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雪花梨和烏金煤（感謝有雲紋的石玉的月票）
餡料決定了月餅的口感，哪怕是同樣的餅皮，因為在餡料上的不同而帶來不同的顧客和銷量。
之前孫絮沒有自己親手做五仁月餅的經歷，作為一個吃月餅的人還沒有意識到五仁月餅在銷量上的恐怖，因為想要在基礎口味上做一些創新也是情有可原。
「五仁月餅無疑就是最熱銷的一款，其次就是紅糖餡料的月餅，有些吃不慣紅糖月餅的人也會選擇白糖月餅作為替代品，這算款就是在咱們這裡賣的最好的月餅，當然也有用白面做的白皮月餅，那種和我們平時做的月餅區別很大，並不適合我們這種小工坊批量製作，咱們現在的種類就已經足夠了，要是繼續增加，估計你們會忙不過來！」
劉宏昌為了能夠說服孫絮不再考慮增加月餅的種類，還是給她講解了些市場的基本情況，接著又說：「咱們再忙幾天，要是還有空餘時間，我再考慮教你其他口味的月餅。」
孫絮雖然有些不開心，但也架不住劉宏昌的這個老闆的想法。
而劉宏昌對於如此有上進心的孫絮，也有一些自己的看法：這個姑娘雖然為人上進，做事也很利索，但有些急躁，太想表現自己反而容易吃虧，這種人就是需要吃些虧才能真正成長。
現在這個時期，人們都習慣了自己在農村的生活，還沒有適應城市的節奏，等過些日子，孫絮的問題估計能夠有所改善。
天氣漸冷，楊樹的葉子多了大半，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斑駁的城牆在陽光下別具風味，像是孤獨的旅人獨立在寒冷的街道，唯獨多了推著小推車販賣烤紅薯的老人，他們穿著破軍大衣，帶著一口破氈皮帽子，等天氣再冷些，他們就會在陽光充足的角落裡跳舞。
劉宏昌騎上自行車，沿著南平路一直走，拐了個彎又往前騎了三四百米遠，來到了縣裡最熱鬧的大集。
到了大集，人已經稀稀拉拉，沒有了早晨的熱鬧氛圍，一些攤主已經把東西賣完清空了攤位，準備收拾東西撤攤回家，也有一些攤子在促銷低價出售自己的東西，再過一兩個小時天便黯淡下來，更沒人來買東西。
在不遠處，有個賣炭的老人，臉是黑的，手是黑的，衣服隱約能夠看出來不是黑的，在那裡吆喝著，眼睛有些渾濁，似乎因為常年喝劣質假酒而說話含糊不清。
劉宏昌走過去，拿起一塊煤田捏了捏問道：「老人家，這煤炭怎麼賣啊？」
「一分錢二斤，童叟無欺。這些都是山西大同的烏金煤，不是呼和浩特的牛糞片煤，這種煤耐燒，一晚上一爐子就夠用了，白天燒上個五六斤也就夠了。咱家這煤炭都是最好的煤礦上開採出來的，你只要要我就幫你拉到家裡去，看你行不？」
說著說著，老人的鼻涕忍不住流了下來，他掄起袖子把鼻涕擦乾淨，又開始給劉宏昌介紹起來自家的煤炭。
「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去看看我們煤站的煤，那裡還有其他貨，面煤，磚煤，還有牛糞煤，啥都有。」
劉宏昌思索片刻道：「你先等我一會兒，等我買上東西和你去煤站看看。」
老人點了點頭，從拉煤的車子上找了個黑色的凳子坐了下來。
劉宏昌繼續往前走，看到有賣豆腐皮的，便上前問道，「這豆腐皮怎麼賣？」
「三毛一斤。」
「那我要是量比較大，能不能給我優惠一些？」
小販思慮了片刻問道，「你能要多少的量，量大的話，能夠考慮考慮？」
劉宏昌沒有說話，而是又問道：「我能不能先嘗一下？」
「成！」
劉宏昌拿起豆腐皮，掰開一小塊放到嘴巴里咀嚼，確定沒有問題之後便想：之前的滷菜定價還是有些高了，要是能夠用豆腐皮做些素鹵，便能夠彌補冬天蔬菜變少的窘境，這豆腐皮，質地滑嫩，筋道又有彈性，做各種菜餚都是得心應手，多買些也不成問題。
劉宏昌又問道：「你們家只有豆腐皮嗎？要是有豆腐或者豆乾，我也能在你這裡採購。」
小販嘿嘿一笑道：「這位同志，咱這裡是小本生意，我一天就做個三五十斤豆腐皮，就夠我們一家老小吃喝了，再做些別的，也沒有力氣了。」
「要是我一天能有三十斤豆腐皮，你能給我到多少錢？」
三十斤，這基本是小販一天才能賣出去的量，也有時候能賣出五十斤，但這種好日子不常有，今天來了個大客戶，小販心中頓時一熱，失了分寸，細細思考價格，覺得讓利一毛，自己就沒得賺，要是讓利五分，又擔心大客戶嫌貴，失去了這單生意，這讓小販便宜多了不合適，便宜少了又不好開口。
劉宏昌似乎看出了小販的困境，便主動上去壓價：「一毛五怎麼說？」
小販搖頭，苦笑道：「一毛五我就成給同志您打工了，啥錢也賺不到。要不您再加五分，兩毛錢一斤，我再賺您五分錢，您看行不？」
「價格沒問題，但你可別在質量上偷工減料，要是讓我發現了你的豆腐皮味道變差了，沒以前筋道了，我可要換人的！」
小販拍著胸脯，立馬向劉宏昌保證道：「您放心，您給我們留了利潤的空間，我們也不能讓您的生意黃了，咱們做生意，就是要講究合作，講究口碑。咱既然和您合作，就打算做您的長久生意。保證不會在質量出任何的差錯。」
有了小販的保證，劉宏昌放下手裡的豆皮說道：「明天一早八九點左右，就往工業街的劉一手滷菜廠送三十斤豆腐皮，別給忘了，我們這裡是二周一結算，你要是覺得行，明天你去送貨，有空我們把合同給簽了。」
小販聽到真是天上掉餡餅的買賣，樂得合不攏嘴巴：「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就把豆腐皮給您送到滷菜廠！」
「這個您拿著，同志，您拿回家嘗一嘗，一點心意，咱都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千萬別和我見外。」
因為生意的緣故，劉宏昌原本是沒有賣豆腐皮的打算的，但看到這家豆腐皮確實在味道和價格上比他們採購的村裡的豆腐坊做的要好，平日裡劉宏昌總是遇到豆腐皮鹵著就爛的事情，試了多次才發現是製作工藝不合格，這才有了換供貨商的打算，今天看到小販的豆腐皮質量上乘，口感筋道，色澤光鮮，便選了小販的豆腐皮替換掉之前不合格的產品。
小販說：「我叫汪名揚，你叫我小汪就行，他們都叫我賣豆皮的小汪，這是我的地址，你到了水官街一打聽賣豆皮的小汪，就能到我的住處。咱的豆腐皮生產環境那也沒得說，反正您要我的貨，我在質量上給你打保票。」
劉宏昌得到賣豆腐皮的小汪的回應，拿著豆腐皮，丟下三毛錢便走了。
這才是來買大梨的，用大梨子給家裡人燉一些冰糖雪梨，能夠潤肺驅寒，預防感冒。
這個時候還沒有皇冠梨，要等到1996年之後在燕郊才成功培育出來，等到徹底普及開了已經是二十一世紀的事情了。
但在河北，人們還是能夠吃上趙縣的雪花梨，北方常見的鴨梨，門頭溝特色的京白梨。
一個攤位前正好在賣鮮嫩多汁的雪花梨，雪花梨個頭大，汁水多，味道甜，是非常好的梨。
攤主在一邊吆喝道：「雪花梨，雪花梨，趙州雪花梨，又大又脆，又香又甜，不香不甜不要錢啊！」
「雪花梨，趙縣雪花梨，又大又脆，又香又甜，不香不甜不要錢啊！」
聽著攤主的口號，劉宏昌走上前，看著碩大潔白的雪花梨，劉宏昌眼前一亮，便問道：
「梨子多少錢？」
攤主打量了一下劉宏昌，看著劉宏昌手裡帶著的海鷗表，腦子咕嚕一轉便道：「這個梨子一斤八毛，又大又甜。怎麼樣，同志您要不要嘗一嘗？」
劉宏昌本來正要拿起梨子來品嘗，此刻已經收攤的賣豆腐皮的小汪走了上來，義正詞嚴問道：「剛剛你和我說的這個梨子多少錢一斤？」
攤主打量了一下小汪，心中略到猶豫，但轉念一想明天就去別的地方繼續賣梨，索性把心一沉道：「這個梨子八毛一斤。你要幾斤？」
小汪嘿嘿一笑，大聲道:「剛剛我讓隔壁的攤主來你這裡買的雪花梨，你剛剛跟他說三毛錢一斤，怎麼一下子就變成八毛了！」
劉宏昌聽小汪這麼一說，也反應過來，原來這個攤主是把自己當成冤大頭了，打算趁機宰自己一頓，讓自己放放血。
「老闆，您也真夠黑啊，三毛錢的雪花梨，你就敢賣給我八毛錢，這是真拿我不當本地人啊！」
一般這些宰客的人都是些本地人宰外地人，外地人宰本地人，外地人宰本地人，可這種本地人宰本地人的事情卻不常見。
尤其像劉宏昌這樣經常在大集上買東西的老闆，自己便有一套圈子，不需要多說便心知肚明給一個合適的價格，彼此不過多的討價還價。
而今天這個攤主本就是集市上的老攤主，還經常給本地人賣一些高價水果，很多人都被他坑過，因此在整個大集上口碑非常差，凡是知道他的人都要退避三舍，防止被他宰上一刀。
攤主看自己的詭計被賣豆腐皮的小汪識破，有些無奈，也只能賠不是道：「那咱就按照三毛來，您別計較，咱也是為了賺錢養家嘛，做生意都不容易。」
看著劉宏昌面無表情，攤主也拿不定主意，試探道：「要不我再給您便宜五分錢？」
「我不缺你這五分錢，我不要了。」劉宏昌扭頭便走，卻被賣豆腐皮的小汪一把拉住了，然後說道：
「前面還有一家賣雪花梨的，味道好，梨的個頭也大，因為位置不好，梨賣的有便宜，我帶你去。」
於是，劉宏昌在賣豆腐皮的小汪的幫助下，成功賣上來雪花梨，這次買的梨個頭又大汁水又甜，是梨子界的甜菜了，因為要收攤的緣故，五斤才花了不到一塊錢。
劉宏昌拿兜子裝好潔白無暇的梨子，又跟著賣煤炭的老頭去了一趟煤站。
之前孫絮沒有自己親手做五仁月餅的經歷，作為一個吃月餅的人還沒有意識到五仁月餅在銷量上的恐怖，因為想要在基礎口味上做一些創新也是情有可原。
「五仁月餅無疑就是最熱銷的一款，其次就是紅糖餡料的月餅，有些吃不慣紅糖月餅的人也會選擇白糖月餅作為替代品，這算款就是在咱們這裡賣的最好的月餅，當然也有用白面做的白皮月餅，那種和我們平時做的月餅區別很大，並不適合我們這種小工坊批量製作，咱們現在的種類就已經足夠了，要是繼續增加，估計你們會忙不過來！」
劉宏昌為了能夠說服孫絮不再考慮增加月餅的種類，還是給她講解了些市場的基本情況，接著又說：「咱們再忙幾天，要是還有空餘時間，我再考慮教你其他口味的月餅。」
孫絮雖然有些不開心，但也架不住劉宏昌的這個老闆的想法。
而劉宏昌對於如此有上進心的孫絮，也有一些自己的看法：這個姑娘雖然為人上進，做事也很利索，但有些急躁，太想表現自己反而容易吃虧，這種人就是需要吃些虧才能真正成長。
現在這個時期，人們都習慣了自己在農村的生活，還沒有適應城市的節奏，等過些日子，孫絮的問題估計能夠有所改善。
天氣漸冷，楊樹的葉子多了大半，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斑駁的城牆在陽光下別具風味，像是孤獨的旅人獨立在寒冷的街道，唯獨多了推著小推車販賣烤紅薯的老人，他們穿著破軍大衣，帶著一口破氈皮帽子，等天氣再冷些，他們就會在陽光充足的角落裡跳舞。
劉宏昌騎上自行車，沿著南平路一直走，拐了個彎又往前騎了三四百米遠，來到了縣裡最熱鬧的大集。
到了大集，人已經稀稀拉拉，沒有了早晨的熱鬧氛圍，一些攤主已經把東西賣完清空了攤位，準備收拾東西撤攤回家，也有一些攤子在促銷低價出售自己的東西，再過一兩個小時天便黯淡下來，更沒人來買東西。
在不遠處，有個賣炭的老人，臉是黑的，手是黑的，衣服隱約能夠看出來不是黑的，在那裡吆喝著，眼睛有些渾濁，似乎因為常年喝劣質假酒而說話含糊不清。
劉宏昌走過去，拿起一塊煤田捏了捏問道：「老人家，這煤炭怎麼賣啊？」
「一分錢二斤，童叟無欺。這些都是山西大同的烏金煤，不是呼和浩特的牛糞片煤，這種煤耐燒，一晚上一爐子就夠用了，白天燒上個五六斤也就夠了。咱家這煤炭都是最好的煤礦上開採出來的，你只要要我就幫你拉到家裡去，看你行不？」
說著說著，老人的鼻涕忍不住流了下來，他掄起袖子把鼻涕擦乾淨，又開始給劉宏昌介紹起來自家的煤炭。
「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去看看我們煤站的煤，那裡還有其他貨，面煤，磚煤，還有牛糞煤，啥都有。」
劉宏昌思索片刻道：「你先等我一會兒，等我買上東西和你去煤站看看。」
老人點了點頭，從拉煤的車子上找了個黑色的凳子坐了下來。
劉宏昌繼續往前走，看到有賣豆腐皮的，便上前問道，「這豆腐皮怎麼賣？」
「三毛一斤。」
「那我要是量比較大，能不能給我優惠一些？」
小販思慮了片刻問道，「你能要多少的量，量大的話，能夠考慮考慮？」
劉宏昌沒有說話，而是又問道：「我能不能先嘗一下？」
「成！」
劉宏昌拿起豆腐皮，掰開一小塊放到嘴巴里咀嚼，確定沒有問題之後便想：之前的滷菜定價還是有些高了，要是能夠用豆腐皮做些素鹵，便能夠彌補冬天蔬菜變少的窘境，這豆腐皮，質地滑嫩，筋道又有彈性，做各種菜餚都是得心應手，多買些也不成問題。
劉宏昌又問道：「你們家只有豆腐皮嗎？要是有豆腐或者豆乾，我也能在你這裡採購。」
小販嘿嘿一笑道：「這位同志，咱這裡是小本生意，我一天就做個三五十斤豆腐皮，就夠我們一家老小吃喝了，再做些別的，也沒有力氣了。」
「要是我一天能有三十斤豆腐皮，你能給我到多少錢？」
三十斤，這基本是小販一天才能賣出去的量，也有時候能賣出五十斤，但這種好日子不常有，今天來了個大客戶，小販心中頓時一熱，失了分寸，細細思考價格，覺得讓利一毛，自己就沒得賺，要是讓利五分，又擔心大客戶嫌貴，失去了這單生意，這讓小販便宜多了不合適，便宜少了又不好開口。
劉宏昌似乎看出了小販的困境，便主動上去壓價：「一毛五怎麼說？」
小販搖頭，苦笑道：「一毛五我就成給同志您打工了，啥錢也賺不到。要不您再加五分，兩毛錢一斤，我再賺您五分錢，您看行不？」
「價格沒問題，但你可別在質量上偷工減料，要是讓我發現了你的豆腐皮味道變差了，沒以前筋道了，我可要換人的！」
小販拍著胸脯，立馬向劉宏昌保證道：「您放心，您給我們留了利潤的空間，我們也不能讓您的生意黃了，咱們做生意，就是要講究合作，講究口碑。咱既然和您合作，就打算做您的長久生意。保證不會在質量出任何的差錯。」
有了小販的保證，劉宏昌放下手裡的豆皮說道：「明天一早八九點左右，就往工業街的劉一手滷菜廠送三十斤豆腐皮，別給忘了，我們這裡是二周一結算，你要是覺得行，明天你去送貨，有空我們把合同給簽了。」
小販聽到真是天上掉餡餅的買賣，樂得合不攏嘴巴：「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就把豆腐皮給您送到滷菜廠！」
「這個您拿著，同志，您拿回家嘗一嘗，一點心意，咱都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千萬別和我見外。」
因為生意的緣故，劉宏昌原本是沒有賣豆腐皮的打算的，但看到這家豆腐皮確實在味道和價格上比他們採購的村裡的豆腐坊做的要好，平日裡劉宏昌總是遇到豆腐皮鹵著就爛的事情，試了多次才發現是製作工藝不合格，這才有了換供貨商的打算，今天看到小販的豆腐皮質量上乘，口感筋道，色澤光鮮，便選了小販的豆腐皮替換掉之前不合格的產品。
小販說：「我叫汪名揚，你叫我小汪就行，他們都叫我賣豆皮的小汪，這是我的地址，你到了水官街一打聽賣豆皮的小汪，就能到我的住處。咱的豆腐皮生產環境那也沒得說，反正您要我的貨，我在質量上給你打保票。」
劉宏昌得到賣豆腐皮的小汪的回應，拿著豆腐皮，丟下三毛錢便走了。
這才是來買大梨的，用大梨子給家裡人燉一些冰糖雪梨，能夠潤肺驅寒，預防感冒。
這個時候還沒有皇冠梨，要等到1996年之後在燕郊才成功培育出來，等到徹底普及開了已經是二十一世紀的事情了。
但在河北，人們還是能夠吃上趙縣的雪花梨，北方常見的鴨梨，門頭溝特色的京白梨。
一個攤位前正好在賣鮮嫩多汁的雪花梨，雪花梨個頭大，汁水多，味道甜，是非常好的梨。
攤主在一邊吆喝道：「雪花梨，雪花梨，趙州雪花梨，又大又脆，又香又甜，不香不甜不要錢啊！」
「雪花梨，趙縣雪花梨，又大又脆，又香又甜，不香不甜不要錢啊！」
聽著攤主的口號，劉宏昌走上前，看著碩大潔白的雪花梨，劉宏昌眼前一亮，便問道：
「梨子多少錢？」
攤主打量了一下劉宏昌，看著劉宏昌手裡帶著的海鷗表，腦子咕嚕一轉便道：「這個梨子一斤八毛，又大又甜。怎麼樣，同志您要不要嘗一嘗？」
劉宏昌本來正要拿起梨子來品嘗，此刻已經收攤的賣豆腐皮的小汪走了上來，義正詞嚴問道：「剛剛你和我說的這個梨子多少錢一斤？」
攤主打量了一下小汪，心中略到猶豫，但轉念一想明天就去別的地方繼續賣梨，索性把心一沉道：「這個梨子八毛一斤。你要幾斤？」
小汪嘿嘿一笑，大聲道:「剛剛我讓隔壁的攤主來你這裡買的雪花梨，你剛剛跟他說三毛錢一斤，怎麼一下子就變成八毛了！」
劉宏昌聽小汪這麼一說，也反應過來，原來這個攤主是把自己當成冤大頭了，打算趁機宰自己一頓，讓自己放放血。
「老闆，您也真夠黑啊，三毛錢的雪花梨，你就敢賣給我八毛錢，這是真拿我不當本地人啊！」
一般這些宰客的人都是些本地人宰外地人，外地人宰本地人，外地人宰本地人，可這種本地人宰本地人的事情卻不常見。
尤其像劉宏昌這樣經常在大集上買東西的老闆，自己便有一套圈子，不需要多說便心知肚明給一個合適的價格，彼此不過多的討價還價。
而今天這個攤主本就是集市上的老攤主，還經常給本地人賣一些高價水果，很多人都被他坑過，因此在整個大集上口碑非常差，凡是知道他的人都要退避三舍，防止被他宰上一刀。
攤主看自己的詭計被賣豆腐皮的小汪識破，有些無奈，也只能賠不是道：「那咱就按照三毛來，您別計較，咱也是為了賺錢養家嘛，做生意都不容易。」
看著劉宏昌面無表情，攤主也拿不定主意，試探道：「要不我再給您便宜五分錢？」
「我不缺你這五分錢，我不要了。」劉宏昌扭頭便走，卻被賣豆腐皮的小汪一把拉住了，然後說道：
「前面還有一家賣雪花梨的，味道好，梨的個頭也大，因為位置不好，梨賣的有便宜，我帶你去。」
於是，劉宏昌在賣豆腐皮的小汪的幫助下，成功賣上來雪花梨，這次買的梨個頭又大汁水又甜，是梨子界的甜菜了，因為要收攤的緣故，五斤才花了不到一塊錢。
劉宏昌拿兜子裝好潔白無暇的梨子，又跟著賣煤炭的老頭去了一趟煤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