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市集的問題
「嗯，你對戶房的了解更多，你可是有什麼想法？」
趙弘文眼前一亮，知道自己第一次亮相的機會出現了。
「大人，屬下這兩日，一直在城內了解商鋪和市集的情況，若想動商鋪，其中的阻力太大，還是需要多方籌謀。
不過市集方面，屬下的確是有些淺見，還望大人斧正！」
縣令好似是十分有興趣，直接大包大攬道：「嗯，你說吧，若是可行，本官必會大力支持！」
趙弘文沒將這種場面話放在心中，整理了一番話語，這才緩緩說道：
「據屬下所知，市集多是提供給，鄉下百姓用來售賣，雞蛋、蔬菜這些自家產的菜蔬；以及給那些南來北往的貨商，臨時售賣貨物的地方。
因為這些人很不穩定，所以官府在市集並不收稅，而是以收取攤位租金的方式。
這辦法的確很好，不僅讓縣中百姓能買到新鮮的菜蔬，也能讓鄉下農民多一份收入。
但如今，市集中的空位越來越多。屬下翻閱過往年的帳冊，在三十多年前，市集中的攤位是異常火爆，幾乎沒有空的地方。
若是再按照現在的趨勢，大概再有十年的時間，市集恐怕沒有人會來了！」
縣令聽到這裡立刻重視了起來，雖然說問題不會爆發在他的任期。但他畢竟是讀書人，剛過了【凝文心】一關，也是有自己的抱負。
「哦，為何如此？難不成是縣中百姓有了更好的去處，不願意買鄉民們手中的菜蔬？」
「並非如此，縣中百姓沒有田地耕種，又如何能吃到新鮮的菜蔬？他們還是會購買，只是不去市集了而已！
準確來說，在市集中賣菜蔬的鄉民畢竟還是少數。甚至說這些人根本就不是尋常鄉民，而是有些身份地位之人。
想想也是，普通鄉民家中能有個板車就已然不錯，這又能帶多少菜蔬來縣城呢？
入城時需要交一筆入城費，在市集中擺攤又要交一筆租金。本就賺不了多少錢，這樣下來恐怕還要虧本不少。」
縣令畢竟也是從基層官員做起的，仔細思索了一番，突然眼前一亮：
「是了，普通鄉民無權無勢，又如何會來縣城賣菜？多是賣給來村裡的行商，偶爾有些珍貴的，如雞蛋這些，都是去鎮上賣！
不過，本官卻是不知能來縣裡買菜的，究竟是哪些人？趙戶書可否和本官好好說說！」
「諾！這些人背後關係錯綜複雜，若要硬說一個目標，那屬下卻是說不清楚的。不過他們是如何賣菜的，屬下倒是略知一二。
這幫人先是和縣城中的酒樓、大家族聯繫好，每日早上會給他們送來新鮮的菜蔬。
路途上總會有些耗損的情況，所以這幫人，多是會運來比預定的多個三四成的菜蔬。
然後等那些酒樓、大家族，挑選一些品相好的部分。總會剩餘一部分，這剩餘的便會送到市集中，零散售賣。
而城中也有一些稍微富裕些的人家，卻又夠不上大家族的那種消耗量。對於這些人，那些大商人就看不上了。
而一些機靈的行商，便會尋上這些人家，每天早上去邊上的村子裡購買。」
趙弘文說著還用文氣，在空中模擬了一幅幅生動的畫面。縣令看的是異彩連連，最後不由得感嘆道：
「真是龍有龍道，蛇有蛇蹤！」
「趙戶書，你短短時間便能發現這般多的東西，著實是令本官驚訝啊！那你想如何改變呢？」
趙弘文直接搖了搖頭：「屬下對此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縣城中菜蔬的生意是有限的，那些大戶人家都有專門的送貨上門。
而且就算咱們不要租金，那些菜農們恐怕都不會去市集售賣，而是會挨家挨戶的詢問。
屬下真正看重的是另一方，也就是南來北往的行商們，這些才是我們要著重關注的。
除了他們能給我們帶來的租金之外，更重要的就是他們都是有錢人。只要他們在縣中消費，那咱們能從商鋪中收的稅就更多了。
其次，咱們縣城中的貨物，也能通過他們賣到全國各地。這在整個縣城的角度來看，整體的財富是呈現上升的。」
縣令更加精神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條理分明的分析。不僅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
「那咱們棗陽縣市集越發沒落，這原因出在哪呢？」
「在屬下看來，原因有三。
其一，租金太高。
如今市集的租金，依舊是三十年前的，可當時市集的攤位火爆，根本就不缺人來租，租金自然就上去了。
可現在呢？市集都空了一大片攤位，可依舊死死咬著高昂的租金。那些商人也不是傻的，虧本的生意自然就沒人做了。
其二，入城費太高了。
那些守城士兵慣是會欺負外鄉人，那些商人帶著貨物進一趟城，都得被剝下一層皮。
其三，髒亂差。
市集許久未曾修繕，如今是污水橫流，簡直都沒有下腳的地方。
縣城中那些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都嫌棄。久而久之，市集給人的印象就是髒亂差，就是沒有店鋪來的高級。
這種印象之下，有錢人就更不往市集走了。那些商人們帶貨物進來是要賺錢的，可有錢人不去那裡，商人的貨賣給誰？」
實際上，導致市集越發沒落的原因，遠遠不止這三個。
只是這三個是最直接的原因，如果處理好這三個，不說能起死回生，至少還能吊著一口氣。
縣令聽完後便遲疑了：「租金和市集修繕的事情還好說，但入城費這邊就有些麻煩了。」
「大人下令，也沒辦法讓縣兵收斂嗎？」
縣令微微皺眉，這話也太難聽了：「本官倒是能下令讓他們收斂，只是……」
只是縣令沒有看見效果，僅僅憑藉趙弘文一張嘴，他不可能為此去找縣兵校尉的。
趙弘文早就知道縣令不會同意，剛才也是故意激將了一番。此時這才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這…若是想繞開入城稅的問題，屬下倒是還有一策！保管能讓校尉那邊，說不出二話！」
「計將安出？」
趙弘文眼前一亮，知道自己第一次亮相的機會出現了。
「大人，屬下這兩日，一直在城內了解商鋪和市集的情況，若想動商鋪，其中的阻力太大，還是需要多方籌謀。
不過市集方面，屬下的確是有些淺見，還望大人斧正！」
縣令好似是十分有興趣，直接大包大攬道：「嗯，你說吧，若是可行，本官必會大力支持！」
趙弘文沒將這種場面話放在心中，整理了一番話語，這才緩緩說道：
「據屬下所知，市集多是提供給，鄉下百姓用來售賣，雞蛋、蔬菜這些自家產的菜蔬；以及給那些南來北往的貨商，臨時售賣貨物的地方。
因為這些人很不穩定，所以官府在市集並不收稅，而是以收取攤位租金的方式。
這辦法的確很好，不僅讓縣中百姓能買到新鮮的菜蔬，也能讓鄉下農民多一份收入。
但如今，市集中的空位越來越多。屬下翻閱過往年的帳冊，在三十多年前，市集中的攤位是異常火爆，幾乎沒有空的地方。
若是再按照現在的趨勢，大概再有十年的時間，市集恐怕沒有人會來了！」
縣令聽到這裡立刻重視了起來，雖然說問題不會爆發在他的任期。但他畢竟是讀書人，剛過了【凝文心】一關，也是有自己的抱負。
「哦，為何如此？難不成是縣中百姓有了更好的去處，不願意買鄉民們手中的菜蔬？」
「並非如此，縣中百姓沒有田地耕種，又如何能吃到新鮮的菜蔬？他們還是會購買，只是不去市集了而已！
準確來說，在市集中賣菜蔬的鄉民畢竟還是少數。甚至說這些人根本就不是尋常鄉民，而是有些身份地位之人。
想想也是，普通鄉民家中能有個板車就已然不錯，這又能帶多少菜蔬來縣城呢？
入城時需要交一筆入城費，在市集中擺攤又要交一筆租金。本就賺不了多少錢，這樣下來恐怕還要虧本不少。」
縣令畢竟也是從基層官員做起的，仔細思索了一番，突然眼前一亮：
「是了，普通鄉民無權無勢，又如何會來縣城賣菜？多是賣給來村裡的行商，偶爾有些珍貴的，如雞蛋這些，都是去鎮上賣！
不過，本官卻是不知能來縣裡買菜的，究竟是哪些人？趙戶書可否和本官好好說說！」
「諾！這些人背後關係錯綜複雜，若要硬說一個目標，那屬下卻是說不清楚的。不過他們是如何賣菜的，屬下倒是略知一二。
這幫人先是和縣城中的酒樓、大家族聯繫好，每日早上會給他們送來新鮮的菜蔬。
路途上總會有些耗損的情況，所以這幫人，多是會運來比預定的多個三四成的菜蔬。
然後等那些酒樓、大家族，挑選一些品相好的部分。總會剩餘一部分，這剩餘的便會送到市集中，零散售賣。
而城中也有一些稍微富裕些的人家，卻又夠不上大家族的那種消耗量。對於這些人，那些大商人就看不上了。
而一些機靈的行商，便會尋上這些人家，每天早上去邊上的村子裡購買。」
趙弘文說著還用文氣，在空中模擬了一幅幅生動的畫面。縣令看的是異彩連連，最後不由得感嘆道：
「真是龍有龍道，蛇有蛇蹤！」
「趙戶書，你短短時間便能發現這般多的東西，著實是令本官驚訝啊！那你想如何改變呢？」
趙弘文直接搖了搖頭：「屬下對此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縣城中菜蔬的生意是有限的，那些大戶人家都有專門的送貨上門。
而且就算咱們不要租金，那些菜農們恐怕都不會去市集售賣，而是會挨家挨戶的詢問。
屬下真正看重的是另一方，也就是南來北往的行商們，這些才是我們要著重關注的。
除了他們能給我們帶來的租金之外，更重要的就是他們都是有錢人。只要他們在縣中消費，那咱們能從商鋪中收的稅就更多了。
其次，咱們縣城中的貨物，也能通過他們賣到全國各地。這在整個縣城的角度來看，整體的財富是呈現上升的。」
縣令更加精神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條理分明的分析。不僅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
「那咱們棗陽縣市集越發沒落，這原因出在哪呢？」
「在屬下看來，原因有三。
其一，租金太高。
如今市集的租金，依舊是三十年前的，可當時市集的攤位火爆，根本就不缺人來租，租金自然就上去了。
可現在呢？市集都空了一大片攤位，可依舊死死咬著高昂的租金。那些商人也不是傻的，虧本的生意自然就沒人做了。
其二，入城費太高了。
那些守城士兵慣是會欺負外鄉人，那些商人帶著貨物進一趟城，都得被剝下一層皮。
其三，髒亂差。
市集許久未曾修繕，如今是污水橫流，簡直都沒有下腳的地方。
縣城中那些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都嫌棄。久而久之，市集給人的印象就是髒亂差，就是沒有店鋪來的高級。
這種印象之下，有錢人就更不往市集走了。那些商人們帶貨物進來是要賺錢的，可有錢人不去那裡，商人的貨賣給誰？」
實際上，導致市集越發沒落的原因，遠遠不止這三個。
只是這三個是最直接的原因，如果處理好這三個，不說能起死回生，至少還能吊著一口氣。
縣令聽完後便遲疑了：「租金和市集修繕的事情還好說，但入城費這邊就有些麻煩了。」
「大人下令，也沒辦法讓縣兵收斂嗎？」
縣令微微皺眉，這話也太難聽了：「本官倒是能下令讓他們收斂，只是……」
只是縣令沒有看見效果，僅僅憑藉趙弘文一張嘴，他不可能為此去找縣兵校尉的。
趙弘文早就知道縣令不會同意，剛才也是故意激將了一番。此時這才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這…若是想繞開入城稅的問題，屬下倒是還有一策！保管能讓校尉那邊，說不出二話！」
「計將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