！
「錚！」
星辰光劍狠狠斬落，竟精準地撕裂了巨蟒護身鱗甲的一道舊傷缺口！
劇痛令巨蟒蛇眼暴突，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嚎！
「……『氣運之龍』雖是不死不滅之身，」巨蟒忍痛尖嘯，「但你眼睜睜看著秦家這血脈初醒的廢物死於此地，能承受得住『伴生契約』的反噬之苦嗎？！」
堂堂「地字門檻」的黑蛇，竟被一「黃字巔峰」追著劈砍卻不敢硬接……
憋屈，實在是憋屈至極！
秦蒹葭一劍得手，毫不停歇，左手凌空掐訣。
轟隆隆！
昏暗的天空驟然雷鳴滾滾，五道粗如巨木的熾亮雷霆撕裂雲層，精準無比地劈落在黑蛇龐大的身軀之上！
噼里啪啦！
刺目的電蛇瞬間遊走黑蛇全身，空氣里頓時瀰漫開一股焦糊的怪異肉香。
黑蛇龐大的身軀劇烈一顫，被雷電劈得焦黑的皮肉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蠕動、再生，轉眼便恢復如初。
這點傷害對它而言微不足道，但侮辱性極強！
秦蒹葭嘴角罕見地揚起一抹冰冷笑意，語氣卻冰寒刺骨：
「二十年前，你覬覦『神墟宮』鑰匙，被連『天字境』門檻都未摸到的秦夜一劍斬殺。今日，你這張遺蛻，也必將被他之子焚為灰燼……睜開你的蛇眼看清楚，誰，才是廢物！」
另一邊，碎石已至！
求生本能之下，秦宣下意識地側身閃避。
他整個人竟如鬼魅，爆發出遠超常人極限的速度，險之又險地與那致命碎石擦身而過！
還未等他從那瞬息的爆發中回過神來，第二波、第三波碎石已如疾風驟雨般劈頭蓋臉砸來！
避無可避！
秦宣只得雙臂交叉，死死護住頭部，準備用身體硬扛。
梆梆梆梆！
一陣密集的撞擊聲過後，預想中筋斷骨折的劇痛並未傳來。
他只覺得被砸得渾身生疼，低頭一看，身上的白T恤雖已千瘡百孔，但皮膚竟完好無損，連一絲血痕都未曾出現！
秦宣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臂，腦子裡一片轟鳴：
這……就是覺醒後的力量？！
「錚！」「錚！」「錚！」
空中，一龍一蛇的激戰仍在繼續。
源於「本源壓制」，黑蛇疲於招架，只能被動挨打。
奈何它皮糙肉厚，生命力極其頑強，即便秦蒹葭招式精妙，道法佛印如狂風暴雨般轟擊在它身上，將那蛇皮一次次炸裂，它總能迅速恢復原狀。
見碎石未能砸死秦宣，黑蛇那不陰不陽的聲線再次響起，充滿了嘲諷：「本尊還道是你鑽了空子，方能潛入這『永蛻之環』，原不過是借了那小子臨時覺醒血脈的東風，恢復了區區幾分道行……」
它瞥見秦蒹葭額間那對玲瓏鹿角的光華似乎黯淡了幾分，嗤笑道：「本尊便站著任你打又如何？倒要看看，是你這無根浮萍般的靈蘊先耗盡，還是本尊這地脈滋養的靈炁更勝一籌！」
秦蒹葭銀髮飄舞，嬌小的身軀懸浮於空，面對龐然巨物，氣勢卻絲毫不墮：
「想挨打？你也配！」
躲在千瘡百孔的空調外機後，秦宣強壓下心中的震撼，凝神內視。
丹田內，那枚龍蛋正與「龍形星象圖」交相輝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吞吐著星辰靈蘊，滋養著他全身的經脈與血肉。
一股明悟湧上心頭：
如果說，先前習修《一氣蘊靈訣》，成功引入第一縷「星辰之力」的他，是將融合龍蛋的丹田煉化成了一座「光能核電站」；
那麼，此刻神裔血脈徹底覺醒的他，全身每一顆細胞都仿佛被星辰之力徹底洗禮、重構，正從平凡的「碳基生命」，向著某種更高等的「星輝生命」躍遷！
更讓他心神激盪的是，一種深植於血脈深處、獨一無二的本源「異能」，如同呼吸般自然地被他所理解和掌握。
然而，與普通人獲得逆天異能的狂喜截然相反，秦宣傻傻地坐在地上，反覆感知著那新生的力量，一個荒謬卻無比強烈的念頭在他腦中瘋狂盤旋：
我……我難道不是我爸親生的？！
……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
「上車！」
五名英姿颯爽、上身白襯衣繫著領帶、下著黑色皮褲戰靴的女子，毫不客氣地將僅穿著一條褲衩的浮塵和周肌霸塞進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她們胸前，統一印著一隻抽象的簡筆畫飛鳥徽記。
被機械「八爪魚」禁錮了靈力的浮塵臉色陰沉，對著車內冷笑道：
「嗬……好大的官威啊！」
他頓了頓，試圖找回場子：「你們神裔官方辦案，不講證據，僅憑一面之詞，就敢隨意扣押我崆峒派下一任掌門？就不怕我爹一怒之下，踏平你們這江城分部？」
領頭那位扎著高馬尾、被稱為游隼隊長的少女，坐在副駕駛位，頭也不回，聲音冷淡：
「崆峒派何時官宣道長繼任掌門，我們沒接到通知，也不感興趣。但若令兄『浮雲真人』知曉，你剛下山便敗壞門風，辱及崆峒清譽，恐怕……便不需勞煩令尊出手清理門戶了。」
「……你！」
浮塵氣得額角青筋暴起。
一旁的周肌霸趕緊用肥胖的肩膀撞了撞他，擠出諂媚的笑容打圓場：
「哎呦，道長少說兩句，少說兩句……」他轉向游隼，訕笑道，「游隼隊長，鄙人周肌霸，周氏集團那個……上回江城分部在我們酒店辦慶功宴，在下還榮幸地向您敬過酒來著……今日之事純屬誤會！我與道長就是去敘個舊，做了個正規的按摩項目，絕對沒有對任何員工有半分不軌之舉！我周某人可以用項上人頭擔保！還請隊長明鑑……」
游隼抬手，打斷了周肌霸的喋喋不休，高馬尾隨之輕輕一甩：「周老闆，有任何異議，回到分部再陳述不遲。」
話音未落，游隼身上的加密通訊器突然急促響起。
她看了一眼來電標識，立刻神情肅穆地接聽。
「部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不怒自威的男聲：「接情處急報！江城一中突發超高強度靈壓波動，初步判定為『地』級目標衝突！游隼，你隊距離最近，立即取消一切任務，火速前往現場！執行最高等級封鎖令，優先確保所有人員安全！『知更鳥』已在召回途中，但她性子你知道，別指望及時支援。記住，對方是『地』級，絕非你隊能正面抗衡，只可監控周旋，絕不可貿然出手！」
游隼目光一凜，毫不猶豫地沉聲應道：「明白！」
地階高手？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江城！
心知事態嚴重，游隼瞬間壓下所有雜念，轉頭對駕駛位的隊員乾脆利落地下令：
「調頭！目標，江城一中，全速前進！」
天台上空，空間如同沸水般翻湧，不斷浮現出大小不一、泛著幽綠邪光的蛇瞳豎眼，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秦蒹葭冰冷的赤瞳輕掃，目光所及，那些滲人的蛇眼竟如遇天敵，紛紛畏懼地避讓。
「哼。」
一聲冰冷的輕哼響起，她手中那柄由純粹星辰之力凝聚的光劍驟然迸發出斬破幽暗的璀璨星輝。
素手輕揮，一道凌厲無匹的月華劍氣沖天而起，悍然撕裂了那布滿蛇瞳的天幕！
劍氣所至，那遮天蔽日的無數蛇瞳如同被戳破的氣泡，「嘭嘭」連響，接連碎滅，化為虛無。
「噝噝……」
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聲自虛空傳來。
下一刻，一條身軀龐大到足以纏繞整棟辦公樓的漆黑巨蟒，緩緩浮現出它恐怖的形體。
它吐著猩紅的信子，巨大的蛇頭無視物理阻隔，徑直穿透天台水泥地面，高懸於半空之中，豎瞳幽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如螻蟻般的師徒二人。
「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巨蟒緩緩張開血盆大口，竟吐出尖銳刺耳、不辨雄雌的人言：「秦蒹葭，本尊雖不知你是如何破開這『永蛻之環』……」
話至此處，它幽綠豎瞳驟然縮緊，殺意凜然。
「可就憑你這區區『黃字巔峰』的微末道行，也敢在本尊面前叫囂？」
轟——！
如山嶽般恐怖的靈壓驟然降臨！
秦宣只覺得呼吸一窒，仿佛整個身體都要被碾成齏粉！
他緊咬的下唇滲出血絲，雖憑意志硬扛著境界壓制帶來的恐懼，但剛剛摸到門檻的實力，在此等威壓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就在他膝蓋一軟，即將不受控制跪倒之時，前方那道如戰神般佇立的嬌小身影，手中光劍只是微微一震。
壓在秦宣身上的滔天靈壓，瞬間煙消雲散！
「妙哉，妙哉。」漆黑巨蟒吞吐著蛇信，發出尖銳的嘲諷，「堂堂一條被敬若神明的龍，此時的你，居然比那隻『看門老狗』還要忠心護主？可笑……當真是可笑至極！」
它冷哼一聲，森冷的目光掃過將徒弟死死護在身後的秦蒹葭：「念在你我同為『伴生靈』，皆被人類囚禁數百年的份上……本尊給你一個機會。親手殺了那秦家孽種，本尊便饒你不死！」
秦蒹葭俏臉寒霜，一雙桃花眼中滿是不屑。
就在她目光與巨蟒再次對視剎那，那漆黑巨蟒竟本能地將龐大的蛇身往後一縮！
「區區一條蛆蟲，也配在本宮面前狂吠？」她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輕蔑的弧度，「你莫非是忘了，身上這張皮，究竟是如何得來的？」
話音未落！
秦蒹葭指訣一掐，身形瞬化作一道流瀉月華，閃至蛇首之前！
手中星辰光劍直刺巨蟒七寸要害！
此時的她境界低微，無法化身龍形，嬌小的身軀甚至不及巨蟒的一隻眼瞳。
然而，那源自生命本源的極致壓制，讓擁有「地字門檻」力量的巨蟒，第一反應竟是驚懼逃竄，而非正面迎戰！
「嘶——！」
巨蟒惱羞成怒，龐大的蛇尾猛地一擺，如同崩塌的山嶽，狠狠砸向持劍刺來的秦蒹葭！
砰！！！
整棟辦公樓如遭重擊，仿佛被巨型的火車頭迎面撞上，劇烈顫抖，碎石如雨般迸濺飛射！
秦宣急急調用「龍形星象圖」中所有靈蘊匯聚雙眼，將「靈視」催發到極致，卻也難以完全捕捉那嬌小身影與駭然巨物間令人眼花繚亂的廝殺軌跡。
「咻——！」
一塊被蛇尾掀飛的尖銳碎石，恰如出膛炮彈，裹挾著厲嘯，直衝躲在空調外機後的秦宣面門而來！
完了！
這絕對是那「迷之厄運」針對他的又一次精準謀殺！
刀光劍影之間，正與巨蟒搏命的秦蒹葭神念早已洞察此危機，她卻並未回援，反而攻勢更疾，光劍揮灑，逼得巨蟒連連敗退！
「錚！」
星辰光劍狠狠斬落，竟精準地撕裂了巨蟒護身鱗甲的一道舊傷缺口！
劇痛令巨蟒蛇眼暴突，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嚎！
「……『氣運之龍』雖是不死不滅之身，」巨蟒忍痛尖嘯，「但你眼睜睜看著秦家這血脈初醒的廢物死於此地，能承受得住『伴生契約』的反噬之苦嗎？！」
堂堂「地字門檻」的黑蛇，竟被一「黃字巔峰」追著劈砍卻不敢硬接……
憋屈，實在是憋屈至極！
秦蒹葭一劍得手，毫不停歇，左手凌空掐訣。
轟隆隆！
昏暗的天空驟然雷鳴滾滾，五道粗如巨木的熾亮雷霆撕裂雲層，精準無比地劈落在黑蛇龐大的身軀之上！
噼里啪啦！
刺目的電蛇瞬間遊走黑蛇全身，空氣里頓時瀰漫開一股焦糊的怪異肉香。
黑蛇龐大的身軀劇烈一顫，被雷電劈得焦黑的皮肉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蠕動、再生，轉眼便恢復如初。
這點傷害對它而言微不足道，但侮辱性極強！
秦蒹葭嘴角罕見地揚起一抹冰冷笑意，語氣卻冰寒刺骨：
「二十年前，你覬覦『神墟宮』鑰匙，被連『天字境』門檻都未摸到的秦夜一劍斬殺。今日，你這張遺蛻，也必將被他之子焚為灰燼……睜開你的蛇眼看清楚，誰，才是廢物！」
另一邊，碎石已至！
求生本能之下，秦宣下意識地側身閃避。
他整個人竟如鬼魅，爆發出遠超常人極限的速度，險之又險地與那致命碎石擦身而過！
還未等他從那瞬息的爆發中回過神來，第二波、第三波碎石已如疾風驟雨般劈頭蓋臉砸來！
避無可避！
秦宣只得雙臂交叉，死死護住頭部，準備用身體硬扛。
梆梆梆梆！
一陣密集的撞擊聲過後，預想中筋斷骨折的劇痛並未傳來。
他只覺得被砸得渾身生疼，低頭一看，身上的白T恤雖已千瘡百孔，但皮膚竟完好無損，連一絲血痕都未曾出現！
秦宣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臂，腦子裡一片轟鳴：
這……就是覺醒後的力量？！
「錚！」「錚！」「錚！」
空中，一龍一蛇的激戰仍在繼續。
源於「本源壓制」，黑蛇疲於招架，只能被動挨打。
奈何它皮糙肉厚，生命力極其頑強，即便秦蒹葭招式精妙，道法佛印如狂風暴雨般轟擊在它身上，將那蛇皮一次次炸裂，它總能迅速恢復原狀。
見碎石未能砸死秦宣，黑蛇那不陰不陽的聲線再次響起，充滿了嘲諷：「本尊還道是你鑽了空子，方能潛入這『永蛻之環』，原不過是借了那小子臨時覺醒血脈的東風，恢復了區區幾分道行……」
它瞥見秦蒹葭額間那對玲瓏鹿角的光華似乎黯淡了幾分，嗤笑道：「本尊便站著任你打又如何？倒要看看，是你這無根浮萍般的靈蘊先耗盡，還是本尊這地脈滋養的靈炁更勝一籌！」
秦蒹葭銀髮飄舞，嬌小的身軀懸浮於空，面對龐然巨物，氣勢卻絲毫不墮：
「想挨打？你也配！」
躲在千瘡百孔的空調外機後，秦宣強壓下心中的震撼，凝神內視。
丹田內，那枚龍蛋正與「龍形星象圖」交相輝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吞吐著星辰靈蘊，滋養著他全身的經脈與血肉。
一股明悟湧上心頭：
如果說，先前習修《一氣蘊靈訣》，成功引入第一縷「星辰之力」的他，是將融合龍蛋的丹田煉化成了一座「光能核電站」；
那麼，此刻神裔血脈徹底覺醒的他，全身每一顆細胞都仿佛被星辰之力徹底洗禮、重構，正從平凡的「碳基生命」，向著某種更高等的「星輝生命」躍遷！
更讓他心神激盪的是，一種深植於血脈深處、獨一無二的本源「異能」，如同呼吸般自然地被他所理解和掌握。
然而，與普通人獲得逆天異能的狂喜截然相反，秦宣傻傻地坐在地上，反覆感知著那新生的力量，一個荒謬卻無比強烈的念頭在他腦中瘋狂盤旋：
我……我難道不是我爸親生的？！
……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
「上車！」
五名英姿颯爽、上身白襯衣繫著領帶、下著黑色皮褲戰靴的女子，毫不客氣地將僅穿著一條褲衩的浮塵和周肌霸塞進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她們胸前，統一印著一隻抽象的簡筆畫飛鳥徽記。
被機械「八爪魚」禁錮了靈力的浮塵臉色陰沉，對著車內冷笑道：
「嗬……好大的官威啊！」
他頓了頓，試圖找回場子：「你們神裔官方辦案，不講證據，僅憑一面之詞，就敢隨意扣押我崆峒派下一任掌門？就不怕我爹一怒之下，踏平你們這江城分部？」
領頭那位扎著高馬尾、被稱為游隼隊長的少女，坐在副駕駛位，頭也不回，聲音冷淡：
「崆峒派何時官宣道長繼任掌門，我們沒接到通知，也不感興趣。但若令兄『浮雲真人』知曉，你剛下山便敗壞門風，辱及崆峒清譽，恐怕……便不需勞煩令尊出手清理門戶了。」
「……你！」
浮塵氣得額角青筋暴起。
一旁的周肌霸趕緊用肥胖的肩膀撞了撞他，擠出諂媚的笑容打圓場：
「哎呦，道長少說兩句，少說兩句……」他轉向游隼，訕笑道，「游隼隊長，鄙人周肌霸，周氏集團那個……上回江城分部在我們酒店辦慶功宴，在下還榮幸地向您敬過酒來著……今日之事純屬誤會！我與道長就是去敘個舊，做了個正規的按摩項目，絕對沒有對任何員工有半分不軌之舉！我周某人可以用項上人頭擔保！還請隊長明鑑……」
游隼抬手，打斷了周肌霸的喋喋不休，高馬尾隨之輕輕一甩：「周老闆，有任何異議，回到分部再陳述不遲。」
話音未落，游隼身上的加密通訊器突然急促響起。
她看了一眼來電標識，立刻神情肅穆地接聽。
「部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不怒自威的男聲：「接情處急報！江城一中突發超高強度靈壓波動，初步判定為『地』級目標衝突！游隼，你隊距離最近，立即取消一切任務，火速前往現場！執行最高等級封鎖令，優先確保所有人員安全！『知更鳥』已在召回途中，但她性子你知道，別指望及時支援。記住，對方是『地』級，絕非你隊能正面抗衡，只可監控周旋，絕不可貿然出手！」
游隼目光一凜，毫不猶豫地沉聲應道：「明白！」
地階高手？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江城！
心知事態嚴重，游隼瞬間壓下所有雜念，轉頭對駕駛位的隊員乾脆利落地下令：
「調頭！目標，江城一中，全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