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見，二食堂
鐵柱說道：「主任他在辦公室，我帶你去。」
劉宏昌擺了擺手，自己便徑直走到主任門口，緩緩地敲了敲劉忠年辦公室的門。
劉忠年正在戴著老花鏡看報紙，他輕輕調整了一下老花鏡的鏡框，用餘光注視著走進門的劉宏昌。
這次並不像往常一樣，劉宏昌雖然還是笑著走進來，但卻沒有絲毫討好的意思。
劉忠年還想著刁難劉宏昌一下。
「我當是誰呀，這不是本事比天大的劉宏昌嘛！」
劉宏昌聽著劉忠年的冷嘲熱諷，便也渾不吝地交代了全部。
「師哥，我已經決定了，我要離開二食堂了，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辭職的。我知道你也不會挽留我，那正好我們好聚好散。」
淡定的劉忠年瞬間就沒法淡定了，他這才認真起來，但還是以說笑的形式試探起來:
「宏昌啊，你來二食堂這麼多年，師兄沒虧待過你吧。」
劉宏昌點點頭，但目光卻毫無波瀾。
劉忠年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那你為什麼要離開？」
「不想幹了。」
劉忠年被這個原因給逗樂了，「你一個成年人，還有老婆孩子，說不想干就不干！」
他痛心疾首地說：「你不能這麼自私，宏昌，在外面你可找不到這麼好的條件。」
劉宏昌依舊沒有啥反應，這卻讓劉忠年急了。
他是知道劉宏昌廚藝的，在外頭私人的企業，肯定開得比二食堂的工資高，但作為二食堂首席大廚，被人挖走，今後的二食堂還如何在縣城的餐飲業保持領先優勢。
劉宏昌的溜肥腸、四喜丸子、紅燒帶魚可都是二食堂的招牌菜，要是他劉宏昌走了，就靠幾個半吊子，說不定二食堂不出三年就沒了。
「說吧，是不是外面的餐廳給你開出高價了，你說一個數，我絕對不還價。」
劉忠年到現在還強撐著自己國營餐廳二食堂主任的面子，不肯服軟。
但他心中早已失了方寸，才說出這樣的話。
「國營餐廳，大家都吃大鍋飯，你要是敢不一樣，那沒你什麼好下場。」
這句話是他和劉宏昌說的，現在自己親口打破了自己立下的規矩。
劉宏昌此刻才抿了抿嘴唇。
「師哥，我知道你看得起我，但我已經打算自己單幹了，你就給我批准辭職吧！」
劉忠年還是被劉宏昌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他自己單幹，他哪裡來的本錢。」
劉宏昌還是面帶笑意，慢悠悠地說：
「不在縣裡開飯館，是去村里做大席。」
這可把劉忠年逗笑了：
「你呀你，宏昌，我給你這麼高的待遇，你不在國營食堂給我當主廚，卻跑到窮鄉僻壤做大席，你腦子沒燒壞吧！」
劉宏昌這才邊說邊笑道：「人各有志，我就是喜歡去村里給人做大席，未來我生意大了，你們二食堂有人需要大席也可以聯繫我。」
劉忠年還是被劉宏昌給氣壞了，他們二人就好像雞同鴨講，又爭論了半個鐘頭。
外面的人聽著他們談話，也感覺神奇的很，開始二人皆是如沐春風，笑臉相迎，接著一個急火攻心，開始咆哮，於是二人爭吵不斷，最後二人又和好如初，彼此還有些惺惺相惜，捨不得彼此。
最終，劉忠年還是放劉宏昌離開了二食堂。
劉忠年拍了拍劉宏昌的肩膀。
「二食堂永遠是你的家，長兄如父，我平時對你嚴厲點，也是為了服眾，但你依舊是我最偏心的師弟。」
四目相對，劉宏昌點了點頭，離開了二食堂。
水源村，村頭的一棟磚瓦房。
從車上摔壞腦子的牛二現在只能躺在病榻上，他妻子在一旁照顧著他。
兩個女兒就站在一邊，看著昏迷不醒的父親。
「怎麼辦呀，娘，父親還手裡好幾家的定金，看來只能退了。」
「沒辦法呀，我們又做不了上百口人的飯菜。」
就在大家都在為大席發愁的時候，一陣敲門聲響起，牛二大女兒牛愛芬也顧不得悲傷，便前去開門。
打開大門，穿著一身乾淨整齊中山裝的劉宏昌出現在了門前。
劉宏昌帶了兩個罐頭過來看望牛二。
「嬸子，別難過了，牛二叔也不希望你們這麼傷心，他做了這麼多好事，相信他吉人自有天象。」
「謝謝你，宏昌。」牛二媳婦道了謝，還推三阻四地才收下劉宏昌送來的山楂罐頭。
「宏昌，你來是不是還想借一下你二叔的炊具呀。」
「對，最近有人找我做大席，找鐵匠現做有些不方便，現成去買又太貴，就想先租下來二叔的用一下用。」
牛二媳婦知道這些廚具與其放在自己家裡落灰，不如交給劉宏昌還能賺一點租賃費用。
於是商量好價格，便答應下來了租借的條件。
價格合理，廚具充裕，很難遇到這麼實惠的廚具。
牛二是十里八鄉最有名的村宴大廚，好廚師自然要有一套比較趁手的廚具，上次做大席劉宏昌就看上了這一套廚具。
只是當時自己東西太多，沒來得及商量廚具事情。
劉宏昌過去的廚具都是二食堂的，現在他單幹了，自然要再弄一套。
如今牛二這邊恰好有一套完整且用不到的廚具，自己用別人現成的，要方便不少。
牛愛芬和牛愛芳幫助劉宏昌把廚具搬上三輪車，劉宏昌用繩子把廚具緊緊捆在車上，然後系好繩子。
就這樣，劉宏昌大席劉的身份也就開始傳開了。
等到劉宏昌將牛二的廚具帶回家，村里已經開始傳出劉宏昌從二食堂辭職干席的傳聞。
「你們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老王的外甥從國營餐廳辭職去干大席廚師了。」
「真的嘛，他做飯那麼好吃，怎麼可能會去給人當大席廚子。」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他給人做大席要價特別高，一桌要兩塊錢。」
「啊，這麼多，二十塊錢。」
「誰吃得起呀。」
「我們村的徐林春，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煤機廠工人，工資比劉宏昌還要高。」
「那二十一桌也是夠貴的。」
「誰說不是嘛。」
就這樣，劉宏昌一桌要收二十的傳聞就傳開了。
劉宏昌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高端村宴大席的代表人物。
劉宏昌擺了擺手，自己便徑直走到主任門口，緩緩地敲了敲劉忠年辦公室的門。
劉忠年正在戴著老花鏡看報紙，他輕輕調整了一下老花鏡的鏡框，用餘光注視著走進門的劉宏昌。
這次並不像往常一樣，劉宏昌雖然還是笑著走進來，但卻沒有絲毫討好的意思。
劉忠年還想著刁難劉宏昌一下。
「我當是誰呀，這不是本事比天大的劉宏昌嘛！」
劉宏昌聽著劉忠年的冷嘲熱諷，便也渾不吝地交代了全部。
「師哥，我已經決定了，我要離開二食堂了，今天來找你就是為了辭職的。我知道你也不會挽留我，那正好我們好聚好散。」
淡定的劉忠年瞬間就沒法淡定了，他這才認真起來，但還是以說笑的形式試探起來:
「宏昌啊，你來二食堂這麼多年，師兄沒虧待過你吧。」
劉宏昌點點頭，但目光卻毫無波瀾。
劉忠年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那你為什麼要離開？」
「不想幹了。」
劉忠年被這個原因給逗樂了，「你一個成年人，還有老婆孩子，說不想干就不干！」
他痛心疾首地說：「你不能這麼自私，宏昌，在外面你可找不到這麼好的條件。」
劉宏昌依舊沒有啥反應，這卻讓劉忠年急了。
他是知道劉宏昌廚藝的，在外頭私人的企業，肯定開得比二食堂的工資高，但作為二食堂首席大廚，被人挖走，今後的二食堂還如何在縣城的餐飲業保持領先優勢。
劉宏昌的溜肥腸、四喜丸子、紅燒帶魚可都是二食堂的招牌菜，要是他劉宏昌走了，就靠幾個半吊子，說不定二食堂不出三年就沒了。
「說吧，是不是外面的餐廳給你開出高價了，你說一個數，我絕對不還價。」
劉忠年到現在還強撐著自己國營餐廳二食堂主任的面子，不肯服軟。
但他心中早已失了方寸，才說出這樣的話。
「國營餐廳，大家都吃大鍋飯，你要是敢不一樣，那沒你什麼好下場。」
這句話是他和劉宏昌說的，現在自己親口打破了自己立下的規矩。
劉宏昌此刻才抿了抿嘴唇。
「師哥，我知道你看得起我，但我已經打算自己單幹了，你就給我批准辭職吧！」
劉忠年還是被劉宏昌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他自己單幹，他哪裡來的本錢。」
劉宏昌還是面帶笑意，慢悠悠地說：
「不在縣裡開飯館，是去村里做大席。」
這可把劉忠年逗笑了：
「你呀你，宏昌，我給你這麼高的待遇，你不在國營食堂給我當主廚，卻跑到窮鄉僻壤做大席，你腦子沒燒壞吧！」
劉宏昌這才邊說邊笑道：「人各有志，我就是喜歡去村里給人做大席，未來我生意大了，你們二食堂有人需要大席也可以聯繫我。」
劉忠年還是被劉宏昌給氣壞了，他們二人就好像雞同鴨講，又爭論了半個鐘頭。
外面的人聽著他們談話，也感覺神奇的很，開始二人皆是如沐春風，笑臉相迎，接著一個急火攻心，開始咆哮，於是二人爭吵不斷，最後二人又和好如初，彼此還有些惺惺相惜，捨不得彼此。
最終，劉忠年還是放劉宏昌離開了二食堂。
劉忠年拍了拍劉宏昌的肩膀。
「二食堂永遠是你的家，長兄如父，我平時對你嚴厲點，也是為了服眾，但你依舊是我最偏心的師弟。」
四目相對，劉宏昌點了點頭，離開了二食堂。
水源村，村頭的一棟磚瓦房。
從車上摔壞腦子的牛二現在只能躺在病榻上，他妻子在一旁照顧著他。
兩個女兒就站在一邊，看著昏迷不醒的父親。
「怎麼辦呀，娘，父親還手裡好幾家的定金，看來只能退了。」
「沒辦法呀，我們又做不了上百口人的飯菜。」
就在大家都在為大席發愁的時候，一陣敲門聲響起，牛二大女兒牛愛芬也顧不得悲傷，便前去開門。
打開大門，穿著一身乾淨整齊中山裝的劉宏昌出現在了門前。
劉宏昌帶了兩個罐頭過來看望牛二。
「嬸子，別難過了，牛二叔也不希望你們這麼傷心，他做了這麼多好事，相信他吉人自有天象。」
「謝謝你，宏昌。」牛二媳婦道了謝，還推三阻四地才收下劉宏昌送來的山楂罐頭。
「宏昌，你來是不是還想借一下你二叔的炊具呀。」
「對，最近有人找我做大席，找鐵匠現做有些不方便，現成去買又太貴，就想先租下來二叔的用一下用。」
牛二媳婦知道這些廚具與其放在自己家裡落灰，不如交給劉宏昌還能賺一點租賃費用。
於是商量好價格，便答應下來了租借的條件。
價格合理，廚具充裕，很難遇到這麼實惠的廚具。
牛二是十里八鄉最有名的村宴大廚，好廚師自然要有一套比較趁手的廚具，上次做大席劉宏昌就看上了這一套廚具。
只是當時自己東西太多，沒來得及商量廚具事情。
劉宏昌過去的廚具都是二食堂的，現在他單幹了，自然要再弄一套。
如今牛二這邊恰好有一套完整且用不到的廚具，自己用別人現成的，要方便不少。
牛愛芬和牛愛芳幫助劉宏昌把廚具搬上三輪車，劉宏昌用繩子把廚具緊緊捆在車上，然後系好繩子。
就這樣，劉宏昌大席劉的身份也就開始傳開了。
等到劉宏昌將牛二的廚具帶回家，村里已經開始傳出劉宏昌從二食堂辭職干席的傳聞。
「你們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老王的外甥從國營餐廳辭職去干大席廚師了。」
「真的嘛，他做飯那麼好吃，怎麼可能會去給人當大席廚子。」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他給人做大席要價特別高，一桌要兩塊錢。」
「啊，這麼多，二十塊錢。」
「誰吃得起呀。」
「我們村的徐林春，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煤機廠工人，工資比劉宏昌還要高。」
「那二十一桌也是夠貴的。」
「誰說不是嘛。」
就這樣，劉宏昌一桌要收二十的傳聞就傳開了。
劉宏昌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高端村宴大席的代表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