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吳家的鬆動
所以對這個話題便避而不談，模稜兩可的說道：
「小侄任職了戶書，等找到機會便會將戶房上下全部更換，到時候空缺的人手便從我們三家招募吧。
還有為了避免錢家捲土重來，小侄覺得下任戶書，可以讓給孫家的孫文軒。
他是小侄的同窗好友，小侄也知道他的情況。
學識、底蘊的積累已經夠了，自身氣運已勉強到了二階，再有了三年為官的經歷，下一屆考上童生是沒問題的。」
吳明遠從他的話語中，就已經聽出來孫家那邊還沒有同意。但並沒有質疑，因為孫家沒有理由拒絕。
好處無數，壞處可能就是與趙錢兩家為敵了。
縣令的任期是六年，在這六年時間內，趙、錢兩家註定不會對他們產生威脅。
而有六年沒有掣肘的發展時間，趙、錢兩家的結局會如何？
……
想通了這些事情之後，吳明遠對於趙弘文分給了孫家太多了利益的事情，也並沒有繼續計較。
在他看來，若是付出這些利益，能徹底將孫家拉上縣令這邊的戰車上，還是挺划算的。
趙弘文在說完了那番話語之後，便一直心情忐忑的等待著，就像在等待法官最後的判決一般。
吳明遠笑了：「賢侄果真有顆七巧玲瓏心，這三言兩語之下，便讓叔父我改變了心意。但叔父同意了沒用，這事究竟能不能成，還得問過縣尊大人！」
趙弘文也連忙點頭：「吳叔說的是，是該請教縣尊他老人家的意見。今日時辰也不早了，小侄還得去其他幾家送請柬，這便先告辭了！」
吳明遠也站了起來客氣的說道：「賢侄，我送送你！」
趙弘文哪敢讓吳家主親自送他，連連擺手，取出一張請柬放在桌上，說道：
「吳叔你是長輩，豈有長輩送晚輩的道理，小侄自己離去便可！這是小侄的請柬，小侄打算明日舉辦童生宴，屆時還請吳叔賞臉光顧！」
吳明遠看向了一直坐在旁邊的吳洪珂身上：「洪珂，那你代為父送送趙賢侄。賢侄啊，明日的童生宴，叔父肯定會過去捧場的！」
趙弘文和吳洪珂兩人，便這般走出了前廳。
走在前院的小徑上，趙弘文突然腳步頓了一頓，恭敬的向一邊的吳洪珂行了一禮：
「吳兄，再過兩日便是你我同朝為官之時，屆時還請吳兄多多關照！」
吳洪珂此前一直在學習，對於今天趙弘文和自家老爹的談話，他並沒能完全理解，只是看出了一個大概。
但僅僅如此，便值得讓他欽佩了。
「趙兄這說的是哪裡話？趙兄才是本屆案首，理應是趙兄關照小弟才是！」
趙弘文見吳洪珂並不是假意客套，而是真心實意的說出此話。便頓時收了繼續恭維的話語，換了另一個話術：
「什麼案首不案首的，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今後你我二人同朝為官，理應同心協力、共同進步才是！」
「趙兄說的是，你我共勉之！」
…
將趙弘文送到大門外，吳洪珂重新返回了前廳，但發現他父親竟然沒走，依舊坐在首位慢悠悠的喝茶。
這不像是為了品茶，倒像是在等人！
吳洪珂遲疑了片刻，重新走了回去，坐回了之前他坐的位置：「父親這是在等我？」
吳明遠點了點頭：「今天我與趙弘文的對話，你看出了些什麼門道來？」
「趙弘文他打算用禮房和我們家換戶房，而且還想讓孫家也加入。」
吳明遠聽後沉默。
這回答了和不回答有什麼區別？合著他的問題，是讓人總結一下雙方對話嗎？
索性吳明遠也就直接發問：「你可知道趙弘文為何說拿下戶房之後，讓三家瓜分戶房吏員的位置？」
「這個父親你以前教過我，在官場上想讓別人幫你做事，首先就得給他們分一些利益。
趙弘文之所以將名額劃分給了我們兩家，應當就是為了讓我們兩家支持他。」
「你說的對、也不對！
在官場，想要達成自己的目標。除了給別人劃分利益這個辦法之外，其實還有合作。
就比如咱們吳家是準備幫縣令掌權，那麼趙弘文想要搶奪錢家手上的戶房，對我們其實是有利的。
之所以我一開始反對，也只是因為他不能成功而已。而現在他的計劃讓我相信他能成功，那我們吳家自然就會和他合作。
就算他不將戶房的吏員名額分給我們吳家，為父還是會和他合作！
那你可知他為何不這樣做？」
吳洪珂眉頭緊鎖，這對他來說又是一個新的知識，一時半刻他也想不出原因：「因為他太年輕了，不明白我吳家的底線？」
吳明遠沉默了幾息，最後想到吳洪珂接下來要為官，只得耐下心來詳細解釋：
「不會的，趙弘文他今天能將我說服，不可能看不出我吳家的底線。他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制衡孫家！他的野心可大的很吶！」
「制衡孫家？野心大？」
吳明遠看著兒子一臉困惑的模樣，暗自搖了搖頭，繼續為他分析：
「趙弘文他的那個家族只是武修家族，一時半刻也湊不出什麼人來進入戶房，如果只有孫家派人進入戶房。那就算不被架空，也會多上幾分掣肘。
而且他努力了這麼多，又冒著徹底得罪趙家和錢家的風險。難道僅僅只是為了在三年後，將戶房送到孫家手上嗎？
要知道下一屆的戶書可就是孫家的人，到時候戶房內部的小吏也都是孫家的人，那豈不是讓孫家完全掌控了戶房？
趙弘文他恐怕想要徹底拿下戶房，讓他的趙家拿下戶房！所以我才說他的野心大的很！」
吳洪珂震驚了，今天他不是全程在場嗎？難道是聽漏了幾句話？
怎麼自己沒聽到這麼多內容？
但很快便冷靜了下來，仔細思考了一番，發現的確如他父親說的一般：
「所以他才引入我們吳家，這樣戶房內部多有分歧，他才能如臂指使！
而三年後，會是他的同窗接手戶房，他的看人本事不會差，不至於出現人走茶涼的情況。
「小侄任職了戶書，等找到機會便會將戶房上下全部更換，到時候空缺的人手便從我們三家招募吧。
還有為了避免錢家捲土重來，小侄覺得下任戶書，可以讓給孫家的孫文軒。
他是小侄的同窗好友，小侄也知道他的情況。
學識、底蘊的積累已經夠了，自身氣運已勉強到了二階，再有了三年為官的經歷，下一屆考上童生是沒問題的。」
吳明遠從他的話語中，就已經聽出來孫家那邊還沒有同意。但並沒有質疑，因為孫家沒有理由拒絕。
好處無數，壞處可能就是與趙錢兩家為敵了。
縣令的任期是六年，在這六年時間內，趙、錢兩家註定不會對他們產生威脅。
而有六年沒有掣肘的發展時間，趙、錢兩家的結局會如何？
……
想通了這些事情之後，吳明遠對於趙弘文分給了孫家太多了利益的事情，也並沒有繼續計較。
在他看來，若是付出這些利益，能徹底將孫家拉上縣令這邊的戰車上，還是挺划算的。
趙弘文在說完了那番話語之後，便一直心情忐忑的等待著，就像在等待法官最後的判決一般。
吳明遠笑了：「賢侄果真有顆七巧玲瓏心，這三言兩語之下，便讓叔父我改變了心意。但叔父同意了沒用，這事究竟能不能成，還得問過縣尊大人！」
趙弘文也連忙點頭：「吳叔說的是，是該請教縣尊他老人家的意見。今日時辰也不早了，小侄還得去其他幾家送請柬，這便先告辭了！」
吳明遠也站了起來客氣的說道：「賢侄，我送送你！」
趙弘文哪敢讓吳家主親自送他，連連擺手，取出一張請柬放在桌上，說道：
「吳叔你是長輩，豈有長輩送晚輩的道理，小侄自己離去便可！這是小侄的請柬，小侄打算明日舉辦童生宴，屆時還請吳叔賞臉光顧！」
吳明遠看向了一直坐在旁邊的吳洪珂身上：「洪珂，那你代為父送送趙賢侄。賢侄啊，明日的童生宴，叔父肯定會過去捧場的！」
趙弘文和吳洪珂兩人，便這般走出了前廳。
走在前院的小徑上，趙弘文突然腳步頓了一頓，恭敬的向一邊的吳洪珂行了一禮：
「吳兄，再過兩日便是你我同朝為官之時，屆時還請吳兄多多關照！」
吳洪珂此前一直在學習，對於今天趙弘文和自家老爹的談話，他並沒能完全理解，只是看出了一個大概。
但僅僅如此，便值得讓他欽佩了。
「趙兄這說的是哪裡話？趙兄才是本屆案首，理應是趙兄關照小弟才是！」
趙弘文見吳洪珂並不是假意客套，而是真心實意的說出此話。便頓時收了繼續恭維的話語，換了另一個話術：
「什麼案首不案首的，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今後你我二人同朝為官，理應同心協力、共同進步才是！」
「趙兄說的是，你我共勉之！」
…
將趙弘文送到大門外，吳洪珂重新返回了前廳，但發現他父親竟然沒走，依舊坐在首位慢悠悠的喝茶。
這不像是為了品茶，倒像是在等人！
吳洪珂遲疑了片刻，重新走了回去，坐回了之前他坐的位置：「父親這是在等我？」
吳明遠點了點頭：「今天我與趙弘文的對話，你看出了些什麼門道來？」
「趙弘文他打算用禮房和我們家換戶房，而且還想讓孫家也加入。」
吳明遠聽後沉默。
這回答了和不回答有什麼區別？合著他的問題，是讓人總結一下雙方對話嗎？
索性吳明遠也就直接發問：「你可知道趙弘文為何說拿下戶房之後，讓三家瓜分戶房吏員的位置？」
「這個父親你以前教過我，在官場上想讓別人幫你做事，首先就得給他們分一些利益。
趙弘文之所以將名額劃分給了我們兩家，應當就是為了讓我們兩家支持他。」
「你說的對、也不對！
在官場，想要達成自己的目標。除了給別人劃分利益這個辦法之外，其實還有合作。
就比如咱們吳家是準備幫縣令掌權，那麼趙弘文想要搶奪錢家手上的戶房，對我們其實是有利的。
之所以我一開始反對，也只是因為他不能成功而已。而現在他的計劃讓我相信他能成功，那我們吳家自然就會和他合作。
就算他不將戶房的吏員名額分給我們吳家，為父還是會和他合作！
那你可知他為何不這樣做？」
吳洪珂眉頭緊鎖，這對他來說又是一個新的知識，一時半刻他也想不出原因：「因為他太年輕了，不明白我吳家的底線？」
吳明遠沉默了幾息，最後想到吳洪珂接下來要為官，只得耐下心來詳細解釋：
「不會的，趙弘文他今天能將我說服，不可能看不出我吳家的底線。他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制衡孫家！他的野心可大的很吶！」
「制衡孫家？野心大？」
吳明遠看著兒子一臉困惑的模樣，暗自搖了搖頭，繼續為他分析：
「趙弘文他的那個家族只是武修家族，一時半刻也湊不出什麼人來進入戶房，如果只有孫家派人進入戶房。那就算不被架空，也會多上幾分掣肘。
而且他努力了這麼多，又冒著徹底得罪趙家和錢家的風險。難道僅僅只是為了在三年後，將戶房送到孫家手上嗎？
要知道下一屆的戶書可就是孫家的人，到時候戶房內部的小吏也都是孫家的人，那豈不是讓孫家完全掌控了戶房？
趙弘文他恐怕想要徹底拿下戶房，讓他的趙家拿下戶房！所以我才說他的野心大的很！」
吳洪珂震驚了，今天他不是全程在場嗎？難道是聽漏了幾句話？
怎麼自己沒聽到這麼多內容？
但很快便冷靜了下來，仔細思考了一番，發現的確如他父親說的一般：
「所以他才引入我們吳家，這樣戶房內部多有分歧，他才能如臂指使！
而三年後，會是他的同窗接手戶房，他的看人本事不會差，不至於出現人走茶涼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