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趙虎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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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趙虎的謀劃

  擂台賽場早已搭建完畢,十座青石擂台整齊排列,參賽學子們或站或立圍攏在擂台周邊,神色各有不同,有的緊張攥拳,有的鎮定自若,空氣中滿是劍拔弩張的氣息。

  隨著張文遠一聲令下,第三場擂台戰正式開始。

  趙虎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上一號擂台,身姿挺拔地站在擂台中央,指尖凝出一縷淡淡的文氣,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台下。

  沒過多久,一名身著青衫的學子縱身躍上擂台,正是四大家族安排的附屬家族子弟,周身縈繞著微弱的文氣,修為不過積攢了一百一二十絲罷了,顯然是用來消耗趙虎的炮灰。

  「開始!」裁判高聲喝道。

  話音剛落,那學子便抬手凝出一道【刃】字文術,淡青色的文字在身前成型,轉瞬化作一柄薄刃,裹挾著細碎的文氣波動朝著趙虎劈去。

  趙虎眼神微動,指尖快速凝出一道【擋】字,淡白色文氣倉促成型,堪堪抵在身前。

  可他並未全力催動文氣,僅注入三十絲便停了手,【擋】字剛一碰觸到【刃】字所化的薄刃,便瞬間潰散開來,薄刃余勢未減,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帶起一縷衣袂碎片。

  「就這點能耐?」那學子嗤笑一聲,趁勢追擊,指尖再凝【刺】字,一道細長的文氣尖刺徑直朝著趙虎胸口射去。

  趙虎故作慌亂,腳下跟蹌著向後躲閃,身形歪歪斜斜,看似拼盡全力才避開攻擊,後背卻不慎撞在擂台邊緣的欄杆上,身子一軟便朝著台下倒去。

  他下意識伸手去抓欄杆,指尖剛碰到木欄,又故意鬆了力,徑直摔下了擂台,重重落在地上,衣衫沾滿塵土,髮髻也散亂開來,模樣狼狽不堪。

  「噗通」一聲落地聲響,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學子們的陣陣議論聲。

  「這就輸了?前兩關文氣異象那麼驚人,實戰竟這麼不濟!」

  「怕是只會死讀書,連文氣運用都不熟練,真是徒有虛名!」

  陳家、李家、孫家的學子們皆是一愣,手上凝著的文氣頓在半空,臉上滿是詫異。

  他們精心謀劃了半天,還想著用車輪戰耗光趙虎的文氣與氣運,誰料對方竟這麼輕易就被一個小嘍囉打下擂台,簡直出乎意料,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對勁,他剛才根本沒全力催動文氣,連氣運都沒動用,會不會藏了什麼貓膩?」有心思縝密的學子低聲質疑。

  旁邊立刻有人反駁:「什麼貓膩?這趙虎的家族根本沒人聽過,怕是連鄉賢家族都不如的寒門小族,說不定連氣運的正確用法都不知道。前兩關說不定就是僥倖靠著祖上殘留的文氣底蘊撐出來的成績,早就把僅有的氣運草草用在了筆試上,現在文氣耗盡、氣運全無,自然不堪一擊。」

  這話一出,眾學子紛紛點頭附和,目光齊刷刷投向趙虎。

  只見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渾身塵土,臉上滿是窘迫與失落,周身文氣微弱散亂,半點沒有之前的鋒芒。

  眾人頓時信了七分,隨即發出不屑的冷笑,沒人再將他放在眼裡,紛紛將注意力轉向其他擂台。

  趙虎低著頭,任由眾人指指點點,嘴角卻在無人看見的地方悄悄勾起一抹弧度——計劃成了。

  他家祖上曾是鄉賢家族,留有文修傳承,他自幼便知曉文氣與氣運的運用之法,前兩關全靠真實學識作答,從未動用過半分氣運,文氣也只催動了三成,此刻示弱退讓,不過是為了避開鋒芒,將文氣與氣運盡數留到最後,讓對手放鬆警惕。

  不遠處的第十號擂台,李默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亮了,當即對著自己的挑戰者拱手認輸,縱身跳下擂台,急匆匆地朝著一號擂台跑去。

  他原本還以為要費一番功夫,甚至要消耗不少氣運才能拿下名額,沒想到趙虎這麼不堪一擊,這下剛好撿個現成的便宜。

  李默趕到一號擂台時,第二場挑戰恰好開始。

  他立刻縱身躍上擂台,目光看向剛才贏了趙虎的附屬家族子弟,暗中遞了幾個眼色。

  那子弟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卻不敢違抗,畢竟李家是縣豪家族,在平江縣勢力滔天,捏死他們這樣的附屬家族易如反掌,只能咬著牙,象徵性地與李默過了兩三招。

  兩人指尖凝出的文氣剛一碰撞,那子弟便順勢收斂文氣,拱手認輸,跳下了擂台。

  「李默勝!」裁判高聲宣布。


  王浩、陳浩然等人站在各自的擂台旁,眼中滿是羨慕與不甘。

  他們原本只是讓排名最末的李默當炮灰,犧牲他來淘汰趙虎,誰曾想竟讓李默撿了這麼大的漏,輕鬆就能搶占一號擂台的最終名額,從倒數一躍成為潛在的榜首。

  此刻他們想反悔也為時已晚,之前守擂應對挑戰時,為了穩固局勢,早已動用了不少文氣與氣運,而李默全程沒消耗半點力氣,還留著完整的文氣與氣運沒用,雙方差距瞬間拉開。

  而且他們排名本就不低,若是貿然放棄自己的擂台去挑戰李默,不僅會得罪李家,還未必能贏,反而可能丟了自己原本的席位,實在得不償失,只能眼睜睜看著李默坐收漁利,暗自懊惱不已。

  趙虎站在台下,看著擂台上意氣風發的李默,眼神平靜無波,只是悄悄握緊了拳頭,將周身散亂的文氣緩緩收斂積蓄,默默等待著最終的挑戰機會,體內的氣運也悄然蟄伏,未曾泄露半分。

  時間飛快流逝,擂台上的勝負交替上演,轉眼兩刻鐘便已過去,縣試第三場擂台戰僅剩最後一輪比試時間。

  原本喧鬧的賽場漸漸安靜下來,剩餘的學子皆在暗自蓄力,目光緊盯著各自鎖定的目標,空氣中的緊張感愈發濃烈。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緩緩站起,打破了賽場的沉寂。

  趙虎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堅定地朝著四號擂台走去,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從一開始便暗中觀察著所有擂主的戰況,前五名雖表面戰力相當,可唯有陳浩然在之前的守擂戰中經歷了一場苦戰。

  ——一名十名開外的考生放手一搏,拼盡全力發起挑戰,雖最終落敗,卻也讓陳浩然耗費了大量文氣,甚至動用了部分氣運才勉強守住擂台。

  如今休息時間倉促,陳浩然必然未能完全恢復,正是他出手的最好時機。

  隨著趙虎起身行動,賽場內瞬間有數十道目光鎖定在他身上。

  在場僅有二十名考生與七八位考官,任何人的一舉一動都難以遁形,更何況趙虎前兩關表現驚艷,第三場卻驟然失利,本就格外引人關注。

  眾人見狀紛紛面露詫異,低聲議論起來,眼中滿是疑惑與不解。

  四號擂台上,陳浩然正閉目凝神,試圖快速恢復損耗的文氣,察覺到一道目光鎖定自己,睜眼便見趙虎直直朝擂台走來,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猛地站起身,語氣帶著幾分惱怒與不屑呵斥出聲:「你過來做什麼?」

  趙虎已然走到擂台之下,仰頭看著台上的陳浩然,聲音平靜卻清晰:「在場擂主之中,唯有你剛經歷苦戰,實力最弱,我來挑戰你。」

  這話直白又刺耳,瞬間引得周圍學子一陣譁然。

  陳浩然氣得臉色鐵青,攥緊了拳頭,眼底滿是羞憤:「狂妄!不過是個連炮灰都打不過的廢物,也敢妄言挑戰我?」

  趙虎並未理會他的嘲諷,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四號擂台中央,周身縈繞的文氣雖依舊看似微弱,卻多了幾分凝練。

  裁判見狀,當即走上前來,高聲宣布:「最後一輪挑戰,趙虎挑戰陳浩然,比試開始!」

  擂台旁的考官席上,三人神色各異,心思早已飄向四號擂台的動向。

  趙弘文端坐在席位上,指尖看似隨意地敲擊著桌沿,眼底卻藏著一絲瞭然。

  早在趙虎第一場故意示弱摔下擂台時,他便看穿了這寒門學子的心思。

  ——避其鋒芒、蓄勢待發,借著眾人的輕視蟄伏蓄力,專挑最弱的目標出手,這是他反敗為勝的唯一機會。

  ————

  為了不打草驚蛇,趙弘文自始至終未曾出聲點破,甚至刻意露出幾分失望與恨其不爭的神情,任由眾人嘲笑輕視。

  身旁的孫瑾果然被他這番模樣騙了過去,自趙虎落敗後,便時不時瞥向台下的趙虎,嘴角掛著不屑的笑意,還忍不住與身旁人低聲調侃:「真是白費了前兩關的天賦,竟是個只會死讀書的草包,也配得上一丈三尺的文氣異象?」

  言語間滿是鄙夷,活脫脫一副跳樑小丑的模樣,全然沒察覺到其中的貓膩。

  另一側的張文遠神色平靜,目光落在趙虎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卻並未多言,只是靜靜觀察著局勢變化。

  如今趙虎驟然起身挑戰陳浩然,時機掐得精準無比,趙弘文再也無需掩飾,側頭看向身旁臉色漸漸凝重的孫瑾,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打趣:「孫考官,你之前總說這趙虎是廢物草包,如今他倒敢挑戰陳浩然了,倒是有些意思。」


  孫瑾臉色一沉,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心頭莫名升起一絲不安,卻嘴硬道:「不過是不自量力罷了,他連附屬家族的子弟都打不過,還想挑戰陳浩然,純屬找死!」

  趙弘文輕笑一聲,眼底滿是玩味,繼續追問道:「哦?那孫考官覺得,這一局兩人誰能贏?」

  這話一出,孫瑾頓時語塞,看著擂台上已然準備就緒的兩人,再想到陳浩然此前損耗嚴重的狀態,之前的篤定蕩然無存,只能沉著一張臉,緊緊抿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色難看至極。

  裁判話音剛落,趙虎便抬手取出一塊金燦燦的氣運金晶,指尖微微用力,金晶瞬間碎裂開來,化作漫天金光縈繞在他周身。

  濃郁的靈氣驟然擴散開來,擂台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溫潤,趙虎神台一片清明,眼神愈發堅定銳利,周身縈繞的文氣瞬間變得凝練厚重,與之前的狼狽模樣判若兩人。

  陳浩然瞳孔驟縮,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死死盯著趙虎,咬牙道:「你可真是隱藏得夠深,之前竟是故意示弱。」

  趙虎神色平靜,語氣帶著幾分坦誠:「唯有這樣,我才能避開鋒芒,等到反擊的機會,確實算不上光明磊落,不符合君子行事之道,日後我定會改正。但這一戰我不能輸,家裡為了供我讀書,傾盡所有,變賣祖上傳下的書籍才湊夠考資,全家都將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輸不起。」

  這番話直白又沉重,陳浩然聞言,一時竟無語凝噎。

  他自幼養尊處優,從未體會過這般絕境中的掙扎,看著趙虎眼中的堅定,心底竟生出幾分複雜,最終只能搖了搖頭,沉聲道:「多說無益,勝負自有分曉,手底下見真章吧!」

  話音落,陳浩然率先出手,指尖凝出一道【裂】字文術,深青色的文字裹挾著凌厲的文氣波動,徑直朝著趙虎劈去。他雖損耗未復,卻依舊有著世家子弟的底蘊,文氣運轉間沉穩有力,出手狠辣精準。

  趙虎眼神一凝,不敢大意,指尖快速凝出【盾】字,金色文氣瞬間成型,化作一面堅實的盾牌擋在身前。

  同時他體內文氣全力運轉,借著氣運加持的靈氣回復,文氣源源不斷湧出,竟是絲毫不落下風。

  兩人在擂台上你來我往,打得格外艱辛。

  陳浩然招式凌厲,底蘊深厚,每一招都直指要害;趙虎則愈發沉穩,他深知自己沒有退路,每一次出手都拼盡全力,甚至好幾次採用以傷換傷的打法,不顧自身安危,只求能壓制住陳浩然。

  文氣碰撞的清脆聲響不斷響起,金色與青色的文氣交織飛濺,看得台下眾人屏息凝神。

  數十回合過去,兩人體內的文氣借著周圍濃郁的靈氣,已各自恢復滿了兩三輪,體力與心神都消耗極大,額頭布滿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最後一次文氣碰撞後,兩人同時向後踉蹌退開,體內文氣徹底耗盡,周身的文氣光暈瞬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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