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海計劃
「這赤霞群島的修士，修性不修命，要麼追求法力強橫，財物豐裕，要麼追求心境超脫，感悟天地，卻忽略了肉身乃渡世寶筏，神魂之根基。」
「他們談玄說妙，閉關於洞府，以為清靜無為便是大道，卻不知命若不固，性亦難久駐，一旦災劫臨頭，心魔驟起，或是與人鬥法肉身受損，便如無根之木，無舟之渡，頃刻間便道基崩毀，百年修為付諸東流……」
「如此修行，不過自欺欺人。」
玄冥上人語聲沉厚，稍作停頓後，他緩緩踱步，衣袂飄動間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走回玉榻安坐。
「這赤霞海域......」
江也端坐著，聽著玄冥的口述，心裡猜測，對方可能不是本界修士。
他說的本界，不是赤霞群島所在的這方區域，而是這整個修仙世界。
「俗話說，外來的和尚好念經，但他們也不是什麼都能了解透徹，玄冥上人的話我不能不信，但不能全信。」
他心中想著，多了幾分思考。
「明濁，突破了？」
隨即，玄冥上人轉而望向螟七，嘴角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溫和笑意。
螟七還在愣神，見師父問起，頓時眉飛色舞，向前一步，躬身答道。
「回師父，徒兒蒙您親傳功法，這三年來我日夜勤修不輟，已於三日前成功突破，正式踏入練氣七層之境！」
面對突破的喜悅，螟七言語間不免流露出幾分少年人的沾沾自喜。
江也立於一側，聞言含笑拱手。
「恭喜師弟境界突破，大道可期。」
螟七卻把眉一揚，嚷嚷起來。
「什麼師弟？我修為已高過你，按規矩，也該是你喚我一聲師兄才對！」
「知玄師弟，還不快快行禮？」
他一邊說，一邊故意抖了抖眉毛，神情狡黠中還帶著幾分挑釁。
江也失笑，
卻不接話，只微微搖頭。
玄冥將兩人這番嬉鬧看在眼中。
「好了，你們兩個這般爭執我懶得過問，既然都不服氣，那就看誰先築基成功，那誰便為師兄，覺得如何？」
「謹遵師命！」
兩人神色一肅，躬身抱拳應答。
「螟七既已晉入練氣後期，江也亦處於六層巔峰，瓶頸馬上即將突破。」
玄冥微微頷首，續道。
「你二人如今總算在這危機四伏的修真界中，有了一絲自保的底氣。」
他話音稍頓，目光掃過二人。
「我此次閉關，約莫還需半年光景，待我出關之後，便帶你們離開這玄螟島，深入嘉元外海獵妖修行。」
「獵妖？！」
江也二人臉上都露出驚詫之色。
雖然忘劍宗是為劍修門派，向來劍修以攻伐能力超群聞名修行界，但江也二人自小便在宗門別院中長大。
從他們十二歲經脈初成時，宗門便開始無償提供資源助他們修行。
直至十五歲，兩人修為小成，宗門供給逐漸減少，本應如其他同門那般外出歷練，斬妖誅邪，磨礪劍心。
可偏偏就在那個時候，他們遇上了玄螟子，被其親自收入門下，帶至這座偏遠島嶼，從此之後，他們便常年居於島上修行，精妙道法沒學得，修為也沒怎麼漲進，從未真正經歷過生死搏殺，更是不曾沾染過鮮血。
如今突然聽聞這代表危險的「獵妖」二字，他們二人自然心緒有些複雜，既有隱隱的期待，亦不乏擔憂忐忑。
「不錯，正是獵妖。」
玄冥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海外妖類，渾身是寶，對於修士而言，其內丹可增修為，精血能煉體魄，骨骼皮毛亦能煉製法器符籙。」
「於我而言，某些特定妖族的精元，更是恢復往日修為的關鍵之物。」
「而對你們……」
他目光如電，落在二人身上。
「唯有歷經血火廝殺，直面生死一線，才能褪去稚氣，真正明白何為修行之道，閉門造車，終究難成大器。」
「所謂修行......」
「自當是行萬里路，讀萬卷書。」
他揮了揮手，宣告辭客。
「你們下去好生準備吧，這半年應該便是你們最後能安穩修煉的時日。」
「這兩年以來，宗門交代給我的煉丹任務，已經開始從增加法力的丹藥類型，逐步轉變為恢復傷勢的丹藥。」
「想來，忘劍宗是知道老祖壽元將近，其他宗門也明白這個道理，是以其他幾方勢力開始了暗地裡的交鋒。」
說道這兒，他嘆了口氣。
「你們也早做準備吧......」
「做好最壞的打算，說不定，就連本座和你們也得在外流浪一段時間。」
「這修行寶地不好找呀.......」
「是，弟子告退。」
江也與螟七壓下心中波瀾，恭敬行禮後便退出了玄冥的靜修洞府。
離開洞府後，兩人並未像往常那般離開分開，而是一個眼神對視下，不約而同地轉向島心處的煉丹大殿。
進入煉丹大殿之後，螟七熟稔地激發了幾處禁制，又揮手布下一道隔音靈障，這才拉著江也走到角落。
「誒，江也，」
螟七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憂色，靠近江也身旁輕聲問道。
「你說師父他老人家，突然要帶我們去外海獵妖，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跟你說，師父他老人家修煉的功法，怎麼說呢，頗有些詭異之處，不會是想把我們當成什麼材料吧？」
他越說越覺不安，眼神閃爍。
「我看未必。」
江也沉吟片刻，緩緩搖頭。
「師父他老人家雖來歷神秘，性情難測，對我們倒也未曾有過實質性的加害之舉，反而悉心傳授功法，解答我們對修行的疑惑，幫助提升修為。」
「依我之見，師父帶我們出海獵妖之舉，首要應是出於他自身恢復修為的需要，其次才是藉此磨礪你我，最後呢，也可能是為了出海躲避禍事。」
他揚了揚眉頭，謹慎說道。
「畢竟，我們是師父的親傳弟子，就算是他真要謀害我們，以他的神通手段，也無需帶我們去外海之地。」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
「我往好了猜呀，師父知道我們自幼在宗門長大，對於忘劍宗實有幾分感情，這不師父說了，宗門馬上就要跟其他勢力之間長生衝突，師父怕我們意氣用事，所以才以獵妖的名頭，好讓我們心安理得地離開忘劍宗.....」
螟七聽了江也這番解釋，緊繃的神情稍稍放鬆下來，長吁了一口氣。
「聽你這麼一說，倒也有理，是我多慮了，總是忍不住往壞處想……」
「他們談玄說妙，閉關於洞府，以為清靜無為便是大道，卻不知命若不固，性亦難久駐，一旦災劫臨頭，心魔驟起，或是與人鬥法肉身受損，便如無根之木，無舟之渡，頃刻間便道基崩毀，百年修為付諸東流……」
「如此修行，不過自欺欺人。」
玄冥上人語聲沉厚，稍作停頓後，他緩緩踱步，衣袂飄動間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走回玉榻安坐。
「這赤霞海域......」
江也端坐著，聽著玄冥的口述，心裡猜測，對方可能不是本界修士。
他說的本界，不是赤霞群島所在的這方區域，而是這整個修仙世界。
「俗話說，外來的和尚好念經，但他們也不是什麼都能了解透徹，玄冥上人的話我不能不信，但不能全信。」
他心中想著，多了幾分思考。
「明濁，突破了？」
隨即，玄冥上人轉而望向螟七，嘴角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溫和笑意。
螟七還在愣神，見師父問起，頓時眉飛色舞，向前一步，躬身答道。
「回師父，徒兒蒙您親傳功法，這三年來我日夜勤修不輟，已於三日前成功突破，正式踏入練氣七層之境！」
面對突破的喜悅，螟七言語間不免流露出幾分少年人的沾沾自喜。
江也立於一側，聞言含笑拱手。
「恭喜師弟境界突破，大道可期。」
螟七卻把眉一揚，嚷嚷起來。
「什麼師弟？我修為已高過你，按規矩，也該是你喚我一聲師兄才對！」
「知玄師弟，還不快快行禮？」
他一邊說，一邊故意抖了抖眉毛，神情狡黠中還帶著幾分挑釁。
江也失笑，
卻不接話，只微微搖頭。
玄冥將兩人這番嬉鬧看在眼中。
「好了，你們兩個這般爭執我懶得過問，既然都不服氣，那就看誰先築基成功，那誰便為師兄，覺得如何？」
「謹遵師命！」
兩人神色一肅，躬身抱拳應答。
「螟七既已晉入練氣後期，江也亦處於六層巔峰，瓶頸馬上即將突破。」
玄冥微微頷首，續道。
「你二人如今總算在這危機四伏的修真界中，有了一絲自保的底氣。」
他話音稍頓，目光掃過二人。
「我此次閉關，約莫還需半年光景，待我出關之後，便帶你們離開這玄螟島，深入嘉元外海獵妖修行。」
「獵妖？！」
江也二人臉上都露出驚詫之色。
雖然忘劍宗是為劍修門派，向來劍修以攻伐能力超群聞名修行界，但江也二人自小便在宗門別院中長大。
從他們十二歲經脈初成時，宗門便開始無償提供資源助他們修行。
直至十五歲，兩人修為小成，宗門供給逐漸減少，本應如其他同門那般外出歷練，斬妖誅邪，磨礪劍心。
可偏偏就在那個時候，他們遇上了玄螟子，被其親自收入門下，帶至這座偏遠島嶼，從此之後，他們便常年居於島上修行，精妙道法沒學得，修為也沒怎麼漲進，從未真正經歷過生死搏殺，更是不曾沾染過鮮血。
如今突然聽聞這代表危險的「獵妖」二字，他們二人自然心緒有些複雜，既有隱隱的期待，亦不乏擔憂忐忑。
「不錯，正是獵妖。」
玄冥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海外妖類，渾身是寶，對於修士而言，其內丹可增修為，精血能煉體魄，骨骼皮毛亦能煉製法器符籙。」
「於我而言，某些特定妖族的精元，更是恢復往日修為的關鍵之物。」
「而對你們……」
他目光如電，落在二人身上。
「唯有歷經血火廝殺，直面生死一線，才能褪去稚氣，真正明白何為修行之道，閉門造車，終究難成大器。」
「所謂修行......」
「自當是行萬里路，讀萬卷書。」
他揮了揮手，宣告辭客。
「你們下去好生準備吧，這半年應該便是你們最後能安穩修煉的時日。」
「這兩年以來，宗門交代給我的煉丹任務，已經開始從增加法力的丹藥類型，逐步轉變為恢復傷勢的丹藥。」
「想來，忘劍宗是知道老祖壽元將近，其他宗門也明白這個道理，是以其他幾方勢力開始了暗地裡的交鋒。」
說道這兒，他嘆了口氣。
「你們也早做準備吧......」
「做好最壞的打算，說不定，就連本座和你們也得在外流浪一段時間。」
「這修行寶地不好找呀.......」
「是，弟子告退。」
江也與螟七壓下心中波瀾，恭敬行禮後便退出了玄冥的靜修洞府。
離開洞府後，兩人並未像往常那般離開分開，而是一個眼神對視下，不約而同地轉向島心處的煉丹大殿。
進入煉丹大殿之後，螟七熟稔地激發了幾處禁制，又揮手布下一道隔音靈障，這才拉著江也走到角落。
「誒，江也，」
螟七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憂色，靠近江也身旁輕聲問道。
「你說師父他老人家，突然要帶我們去外海獵妖，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跟你說，師父他老人家修煉的功法，怎麼說呢，頗有些詭異之處，不會是想把我們當成什麼材料吧？」
他越說越覺不安，眼神閃爍。
「我看未必。」
江也沉吟片刻，緩緩搖頭。
「師父他老人家雖來歷神秘，性情難測，對我們倒也未曾有過實質性的加害之舉，反而悉心傳授功法，解答我們對修行的疑惑，幫助提升修為。」
「依我之見，師父帶我們出海獵妖之舉，首要應是出於他自身恢復修為的需要，其次才是藉此磨礪你我，最後呢，也可能是為了出海躲避禍事。」
他揚了揚眉頭，謹慎說道。
「畢竟，我們是師父的親傳弟子，就算是他真要謀害我們，以他的神通手段，也無需帶我們去外海之地。」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
「我往好了猜呀，師父知道我們自幼在宗門長大，對於忘劍宗實有幾分感情，這不師父說了，宗門馬上就要跟其他勢力之間長生衝突，師父怕我們意氣用事，所以才以獵妖的名頭，好讓我們心安理得地離開忘劍宗.....」
螟七聽了江也這番解釋，緊繃的神情稍稍放鬆下來，長吁了一口氣。
「聽你這麼一說，倒也有理，是我多慮了，總是忍不住往壞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