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煉製屍魔油
這些傢伙絕非人類。
它們的身軀怕有一丈高低，大多高度腐爛，呈現出一種灰敗浮腫的質感，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膿液和黑色的粘稠液體不斷從腐爛的皮肉中滲出，混合著雨水滴落。
它們的頭顱或者身上，或多或少頂著個鏽跡斑斑，樣式古老的金屬頭盔或者是盔甲，外面只露出兩個空洞的眼窩，裡面閃爍著幽綠色的骨火。
它們在漫無目的地在泥濘的岸邊徘徊著，還發出無意識的低沉嘶吼。
「這些屍魔，究竟是怎麼形成的？」
江也放下千里鏡，好奇地問道。
這些東西看起來既詭異又可怖。
玄冥上人淡淡道。
「此物與世俗傳聞中的殭屍類似。」
「但它們的成因更為陰邪。」
「此地陰煞死氣匯聚，加之可能存在的古代戰場遺蹟或大規模殉葬坑。」
「導致這裡怨氣不散。」
「若有生靈或屍體長時間滯留於此，受陰煞死氣與怨念侵蝕，便有機率發生異變，血肉枯萎而陰氣凝聚，化為這種只憑本能渴求氣血的怪物。」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低階屍魔並無靈智，僅憑對生機的感應活動，但它們力大無窮，不知痛楚，且身軀因死氣浸潤而頗為堅韌，爪牙含有屍毒，頗為難纏。」
玄冥上人指揮著將船靠近一處偏僻的，僅有零星幾隻屍魔徘徊的峭壁下，使其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江也，用船側的鉤鎖，瞄準最外側那隻落單的屍魔，將其勾過來。」
玄冥上人下令，同時手指一彈，一團幾乎與周圍雨霧融為一體的霧氣悄無聲息地飄出，籠罩在屍魔周圍。
「這『斂息霧』能暫時隔絕我們的生氣和聲響，小心些，便不會驚動其他。」
江也點頭，深吸一口氣。
他抓起那帶著精鍛鋼索的鉤鎖極，屏息凝神，按動開關。
嗖！
鉤鎖劃破雨幕，精準地穿過那屍魔破爛的胸甲深深嵌入其腐肉之中。
那屍魔被驚動，開始掙扎。
但斂息霧有效地限制了聲音和氣息的傳播，附近的屍魔並未察覺。
「螟七！」
玄冥上人低喝。
早已準備好的螟七立刻拋出他手中那根纏繞著符文的特殊縛屍繩。
繩索如同活蛇般飛出，精準地套住那隻被勾過來的屍魔，猛地收緊！
繩索上的符文亮起幽光，屍魔的掙扎立刻變得無力起來，被兩人合力拖上了甲板一側特意清理出的區域。
玄冥上人迅速上前，指尖幽光一閃，屍魔眼中的鬼火瞬間便熄滅了。
徹底不動了。
「繼續。」
玄冥上人言簡意賅。
三人配合漸漸熟練，江也負責精準勾取，螟七負責套索束縛，玄冥上人負責最後處理，如此忙活了近一個時辰，足足有七具屍魔被拖上了船。
「夠了。」
玄冥上人點了點頭。
「明濁，你先前受傷不輕先下去休息下，江也，你留下來為我打下手。」
螟七聞言便乖乖行禮。
甲板上只剩下玄冥上人和江也，以及那七具散發著濃烈腐臭的屍魔。
「師父，接下來要怎麼做？」
江也問道。
「煉製屍油，以它們的本源陰氣為引，施展追蹤秘術，找出這群屍魔的核心——那隻必然存在的『屍魔王』。」
玄冥上人語氣平淡，取出一個造型古怪的黑色銅鼎，置於甲板中央。
「將它們，逐一放入鼎中。」
江也依言，忍著強烈的生理不適，運用靈力，率先將一具沉重的屍魔軀體抬起，投入到那口黑鼎之中。
玄冥上人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股幽藍色的火焰自他掌心湧出，包裹住黑鼎底部，開始灼燒。
那火焰並無熾熱之感，
反而散發出刺骨的陰寒。
鼎中很快傳來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那屍魔的軀體在幽藍火焰的灼燒下，竟開始如同蠟像般緩緩融化，冒出濃稠的、墨綠色的煙霧，惡臭瞬間提升了數倍之多，完全令人作嘔。
江也臉色發白，眼睛眯著，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堅守在一旁。
玄冥上人對此則面無表情，不斷變換手中的法訣，控制著火焰，並引導著那些墨綠色的煙霧凝聚不散。
「注意看火候，感受死氣變化。」
玄冥上人還有餘暇指點江也。
「剔除雜質，提煉精華......」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數個時辰後，玄冥熄滅了陰火。
「歇息片刻。」
「將此鼎封好，莫讓氣息外泄。」
他對江也吩咐道，隨即自顧自走到一旁盤膝坐下，開始閉目調息。
江也連忙打出幾道簡單的禁制，暫時封住鼎口，那濃郁的惡臭才稍稍減弱，他幾乎虛脫地靠在船舷邊，大口呼吸著帶著雨腥味的冰冷空氣。
「江也，……怎麼樣了？」
螟七休息好後，來到上面。
「還在煉。」
江也言簡意賅。
「師父讓我休息，你去替我一會兒，注意封好鼎口，味道……很沖。」
螟七點了點頭。
如此，師兄弟二人開始了輪換。
直到深夜，當江也輪換上來時，他發現玄冥正嚴肅地盯著那鼎中。
鼎內，七具屍魔已徹底消失，只剩下小半鼎緩緩流動的墨綠色屍油。
「差不多了。」
玄冥上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他雙手猛地一合，鼎底的幽藍陰火便驟然暴漲，隨即又瞬間被熄滅。
最後的雜質被煉去，那屍油變得愈發純粹，顏色深邃得幾乎化不開，但它卻不再散發出劇烈的惡臭，反而變成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詭異幽香。
玄冥上人取出一盞燈。
燈盞極為老舊，樣式簡單，表面卻銘刻著無數細密繁複的詭異符文。
他將屍油倒入燈盞之中。
下一刻，他指尖冒出一縷細微的幽藍火星，輕輕點在了那「燈芯」之上。
噗！
一團僅有人指甲蓋大小，綠幽幽的，而光芒卻異常凝練的燈火亮起。
三人的面容顯得扭曲而不真實，仿佛是從幽冥地府中爬出的鬼魅。
「嘶……」
螟七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氣，渾身猛地一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陣陣發麻。
他甚至不敢多看那燈火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魂魄都會被那綠光吸走。
江也也是心頭凜然。
那燈火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悸動。
玄冥上人面色凝重，雙手快速掐動一個又一個複雜古老的訣印，口中念念有詞，低沉晦澀的咒文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呢喃融入那盞燈火之中。
隨著法訣的打入，燈盞之上綠幽幽的火苗猛地竄高一寸，尖端開始扭曲搖擺仿佛受到了無形力量的牽引。
片刻之後，一縷幾乎透明的幽綠色光絲，緩緩從火苗尖端飄蕩而出。
它在冰冷的雨絲中迷茫地轉了一圈，隨即仿佛確認了方向，顫巍巍地，卻又異常堅定地指向島嶼深處。
「找到了！」
玄冥上人眼中精光一閃。
「這燈已捕捉到屍魔王散逸出的本源死氣，會指引我們找到藏身之所。」
他看向江也和螟七。
「聽著，維持此燈秘術需要我持續施展秘法注入法力，無暇顧及其他。」
「這前往屍魔王巢穴的路上，所有遭遇的屍魔，皆需由你二人來解決。」
「是！師父！」
江也和螟七同時應道。
三人迅速整理好裝備。
下了船，踏足島嶼泥濘濕滑的地面，一股比海上濃郁十倍的陰冷死氣包裹而來，令人呼吸都為之一窒。
玄冥上人低喝一聲。
「跟緊燈引，走！」
它們的身軀怕有一丈高低，大多高度腐爛，呈現出一種灰敗浮腫的質感，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膿液和黑色的粘稠液體不斷從腐爛的皮肉中滲出，混合著雨水滴落。
它們的頭顱或者身上，或多或少頂著個鏽跡斑斑，樣式古老的金屬頭盔或者是盔甲，外面只露出兩個空洞的眼窩，裡面閃爍著幽綠色的骨火。
它們在漫無目的地在泥濘的岸邊徘徊著，還發出無意識的低沉嘶吼。
「這些屍魔，究竟是怎麼形成的？」
江也放下千里鏡，好奇地問道。
這些東西看起來既詭異又可怖。
玄冥上人淡淡道。
「此物與世俗傳聞中的殭屍類似。」
「但它們的成因更為陰邪。」
「此地陰煞死氣匯聚，加之可能存在的古代戰場遺蹟或大規模殉葬坑。」
「導致這裡怨氣不散。」
「若有生靈或屍體長時間滯留於此，受陰煞死氣與怨念侵蝕，便有機率發生異變，血肉枯萎而陰氣凝聚，化為這種只憑本能渴求氣血的怪物。」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低階屍魔並無靈智，僅憑對生機的感應活動，但它們力大無窮，不知痛楚，且身軀因死氣浸潤而頗為堅韌，爪牙含有屍毒，頗為難纏。」
玄冥上人指揮著將船靠近一處偏僻的，僅有零星幾隻屍魔徘徊的峭壁下，使其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江也，用船側的鉤鎖，瞄準最外側那隻落單的屍魔，將其勾過來。」
玄冥上人下令，同時手指一彈，一團幾乎與周圍雨霧融為一體的霧氣悄無聲息地飄出，籠罩在屍魔周圍。
「這『斂息霧』能暫時隔絕我們的生氣和聲響，小心些，便不會驚動其他。」
江也點頭，深吸一口氣。
他抓起那帶著精鍛鋼索的鉤鎖極，屏息凝神，按動開關。
嗖！
鉤鎖劃破雨幕，精準地穿過那屍魔破爛的胸甲深深嵌入其腐肉之中。
那屍魔被驚動，開始掙扎。
但斂息霧有效地限制了聲音和氣息的傳播，附近的屍魔並未察覺。
「螟七！」
玄冥上人低喝。
早已準備好的螟七立刻拋出他手中那根纏繞著符文的特殊縛屍繩。
繩索如同活蛇般飛出，精準地套住那隻被勾過來的屍魔，猛地收緊！
繩索上的符文亮起幽光，屍魔的掙扎立刻變得無力起來，被兩人合力拖上了甲板一側特意清理出的區域。
玄冥上人迅速上前，指尖幽光一閃，屍魔眼中的鬼火瞬間便熄滅了。
徹底不動了。
「繼續。」
玄冥上人言簡意賅。
三人配合漸漸熟練，江也負責精準勾取，螟七負責套索束縛，玄冥上人負責最後處理，如此忙活了近一個時辰，足足有七具屍魔被拖上了船。
「夠了。」
玄冥上人點了點頭。
「明濁，你先前受傷不輕先下去休息下，江也，你留下來為我打下手。」
螟七聞言便乖乖行禮。
甲板上只剩下玄冥上人和江也，以及那七具散發著濃烈腐臭的屍魔。
「師父，接下來要怎麼做？」
江也問道。
「煉製屍油，以它們的本源陰氣為引，施展追蹤秘術，找出這群屍魔的核心——那隻必然存在的『屍魔王』。」
玄冥上人語氣平淡，取出一個造型古怪的黑色銅鼎，置於甲板中央。
「將它們，逐一放入鼎中。」
江也依言，忍著強烈的生理不適，運用靈力，率先將一具沉重的屍魔軀體抬起，投入到那口黑鼎之中。
玄冥上人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股幽藍色的火焰自他掌心湧出，包裹住黑鼎底部，開始灼燒。
那火焰並無熾熱之感，
反而散發出刺骨的陰寒。
鼎中很快傳來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那屍魔的軀體在幽藍火焰的灼燒下，竟開始如同蠟像般緩緩融化，冒出濃稠的、墨綠色的煙霧，惡臭瞬間提升了數倍之多，完全令人作嘔。
江也臉色發白，眼睛眯著，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堅守在一旁。
玄冥上人對此則面無表情，不斷變換手中的法訣，控制著火焰，並引導著那些墨綠色的煙霧凝聚不散。
「注意看火候，感受死氣變化。」
玄冥上人還有餘暇指點江也。
「剔除雜質，提煉精華......」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數個時辰後，玄冥熄滅了陰火。
「歇息片刻。」
「將此鼎封好，莫讓氣息外泄。」
他對江也吩咐道，隨即自顧自走到一旁盤膝坐下，開始閉目調息。
江也連忙打出幾道簡單的禁制，暫時封住鼎口，那濃郁的惡臭才稍稍減弱，他幾乎虛脫地靠在船舷邊，大口呼吸著帶著雨腥味的冰冷空氣。
「江也，……怎麼樣了？」
螟七休息好後，來到上面。
「還在煉。」
江也言簡意賅。
「師父讓我休息，你去替我一會兒，注意封好鼎口，味道……很沖。」
螟七點了點頭。
如此，師兄弟二人開始了輪換。
直到深夜，當江也輪換上來時，他發現玄冥正嚴肅地盯著那鼎中。
鼎內，七具屍魔已徹底消失，只剩下小半鼎緩緩流動的墨綠色屍油。
「差不多了。」
玄冥上人低沉的聲音響起。
他雙手猛地一合，鼎底的幽藍陰火便驟然暴漲，隨即又瞬間被熄滅。
最後的雜質被煉去，那屍油變得愈發純粹，顏色深邃得幾乎化不開，但它卻不再散發出劇烈的惡臭，反而變成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詭異幽香。
玄冥上人取出一盞燈。
燈盞極為老舊，樣式簡單，表面卻銘刻著無數細密繁複的詭異符文。
他將屍油倒入燈盞之中。
下一刻，他指尖冒出一縷細微的幽藍火星，輕輕點在了那「燈芯」之上。
噗！
一團僅有人指甲蓋大小，綠幽幽的，而光芒卻異常凝練的燈火亮起。
三人的面容顯得扭曲而不真實，仿佛是從幽冥地府中爬出的鬼魅。
「嘶……」
螟七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氣，渾身猛地一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陣陣發麻。
他甚至不敢多看那燈火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魂魄都會被那綠光吸走。
江也也是心頭凜然。
那燈火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悸動。
玄冥上人面色凝重，雙手快速掐動一個又一個複雜古老的訣印，口中念念有詞，低沉晦澀的咒文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呢喃融入那盞燈火之中。
隨著法訣的打入，燈盞之上綠幽幽的火苗猛地竄高一寸，尖端開始扭曲搖擺仿佛受到了無形力量的牽引。
片刻之後，一縷幾乎透明的幽綠色光絲，緩緩從火苗尖端飄蕩而出。
它在冰冷的雨絲中迷茫地轉了一圈，隨即仿佛確認了方向，顫巍巍地，卻又異常堅定地指向島嶼深處。
「找到了！」
玄冥上人眼中精光一閃。
「這燈已捕捉到屍魔王散逸出的本源死氣，會指引我們找到藏身之所。」
他看向江也和螟七。
「聽著，維持此燈秘術需要我持續施展秘法注入法力，無暇顧及其他。」
「這前往屍魔王巢穴的路上，所有遭遇的屍魔，皆需由你二人來解決。」
「是！師父！」
江也和螟七同時應道。
三人迅速整理好裝備。
下了船，踏足島嶼泥濘濕滑的地面，一股比海上濃郁十倍的陰冷死氣包裹而來，令人呼吸都為之一窒。
玄冥上人低喝一聲。
「跟緊燈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