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旁支逼宮
趙家莊並非什麼必經之地，這牛車剛一回來，自然就吸引了在田裡忙活的族人的目光。
不過讓三叔比較奇怪的是，怎麼今日下田幹活的都是女人？
但是，再聽到隱隱約約傳來的話語，三叔不由得臉色大變。
因為雖然沒有聽得太清楚具體說什麼，但是眾人都反覆提及幾個詞語，倒是被他聽了個大概：
「族長」、「老祖」、「祠堂」、「做主」、「敗家子」……
雖然前幾日，二哥來縣中送上家族支持的氣運精金時，並沒有和他說家族裡的情況。
但是他時常也會回家族運送貨物，哪裡不清楚如今家族的情況？
這下他也顧不著詢問那些婦人，用力抽了幾下牛鞭，驅趕著牛車快速向著祠堂的方向駛去。
……
祠堂外此時里三圈外三圈的圍滿了趙家的男丁，他們正翹首以盼的看著祠堂內的對峙。
祠堂內的裝飾十分簡單。
在正對大門的一面牆下，立著一張深褐色供台，檯面上整齊碼放著數十塊木質牌位。
供台正下方，單獨設著一張寬大的太師椅，鋪著暗紋軟墊，這是族長的位子。
再往祠堂中央延伸，左右兩側各擺著一列桌椅，並非規整的長排，而是一張方桌配一把雕花靠背椅，間隔半米依次排開，橫向對著祠堂正中。
桌上放著粗瓷茶碗，椅邊垂著暗色椅搭，這些是為族中各房長輩與重要成員準備的席位。
而此時，供台下的太師椅上正坐著一個老人。正是趙家的前族長——趙承德。
左側坐著三人，兩個男子和一個看著只有八九歲的小女孩。
右側則有十七八人，只有四人落座，其餘人皆在這四人身後站著。
突然，坐在上首的趙承德開口了：「老四，說說吧！今天鬧出這樣大的動靜，又是為了什麼？」
右側坐席中，坐在最前方的，看著只有二十多歲的青年，起身說道：
「爹，兒子也不清楚啊，看著老五帶著這般多族人一起趕來祠堂，兒子這不就也跟過來看看，怕他鬧出些什麼事故！」
青年下首一個看著年長些的壯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嚎道：
「爹，兒子帶族人來祠堂，是想請你老人家為我等做主的！
自從您老十多年前將族長之位讓給大哥，開始的三年他還做的不錯，但後來他竟想讓他家弘文去讀書，走文修一途！
咱們家全都是泥腿子，哪裡能出得了金鳳凰？
去李夫子那裡讀書，每年的束修都是一大筆銀子，這些錢可有一半都是族裡出的呀！
弘文有讀書的天賦，那我們這些做叔叔的，也不可能耽誤他，當時也沒多說什麼。
後來弘文啟蒙結束，要讀聖人經典。大哥他又從族裡取了數百兩銀子，用來購買書籍，這些我們也咬牙忍下了。
只要能供出個讀書人，花些銀子怕什麼？
但結果怎麼樣？
三年前他那般自信的去，說是不要家裡幫忙。
考上了嗎？
哼！前兩天，弘文侄兒又要參加一次縣試，這次大哥更是賣了族中的田地，換成氣運精金送去給他。
這族人們可就忍不了了，誰不知道土地就是我們家族的命根子，他說賣就賣了十畝，可一點也沒跟家裡商量。
爹你再不管管，咱們趙家就要被他們這一家子，給霍霍空了。」
「老五，你怎可這般說大哥？大哥…你……」左側年輕些的男子，從剛才壯漢開始說話便神色激動。
現在更是一拍桌子，猛地站立起來。手指不停的指著跪地痛哭的壯漢，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老五看著自家二哥激動的模樣，先是瑟縮了一陣，隨後咬牙說道：
「二哥，俺說的難道不是事實？你問問我身後這些家族管事，他們各家孩子突破之時，家族可給過任何氣運幫扶？
以前咱爹當家的時候，族人要突破時，家族都會支持資源或氣運。但現在呢？
別說突破之時，就連平常的供養也削了又削。農閒之時，還要我等上山採藥、打獵反哺家族。
家族現在是什麼情況？俺豈能不知？庫房現如今是一兩存銀也無，怕是明年各家小娃娃築基的藥水，都配不齊了吧？」
話音剛落，右側站立的那十幾人，連忙跑到祠堂中心跪下，也開始哭嚎起來：
「老祖，咱們趙家可是你一手成立的，你難道要看他短短五十年，就亡了不成？」
「求老祖開恩啊。咱們練武之人築基時需要的靈氣過於龐大，若是沒有築基藥水配合，怕是都會留下暗傷啊！」
「求老祖為我等做主！不能再讓族長胡來了呀！」
瞬間祠堂內嘈雜一片。
坐在最上首的趙承德沉默了片刻，隨後看著左側一直沉默不語的長子：「老大，你怎麼看？」
現任族長、也就是趙弘文的親爹趙硯安，起身說道：「爹，兒子也覺得，自己這族長做的並不稱職，還請爹重新挑一位族長吧！」
瞬間，祠堂內外安靜一片，數百人齊刷刷地看著，愣是連呼吸聲都輕不可聞。
趙承德沉默了。
突然，祠堂外傳來了一陣陣的叫喊：「讓一讓！不要擋路！」
那些里三圈外三圈包圍祠堂的壯漢向後一看，瞬間便是大驚，連連讓開了一條道路。
一輛牛車就這般悠悠然的，到達了祠堂門口。
祠堂內右側坐著的青年此時猛然回頭，看見牛車上剛被喊醒的趙弘文，還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樣。
狠狠鬆了口氣，一抹笑容掛在了臉上。但在他轉頭的瞬間，又收斂了下去。
趙弘文此時剛剛醒來，意識還是一片迷糊。
但神識一掃，對於現場的情況，立刻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左側的三人分別是自家老爹、二叔和小妹。
右邊坐著的四人，年輕的兩人分別是自己的四叔、五叔；另外兩個老頭，分別是自家祖父的大哥和三弟，算是自己的大爺爺和三爺爺。
至於地上跪著的那十幾個大漢，趙弘文也有些印象，好像是家中各處產業的管事。
不過讓三叔比較奇怪的是，怎麼今日下田幹活的都是女人？
但是，再聽到隱隱約約傳來的話語，三叔不由得臉色大變。
因為雖然沒有聽得太清楚具體說什麼，但是眾人都反覆提及幾個詞語，倒是被他聽了個大概：
「族長」、「老祖」、「祠堂」、「做主」、「敗家子」……
雖然前幾日，二哥來縣中送上家族支持的氣運精金時，並沒有和他說家族裡的情況。
但是他時常也會回家族運送貨物，哪裡不清楚如今家族的情況？
這下他也顧不著詢問那些婦人，用力抽了幾下牛鞭，驅趕著牛車快速向著祠堂的方向駛去。
……
祠堂外此時里三圈外三圈的圍滿了趙家的男丁，他們正翹首以盼的看著祠堂內的對峙。
祠堂內的裝飾十分簡單。
在正對大門的一面牆下，立著一張深褐色供台，檯面上整齊碼放著數十塊木質牌位。
供台正下方，單獨設著一張寬大的太師椅，鋪著暗紋軟墊，這是族長的位子。
再往祠堂中央延伸，左右兩側各擺著一列桌椅，並非規整的長排，而是一張方桌配一把雕花靠背椅，間隔半米依次排開，橫向對著祠堂正中。
桌上放著粗瓷茶碗，椅邊垂著暗色椅搭，這些是為族中各房長輩與重要成員準備的席位。
而此時，供台下的太師椅上正坐著一個老人。正是趙家的前族長——趙承德。
左側坐著三人，兩個男子和一個看著只有八九歲的小女孩。
右側則有十七八人，只有四人落座，其餘人皆在這四人身後站著。
突然，坐在上首的趙承德開口了：「老四，說說吧！今天鬧出這樣大的動靜，又是為了什麼？」
右側坐席中，坐在最前方的，看著只有二十多歲的青年，起身說道：
「爹，兒子也不清楚啊，看著老五帶著這般多族人一起趕來祠堂，兒子這不就也跟過來看看，怕他鬧出些什麼事故！」
青年下首一個看著年長些的壯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嚎道：
「爹，兒子帶族人來祠堂，是想請你老人家為我等做主的！
自從您老十多年前將族長之位讓給大哥，開始的三年他還做的不錯，但後來他竟想讓他家弘文去讀書，走文修一途！
咱們家全都是泥腿子，哪裡能出得了金鳳凰？
去李夫子那裡讀書，每年的束修都是一大筆銀子，這些錢可有一半都是族裡出的呀！
弘文有讀書的天賦，那我們這些做叔叔的，也不可能耽誤他，當時也沒多說什麼。
後來弘文啟蒙結束，要讀聖人經典。大哥他又從族裡取了數百兩銀子，用來購買書籍，這些我們也咬牙忍下了。
只要能供出個讀書人，花些銀子怕什麼？
但結果怎麼樣？
三年前他那般自信的去，說是不要家裡幫忙。
考上了嗎？
哼！前兩天，弘文侄兒又要參加一次縣試，這次大哥更是賣了族中的田地，換成氣運精金送去給他。
這族人們可就忍不了了，誰不知道土地就是我們家族的命根子，他說賣就賣了十畝，可一點也沒跟家裡商量。
爹你再不管管，咱們趙家就要被他們這一家子，給霍霍空了。」
「老五，你怎可這般說大哥？大哥…你……」左側年輕些的男子，從剛才壯漢開始說話便神色激動。
現在更是一拍桌子，猛地站立起來。手指不停的指著跪地痛哭的壯漢，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老五看著自家二哥激動的模樣，先是瑟縮了一陣，隨後咬牙說道：
「二哥，俺說的難道不是事實？你問問我身後這些家族管事，他們各家孩子突破之時，家族可給過任何氣運幫扶？
以前咱爹當家的時候，族人要突破時，家族都會支持資源或氣運。但現在呢？
別說突破之時，就連平常的供養也削了又削。農閒之時，還要我等上山採藥、打獵反哺家族。
家族現在是什麼情況？俺豈能不知？庫房現如今是一兩存銀也無，怕是明年各家小娃娃築基的藥水，都配不齊了吧？」
話音剛落，右側站立的那十幾人，連忙跑到祠堂中心跪下，也開始哭嚎起來：
「老祖，咱們趙家可是你一手成立的，你難道要看他短短五十年，就亡了不成？」
「求老祖開恩啊。咱們練武之人築基時需要的靈氣過於龐大，若是沒有築基藥水配合，怕是都會留下暗傷啊！」
「求老祖為我等做主！不能再讓族長胡來了呀！」
瞬間祠堂內嘈雜一片。
坐在最上首的趙承德沉默了片刻，隨後看著左側一直沉默不語的長子：「老大，你怎麼看？」
現任族長、也就是趙弘文的親爹趙硯安，起身說道：「爹，兒子也覺得，自己這族長做的並不稱職，還請爹重新挑一位族長吧！」
瞬間，祠堂內外安靜一片，數百人齊刷刷地看著，愣是連呼吸聲都輕不可聞。
趙承德沉默了。
突然，祠堂外傳來了一陣陣的叫喊：「讓一讓！不要擋路！」
那些里三圈外三圈包圍祠堂的壯漢向後一看，瞬間便是大驚，連連讓開了一條道路。
一輛牛車就這般悠悠然的，到達了祠堂門口。
祠堂內右側坐著的青年此時猛然回頭，看見牛車上剛被喊醒的趙弘文，還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樣。
狠狠鬆了口氣，一抹笑容掛在了臉上。但在他轉頭的瞬間，又收斂了下去。
趙弘文此時剛剛醒來，意識還是一片迷糊。
但神識一掃，對於現場的情況，立刻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左側的三人分別是自家老爹、二叔和小妹。
右邊坐著的四人，年輕的兩人分別是自己的四叔、五叔；另外兩個老頭，分別是自家祖父的大哥和三弟，算是自己的大爺爺和三爺爺。
至於地上跪著的那十幾個大漢，趙弘文也有些印象，好像是家中各處產業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