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根魔杖到底誰說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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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古斯塔夫森的話音落下,圓形大廳內,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那些麻瓜高層們交換著眼神,神情看上去要比之前放鬆不少。

  阿米莉亞·博恩斯的面色鐵青,她微微側過身子,壓低聲音對鄧布利多說道:「阿不思,我們是不是應該……」

  徹底適應「魔法部部長」這個職位的她,立刻從卡爾·古斯塔夫森的話語中,聽出了毫不掩飾的野心,這根本不是協商,而是赤裸裸的權力掠奪。

  「阿米莉亞,放寬心吧!」鄧布利多輕輕搖了搖頭,湛藍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認為現在這種情況,維澤特完全可以應付。」

  「相比之前,『巴黎大區事件』發生時的狀況才更為糟糕。要知道,現在只是在討論問題,還不至於產生傷亡。」

  當初「巴黎大區事件」發生的時候,維澤特就和他進行過聯繫,闡述了應對以賽亞會的全盤計劃。

  那是一個瘋狂、大膽卻又嚴密的計劃,足以證明維澤特在巨大壓力下,依舊能夠保持足夠的冷靜與謀略。

  而如今維澤特需要面對的,只是一次麻瓜高層的小小聯合,以及幾名被推選出來充當「替死鬼」的代表們的最後一搏。

  鄧布利多饒有興致地等待著,心中隱約產生幾分期待,如果那些「替死鬼」依舊如此不依不饒,或許……還會發生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尤其在他因為好奇,研究過圓形大廳中的儀式魔法陣後,這種期待似乎……變得越來越強烈了。

  有些根本性問題,其實很難通過所謂的「理解」進行調和。

  倘若真的要讓對方認可某些觀點,就得考慮是否採取過激手段。

  如果存在雙方立場不同的情況,可以採取的其中一個解決方法,便是將對方……直接拉進自己這一方。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就不存在所謂的「立場問題」了。

  如果是鄧布利多是「饒有興致地等待著」,那麼麗塔·斯基特便是已經迫不及待。

  她再一次站起身來,發出一聲明顯帶著嘲弄的冷笑,「審查資格?古斯塔夫森先生,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

  「你這些話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將魔杖交給你們,而至於魔杖最後會指向誰,則由你們說了算?」

  「還真是一套慣用伎倆,先說得魔法有多麼危險,再聲稱唯有通過這種方式,大家才可以真正駕馭魔法,最後再向我們拋出一張『贖罪券』。」

  她已經轉身直視卡爾·古斯塔夫森,身後的速記羽毛筆飛快地書寫著。

  速記羽毛筆的書寫速度之快,甚至讓人懷疑會不會將羊皮紙點燃。

  麗塔·斯基特沒有給卡爾·古斯塔夫森辯駁的機會,她雙手抱胸繼續說道:「或許你還少了一個提議,我在這裡幫你補充一下……」

  「那就是想要向這個『資格審查委員會』提交申請,還需要進行一個『忠誠度測試』。測試題其實我都已經想好了……」

  「『當巫師和麻瓜發生利益衝突的時候,你究竟會選擇幫助巫師……還是幫助麻瓜呢?』」

  「古斯塔夫森先生,你覺得這個測試題出得怎麼樣?」她扶了扶眼鏡,「符不符合你,或者是你們的心意和要求?」

  就在這時, 一名身材高大的巫師站起身來。

  他用低沉的聲音插話道:「古斯塔夫森先生,之前一直都是你們在提出疑問,我認為現在應該轉換一下了!」

  麗塔·斯基特撇了撇嘴角,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滿。

  她認得此刻起身發問的巫師,這名巫師的名字是亞歷山大·多德,《紐約幽靈報》的資深專欄作家。

  不過她也沒覺得意外,聰明的人可太多了,總有些人能夠和她一樣,意識到今天這場儀式魔法,可不止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亞歷山大·多德同樣沒有給卡爾·古斯塔夫森說話的機會,自顧自地說道:「古斯塔夫森先生, 感謝你的耐心傾聽。我只想要問一問……」

  「你們所謂的『審查』,本質是想要將個人的天賦,變成一種由你們施捨的許可,是這樣嗎?」

  「這讓我不由得想到這種情況,今天你們可以審查啞炮、審查『假魔杖』,明天是不是可以直接審查巫師?」

  「或許你們打算推出一套新的標準,繼而審查那些需要學習魔法的孩子,明確他們是否有資格踏入魔法學校?」


  「巫師的思維實在是太過發散了!」卡爾·古斯塔夫森忙不迭地接過話頭,「我們所關心的,只有那些『被刻意製造出來』的事情。」

  「你們生來就是巫師,我們根本管不著你。再說了!按照洛夫古德先生之前說的,在今天之前,你們可是一點也不關心啞炮。」

  「為什麼忽然之間,就如此關心起什麼啞炮的資格、還有什麼啞炮的權益了?或許就是因為你們容易發散思維,才會搞出什麼『保密法』?」

  「你們所謂的『獵巫運動』,其實對於我們而言,不過是一種我們通過某種手段,讓自己不會遭受迫害的保護手段。」

  「現在也是一樣,如果真的有什麼意外發生,我們同樣也能通過各種手段,尋找到能夠保護自己的方式!」

  卡爾·古斯塔夫森的這句話一說出來,圓形大廳原本就開始凝重的氣氛,此刻變得更為緊張了。

  卡爾·古斯塔夫森所謂的「保護自己的方式」,如果在他前文沒有提及「獵巫運動」的情況下,可以將其視為一種示弱和緩和。

  然而他的上一句話,就已經將「獵巫運動」定義為「保護自身不會遭受迫害的方式」,其中的威脅意味,就顯得再明顯不過了。

  麗塔·斯基特往亞歷山大·多德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了亞歷山大·多德臉上同樣明顯的冷笑。

  亞歷山大·多德的水平的確不錯,沒想到這樣一番話,居然能激得卡爾·古斯塔夫森以「獵巫運動」來進行威脅。

  麗塔·斯基特在心中暗想:這樣一來,事情的發展走向越發撲朔迷離,維澤特又會怎麼應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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