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抓住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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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抓住破綻

  眾人循著蹤跡一路疾馳,很快便抵達陳家族地外。

  陳家族地高牆聳立,門前早已聚集了大批家丁護院,手持刀棍,氣勢洶洶,陳家家主陳振邦身著錦袍,面色陰沉地站在最前方,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趙縣令,帶著這麼多縣兵、捕快闖我陳家族地,是何用意?」陳振邦語氣冰冷,眼神中滿是戒備與不滿,顯然早已收到消息,做好了應對準備。

  趙弘文神色平靜,目光掃過陳振邦身後的家丁護院,沉聲道:「陳家家主,我等追擊殺害山民的嫌犯,蹤跡一路延伸至你陳家族地內,還請陳家主讓路,容我等入內搜查,早日抓獲兇手,也免得兇手在你族地內作亂,傷及陳家族人。」

  「哼,我陳家的事,自有我陳家人處理,不勞趙縣令費心。」陳振邦冷哼一聲,語氣愈發不耐煩,「這定是有人故意引蹤跡至此,想要栽贓陷害我陳家,趙縣令可別被人當槍使,壞了咱們之間的情分。」

  趙弘文並未接話,只是淡淡瞥了身旁的王浩一眼。

  王浩立刻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陳振邦,厲聲呵斥:「陳家家主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等循著蹤跡追來,證據確鑿,你卻百般阻攔,莫非是陳家私藏了罪犯,心虛不敢讓我們進去搜查?」

  陳振邦臉色一沉,咬牙道:「王浩,你休要血口噴人!我陳家乃平江大族,豈會做這等違法亂紀之事?不讓你們進去,是不想我族地清淨被打擾!」

  「既然身正不怕影子斜,為何不敢讓我們進去搜查?」王浩步步緊逼,語氣愈發嚴厲,隨即轉身看向身後的縣兵,高聲道,「來人,擺陣!誰敢阻攔,以妨礙公務論處!」

  話音落,身後的縣兵立刻整齊列隊,手中長槍豎起,戰陣瞬間祭出,周身氣血瀰漫,殺機凜然,直直朝著陳家的家丁護院壓迫而去。

  陳家的家丁護院雖多,卻大多是普通武者,面對縣兵的戰陣,頓時面露懼色,氣勢弱了大半。

  陳振邦看著眼前的陣仗,臉色愈發難看,目光死死盯著趙弘文,咬牙道:「趙縣令,你真要如此不給我陳家面子,非要兵戎相見不可?」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趙弘文不以為意地開口,語氣依舊平靜,「我等只是例行搜查,若是最後查明陳家並無窩藏罪犯,純屬烏龍,本縣令自會親自向陳家家主賠禮道歉,絕不推諉。可若是陳家執意阻攔,便是違抗官府,屆時後果自負。」

  陳振邦沉默片刻,看著縣兵們身上散發的殺機,知道趙弘文這次是來真的,若是強行阻攔,只會得不償失。

  他冷哼幾聲,咬牙側身讓開道路,臉色陰沉地說道:「好,我就讓你們進去搜查!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查不出任何東西,趙縣令,你必須給我陳家一個說法!」

  「自然。」趙弘文隨意點頭,隨即大手一揮,「進去!」

  眾人立刻跟著趙弘文,順著此前的蹤跡走進陳家族地。

  可剛進莊園沒多久,地上的腳印、痕跡便突然消失不見,仿佛從未有人來過一般。

  陳振邦見狀,立刻冷笑起來,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趙縣令,怎麼不繼續找了?我說了,這就是賊人故意栽贓陷害,引你們來我陳家搗亂,現在你該相信了吧?」

  趙弘文皺了皺眉,擺了擺手,不耐煩地呵斥道:「有沒有問題,本縣令自會判斷,無需陳家家主在一旁多言,干擾公務。」

  說罷,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主薄,沉聲道:「主簿,勞煩你用尋蹤秘術,搜尋一下那伙賊人的蹤跡。」

  主簿點頭應道:「大人放心。」話音落,他抬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片刻後,指尖泛起一道淡淡的靈光,朝著前方虛空一點,隨即指向莊園深處的一個方向,「大人,賊人就在那邊。」

  陳振邦臉色驟然一變,心中暗道不好—他忽然想起之前的人參案,當時便是這主薄施展尋蹤秘術,精準找到了線索,沒想到此人竟有這般本事,之前倒是小覷了。

  趙弘文瞥見陳振邦神色的變化,微微一笑,並未多言,帶著眾人朝著主薄所指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穿過幾道院落,最終停在一處看似尋常的小院子前。

  趙弘文抬手示意,捕快與縣兵立刻衝進院子,里里外外翻查了一遍,卻並未發現任何蹤跡,連一絲人氣都沒有,仿佛許久無人居住一般。

  「大人,院子裡沒人。」趙虎上前稟報,神色有些疑惑。


  陳振邦見狀,又恢復了幾分底氣,冷笑道:「趙縣令,現在你該明白了吧?

  根本就沒有什麼賊人,都是一場誤會!你若是識相,就趕緊帶著人離開,免得在我陳家丟人現眼!」

  趙弘文並未理會他,只是看向主簿:「主簿,再查。」

  主簿點頭,再次施展出尋蹤秘術,指尖靈光閃爍,領著眾人走到院子角落的一處空地前,停下腳步,沉聲道:「大人,此處有貓膩,賊人應該就是在這裡消失的。」

  趙弘文目光落在空地上,點了點頭,隨即轉頭看向陳振邦,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壓迫:「陳族長,麻煩你把此處打開,讓我等看看裡面藏著什麼。」

  陳振邦眼神閃爍,連忙搖頭道:「趙縣令,我真不知道這裡的事情!這院子早已閒置多年,定是有人私下在這裡動手腳,與我陳家無關,更與我無關!」

  趙弘文心中瞭然,陳振邦這是在提前撇清責任,即便後續查出問題,也能推到旁人身上。

  他也不以為意,抬手道:「既然陳族長不知道,那便由本縣令親自來開。」

  話音落,趙弘文指尖泛起一道金色光波,正是他的文術之力。他抬手一揮,金色光波朝著空地轟去,落在地面上,濺起陣陣漣漪。

  隨著漣漪不斷擴大,地面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隨即一塊石板緩緩抬起,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地道入口,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從地道內撲面而來。

  陳振邦見狀,臉色瞬間慘白,雙腿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恐慌—

  他怎麼也沒想到,趙弘文竟有這般手段,輕易便找到了地道入口。

  趙弘文看了一眼地道入口,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隨即率先邁步走了下去,沉聲道:「所有人跟上,小心戒備!」

  趙虎、王浩、蘇辰等人立刻跟上,捕快與縣兵也手持兵刃,小心翼翼地跟著進入地道,只留下幾十名縣兵在地道口看守,防止陳振邦等人耍花樣。

  陳振邦站在原地,看著黑漆漆的地道入口,臉色陰晴不定,心中早已亂作一團,不知該如何是好。

  地道內陰暗潮濕,空氣污濁,兩側牆壁上嵌著零星的火把,跳動的火光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透著幾分詭異。

  陳家隱藏的金身境武者陳烈,正靠在石壁上,腹部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猙獰可怖,鮮血浸透了黑衣,順著衣擺滴落,在地面積起一小灘血漬。

  ——這是方才屠殺山民時,被一名拼死反抗的山民勇士用短刀所傷,雖不算致命,卻也疼得他齜牙咧嘴。

  「一群不知死活的山野刁民,臨死還敢負隅頑抗,害得老子受這等傷勢!」

  陳烈咬牙咒罵,語氣滿是怨毒,「還有那趙弘文,多管閒事的東西!河神祭祀本是平江多年的規矩,輪得到他一個外來縣令指手畫腳?若不是他步步緊逼,咱們怎會如此狼狽!」

  罵到盡興處,他又將矛頭對準了其他三大家族:「還有李家、孫家、王家那伙廢物!遇事只會互相推諉,關鍵時候一點用都沒有,害得老子落得這般境地!

  等這事了結,定要讓他們給老子一個說法!」

  身旁一名手下正拿著草藥給他處理傷口,聞言動作稍重了些,觸碰到了陳烈的傷口。

  陳烈頓時倒吸一口冷氣,眼中閃過一絲暴戾,反手一巴掌就呼了過去,力道十足,直接將那手下打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吐鮮血,緩緩滑落。

  「蠢貨!疼死老子了!不會輕著點?」陳烈怒斥道,語氣愈發兇狠。

  那手下連滾帶爬地爬回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聲音顫抖:「大人饒命,屬下不是故意的,屬下下次一定小心!」

  陳烈冷哼一聲,懶得再理會他,閉目養神,強忍著傷口的疼痛。

  就在此時,一名心腹湊上前來,神色擔憂地低聲道:「大人,咱們不如順著地道先逃出去吧?若是等趙弘文帶著人追來,咱們被困在地道內,空間狹小,不好施展,怕是難以脫身啊。」

  陳烈睜開眼,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地說道:「現在出去才是自尋死路!留在地道內,上面便是陳家莊園,趙弘文就算膽子再大,也得顧忌陳家的顏面,未必敢輕易進來搜查;就算他真的進來了,地道入口隱蔽,他也未必能找到。反倒是出去了,外面到處都是他的縣兵和捕快,四處搜查,咱們更容易被撞見,到時候才是插翅難飛!」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咱們若是在陳家的地道內被發現,陳家為了自保,必然會費心營救;可若是在外面被捉到,陳家為了撇清關係,很可能會與咱們斷絕聯繫,甚至棄車保帥,到時候咱們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死路一條!」


  心腹聞言,恍然大悟,連忙點頭道:「大人英明,屬下考慮不周了。」

  陳烈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想再說些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似是腳步聲,又似是石壁摩擦的聲音。

  眾人立刻警惕起來,紛紛拔出兵刃,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發現空無一物,只有漆黑的地道延伸向遠方。

  「怎麼回事?難道是聽錯了?」一名手下疑惑道。

  陳烈心中卻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多年的戰鬥直覺告訴他,危險正在逼近。

  他沒有任何猶豫,猛地向旁邊跳去,身形剛動,一道金色的利箭便從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射來,速度極快,帶著凌厲的破空聲,轟然炸開,石壁碎片四濺,塵土飛揚。

  「不好!有埋伏!」陳烈駭然不已,扭頭看向金色箭矢射來的方向,瞳孔驟然緊縮。

  —一原本空無一物的地道內,不知何時竟出現了數百名縣兵和捕快,密密麻麻地占據了整個地道,手持兵刃,氣勢凜然,而最前方站著的,正是平江縣令趙弘文!

  顯然,趙弘文一行人早已進入地道,還動用了某種隱匿身形的兵法,一直悄悄靠近,直到距離足夠近,才突然發動偷襲,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陳烈剛穩住身形,還未反應過來,又有幾道攻擊從不同方向打了過來,有刀光,有劍氣,還有縣兵戰陣凝聚的氣血攻擊,鋪天蓋地,直指他的要害。

  此時他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立足未穩,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硬生生承受了這幾道攻擊,身形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傷口處的疼痛愈發劇烈,鮮血再次噴涌而出。

  不等他喘息,一道血紅色的刀光驟然斬來,速度快如閃電,帶著磅礴的氣血之力,直指他的右臂。

  陳烈心中一驚,連忙奮力激起周身氣血,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氣血屏障,想要阻攔這道攻擊。

  可那血紅色刀光威力極強,撞上氣血屏障後,只是稍微遲滯了片刻,便如熱刀切黃油一般,輕易便撕裂了屏障,繼續向前,「噗嗤」一聲,將陳烈的整條右臂齊根切斷。

  鮮血噴涌而出,濺落在地面上,陳烈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直流,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清楚地知道,趙弘文這是有意留他性命,想要活捉他獲取消息,否則剛才那一刀,若是瞄準他的要害,他早已命喪當場。

  「給我上!活捉者賞銀五十兩,反抗激烈者,格殺勿論!」趙弘文冷聲下令,語氣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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