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做白事大席4(感謝書友2022051412353075的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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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準確一點是喝的欲望。

  天氣漸涼,清冷的秋季哪怕在正午都有絲絲涼意,而一碗熱乎乎的酸辣雞蛋湯,驅散了人們的冷意,緩解了豬肉的油膩。

  酸辣雞蛋湯還有個名字叫滾蛋湯,也稱送客菜。

  河北農村及其周邊地區,因為流水席的緣故,只要它一上桌,客人們就心領神會,知道菜已經上齊。可以準備離席了,以方便主家收拾場地,準備迎接下一批客人。

  知曉到了離席的時候,眾人也都加快的吃席的速度,涼菜已經光碟,黃米糕上來一盤又是一盤,蒜薹炒肉還有不少,也在迅速被人不斷用筷子夾完,好大一盆豬肉勾雞還沒有吃完。

  人們已經迫不及待用勺子盛入瓷碗蘸著黃米糕大快朵頤,也有已經吃飽的人依依不捨地盛一碗酸辣雞蛋湯,品味酸辣鮮香的味道縈繞舌尖,一股暖流驅散體內的寒氣,整個人暖呼呼的。

  第一輪大席大概進行了四五十分鐘,老人和小孩都已經散場,還有零星幾個喝酒的人,看幫廚和傳菜的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也不墨跡。

  這些人一口飲盡杯中二兩散白,再喝端起碗喝上一口酸辣雞蛋湯,也晃晃悠悠起身「滾蛋」嘍!

  劉宏昌不用到大席上收拾東西,而是和張三嬸子以及傻柱二人嚴陣以待,防止有玩鬧的小孩子把不乾淨的東西混入大席的菜品中。

  要知道自此在農村,大席都是亮堂堂露天擺放著,要是不小心配上東家的仇家,免不了在大席的菜里吐口水之類的。

  更有甚者讓天真玩鬧的小孩子將農藥敵敵畏當成調料放進去,一個村子的人被送進醫院的鬧劇,因此劉宏昌不敢馬虎,只有嚴謹地對待任何可能發生的意外,才能保證不出現太多的問題。

  因此,其他迅速張羅完擦桌子,洗碗筷的事情,很快新的一輪大席便開始了。

  很多人已經在院牆外面見識過來趙家大席豐盛的飯菜,迫不及待享受這樣一頓美味大餐了。

  這一次還是十五桌席一起被擺上來,原本定好是二十八桌,不過因為幫廚以及鼓匠班子也要湊齊兩桌,便剛剛三十桌這個數量。

  而這一次,上完菜不多一會兒,劉宏昌和幫廚的人,以及二後生和唱二人台的人也都一起上了餐桌。

  二後生是內蒙古的一名二人台演員。其成名作《挖眼睛》在晉冀察蒙一帶有著極高的影響力。

  可以這麼說,十年之後,晉察蒙的人可能不知道周杰倫是誰,劉德華是誰,提到二後生那都會豎起大拇指來,哼唱兩句——黑洞洞。

  他的成名作是在二十九歲寫成的,此時已經三十二歲的他剛剛經歷的挖眼睛的慘痛事故,這讓他經歷了一年的頹廢生活後重新站起來的人開啟了他的巔峰藝術生涯。

  此時的二後生還沒有太大的名氣,只是因為經歷了苦難的洗禮變得更加從容和平靜。

  他眼睛瞎了,沒辦法獨自吃飯,照顧他的人是他的徒弟馮四。

  眾人落座,二後生恰好坐在了劉宏昌那一桌,因為帶著墨鏡,其他人還感到好奇,但看見他拄著一根木棍,劉宏昌等人猜測出他估計是名盲人,對其具體身份沒有過多的了解。

  眾人開始動筷子,二後生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馮四拿著二後生的碗夾了一碗菜放到二後生的眼跟前。

  憑藉著聽力,二後生用手一點點觸摸放在面前的碗,極其輕柔的動作依舊會有偏差,徒弟馮四用手在一旁扶著他的手才端起了碗,接過馮四送來的筷子開始慢慢扒拉碗裡的菜。

  其他人對於二後生生出同情,但見其一臉笑容,興高采烈地吃著碗裡的飯菜,原本的同情之心轉化為傾佩。

  鄰桌的人認出來這位盲人是會唱二人台的演員,便起鬨起來。

  「二後生,這不是咱們的著名二人台演員,你也過來吃飯了。」

  「你先別吃飯,給咱們唱上一曲挖眼睛,也讓我們見識見識。」

  聽到鄰桌的人在吃飯的時候提出這種無禮的要求他也不惱,笑容像是長在了臉上,露出泛黃的大板牙。

  「你們要是想聽我唱,那我就給你們哼唱倆句,別嫌棄我唱的不好,沒有伴奏。」

  「藍個盈盈的天上飄著一陣疙瘩雲

  一陣圓一陣扁又一陣像你的臉

  茫茫大千世界小小田間村邊

  無助的人總在等待明天


  愛從飛在藍天心總飄在田間

  無助的人總在仰望著藍天」

  二後生用他悲愴的歌詞和渾厚的嗓音打動了吃席的所有人。

  劉宏昌聽著二後生的聲音才想起來,這位便是名震晉冀蒙三省的二人台天王。

  等到劉宏昌知道他的名字,他已經是三省的紅人,只能在VCD碟片裡出現的紅人了。

  等到那個時候,家裡的VCD光碟,要麼是香港的電影,周潤發,成龍,林正英,還有一類就是二後生的原創二人台歌曲,一個人就有二三十張光碟,比林正英等人的電影光碟加起來都多。

  而對於這位窮而後工的偉大人民藝術家,劉宏昌也主動上前握手。

  「您好,您唱的真不錯,未來肯定能在我們這塊地方出名。」

  二後生微微笑道:

  「我都這個樣子了,也沒有必要追名逐利,把我的二人台,我的故事唱出來我就很高興。」

  也許這就是屬於真正純粹的民間藝術家的味道性格。

  劉宏昌不禁感慨,又道:「我是今天的廚師,您要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說。」

  二後生聽到劉宏昌是廚師,表現得很開心。

  「沒想到在這個冀西北還能吃上我們老家的豬肉勾雞,實在是不容易。師傅,你是不是我們烏盟的人?」

  劉宏昌笑著說:「原來如此,您吃到家鄉的菜,以為我便是家鄉人也屬正常,不過我倒不是內蒙的人,是這裡土生土長的河北人。」

  二後生聽後,臉上稍微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然後迅速轉變了情緒樂呵呵地說:

  「師傅,你做的菜真不賴,味道香,甜鹹也正好。我走南闖北這幾年,還沒吃到過這麼好吃的白事大席。」

  聽到未來的二人台天王的誇獎,劉宏昌也微微笑道:「您過譽了,您的二人台才是真正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二後生趕緊推辭道:「你可別褒貶我了,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要是說過個十年八年我能登峰造極,那也說不定。」

  劉宏昌聽著二後生的話,不禁後背一冷,不會這個盲人也是從未來過來的,竟然能夠如此精準地預測自己的藝術生涯。

  實則不然,等到三十八歲的二後生已經達到巔峰,同時也漸漸開始走上了下坡路。

  倒是他的徒弟馮四在多年之後,憑藉著一部叫《美姐》的小成本電影,獲得了百花獎最近影片的大獎,成為了蒙東炙手可熱的民間藝人。

  對於能夠結交家鄉的名人,劉宏昌也覺得非常高興,於是馮四和二後生都留下了聯繫方式。

  「謝謝您,劉師傅,您要是婚喪嫁娶,就按照我們的地址,找我就行。」

  劉宏昌在認識和結交了二後生和馮四一行人後,便繼續把飯吃完。

  這頓飯劉宏昌等人也吃得非常開心,張三嬸子雖然在一旁看著劉宏昌炸料油,還是讚嘆道:

  「這涼菜的味道真不錯,感覺就算是一個鞋底子到了劉宏昌手裡都能做成一道美食,實在是厲害,你和嬸子說說,你是不是天生就是灶王爺下凡,天生做得一手好菜。」

  劉宏昌趕緊解釋道:「嬸子,你別這麼褒貶我。咱們這裡還有傻柱這個大廚呢,他才是真正的灶王爺下凡。」

  傻柱聽到劉宏昌轉移話題,只能默不作聲,埋頭乾飯。

  眾人看著埋頭吃飯的灶王爺,也不好打擾,便任由其大快朵頤。

  「嬸子,你明天有空就去幫我娘做月餅吧,我看他們這幾天的訂單多得做不過來,再去兩個人都不一定夠,有您的幫忙我也能放下心。」

  張三嬸子架不住劉宏昌的一再軟磨硬泡,便道:「你劉宏昌是非要抓我去幹活啊,好不容易休息幾天,就被你抓去幹活了。」

  其他人不語,只是吃飯。

  因為是最後一輪,滾蛋湯和其他菜上得都很快,人們吃得也快,風捲殘雲,大席不一會就只剩下零星幾個人在那裡喝酒。

  此刻,一個圓臉的女人,皮膚白皙,身材高挑,曲線玲瓏飽滿,亭亭玉立地走了過來,身旁還有趙援朝一起陪同。

  「宏昌,這是我們領導,吳科長,縣城裡的宣傳科科長,她想請你給做一頓飯,你看後天能抽空幫這個忙不?」


  劉宏昌看著這位美麗的領導,便說道:「具體是什麼時間,我估計後天上午要有些事情,午飯可能不太行,晚飯倒是能夠幫忙。」

  趙援朝看向吳麗雯,吳麗雯露出標準的笑容,雪白的牙齒露也跟秋風一樣醉人。

  「那就麻煩劉同志了,到時候我們會準備好菜和肉,您按照您的想法做菜就行。」

  吳麗雯被趙援朝送走,趙援朝回頭又找來了劉宏昌道:

  「這次做菜真是麻煩宏昌你了,錢我立刻就給你結算,另外我還有兩個同事也想找你做大席,估計要等到中秋節過後,等明天我讓他們去你那裡確定好時間,給他們留好時間,以後常聯繫,需要哥幫你的地方你直說就成,哥在縣委宣傳科,能幫你的地方,哥絕對不惜力氣。」

  劉宏昌聽了便微微一笑道:「那可太感謝援朝大哥了,要是有需要的地方,您儘管開口,這樣,今天老爺子的大席我給打個八折,也算我的一點心意。」

  「成,那時間也不早了,老爺子那邊還有一攤子事情,給我你結算了錢,你就先走吧。」

  結算完帳單,總共是三十桌六十塊錢,算是八折就是四十八塊錢,而十五斤豬皮凍一共十十五塊錢,一共加起來就是六十三塊錢,六張大團結和三張一塊錢全部收下,劉宏昌也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而另一邊,因為玉蓮妹子和鄭春蘭的幫忙,今天的月餅也做的很快,但是依舊出現了類似的問題,那就是人手夠了,烤箱有些不夠用了。

  劉宏昌回去,孫絮趕緊就和劉宏昌反映目前出現的產能過剩和不足的問題。

  劉宏昌趕緊說道:「那我待會就趕緊讓徐林春大叔幫忙給再修一個烤箱出來,不然的話這月餅確實有些不夠。」

  孫絮繼續反應:「有人說我們家現在只有五仁和紅糖的,要是能再增加些口味就好了。宏昌哥,你看你還會做別的餡料嗎?」

  劉宏昌心想,月餅餡料倒是不難,難就難在做多了種類的餡料,對於工作量來說是個不小的提升,要想保證質量,口味還是要控制在三到五種種。

  劉宏昌道:「豆沙餡的月餅,白糖餡的月餅,冬瓜餡的月餅,鹹蛋黃餡的月餅,黑芝麻餡的月餅,你覺得哪種能夠兼顧你的質量的同時還能保證數量?」

  劉宏昌又把難題拋給了孫絮,孫絮陷入沉默,她對月餅的了解還不能支撐她做決定,她又看了看劉宏昌。

  對於月餅的口味,劉宏昌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有些人不喜歡吃紅糖,我們可以用白糖做白糖的月餅,有人不喜歡吃五仁,我們也能做豆沙的月餅,這兩種可以批量製作餡料,像蛋黃的月餅,黑芝麻的月餅,短時間內很難做到量大的同時品質也能跟上,你看如何?」

  孫絮點了點頭,還是露出了求知的一面:「宏昌哥,那你能不能把其他月餅的做法也都教會我,等我們有時間我們再做做看。」

  「行,不過這幾天我可能沒太多時間,先教會你做白糖的月餅和豆沙的月餅就行。」

  孫絮道:「其實白糖和豆沙餡料的月餅我自己也能做,您教我做冬瓜的月餅行嗎?」

  其實對於很多人來說冬瓜月餅很陌生,其實它就是後來人們吃到的蓮蓉月餅,以及菠蘿月餅的餡料。

  這些月餅並沒有放菠蘿和蓮蓉,而是用煮熟熬製的冬瓜做的代替品。

  而冬瓜,南瓜,能夠做出好吃的餡料!

  土豆也能做出綿軟香甜的豆沙餡料!

  這些都是月餅界不為人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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