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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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樂二十六年,八月十四。

  大楚,京師,世子府。

  入夜。

  「頭……好脹。」

  白玉京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聚焦。

  入眼是刺目的紅,大紅的幔帳從頭頂垂下,窗欞上貼著囍字。

  燭火將室內蒙上了一層跳動光暈,鼻尖瀰漫著一絲清冷的女子體香。

  他記得自己剛剛通關了《女帝的養成遊戲》,進入了隱藏世界線《敗犬女反派的覬覦》。

  這是給我干哪來了?

  他猛地抬頭,這才發現身上的大紅袍不知何時被粗暴扯開,露出緊實的胸膛和線條分明的腹肌。

  燭光跳躍,照亮了正俯身在他腰腹間忙碌的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身披鳳冠霞帔,動作卻沒有絲毫新嫁娘的嬌羞。

  她一手捧著一本書冊,書封寫著:《初聖宗秘典》編纂者——陰鴉。

  另一隻手握著紅玉硃筆,正神情專注地在線條分明的方寸之地勾勒著。

  那筆尖冰涼,每一次落下都引得他腹部肌肉下意識微顫。

  伴隨著肌膚傳來的絲滑毛絨觸感,一段記憶快速湧入白玉京的腦海之中。

  他穿越了……

  穿進了《敗犬女反派的覬覦》的遊戲中,現在他的身份是鎮北王世子白玉京。

  鎮北王手握二十萬大軍鎮守北境,他這個世子被皇帝招入京師,其實就是質子。

  緊接著,一陣輕微的刺痛感從腹部傳來,讓他身子有些發緊。

  白玉京很快理清了襠下處境,眼前這一幕,正是《敗犬女反派的覬覦》的開場畫面。

  今夜這一切都是遊戲中最大的女反派,甚至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的貴妃娘娘的陰謀。

  為了在未來的權力更迭中攫取最大利益,日後註定要繼承鎮北王勢力的白玉京,自然成了那個女人眼中必須掌控的棋子。

  所以貴妃娘娘將姜白許配給了白玉京,這是兩人的新婚之夜。

  姜白是誰?

  那是貴妃娘娘的得力幹將,玄鏡司指揮使,年紀輕輕就踏入二品境,位列青雲榜第二。

  現在,她成了他的娘子。

  白玉京上下打量眼前之人:93,63,92!

  華貴紅裙因她俯身的動作而緊貼身體,完美勾勒出腰臀的驚人曲線。

  姜白雖然是齊肩短髮,眉宇間也透著一絲英氣,但坐在他腿上的蜜桃臀卻是異常柔軟。

  然而擁有如此絕色娘子,白玉京絲毫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姜白今夜的任務就是在他身上刻下傀儡符咒,讓他日後言聽計從。

  「你醒了?」

  姜白突然抬起了頭,一雙美眸盯著白玉京。

  「這種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做,你忍著點。」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她探手一抓,桌子上的酒壺飛入手中。

  「要不,你再喝一口?」

  白玉京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這壺酒里加了迷魂散。

  原身就是一時大意,喝了合卺酒,才暈了過去。

  現在是裝都不裝了,想讓他再暈一次?

  「日後,我定會對娘子言聽計從,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那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戲謔的懇求,姜白卻並沒有聽出其中深意。

  「我這是在給你一個效忠娘娘的機會。」

  貴妃娘娘交代的任務不容有失,這個紈絝質子必須牢牢掌控在手中。

  白玉京心中微微嘆息一聲,他已經給了姜白機會,奈何對方不懂得珍惜。

  他沒有繼續阻止,而是目光幽幽地開口道。

  「沒想到,娘子也懂得這些閨房之樂。」

  姜白順著白玉京的目光,側頭看向了自己身後那道飽滿的弧線,緊繃的長裙幾近崩裂。

  她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這個視色如命的紈絝竟然把傀儡符咒當作了閨房意趣。

  身下傳來的體溫在不斷升高,這讓她眉頭蹙得更緊了幾分。


  「你果然如傳言那般……好色!」

  「欸!」白玉京糾正道,「看自家娘子,怎麼能算好色。」

  「娘子繼續。」白玉京雙手枕在腦後,「春宵一夜值千金,我們可要快點辦正事才行。」

  姜白像是看傻子一般,深深地看了白玉京一眼,而後繼續低頭畫符。

  她並沒有注意到,隨著符咒的刻畫,自己精緻的臉龐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如同醉酒般的紅暈。

  甚至呼吸都變得急促而紊亂,飽滿的胸口微微起伏,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嫁衣繁複的領口似乎變得有些勒人,她下意識扯了扯領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忽略體內漸漸升騰的莫名熱意。

  白玉京眼眸微垂,這個角度剛好能看清楚隱於山巒中的溝壑。

  那深邃的陰影在燭光下若隱若現,伴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麼喜歡留短髮?」

  筆尖微微一頓,姜白沉默了一瞬,語氣透著一絲殺意。

  「我的長髮被初聖宗陰鴉劍氣斬斷,我立誓不砍下陰鴉的頭,永不留長髮。」

  青雲榜只收錄二十歲以下的年輕天驕,而一直力壓姜白,占據青雲榜榜首之人,正是姜白口中的陰鴉。

  他是朝廷天字號通緝犯,初聖宗四大初聖之首。

  因為常年戴著面具,所以沒有人知道他的長相。

  但是白玉京清楚,此人相貌俊逸絕倫,猶如謫仙。

  他略微轉頭,銅鏡之中映照出一張謫仙般的臉龐。

  至於姜白所說,確有其事,但這也不能怪陰鴉。

  姜白想要將陰鴉捉拿歸案如同瘋魔了一般,誰讓她逼太緊。

  「據我所知,陰鴉已經死了……吧。」

  「此人假死叛逃初聖宗,現在正魔兩道都在尋找他的蹤跡,他逃不掉。」

  說話間,姜白筆下符咒已經完成了。

  她扔掉了手中的硃筆,單手掐訣,按照書中記載催動符印。

  只要正式催動此符印,白玉京日後就會對她一眼傾心,百依百順。

  這是控制他的最好辦法,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姜白深吸一口氣,壓下莫名湧起的燥熱感,迅速結印。

  霎時間,她指尖迸發出一道赤紅色光暈。

  隨著手指一點,那道光暈沒入白玉京腹部的符咒中。

  符咒驟然亮起,隨即隱沒。

  嗡——

  白玉京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神開始變得渙散。

  當他再次凝神之時,看姜白的眼神已經變了。

  他好似將姜白視作了跌落凡塵的仙子一般,愛慕中透著不敢褻瀆的敬畏。

  見狀,姜白便明白自己成功了,因為這反應和書中記載的一模一樣。

  為了驗證符咒的效果,她先問出了心中的一個疑問。

  「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白玉京的身上有不少傷痕,哪怕是她這個見慣了刀劍的指揮使看來,都有些觸目驚心。

  身為世子過的是錦衣玉食的生活,怎麼可能受這麼多傷。

  白玉京略微起身,腹部線條更加明顯了幾分。

  他指著身上的傷疤,一本正經地細數著它們的來歷。

  「娘子你有所不知,北境的姐姐們性子烈,愛也深,恨也切。

  這位姐姐的簪子,那位妹妹的鞭子……

  還有一次,兩個美婦為了我在畫舫上爭執起來,不小心打翻了燭台……

  哎,每每想起,都覺辜負了太多深情。」

  姜白:???

  這個傢伙是認為她很傻嗎?

  見狀,白玉京只能長長嘆息了一聲,說出了自己真正的故事。

  「家父說我身為鎮北王的兒子,不能給他丟份,所以把我扔到了軍營中歷練了一年。

  想當年北狄大軍壓境,我手拿著兩把西瓜刀,從敵軍先鋒大營一直砍到中軍帥帳,來回砍了三天三夜,那是血流成河。


  可我就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一眼都沒眨過。」

  與此同時,白玉京的手便已經順著姜白纖細的腰線,落在了蜜桃臀上。

  此刻,白玉京的眼中哪還有半分空洞。

  讓仙子惡墮,這可是他最愛幹的事情。

  「你——」

  感受到白玉京用力握緊的手掌,姜白後背一緊,眼神閃過一絲慍怒。

  傀儡符咒的作用便是讓白玉京無可救藥地喜歡上她,如此一來,這個本就好色的登徒子手腳自然不會老實。

  「我命令你現在把手放開。」

  見白玉京不為所動,她暗暗運轉體內真氣,想要將白玉京的手震開,讓他吃些苦頭。

  然而真氣剛一調動,就猛地逆沖而上,狠狠撞在經脈之上,痛得她悶哼一聲。

  體內原本如臂指使的渾厚真氣,此刻竟有失控的跡象!

  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丹田深處猛地躥起,瞬間席捲全身。

  「這是怎麼回事?」

  姜白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原本清冷如月的臉龐,此刻紅暈更深,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飽滿的胸口起伏更加急促,讓她感覺這身繁複的嫁衣如同蒸籠。

  白玉京終於鬆開了雙手,轉而放在了姜白的胸口。

  「大婚之夜,對自己的夫君使用初聖宗的手段,娘子的心不會痛嗎?」

  聞聽此言,姜白大腦嗡的一聲。

  「你……你竟然知道!」

  話音剛落,她體內奔涌的真氣突然失去了所有約束,化作滾燙的熱流向外溢散。

  她的皮膚泛起不正常的紅潮,連呼吸都帶上了灼人的溫度。

  「你幹了什麼?」

  白玉京拿出了枕頭下的一個白玉盒子,不疾不徐地開口道。

  「書上應該有寫,傀儡符咒極為容易反噬吧。」

  初聖宗的傀儡符咒,在催動符咒的過程中,施術者與被施術者之間會建立一種極其危險的聯繫。

  若被施術者神魂比施術者強大,施術者極易遭到力量反衝。

  一旦遭到反噬,不僅會產生慾念,而且修為會在短時間內徹底流失。

  至於為什麼他會知道這些,因為那本《初聖宗秘典》就是自己在初聖宗時所整理編纂的。

  那位貴妃娘娘算計好了一切,卻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這個鎮北王世子是個冒牌貨。

  白玉京雙膝微微屈起,姜白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撲到了他的身上。

  「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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