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那個古族老者不夠看
晚飯的時候渡塵和尚來了。
他拄著竹杖走進天香樓，徑直坐到了洛九歌對面。
「施主今天打得不錯。」
「那個古族老者不夠看。」
「確實不夠看，但那個無名呢。」
洛九歌放下碗看著渡塵。
「你知道他是什麼來頭。」
渡塵笑了笑。
「貧僧知道一些。」
「說。」
「施主不急，貧僧先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覺得什麼是力量的本質。」
洛九歌想了一下。
「力量就是力量，能打碎東西的就是力量。」
渡塵搖了搖頭。
「施主的回答很直接，但不夠深。」
「力量的本質是存在。」
「有存在就有力量，沒有存在就沒有力量。」
「那個叫無名的年輕人，他修煉的是虛無。」
「虛無？」
「對，虛無。」
「不是空，不是無，是虛無。」
「虛無是存在的對立面。」
「他能削弱狂獸大帝的修為，是因為他在抹消對方的存在。」
洛九歌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抹消存在，那對我有用嗎。」
「施主的混沌之力是六種法則統一後的產物，本質上是最原始的存在形態。」
「虛無能不能抹消最原始的存在，貧僧也不確定。」
「但有一點貧僧可以告訴施主。」
「什麼。」
「那個年輕人的虛無之力還不夠純粹。」
「如果他的虛無之力是完美的，今天狂獸大帝不會只是修為下降。」
「而是整個人直接消失。」
「所以他還沒有修到極致。」
「對。」
洛九歌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那就是說他的虛無之力有上限。」
「只要我的混沌之力超過他虛無之力的上限，他就抹消不了我。」
渡塵點了點頭。
「施主很聰明。」
「但貧僧要提醒施主一件事。」
「什麼事。」
「虛無之力雖然有上限，但它的攻擊方式非常特殊。」
「它不是從外部攻擊你，而是從內部瓦解你。」
「一旦接觸到你的身體，它會直接滲入你的細胞，從內部抹消你的存在。」
「所以施主不能讓他碰到你。」
洛九歌聽到這個信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能讓他碰到我？」
「對。」
「那我怎麼打他，隔空打嗎。」
「施主可以用拳風，用氣浪，用任何不需要直接接觸的方式。」
「但不能讓他的手碰到你的身體。」
洛九歌想了想。
「如果我的混沌之力足夠濃，他的虛無之力滲不進來呢。」
渡塵想了一會兒。
「理論上是可以的。」
「但貧僧建議施主不要冒這個險。」
「萬一他的虛無之力能滲透混沌之力呢。」
「施主現在是第八轉，距離第九轉只差一步。」
「如果在這個時候被虛無之力損傷了混沌之力的根基，後果不堪設想。」
洛九歌沉默了。
九月在旁邊聽完了整段對話，開口了。
「渡塵大師說得對，你不能冒險。」
「明天先打公孫無憂，後天再面對無名。」
「這兩天你好好想想怎麼在不接觸的情況下打敗他。」
洛九歌點了點頭。
「行，我想想。」
渡塵站了起來，拄著竹杖準備離開。
「大師。」
洛九歌叫住了他。
「施主還有什麼事。」
「你說的三個值得認真對待的人，古族老者是一個，無名是一個。」
「第三個是誰。」
渡塵笑了笑。
「第三個還沒有出現。」
「但他會在決賽的時候出現。」
「他是誰。」
「施主到時候就知道了。」
渡塵說完就走了，留下洛九歌一臉疑惑。
「這個老和尚說話永遠只說一半。」
九月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
「習慣就好。」
陳長生在角落裡奮筆疾書。
【航行日誌第一百八十一天：渡塵大師又來了】
【說無名修煉的是虛無之力，能從內部抹消存在】
【九歌哥不能讓無名碰到他】
【還說第三個值得認真對待的人還沒出現】
【這個論武大會越來越有意思了】
那天晚上洛九歌沒有睡覺。
他坐在靈石床上思考怎麼在不接觸對手的情況下輸出最大傷害。
拳風是一個選擇。
他的拳風本身就能造成巨大的破壞。
之前在荒原上練習的時候，一拳能打出兩千丈的裂縫。
但拳風的威力會隨著距離衰減。
如果無名站在十丈之外，拳風到達他身上的時候還能保留多少威力？
「大概六成到七成。」
洛九歌在心裡估算了一下。
六成到七成的威力夠不夠打敗無名？
不確定。
那個年輕人的防禦能力還是未知數。
他今天只展示了攻擊手段，沒有展示過防禦。
「還有一個辦法。」
洛九歌想到了誅天重劍。
重劍的重量本身就是一種武器。
他可以把重劍扔出去。
十數萬斤的重量加上他的投擲力量，那個衝擊力足以毀滅一座城池。
而且不需要直接接觸對手。
「扔劍。」
這個想法在他腦海里成型了。
但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無名的虛無之力能作用於物體呢？
重劍飛過去的時候被虛無之力抹消了怎麼辦？
「不會。」
洛九歌否定了這個擔憂。
誅天重劍的材質極其特殊，它本身就能吞噬濁氣和各種能量。
虛無之力未必能對它起作用。
而且就算能起作用，以重劍的飛行速度，虛無之力來不及完全抹消它。
「就這麼定了，後天用扔劍。」
洛九歌做出了決定之後終於躺下睡了。
第四天，半決賽。
洛九歌對陣公孫無憂。
公孫無憂是一個白衣劍修，氣質出塵，手持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
他站在校場中央看著洛九歌走過來，臉上沒有恐懼，只有平靜。
「洛兄，在下仰慕已久。」
「嗯。」
「在下知道自己不是洛兄的對手。」
「但在下修劍一萬三千年，只為追求劍道極致。」
「今日能與洛兄交手，是在下的榮幸。」
「在下會出全力的一劍。」
「如果這一劍傷不了洛兄，在下認輸。」
洛九歌看著他，點了點頭。
「來吧。」
「開始。」
周玄機宣布比賽開始。
公孫無憂閉上了眼睛。
他的全身氣息開始收束，所有的力量都在向手中的白色長劍匯聚。
一萬三千年的劍道修為，全部凝聚在了這一劍之中。
校場上的空氣變得極度鋒利。
觀戰台上的修士們感受到了那股劍意，紛紛運起護體法則。
洛九歌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拔出背後的誅天重劍。
就那麼站著，等著。
公孫無憂睜開了眼睛。
他的雙眼中只剩下了劍。
「一劍。」
他出劍了。
那一劍快到了極致。
快到連洛九歌都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他拄著竹杖走進天香樓，徑直坐到了洛九歌對面。
「施主今天打得不錯。」
「那個古族老者不夠看。」
「確實不夠看，但那個無名呢。」
洛九歌放下碗看著渡塵。
「你知道他是什麼來頭。」
渡塵笑了笑。
「貧僧知道一些。」
「說。」
「施主不急，貧僧先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覺得什麼是力量的本質。」
洛九歌想了一下。
「力量就是力量，能打碎東西的就是力量。」
渡塵搖了搖頭。
「施主的回答很直接，但不夠深。」
「力量的本質是存在。」
「有存在就有力量，沒有存在就沒有力量。」
「那個叫無名的年輕人，他修煉的是虛無。」
「虛無？」
「對，虛無。」
「不是空，不是無，是虛無。」
「虛無是存在的對立面。」
「他能削弱狂獸大帝的修為，是因為他在抹消對方的存在。」
洛九歌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抹消存在，那對我有用嗎。」
「施主的混沌之力是六種法則統一後的產物，本質上是最原始的存在形態。」
「虛無能不能抹消最原始的存在，貧僧也不確定。」
「但有一點貧僧可以告訴施主。」
「什麼。」
「那個年輕人的虛無之力還不夠純粹。」
「如果他的虛無之力是完美的，今天狂獸大帝不會只是修為下降。」
「而是整個人直接消失。」
「所以他還沒有修到極致。」
「對。」
洛九歌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那就是說他的虛無之力有上限。」
「只要我的混沌之力超過他虛無之力的上限，他就抹消不了我。」
渡塵點了點頭。
「施主很聰明。」
「但貧僧要提醒施主一件事。」
「什麼事。」
「虛無之力雖然有上限，但它的攻擊方式非常特殊。」
「它不是從外部攻擊你，而是從內部瓦解你。」
「一旦接觸到你的身體，它會直接滲入你的細胞，從內部抹消你的存在。」
「所以施主不能讓他碰到你。」
洛九歌聽到這個信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能讓他碰到我？」
「對。」
「那我怎麼打他，隔空打嗎。」
「施主可以用拳風，用氣浪，用任何不需要直接接觸的方式。」
「但不能讓他的手碰到你的身體。」
洛九歌想了想。
「如果我的混沌之力足夠濃，他的虛無之力滲不進來呢。」
渡塵想了一會兒。
「理論上是可以的。」
「但貧僧建議施主不要冒這個險。」
「萬一他的虛無之力能滲透混沌之力呢。」
「施主現在是第八轉，距離第九轉只差一步。」
「如果在這個時候被虛無之力損傷了混沌之力的根基，後果不堪設想。」
洛九歌沉默了。
九月在旁邊聽完了整段對話，開口了。
「渡塵大師說得對，你不能冒險。」
「明天先打公孫無憂，後天再面對無名。」
「這兩天你好好想想怎麼在不接觸的情況下打敗他。」
洛九歌點了點頭。
「行，我想想。」
渡塵站了起來，拄著竹杖準備離開。
「大師。」
洛九歌叫住了他。
「施主還有什麼事。」
「你說的三個值得認真對待的人，古族老者是一個，無名是一個。」
「第三個是誰。」
渡塵笑了笑。
「第三個還沒有出現。」
「但他會在決賽的時候出現。」
「他是誰。」
「施主到時候就知道了。」
渡塵說完就走了，留下洛九歌一臉疑惑。
「這個老和尚說話永遠只說一半。」
九月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
「習慣就好。」
陳長生在角落裡奮筆疾書。
【航行日誌第一百八十一天：渡塵大師又來了】
【說無名修煉的是虛無之力，能從內部抹消存在】
【九歌哥不能讓無名碰到他】
【還說第三個值得認真對待的人還沒出現】
【這個論武大會越來越有意思了】
那天晚上洛九歌沒有睡覺。
他坐在靈石床上思考怎麼在不接觸對手的情況下輸出最大傷害。
拳風是一個選擇。
他的拳風本身就能造成巨大的破壞。
之前在荒原上練習的時候，一拳能打出兩千丈的裂縫。
但拳風的威力會隨著距離衰減。
如果無名站在十丈之外，拳風到達他身上的時候還能保留多少威力？
「大概六成到七成。」
洛九歌在心裡估算了一下。
六成到七成的威力夠不夠打敗無名？
不確定。
那個年輕人的防禦能力還是未知數。
他今天只展示了攻擊手段，沒有展示過防禦。
「還有一個辦法。」
洛九歌想到了誅天重劍。
重劍的重量本身就是一種武器。
他可以把重劍扔出去。
十數萬斤的重量加上他的投擲力量，那個衝擊力足以毀滅一座城池。
而且不需要直接接觸對手。
「扔劍。」
這個想法在他腦海里成型了。
但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無名的虛無之力能作用於物體呢？
重劍飛過去的時候被虛無之力抹消了怎麼辦？
「不會。」
洛九歌否定了這個擔憂。
誅天重劍的材質極其特殊，它本身就能吞噬濁氣和各種能量。
虛無之力未必能對它起作用。
而且就算能起作用，以重劍的飛行速度，虛無之力來不及完全抹消它。
「就這麼定了，後天用扔劍。」
洛九歌做出了決定之後終於躺下睡了。
第四天，半決賽。
洛九歌對陣公孫無憂。
公孫無憂是一個白衣劍修，氣質出塵，手持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
他站在校場中央看著洛九歌走過來，臉上沒有恐懼，只有平靜。
「洛兄，在下仰慕已久。」
「嗯。」
「在下知道自己不是洛兄的對手。」
「但在下修劍一萬三千年，只為追求劍道極致。」
「今日能與洛兄交手，是在下的榮幸。」
「在下會出全力的一劍。」
「如果這一劍傷不了洛兄，在下認輸。」
洛九歌看著他，點了點頭。
「來吧。」
「開始。」
周玄機宣布比賽開始。
公孫無憂閉上了眼睛。
他的全身氣息開始收束，所有的力量都在向手中的白色長劍匯聚。
一萬三千年的劍道修為，全部凝聚在了這一劍之中。
校場上的空氣變得極度鋒利。
觀戰台上的修士們感受到了那股劍意，紛紛運起護體法則。
洛九歌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拔出背後的誅天重劍。
就那麼站著，等著。
公孫無憂睜開了眼睛。
他的雙眼中只剩下了劍。
「一劍。」
他出劍了。
那一劍快到了極致。
快到連洛九歌都微微眯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