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血霧驚變
第183章 血霧驚變
霧隱村今夜的天，如同被墨色浸染了一般，出奇的黑。
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擋，只有數不盡的雨滴從空中落下，淒淒瀝瀝。
昏黃的路燈下，平整的水泥路面被積水覆蓋，光影交錯間仿佛一條條蜿蜒流動的毒蛇。
「快！再快一點！」
在這粘稠的黑暗中，數十道帶著霧隱特製面具的身影如同夜梟一般拂過半空。
往常總是拄著拐杖，皺紋滿面的元師此時也跑動得像個精英忍者。
終於，老者帶領眾人停下腳步，抬頭望去。
只見水影大樓一片漆黑，仿佛一隻噬人的巨獸靜靜蟄伏。
一旁的青，雙手結印使出自身最擅長的感知忍術。
「元師大人，水影辦公室內只有一個查克拉反應。」他的聲音中帶著不自覺地顫抖：「並不是三代目————」
嘩啦啦————嘩啦啦————
眾人盡皆沉默，天地間只剩下房檐上雨水匯聚成流落下的刺耳噪音。
元師重新抬頭，面容變得堅定起來：「中忍及以下警戒四周，其他人跟我來「」
O
「吱呀。」
金屬大門被推開的同時，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霧隱村的濕氣一向很重，木頭容易腐爛，鋼鐵亦會被鏽蝕。
房間內沒有開燈，只是在桌子表面點起一根蠟燭。
眾人看去，三代目水影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映入眼帘。
他雙目圓睜，下巴自然垂下，一副難以置信卻毫無生機的樣子。
視線繼續下移，一柄長刃連同水影的左胸與椅背一起貫穿。
青忍不住驚呼起來：「斬首大刀！是桃地再不斬？」
「咻！」
黑暗中一道手裏劍劃空而過，精準地命中牆上的開關，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瞬間打開。
桃地再不斬！
他居然就那樣悠閒地靠在窗邊的牆上。
一進屋子就被三代自水影的死相吸引了注意的眾人沒能立刻察覺到收斂起了氣息藏身於陰影中的再不斬。
他們一想到剛剛自己就和殺死三代目水影的兇手同處一室而不自知，頓時皆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元師，張了張嘴：「再不斬，水影一向待你不薄，為何要如此行事，你難道已經叛村了嗎？」
聞言，桃地再不斬這才緩慢地抬起眼眸，逐一掃過在場的眾人。
有人憤怒、有人驚懼、有人疑惑————
但他們在面對再不斬極具壓迫感的注視時無不心虛地移開視線。
「叛村？」
再不斬拉開嘴角，滿臉不屑地說道：「我們霧隱難道不一直是強者為尊嗎？
我正是為了拯救村子————」
元師不耐煩地打斷道：「如今忍界局勢風雲變化，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了水影大人，我們霧隱村要如何應對大陸各大忍村？」
「很簡單————」
桃地再不斬一步步向著水影的位置走去，拔出斬首大刀，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水影斗笠穩穩戴在自己頭上。
「我成影不就是了！」
說罷，他悄然進入了咒印模式，一身氣勢不再掩飾，緊緊壓迫著在場眾人，毫無疑問的影級實力！
「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他為什麼這麼強？」
霧隱眾人盡皆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在他們的印象中桃地再不斬是霧隱天才、是後起之秀、是水影的得力幹將————
但無論如何離真正的強者依舊十分遙遠，怎麼轉眼間就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是因為去木葉進修的原因嗎？可惡早知道我也去了。
元師面色複雜，他一向不喜三代自水影對內嚴苛殘酷的政治策略，甚至主動站到村子的另一面，隱隱與水影形成對立。
但這也只是出於維持某種平衡的需求，他內心還是認可三代自水影是村子的重要領袖。
所以哪怕是為了村子未來的希望，元師暗中將照美冥這樣的種子送往木葉，本人卻依舊留在霧隱村內維繫各方平衡。
只是沒想到桃地再不斬竟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甚至真的直接殺掉了三代目水影。
沉默片刻，元師繼續問道：「枸橘矢倉呢？也被你————」
「當然沒有。」桃地再不斬直接打斷：「他外出執行三代目的任務了，等他回來的時候我想村子已經選出新的四代目了，不是麼？」
霧隱村雖然失去了兩隻尾獸，但綜合實力依舊很強。
唯一的問題是像忍刀七人眾、各大忍族內部的高手，他們雖然都是實力出眾的上忍，但卻並不足以承擔起水影的名號。
枸橘矢倉在這種關鍵的時間點恰好不在村子裡，照美冥那樣的新生代又還沒能完全成長起來。
再加上今夜霧隱村的動靜並不尋常，桃地再不斬很明顯就是有備而來。
元師略微低著頭，垂下眼眸，渾濁的眼珠中閃過縷縷精光。
難道真的只有選擇桃地再不斬了嗎？」
但是，在這之前他必須要確認桃地再不斬是一心為了霧隱的激進派還是受到外村勢力挑撥————
於是，在雙方對峙的沉默氛圍中，元師試探著開口詢問道：「有資格登上水影之位的忍者自然實力越強越好，但卻絕不能以這種毫無規則下克上的方式。
你覺得我們會容忍一個無故殺害上一任水影的你接過四代目的位置嗎？」
聞言，桃地再不斬的嘴角微微勾起，他特意留下來自然自信此時村子並沒有其他選擇。
此時他的追隨者正將三代目水影意外死亡，桃地再不斬登臨水影之位的消息四處散布。
而再不斬本人留在這裡是為了說服元師配合，元師在霧隱的威望可以說只比水影低一層，只要搞定了元師，接手霧隱村的計劃就不會有太大的阻礙了。
就算是談崩了也沒有關係，以桃地再不斬的實力足以從容離去，但這樣的話，下次他就要請木葉天兵來霧隱村掃除內患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用這一招。
「你們都出去吧，讓我和他好好談一談。」
元師深吸了一口氣，混合了雨汽與血腥的奇怪味道從他鼻尖進入到肺部。
青緊緊皺著眉頭，滿臉擔憂，很是擔心地說道：「元師大人！可是————」
元師揮了揮手打斷：「我相信再不斬並不是毫無理智的狂徒，不會做這種自絕於霧隱的事情。」
桃地再不斬只是輕輕笑道：「明智之舉。」
等到屋內只剩兩人，元師好似終於放鬆下來，他慢慢走到窗邊關上了窗戶。
「年紀大了，身體也越來越不好，每年一到雨季我的膝蓋就有點不舒服。」
桃地再不斬將三代目水影屍體連同凳子推向一邊，整個人毫無顧忌地坐在水影辦公桌上：「忍者嘛都是這樣，年輕的時候拼命戰鬥，就算僥倖活了下來也會留下一身傷痛，像你們那一代的忍者能活到現在已經算得上是長壽了。」
「呵呵，也對。」
元師輕嘆了一口氣，不像在問罪殺害水影的兇手，仿佛只是在於村子裡的後輩閒談：「三代目他確實也上了年紀，我們霧隱也差不多該選出新的水影來帶領大家繼續走下去了。」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死死盯著桃地再不斬的雙眼：「但是，水影的交替絕不能以這種方式。
二代目水影曾經憑著自身實力強行當上了水影之位，後來他莫名其妙帶著霧隱大部隊遠赴土之國與二代目土影同歸於盡：三代目水影當上水影后也對二代的事情耿耿於懷，導致村子內部忍族與平民之間長期處於對立。
他們都有各自的缺點，但也不會像你這樣直接殺死上一任水影，你試想一下如果你能通過這種方式登上水影之位，只會引來後人的效仿。
尤其是輝夜一族，以他們的性格恐怕不會聽你的命令，反而會不停尋找機會挑戰甚至直接殺死你。」
「不讓他們知道不就行了？歷史都是由勝利者來粉飾的。」
桃地再不斬滿臉不在乎地說道：「你也說了三代目水影本就到了這個年紀，意外死亡也是正常情況，至於輝夜一族我也早就想好了對他們的處理方案。」
說到輝夜一族，桃地再不斬摸了摸下巴沉聲道：「他們對我們霧隱村就好像早年的宇智波一族對木葉一樣，而現在木葉村與宇智波一族之間的矛盾已經基本化解，雙方和諧共處。
我決定效仿他們，從輝夜一族年輕一代中選擇一名天賦比較好、年齡比較小、可塑性強的孩子當作弟子，五代目之位能者上、庸者下。」
元師這才認同地點了點頭，桃地再不斬具體要怎麼做還不知道，但他有妥善處理村內各方關係的想法就比三代自水影好很多。
他微微沉默，隨後問道：「你有這樣的想法很好，但為什麼不能提前找我商量一下呢？如果我早一點知道你有這樣的想法和實力，我們慢慢運作一下助你和平登上水影之位難道不是更好嗎？」
「我討厭等待的感覺，因為我已經等待的太久了。」
桃地再不斬目光看向窗外，遠處依舊是灰濛濛的一片玻璃上也沾滿水珠，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忍者也看不清遠處的情景。
「照美冥應該告訴過你吧，我當初畢業時選擇殺死同期的所有考生，並不意味著我是血霧政策的狂熱擁護者，相反沒有誰比我更希望霧隱村變得更好。
只不過那一年我在海風中站如嘍囉，迫不得已用這樣激進的方式讓村子改變畢業考核的規則，而現在我已經完全有能力站在水影的位置上重塑霧隱規則。」
他轉頭看向元師，目光堅定：「所以，任何阻攔在我面前的障礙都將被我親手掃除，不擇手段。」
「照美冥確實和我說過與你的合作，但我也沒有預料到你居然會這麼激進。」
元師深深嘆了一口氣，說道：「到了我這個地步已經對權勢不感興趣了，如果你真的能帶領霧隱走向更加光明的未來的話，老夫也會支持你的。」
「很好。」
桃地再不斬點了點頭：「你原先看好的人選應該就是照美冥吧，我也覺得她天賦不錯，小小年紀就具備水影的思維，能夠站在水影的角度進行思考。
所以哪怕她和我是同一代的忍者，在我看來照美冥也未必沒有機會當上五代目水影。」
這是政治交換嗎？還是說只是單純的誇讚。」
元師輔佐多任思維不同於常人的水影，此刻已經決定先幫助桃地再不斬繼任水影之位，同時穩定霧隱內部的情況了。
畢竟除了初代目，水影或多或少都有點問題，再不斬也只是殺害了上一任水影罷了，至少他一心都是為了村子。
「之後我會去和各族族長談一談，最好讓你明天就繼任水影之位，以免遲則生變。」
元師釋然一笑：「對了，你打算給照美冥什麼職位，上忍班班長？」
「不。」
桃地再不斬搖頭否認：「我打算讓她留在木葉村當霧隱使者。現在不可否認的事實是木葉的發展已經徹底領先於忍界其他村子，我們也必須派遣有能力且值得信任的忍者去學習他們先進的制度。
照美冥是除了我之外對木葉的狀況最為熟悉的霧忍之一，有她在那邊我也放心。」
元師聽罷認同地點了點頭，他轉身向門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你心裡有數就好，我先去安撫村內的其他人了。」
照美冥那傢伙整天念叨著遇不上好男人，我直接把她派去和四代火影接觸應該很符合她的心意吧。」
桃地再不斬注視著元師離去，略微放鬆之下取下水影斗笠，拿在手中。
一時間竟有些恍惚，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木葉的間諜還是霧隱的水影。
情感上告知再不斬，他已經當上水影了，接下來應該想辦法解開火影留在自己身上的手段，讓霧隱擺脫木葉的控制。
但理智上卻不斷提醒他，以現在的情況老老實實跟著木葉，才是對他、對霧隱村最好、最穩定的。
砂隱村自從併入木葉後不是也越來越好了嗎？況且就算自己想要反抗也未必能夠成功，反而有可能將霧隱帶入新的深淵。
四代目火影可以和善地為霧隱帶來和平與發展，自然也有雷霆手段可以摧毀霧隱村。
算了先走一步再走一步，以後的事情慢慢再看吧。
桃地再不斬的嘆息在空曠的房間內迴蕩。
霧隱村今夜的天，如同被墨色浸染了一般，出奇的黑。
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擋，只有數不盡的雨滴從空中落下，淒淒瀝瀝。
昏黃的路燈下，平整的水泥路面被積水覆蓋，光影交錯間仿佛一條條蜿蜒流動的毒蛇。
「快！再快一點！」
在這粘稠的黑暗中，數十道帶著霧隱特製面具的身影如同夜梟一般拂過半空。
往常總是拄著拐杖，皺紋滿面的元師此時也跑動得像個精英忍者。
終於，老者帶領眾人停下腳步，抬頭望去。
只見水影大樓一片漆黑，仿佛一隻噬人的巨獸靜靜蟄伏。
一旁的青，雙手結印使出自身最擅長的感知忍術。
「元師大人，水影辦公室內只有一個查克拉反應。」他的聲音中帶著不自覺地顫抖：「並不是三代目————」
嘩啦啦————嘩啦啦————
眾人盡皆沉默，天地間只剩下房檐上雨水匯聚成流落下的刺耳噪音。
元師重新抬頭，面容變得堅定起來：「中忍及以下警戒四周，其他人跟我來「」
O
「吱呀。」
金屬大門被推開的同時，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霧隱村的濕氣一向很重，木頭容易腐爛，鋼鐵亦會被鏽蝕。
房間內沒有開燈，只是在桌子表面點起一根蠟燭。
眾人看去，三代目水影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映入眼帘。
他雙目圓睜，下巴自然垂下，一副難以置信卻毫無生機的樣子。
視線繼續下移，一柄長刃連同水影的左胸與椅背一起貫穿。
青忍不住驚呼起來：「斬首大刀！是桃地再不斬？」
「咻！」
黑暗中一道手裏劍劃空而過，精準地命中牆上的開關，天花板上的白熾燈瞬間打開。
桃地再不斬！
他居然就那樣悠閒地靠在窗邊的牆上。
一進屋子就被三代自水影的死相吸引了注意的眾人沒能立刻察覺到收斂起了氣息藏身於陰影中的再不斬。
他們一想到剛剛自己就和殺死三代目水影的兇手同處一室而不自知，頓時皆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元師，張了張嘴：「再不斬，水影一向待你不薄，為何要如此行事，你難道已經叛村了嗎？」
聞言，桃地再不斬這才緩慢地抬起眼眸，逐一掃過在場的眾人。
有人憤怒、有人驚懼、有人疑惑————
但他們在面對再不斬極具壓迫感的注視時無不心虛地移開視線。
「叛村？」
再不斬拉開嘴角，滿臉不屑地說道：「我們霧隱難道不一直是強者為尊嗎？
我正是為了拯救村子————」
元師不耐煩地打斷道：「如今忍界局勢風雲變化，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了水影大人，我們霧隱村要如何應對大陸各大忍村？」
「很簡單————」
桃地再不斬一步步向著水影的位置走去，拔出斬首大刀，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水影斗笠穩穩戴在自己頭上。
「我成影不就是了！」
說罷，他悄然進入了咒印模式，一身氣勢不再掩飾，緊緊壓迫著在場眾人，毫無疑問的影級實力！
「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他為什麼這麼強？」
霧隱眾人盡皆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在他們的印象中桃地再不斬是霧隱天才、是後起之秀、是水影的得力幹將————
但無論如何離真正的強者依舊十分遙遠，怎麼轉眼間就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是因為去木葉進修的原因嗎？可惡早知道我也去了。
元師面色複雜，他一向不喜三代自水影對內嚴苛殘酷的政治策略，甚至主動站到村子的另一面，隱隱與水影形成對立。
但這也只是出於維持某種平衡的需求，他內心還是認可三代自水影是村子的重要領袖。
所以哪怕是為了村子未來的希望，元師暗中將照美冥這樣的種子送往木葉，本人卻依舊留在霧隱村內維繫各方平衡。
只是沒想到桃地再不斬竟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甚至真的直接殺掉了三代目水影。
沉默片刻，元師繼續問道：「枸橘矢倉呢？也被你————」
「當然沒有。」桃地再不斬直接打斷：「他外出執行三代目的任務了，等他回來的時候我想村子已經選出新的四代目了，不是麼？」
霧隱村雖然失去了兩隻尾獸，但綜合實力依舊很強。
唯一的問題是像忍刀七人眾、各大忍族內部的高手，他們雖然都是實力出眾的上忍，但卻並不足以承擔起水影的名號。
枸橘矢倉在這種關鍵的時間點恰好不在村子裡，照美冥那樣的新生代又還沒能完全成長起來。
再加上今夜霧隱村的動靜並不尋常，桃地再不斬很明顯就是有備而來。
元師略微低著頭，垂下眼眸，渾濁的眼珠中閃過縷縷精光。
難道真的只有選擇桃地再不斬了嗎？」
但是，在這之前他必須要確認桃地再不斬是一心為了霧隱的激進派還是受到外村勢力挑撥————
於是，在雙方對峙的沉默氛圍中，元師試探著開口詢問道：「有資格登上水影之位的忍者自然實力越強越好，但卻絕不能以這種毫無規則下克上的方式。
你覺得我們會容忍一個無故殺害上一任水影的你接過四代目的位置嗎？」
聞言，桃地再不斬的嘴角微微勾起，他特意留下來自然自信此時村子並沒有其他選擇。
此時他的追隨者正將三代目水影意外死亡，桃地再不斬登臨水影之位的消息四處散布。
而再不斬本人留在這裡是為了說服元師配合，元師在霧隱的威望可以說只比水影低一層，只要搞定了元師，接手霧隱村的計劃就不會有太大的阻礙了。
就算是談崩了也沒有關係，以桃地再不斬的實力足以從容離去，但這樣的話，下次他就要請木葉天兵來霧隱村掃除內患了。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用這一招。
「你們都出去吧，讓我和他好好談一談。」
元師深吸了一口氣，混合了雨汽與血腥的奇怪味道從他鼻尖進入到肺部。
青緊緊皺著眉頭，滿臉擔憂，很是擔心地說道：「元師大人！可是————」
元師揮了揮手打斷：「我相信再不斬並不是毫無理智的狂徒，不會做這種自絕於霧隱的事情。」
桃地再不斬只是輕輕笑道：「明智之舉。」
等到屋內只剩兩人，元師好似終於放鬆下來，他慢慢走到窗邊關上了窗戶。
「年紀大了，身體也越來越不好，每年一到雨季我的膝蓋就有點不舒服。」
桃地再不斬將三代目水影屍體連同凳子推向一邊，整個人毫無顧忌地坐在水影辦公桌上：「忍者嘛都是這樣，年輕的時候拼命戰鬥，就算僥倖活了下來也會留下一身傷痛，像你們那一代的忍者能活到現在已經算得上是長壽了。」
「呵呵，也對。」
元師輕嘆了一口氣，不像在問罪殺害水影的兇手，仿佛只是在於村子裡的後輩閒談：「三代目他確實也上了年紀，我們霧隱也差不多該選出新的水影來帶領大家繼續走下去了。」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死死盯著桃地再不斬的雙眼：「但是，水影的交替絕不能以這種方式。
二代目水影曾經憑著自身實力強行當上了水影之位，後來他莫名其妙帶著霧隱大部隊遠赴土之國與二代目土影同歸於盡：三代目水影當上水影后也對二代的事情耿耿於懷，導致村子內部忍族與平民之間長期處於對立。
他們都有各自的缺點，但也不會像你這樣直接殺死上一任水影，你試想一下如果你能通過這種方式登上水影之位，只會引來後人的效仿。
尤其是輝夜一族，以他們的性格恐怕不會聽你的命令，反而會不停尋找機會挑戰甚至直接殺死你。」
「不讓他們知道不就行了？歷史都是由勝利者來粉飾的。」
桃地再不斬滿臉不在乎地說道：「你也說了三代目水影本就到了這個年紀，意外死亡也是正常情況，至於輝夜一族我也早就想好了對他們的處理方案。」
說到輝夜一族，桃地再不斬摸了摸下巴沉聲道：「他們對我們霧隱村就好像早年的宇智波一族對木葉一樣，而現在木葉村與宇智波一族之間的矛盾已經基本化解，雙方和諧共處。
我決定效仿他們，從輝夜一族年輕一代中選擇一名天賦比較好、年齡比較小、可塑性強的孩子當作弟子，五代目之位能者上、庸者下。」
元師這才認同地點了點頭，桃地再不斬具體要怎麼做還不知道，但他有妥善處理村內各方關係的想法就比三代自水影好很多。
他微微沉默，隨後問道：「你有這樣的想法很好，但為什麼不能提前找我商量一下呢？如果我早一點知道你有這樣的想法和實力，我們慢慢運作一下助你和平登上水影之位難道不是更好嗎？」
「我討厭等待的感覺，因為我已經等待的太久了。」
桃地再不斬目光看向窗外，遠處依舊是灰濛濛的一片玻璃上也沾滿水珠，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忍者也看不清遠處的情景。
「照美冥應該告訴過你吧，我當初畢業時選擇殺死同期的所有考生，並不意味著我是血霧政策的狂熱擁護者，相反沒有誰比我更希望霧隱村變得更好。
只不過那一年我在海風中站如嘍囉，迫不得已用這樣激進的方式讓村子改變畢業考核的規則，而現在我已經完全有能力站在水影的位置上重塑霧隱規則。」
他轉頭看向元師，目光堅定：「所以，任何阻攔在我面前的障礙都將被我親手掃除，不擇手段。」
「照美冥確實和我說過與你的合作，但我也沒有預料到你居然會這麼激進。」
元師深深嘆了一口氣，說道：「到了我這個地步已經對權勢不感興趣了，如果你真的能帶領霧隱走向更加光明的未來的話，老夫也會支持你的。」
「很好。」
桃地再不斬點了點頭：「你原先看好的人選應該就是照美冥吧，我也覺得她天賦不錯，小小年紀就具備水影的思維，能夠站在水影的角度進行思考。
所以哪怕她和我是同一代的忍者，在我看來照美冥也未必沒有機會當上五代目水影。」
這是政治交換嗎？還是說只是單純的誇讚。」
元師輔佐多任思維不同於常人的水影，此刻已經決定先幫助桃地再不斬繼任水影之位，同時穩定霧隱內部的情況了。
畢竟除了初代目，水影或多或少都有點問題，再不斬也只是殺害了上一任水影罷了，至少他一心都是為了村子。
「之後我會去和各族族長談一談，最好讓你明天就繼任水影之位，以免遲則生變。」
元師釋然一笑：「對了，你打算給照美冥什麼職位，上忍班班長？」
「不。」
桃地再不斬搖頭否認：「我打算讓她留在木葉村當霧隱使者。現在不可否認的事實是木葉的發展已經徹底領先於忍界其他村子，我們也必須派遣有能力且值得信任的忍者去學習他們先進的制度。
照美冥是除了我之外對木葉的狀況最為熟悉的霧忍之一，有她在那邊我也放心。」
元師聽罷認同地點了點頭，他轉身向門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你心裡有數就好，我先去安撫村內的其他人了。」
照美冥那傢伙整天念叨著遇不上好男人，我直接把她派去和四代火影接觸應該很符合她的心意吧。」
桃地再不斬注視著元師離去，略微放鬆之下取下水影斗笠，拿在手中。
一時間竟有些恍惚，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木葉的間諜還是霧隱的水影。
情感上告知再不斬，他已經當上水影了，接下來應該想辦法解開火影留在自己身上的手段，讓霧隱擺脫木葉的控制。
但理智上卻不斷提醒他，以現在的情況老老實實跟著木葉，才是對他、對霧隱村最好、最穩定的。
砂隱村自從併入木葉後不是也越來越好了嗎？況且就算自己想要反抗也未必能夠成功，反而有可能將霧隱帶入新的深淵。
四代目火影可以和善地為霧隱帶來和平與發展，自然也有雷霆手段可以摧毀霧隱村。
算了先走一步再走一步，以後的事情慢慢再看吧。
桃地再不斬的嘆息在空曠的房間內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