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天生匪類,仇人相見!(求收藏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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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大錨,你好端端發什麼瘋!」

  殺聲嘶吼,水面翻湧如沸。

  燕橫秋好看的眉尖微蹙,看著翻湧江面以及陷入江匪圍殺的碧落城眾人,憂喜參半。

  臨到渡口,劉大錨莫名發狂,數百斤重的石杵四處亂砸、攪動江水,最終驚醒渡口下沉眠的惡神妖靈。

  身長十幾米的龐然大物從水下冒頭,還未正式出手,盪起水浪就將一半匪船掀翻。

  劉大錨下水搏殺,燕橫秋帶領數百水匪剛剛上岸,就迎面撞上帶領城防甲士前來殺魚的陸守拙師徒。

  搏殺一觸即發!

  「幸也,悲也?」

  陸守拙麵皮緊繃,心情複雜。

  渡口下的惡神,根本不是石山所說的固境圓滿,而是一頭半隻腳踩在元府境門檻的妖。

  妖靈本就比同境武夫體魄強盛。

  環境加持,水中力量更盛。

  還有惡神權柄!

  若非江匪先到一步,此刻在水中激戰的就是自己一方了。

  「一有機會就逃!」

  陸守拙掃了一眼江面,壓低聲音。

  融合永生蠱的江匪頭目,肉身強悍可怖,也只是固境圓滿層次。

  能在水中堅持到現在,更多依靠永生蠱的恢復能力。

  時間一長,註定落敗。

  「臭讀書的,你也下去幫忙!」

  燕橫秋也很清楚,她抬眸瞥向在場境界最高的半百老者,語氣中帶著威脅:「我可以暫留爾等性命!」

  「痴心妄想,真當老夫是蠢的!」

  陸守拙臂膀一振,掀飛十幾名江匪。

  「那就親眼看著他們求死不能!」

  燕橫秋冷笑,手掌一翻,袖珍連弩崩崩崩射出五隻短箭。

  為了增加水下活動能力,城防甲士都未著甲,兩人猝不及防,當場射翻在地。

  江匪一擁而上,第一時間砍斷四肢大筋。

  一名毛髮濃密的江匪大漢,粗暴扯起其中一人髮髻,尖刀貼著城防甲士頭皮。

  「有種殺了我,殺了我」

  城防甲士悽厲哀嚎,刀刃在頭骨上刮蹭,聲音直鑽入腦,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

  「活捉小美人兒!」

  數十名匪寇掩殺向沈晚意,後者拼死抵抗,卻連反手自盡的空隙都沒有。

  「都停手,我去!」

  陸守拙恨欲發狂。

  他數次想要支援弟子,都被江匪們進退有度的合縱連擊撞回。

  媽的區區匪寇怎麼如此難纏。

  「師父!」

  沈晚意幾乎力竭,淚珠隨著長劍揮灑,初出碧落城的超然冷傲,早在一次次挫敗中消磨殆盡。

  大城人眼中的不值一提的烏合之眾,只有真正與之對戰,才會從一張張密報的隻言片語中走出,逐漸豐滿。

  「女匪,你說話算話!」

  陸守拙麵皮抽搐,對弟子的慘叫置若罔聞,高舉雙手,大步沖向渡口碼頭。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他全身氣血調轉,向前猛撲。

  看似沖向江面,卻突然調轉,兇猛掌勢斜拍向抱臂而立的女匪:小賤人受死!」

  「就知道你不老實!」

  燕橫秋嘴角掀起一抹鄙夷,雙臂舒展,數百寒芒從胸口衣衫內暴射。

  針芒異色流轉,淬有劇毒。

  但陸守拙雙袖一盪,就將全部針芒擋下,袖內另有乾坤,針芒撞擊發出叮噹脆響,墜落一地。

  雙掌一揮,綿稠勁力籠罩。

  「老匹夫你不要命了!」

  燕橫秋大驚,像是掉入泥潭,一身勁力都無法調轉,被陸守拙一掌劈飛。

  更多江匪也在這時湧上,層層刀芒從陸守拙背後卷向,血肉飛濺,卻讓沈晚意壓力驟減。

  「逃!」

  刀芒下,陸守拙大喝,雙袖狂舞若飛,一柄鋼刀斬在他脖頸,破開血肉嵌入脊骨,也只是踉蹌了一步。


  元府境武夫生機旺盛如斯!

  「艹,骨頭真硬!」

  毛髮濃密的江匪大漢,一隻腳踏在陸守拙後背,用力拔刀,卻被一肘碰飛。

  更多刀影劈下!

  「師父,我一定會為你報仇,蕩平涇江!」

  沈晚意血淚如柱,在最後兩名城防甲士掩護下,逃向小鎮。

  窸窸窣窣

  對面灰霧中傳出此起彼伏的嘶哈聲響,數百衣衫襤褸的鎮民四肢攀地,如獸奔掠。

  更有一名身披猙獰鬼獸黑鎧的高大身影,手持雙刀,踏步而出。

  滾滾灰霧在他身後繚繞翻湧,好似降世魔頭。

  沈晚意步伐驟頓,一時摸不清來者意圖。

  匪終究是匪麼?

  「什麼鬼東西!」

  身後狂追而來的江匪們也齊齊止步,驚駭無措的目光掃過瘦骨嶙峋宛若從地獄惡鬼的鎮民,最終匯聚在黑鎧巨影身上。

  「碧落城的援手?」

  燕橫秋捂著肩膀爬起,眸光驚疑不定,屏住呼吸。

  嘭的一聲巨響。

  一頭巨大黑影也在這時被撞出水面,一路翻滾壓倒不少江匪。

  「餓餓餓!」

  劉大錨翻身站起,衣服在水底爭鬥中破爛不堪,露出雄壯宛若天生的誇張肌肉,深可見骨的傷口布滿全身,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雙目赤紅,像餓了很久的野獸,隨意抓過地上一具城防甲軍的屍體塞入口中。

  還沒來得及嚼上幾口,也被周圍詭異氛圍驚擾,疑惑抬頭。

  沓~沓~沓~

  灰霧中,雙刀巨鎧步伐沉穩,像一位放牧群鬼的王者,從容不迫的顯露出面容。

  「好多人啊!」

  李大碗呼呼喘氣,千斤甲冑壓在受傷之軀,每走一步都極為吃力。

  早知老猴並無惡意,他何苦給自己增加這種負擔。

  剛一踏出灰霧,李大碗就被嚇了一跳,全身甲冑撞擊咚鐺亂響。

  數百道驚疑、敬畏、慎重的各色眸光齊齊落在身上,他何時如此矚目過?

  「李大碗你有病啊?」

  燕橫秋目瞪口呆,抬手就是數支短箭射出。

  眾匪中也有不少人與李大碗相熟,紛紛破口大罵,污言穢語鋪天蓋地,親切問候後者族譜上的所有名字。

  「媽的毒鷂子,神經病啊!」

  李大碗只覺莫名其妙,短箭破空隔空射來,他舉臂格擋,被箭矢勁力撞了個踉蹌,跌入灰霧。

  卻有另一道少年身影,自他身側踏霧而出。

  「真熱鬧!」

  少年墨發高束,身若玉樹,衣襟隨意松敞,在夜風吹拂下,隱約可見輪廓分明的鎖骨線條和結實胸膛。

  鬆散站定,指節分明的手掌搭握腰間短刀,江煉眸若淬火寒星,從容不迫的掃過在場眾人,嘴角掀起一抹不羈匪氣。

  「……」

  喧鬧怒罵頃刻歸寂。

  一眾江匪左右互望,似乎是被記憶中某種刻骨銘心的下場驚醒,大腦飛速運轉。

  對方步履從容、身姿松懶,再無之前肢體僵硬、行動遲緩之象,顯然怪疾已愈。

  殘廢的是水匪江煉。

  修為恢復,那就是可敬可愛的江老大。

  「參見少主!」

  數百江匪同時抱刀行禮。

  便是沈晚意也能清晰感覺到,江煉出現對這群江匪的無形影響。

  不動聲色,就已在女匪頭目和江匪蠱人中奪得部分統御權柄。

  這就是惡貫涇江匪界的螞蟥太歲餘威?

  「五弟身子好了?」

  燕橫秋眼中湧現忌憚,她上下打量江煉,後者身量拔高,較之未遇雷劫前,還要健碩不少。

  似乎不只是怪疾已去,還得了不小造化,身上猙獰疤痕消失,匪氣反而更加濃郁起來。

  她感覺自己的心境也被影響,無法保持僅有劉大錨同行的淡定從容。

  真的很討厭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

  「江煉,還認得老子麼?」

  劉大錨表達感情的方式更加直接,他抓起石杵,踏步橫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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