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匪眾千餘,可控涇江!(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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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陰靖方台在碧落城所轄數座靖方台中勢力最盛,所轄地域內,重鎮八座,村落數百。

  安陰老爺更是地官序列七品正神,共育子嗣十二。

  村落貧瘠,八座重鎮顯然不夠子嗣平分,繁衍香火。

  早在數年之前,就將目光投向了涇江水域,以及屏天嶂山脈甩向涇江與青冥江交匯處的山勢余脈。

  「涇江水脈八百里,我卻連一座聚贓塢都難以維繫!」

  聚贓塢深處,燕橫秋手舉油燈,望著涇江八百里水圖怔怔出神。

  她並非沒有野心,卻更清楚自身根底。

  身為女子,漁民出身,三十五歲前肉身境界能抵達固境圓滿,就是極限。

  若無契機福緣,破境元府此生無望。

  此刻心中唯一期盼,便是在五日後的涇江匪會中保住聚贓塢。

  「二姐胸有乾坤,竟有染指涇江全域的雄心!」

  一道略帶讚許的聲音,突然在她耳畔響起,溫熱氣息直撲耳垂。

  「誰?」

  燕橫秋幾乎在同一瞬間向側面翻滾,身體尚在移動,左手小指微鉤百餘毒針蓄勢待發,右手已不知從何處握住一把袖珍連弩。

  卻在即將反擊的瞬間,生硬頓住。

  數十手下環衛屋舍,周圍百米火把連營,亮若白晝。

  對方悄無聲息出現在,直到開口才被察覺……

  她臉頰微微抽搐,驚愕憤怒如同潮水般退去,轉而代之的是一種籠罩全身的寒冷。

  難以言喻的挫敗感襲上心頭。

  她攥緊拳頭不住顫抖,最終化為複雜輕嘆:「五弟好手段,我算定你會對我出手,卻沒想過這麼快!」

  燕橫秋望向門外,不解道:「你何時將戚鈞收服的?」

  「在二姐認識他之前。」

  「所以,你的目標一直是我?」燕橫秋苦笑,想到今日被江煉幾句言語嚇得慌張逃離,拳頭握的更緊。

  「我已經過去鬼見愁了,班勇、蔡肥正在接收水寨。」

  江煉似乎一眼看透女匪心思,笑道:「我並無奪搶聚贓塢的意圖,二姐若想一直留在涇江為匪,便是將整條水脈託付二姐掌控,也未嘗不可。」

  「你還是殺了王七!」

  燕橫秋面色驟變,她沉默良久後突然爆發,帶著一種沖頂的憤怒:「你背後到底有誰在撐腰,你也可以不在乎義父的態度,但涇江是安陰靖方台的掌中之物,豈會任由你在面前橫跳?」

  「神朝把持天下,你有走出涇江的雄心,卻連碧落城這一關都過不了,何況府城、行省?」

  她搖頭倒退,只覺得面前少年膽大妄為,目空一切。

  天官、地官序列根深蒂固,不會容忍任何變數的出現。

  無論是誰越界,都會被無情碾壓。

  「放我離開,我今夜就離開涇江,再也不回!」

  燕橫秋幾乎是在祈求。

  「燕橫秋,我敕封你為鬼見愁九品水官正神!」

  江煉沒有回答,只是屈指一彈,一道水官令符自河圖中飛出,沒入對面女子額頭。

  「敕封?」

  燕橫秋身體猛地一僵,腦海深處浮現浮現出一枚散發星光的雷木令牌。

  正面天下水脈匯聚,雲篆化做【水官解厄】四字。

  背面為浮雕寶劍,蟠繞五爪神龍。

  更有諸多信息一一浮現,被她緩慢吸收,掌御融合。

  周身瀰漫浩蕩神息。

  更有一種超然世間的執掌力量充斥心頭。

  「神朝把控天下,世間何處不是惡土?離開涇江,又能去往何處?」

  江煉起身踏步走出屋舍,側頭回望:「是去是離,悉聽尊便,若我離開聚贓塢前,沒有得到二姐回復,自會收回權柄,賜予他人!」

  「水脈浩蕩,滋養天地,三官序列,水脈當興!」

  「……」

  燕橫秋眸光怔怔,望著江煉的背影遠去,不知過了多久,她露出一抹異常複雜的自嘲:「我也是瘋了!」


  「可這天下,不瘋也沒活路!」

  ……

  【聚贓塢十里水官權柄收回】

  【掌御水脈十五,可晉升八品水官正神怒濤掌汛郎】

  【已掌御水脈十五】

  江煉踏出聚贓塢寨門,腦海深處河圖震顫,盪起氤氳水汽,江河轟鳴。

  【天道昭昭,功過不爽】

  【今江主燭宸殄滅凶逆,收復水脈十五】

  【晉升八品水官正神怒濤掌汛郎,享春秋二祭,血食永祀。金符鎮水,調動百里水脈權柄】

  【望爾永鎮水脈,常扶舳艫,庇佑生靈如保赤子】

  更有諸多水脈權柄信息,一一浮現。

  【神職權柄:水系眷顧】

  【得天下水系眷顧,水中消耗減少,呼吸自如,精確感知周身千米水域,消耗體力可操控千斤水流之力,水中存在感降低】

  【主神權柄:興雨術】

  【消耗體力、神力、信仰之力,調動江水化雨】

  【主神權柄:金光鱗】

  【金鱗驅陰邪,驅物境之下陰神,遇鱗則亡】

  【主神權柄:召鱗仙音】

  【催動螺號,引三十里內魚群來朝】

  此外更兼善神、惡神諸多權柄。

  【驅霧術】、【三日潮音(預知風暴方向)】、【凌波步(護佑孩童,落水如履平地)】

  【死氣啼(氣運衰敗之術)】、【鏽魂咒(鏽蝕鐵錨、鐵器)】、【凝霧鍘(斬屍體造屍霧)】

  ……

  「小的們叩見寨主!」

  李大碗、戚鈞帶著數百聚贓塢江匪等候在寨外。

  見到江煉邁步走出,一眾聚贓塢匪寇連忙跪地叩首,面露崇敬的望著這位涇江匪界的傳說人物。

  不久前,江面還在盛傳螞蟥太歲武道根基損毀,被泥蛟水寨全江通緝的消息。

  而今不僅強勢回歸,更在數日內連取貪狼沱、鬼見愁、聚贓塢三座匪寨。

  強如王七,也被輕鬆碾殺。

  匪寇們的情感樸素真摯,刀尖舔血,只活今日,自然是誰最狠就跟誰。

  至於什麼涇江大局,安陰靖方台布置,統統與他們無關。

  大不了再投便是。

  無論誰當大王,都需要嘍囉小兵。

  李大碗、班勇等水官望向江煉,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雖然老大沒有明說,但河圖與水官令符間的冥冥感應,還是讓他們察覺到了江煉序列位階的拔升。

  靖方台大公子賀樓天縱也不過是地官序列的八品惡神。

  小小地官不在陸地上享受信仰、積累惡業,反而跑到江上指手畫腳,妄圖染指。

  未免太貪心了一些。

  「傳我命令,自今日起三寨眾匪封門固守,直至黑渦匪會開啟!」

  江煉立於碼頭,遙望浩蕩江面。

  河圖中一些被水族妖靈占據或影響的水域輪廓,逐一浮現。

  五日後的黑渦匪會,賀樓天縱絕不會孤身降臨。

  涇江十九路匪寨中排名第一、第二的血牙寨、沉棺灣,都是紮根涇江百年以上的大寨。

  積累雄厚,實力亦不容小覷。

  江煉根基太淺,想要穩操勝券,至少也要固境大成甚至圓滿層次的肉身境界。

  俞天海閉關養傷,也差不多到了出關的時候。

  五日謀劃,未必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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