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中靈異事件（一）
秦宣獨自走過一中教學樓。
餘光里，落地窗鑲著細金屬邊，青石板步道旁擺著陶瓷盆的琴葉榕，連班級外的開放式書架都包著胡桃木框。
規整里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精緻，是名校的底蘊，更是私立校的「門面」。
時隔三年再回母校，他心裡卻沒半分懷念。
和小學、初中一樣，秦宣在高中時與同學的關係，始終維持著「不遠不近」的分寸。
他早知道，想進一中，成績好只是敲門磚，沒點身份背景，普通家庭根本踏不進這扇門。
而他的家庭情況，在校長眼裡屬於「普通檔」，上學時沒少受些明里暗裡的「特殊關照」。
現在回想，當年老舅能把他塞進一中，肯定花了不少代價。
秦宣坐在辦公樓附近的涼亭里，左等右等也沒見秦蒹葭的影子。
兩人早說好分工：他帶師父潛入檔案室找歷年學生檔案，秦蒹葭負責指認女鬼的生前照片。
可他剛摸到修行門檻，「靈視」遠沒師父用得熟練，根本沒法像她那樣，一眼看穿女鬼生前的容貌。
現在師父不見了，就算翻遍檔案，他也分不清哪張照片對應那個「半邊腦袋豁開、腦漿直流」的女鬼。
「早知道先給師父買個手機……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沒影兒了！」
他嘀咕著，心裡盤算等這事了了，非得給她配個手機不可。
甚至閃過把白清焰送自己的水果機給她的念頭，但一想到老姐那能凍死人的目光，立刻打了個寒顫。
「不行不行，得從長計議，不然她非扒了我的皮。」
「砰！」
一道人影伴著呼嘯風聲，轟然砸在辦公樓前的青石板地上！
強化後的「五感」讓那聲悶響和景象如同重錘砸在神經上，秦宣心頭猛地一縮，胃裡也跟著一抽。
幾乎是身體先於腦子，他本能地沖了過去——
一個穿著被鮮血染透的藍白校服的少女仰躺在地，身下洇開一大灘暗紅的血污。
高空墜落的巨大衝擊力，讓她的頭顱和半邊身子都已血肉模糊，不成形狀。
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雖說經過家裡那位駭人女鬼的「心理錘鍊」，可親眼目睹一個活生生的人摔死在自己面前，胃裡頓時翻江倒海。
秦宣彎腰乾嘔了幾聲，正當他掏出手機準備報警時——
一隻女生的拖鞋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啪」地一聲砸在他腦袋上。
秦宣猶如一隻炸毛的貓，嚇得原地一蹦。
他瞬間屏息凝神，瘋狂抽取識海「龍形星象圖」中那絲微弱的星光，將其包裹全身。
師父只教了他修行法門，沒教任何攻擊手段，眼下只能調用靈蘊再度強化「五感」，做好隨時開溜的準備！
可他凝神望去，心頭猛地一沉——
辦公樓頂居然還有一位女生坐在天台邊緣，低著頭，晃著兩條腿，隨時準備跳下。
「有毛病？跳樓也他媽組團？」
他怒罵一聲，手忙腳亂地先用手機報了警，隨即咬牙衝進辦公樓大廳。
電梯指示燈全黑，他罵了句髒話，轉身拼盡全力奔向樓梯，朝著樓頂狂奔而去。
「砰！」
秦宣猛地推開鐵門，站在樓頂天台上喘著粗氣。
他驚愕地發現，那坐在天台邊緣的女生身後，居然還排著隊站著五名女生！
她們全都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如同機械木偶般立在原地。
察覺情況詭異的秦宣果斷開啟「靈視」，果不其然，每名女生身上都散發著濃烈的黑氣——
分明是被人操控，驅使著前來跳樓！
「怎麼辦！怎麼辦……」
秦宣立刻蹲下身，縮在一台空調外機後面，腦子飛速旋轉。
他自問不是什麼捨己為人的聖人，但眼睜睜看著幾條人命在眼前消逝，他做不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不確定那名坐在邊緣的女生什麼時候跳下，師父不在身邊，他沒任何辦法！
就算警察來了也解決不了，因為這是「超自然靈異事件」！
越是著急越想不出辦法，秦宣深呼一口氣，強行穩定躁動不安的情緒，逐漸靜下心來。
師父不辭而別，會不會早就發現了什麼？
光天化日之下，難道還有什麼鬼怪會附身？
不對……這黑氣跟那女鬼散發的幽綠完全不同，是「邪修」乾的嗎？
「來不及了！」
暗中觀察的秦宣，見那女生緩緩起身，站在天台邊緣就要往下跳，他把心一橫，一個箭步衝過去，險之又險地將她拽了回來！
可他剛拽回一個，另一個已經機械地翻過護欄；他只得再撲上去，死死拽住第二個。
而最後三名女生，竟同時翻過欄杆，爭先恐後地就要往下跳！
千鈞一髮之際——
「都他媽給老子醒醒！」
秦宣猛地將靈蘊集中於喉，裹挾著「星辰之力」的一聲暴喝，猶如一道直刺靈魂的龍吟，瞬間衝散了籠罩的邪氣，將陷入痴態的眾人徹底驚醒！
「嗚嗚……」
「嗚嗚嗚……」
五個姑娘如夢初醒，抱團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秦宣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坐在地上擦了把汗，語氣溫柔下來：「別哭了，都沒事了。」
他看向其中一個沒哭的女生，刻意避開「跳樓」的話題，怕刺激到她們：
「你們是暑假來補課的吧？怎麼會跑到樓頂上來？負責補課的老師呢？」
沒哭的女生抿了抿唇，聲音發顫：「老師家裡有事，布置完作業就走了……」
另一個戴蝴蝶發卡的女生突然撲過來抱住他，歇斯底里地喊：「都怪雅雅！都怪雅雅！嗚嗚……」
秦宣從她懷中掙扎出來，輕輕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沒事兒，你們現在安全了。能跟我說說發生什麼了嗎？」
「你是……」
留著水母髮型的女生擦乾眼角的淚珠，盯著秦宣的臉看了半天，小聲試探：「你是不是前幾年肖老師班裡那個秦宣？」
在這剛發生完跳樓事件的天台上，被一個陌生女生精準地叫出名字，秦宣後背剛消的汗仿佛又沁了出來，心中猛地一凜。
他強作鎮定，反問道：「我是秦宣……請問，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餘光里，落地窗鑲著細金屬邊，青石板步道旁擺著陶瓷盆的琴葉榕，連班級外的開放式書架都包著胡桃木框。
規整里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精緻，是名校的底蘊，更是私立校的「門面」。
時隔三年再回母校，他心裡卻沒半分懷念。
和小學、初中一樣，秦宣在高中時與同學的關係，始終維持著「不遠不近」的分寸。
他早知道，想進一中，成績好只是敲門磚，沒點身份背景，普通家庭根本踏不進這扇門。
而他的家庭情況，在校長眼裡屬於「普通檔」，上學時沒少受些明里暗裡的「特殊關照」。
現在回想，當年老舅能把他塞進一中，肯定花了不少代價。
秦宣坐在辦公樓附近的涼亭里，左等右等也沒見秦蒹葭的影子。
兩人早說好分工：他帶師父潛入檔案室找歷年學生檔案，秦蒹葭負責指認女鬼的生前照片。
可他剛摸到修行門檻，「靈視」遠沒師父用得熟練，根本沒法像她那樣，一眼看穿女鬼生前的容貌。
現在師父不見了，就算翻遍檔案，他也分不清哪張照片對應那個「半邊腦袋豁開、腦漿直流」的女鬼。
「早知道先給師父買個手機……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沒影兒了！」
他嘀咕著，心裡盤算等這事了了，非得給她配個手機不可。
甚至閃過把白清焰送自己的水果機給她的念頭，但一想到老姐那能凍死人的目光，立刻打了個寒顫。
「不行不行，得從長計議，不然她非扒了我的皮。」
「砰！」
一道人影伴著呼嘯風聲，轟然砸在辦公樓前的青石板地上！
強化後的「五感」讓那聲悶響和景象如同重錘砸在神經上，秦宣心頭猛地一縮，胃裡也跟著一抽。
幾乎是身體先於腦子，他本能地沖了過去——
一個穿著被鮮血染透的藍白校服的少女仰躺在地，身下洇開一大灘暗紅的血污。
高空墜落的巨大衝擊力，讓她的頭顱和半邊身子都已血肉模糊，不成形狀。
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雖說經過家裡那位駭人女鬼的「心理錘鍊」，可親眼目睹一個活生生的人摔死在自己面前，胃裡頓時翻江倒海。
秦宣彎腰乾嘔了幾聲，正當他掏出手機準備報警時——
一隻女生的拖鞋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啪」地一聲砸在他腦袋上。
秦宣猶如一隻炸毛的貓，嚇得原地一蹦。
他瞬間屏息凝神，瘋狂抽取識海「龍形星象圖」中那絲微弱的星光，將其包裹全身。
師父只教了他修行法門，沒教任何攻擊手段，眼下只能調用靈蘊再度強化「五感」，做好隨時開溜的準備！
可他凝神望去，心頭猛地一沉——
辦公樓頂居然還有一位女生坐在天台邊緣，低著頭，晃著兩條腿，隨時準備跳下。
「有毛病？跳樓也他媽組團？」
他怒罵一聲，手忙腳亂地先用手機報了警，隨即咬牙衝進辦公樓大廳。
電梯指示燈全黑，他罵了句髒話，轉身拼盡全力奔向樓梯，朝著樓頂狂奔而去。
「砰！」
秦宣猛地推開鐵門，站在樓頂天台上喘著粗氣。
他驚愕地發現，那坐在天台邊緣的女生身後，居然還排著隊站著五名女生！
她們全都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如同機械木偶般立在原地。
察覺情況詭異的秦宣果斷開啟「靈視」，果不其然，每名女生身上都散發著濃烈的黑氣——
分明是被人操控，驅使著前來跳樓！
「怎麼辦！怎麼辦……」
秦宣立刻蹲下身，縮在一台空調外機後面，腦子飛速旋轉。
他自問不是什麼捨己為人的聖人，但眼睜睜看著幾條人命在眼前消逝，他做不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不確定那名坐在邊緣的女生什麼時候跳下，師父不在身邊，他沒任何辦法！
就算警察來了也解決不了，因為這是「超自然靈異事件」！
越是著急越想不出辦法，秦宣深呼一口氣，強行穩定躁動不安的情緒，逐漸靜下心來。
師父不辭而別，會不會早就發現了什麼？
光天化日之下，難道還有什麼鬼怪會附身？
不對……這黑氣跟那女鬼散發的幽綠完全不同，是「邪修」乾的嗎？
「來不及了！」
暗中觀察的秦宣，見那女生緩緩起身，站在天台邊緣就要往下跳，他把心一橫，一個箭步衝過去，險之又險地將她拽了回來！
可他剛拽回一個，另一個已經機械地翻過護欄；他只得再撲上去，死死拽住第二個。
而最後三名女生，竟同時翻過欄杆，爭先恐後地就要往下跳！
千鈞一髮之際——
「都他媽給老子醒醒！」
秦宣猛地將靈蘊集中於喉，裹挾著「星辰之力」的一聲暴喝，猶如一道直刺靈魂的龍吟，瞬間衝散了籠罩的邪氣，將陷入痴態的眾人徹底驚醒！
「嗚嗚……」
「嗚嗚嗚……」
五個姑娘如夢初醒，抱團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秦宣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坐在地上擦了把汗，語氣溫柔下來：「別哭了，都沒事了。」
他看向其中一個沒哭的女生，刻意避開「跳樓」的話題，怕刺激到她們：
「你們是暑假來補課的吧？怎麼會跑到樓頂上來？負責補課的老師呢？」
沒哭的女生抿了抿唇，聲音發顫：「老師家裡有事，布置完作業就走了……」
另一個戴蝴蝶發卡的女生突然撲過來抱住他，歇斯底里地喊：「都怪雅雅！都怪雅雅！嗚嗚……」
秦宣從她懷中掙扎出來，輕輕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沒事兒，你們現在安全了。能跟我說說發生什麼了嗎？」
「你是……」
留著水母髮型的女生擦乾眼角的淚珠，盯著秦宣的臉看了半天，小聲試探：「你是不是前幾年肖老師班裡那個秦宣？」
在這剛發生完跳樓事件的天台上，被一個陌生女生精準地叫出名字，秦宣後背剛消的汗仿佛又沁了出來，心中猛地一凜。
他強作鎮定，反問道：「我是秦宣……請問，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