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吾等並非主宰,僅為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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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澤特不再多言,對著那個方向揚起魔杖,洶湧的銀藍色光芒噴薄而出,筆直地轟了過去。

  在古代魔法力量的沖刷下,灰白色濃霧再次顯現,又在下一刻如潮水般退去。

  一片幾乎被磨平的廢墟顯現出來,厚重的滄桑感隨即撲面而來。

  兩人朝那個方向走去,發現地上只留下幾塊殘垣斷壁,而在廢墟的中央,唯有一塊石板被完整保留下來。

  維澤特蹲下身子,施展出「魔力之眼」,發現這片廢墟居然殘留著「經由時間醞釀的古代魔法力量」。

  出現這種情況,那就意味著一件事情……

  他抬頭望向鄧布利多說道:「鄧布利多校長,原來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也是一位守護者!我能夠從這塊石板上面,感受到來自守護者的力量!」

  鄧布利多豁然開朗道:「如果是這樣,就能解釋之前我所感受到的,那種類似錯誤和傷疤的感覺了。」

  他環顧四周,目光深邃地審視著斷壁殘垣,「應該是他通過守護者的力量,留下的一座庇護所。」

  「如果是這樣……」他猜測道,「或許他會通過守護者的力量,在這裡留下什麼提示。」

  「我也認為存在這種可能性!」維澤特點了點頭,將手伸向那塊石板。

  他將掌心輕輕按在冰冷的石板上,嘗試將其中「經由時間醞釀的古代魔法力量」吸收到《巫師實戰指南》當中。

  就在他吸收「經由時間醞釀的古代魔法力量」的時候,殘存的記憶碎片也一同湧入《巫師實戰指南》。

  這些記憶碎片迅速消失的同時,也將一段過去的記憶展現出來,一段屬於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的記憶。

  雕刻石板時的粗糙觸感、對於失去兄弟的巨大悲痛、難以克制地啜泣……

  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在建造庇護所的過程中,產生的那些情感與感受,如同溪流那般湧入維澤特的意識。

  這些記憶碎片消失得很快,最終只剩下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那決絕的聲音:「縱使前路無光,亦有人點燃星火。真理不應被埋葬!」

  維澤特發出一聲短促的吸氣聲,緩緩將手抽了回來。

  「維澤特?你怎麼了?」鄧布利多察覺到維澤特的異樣,關切地問道,「你感受到了什麼?」

  維澤特平復了一下呼吸,站起身來緩緩說道:「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建造庇護所的時候,留下了一些記憶。」

  「這座庇護所能夠堅持到現在,應該是因為守護者的力量,加上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的記憶共同支撐著。」

  「他還告訴我……縱使前路無光,亦有人點燃星火。真理不應被埋葬!」

  隨著「經由時間醞釀的古代魔法力量」被維澤特完全吸收,石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

  一些曾被「經由時間醞釀的古代魔法力量」隱藏的內容因此浮現出來,是「死亡聖器」的符號和一串文字。

  維澤特和鄧布利多都能看到,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對「死亡聖器」的符號進行了修改:

  代表老魔杖的豎線,中間有一道清晰的裂痕;

  代表復活石的圓形,是虛線畫成的,看上去模糊不清;

  只有代表隱形衣的三角形,是最為完整和清晰的。

  看著那個代表隱形衣的三角形,鄧布利多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敬佩,「我想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是在告訴我們……」

  「老魔杖是一條破碎的道路,復活石是一個虛幻的泡影,我們所能依靠的,只有我們自身的智慧與力量!」

  維澤特看向這個「死亡聖器」符號的下方,「下面還有一行字,是拉丁文……」

  為了更好地翻譯古代如尼文拓本,他對於不同地區的拉丁語文獻,都有著不同程度的了解,因此能夠認識這個「死亡聖器」符號下方的文字。

  他將那行文字念了出來,「Non Domini,sed Viatores(吾等並非主宰,僅為過客).」

  維澤特的話音落下,承載這段內容的石板,也在這一刻徹底湮滅。

  無論是那個被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修改後的「死亡聖器」標誌,還是他留下的這句話,都在此刻徹底消失。

  對此維澤特卻沒有遺憾,也沒有對石板的消逝感到惋惜。


  「吾等並非主宰,僅為過客……」他輕聲複述著這段已經消逝的話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或許……這才是『死神的主人』真正的含義。」

  「不是去掌控死亡,而是承認自己生命的有限,坦然地走過這段旅程,將希望傳遞下去,這正是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的選擇。」

  「沒錯!」鄧布利多表示贊同道,「或許『我主』更好的選擇,應該是將這塊石板留下來……」

  「一個宣稱拒絕『變化』、追求絕對『永恆』的存在,急切地作出了『改變』的舉動,讓這塊石板消散了。」

  「明明想要追求永恆,明明是在拒絕變化,卻還是讓一塊石板發生變化……實在是有些諷刺啊!」

  石板消失之後,維澤特卻有了新的發現,還是一個讓他感到無比熟悉的發現……

  消失的石板之下, 原來還隱藏著一個符號,由「W」和「L」構成,看上去就像一張燦爛無比的笑臉。

  這個笑臉符號同樣具備「經由時間醞釀的古代魔法力量」,並且比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留下的那部分「經由時間醞釀的古代魔法力量」更加充沛。

  他甚至能夠想像到這樣一種情況,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正是發現了這個笑臉符號,並且將其作為地基,才建立了一座庇護所。

  後來隨著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的離開,這座庇護所開始受到「迷離幻境」的排斥,被消磨到只剩下殘垣斷壁。

  而那個被修改的「死亡聖器」符號和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的那句話能夠保留下來,被他和鄧布利多發現,就是因為這個作為地基的笑臉符號。

  看到這個熟悉符號的那一刻,維澤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不禁瞪大雙眼,就這麼呆立在原地,腦海中思緒劇烈翻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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