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壁畫上的神明
《九轉神魔訣》第四轉的壁壘，在天道碎片的法則沖刷下，如同紙糊般破裂。
洛九歌的骨骼從暗金色逐漸轉變為深邃的黑曜石色。經脈拓寬了數倍，血液變得如同水銀般沉重粘稠，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面巨鼓在溶洞內擂響。
「咚。」
「咚。」
岸邊的陳長生捂著胸口，被這心跳聲震得氣血翻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蛻變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
洛九歌睜開眼。瞳孔深處多了一絲不可名狀的法則威壓。他握了握拳，空氣在掌心被捏爆，發出鞭炮般的脆響。
現在的肉身強度，他有把握站著不動，讓元嬰期修士砍上三天三夜連皮都不破。
巨樹突然劇烈抖動起來。
失去天道碎片的鎮壓，樹幹從中間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股腐朽到極致的氣息噴涌而出。
一口青銅棺槨從樹幹內部滑落，重重砸在骨地上。
棺蓋沒有釘死，上面布滿了綠色銅鏽。
一隻蒼白的手從棺材縫隙里伸出，扒住邊緣。指甲長達數寸，烏黑髮亮。
「吵死了。」洛九歌走過去，抬起腳，照著那隻手狠狠踩下。
骨骼斷裂。
棺材裡傳出一聲非人的嘶吼。厚重的青銅棺蓋被一股巨力掀飛，砸進湖水裡。
一個高大的人影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這東西保留著人類的體態，但背部生著三對殘破的羽翼，羽毛早已掉光，只剩下乾癟的皮肉連著骨架。頭頂懸浮著一個生鏽的金屬圓環。
壁畫上的「神明」。
它睜開眼，眼眶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團跳躍的金色火焰。
「凡人竊取神權。」古老晦澀的音節從它乾癟的喉嚨里擠出。洛九歌聽懂了。
神明站起身，抬起右手。湖水中殘存的血煞陰木藤迅速枯萎，所有的生命能量匯聚到它掌心，凝聚成一把猩紅色的長矛。
長矛擲出。速度快到突破了音障，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氣浪。
洛九歌不退反進。
他丟下重劍，迎著破空而來的長矛，伸出右手。
手掌精準地抓住了矛尖。
長矛上附帶的恐怖穿透力和腐蝕法則，在洛九歌黑曜石般的骨骼和四轉神魔體面前，成了笑話。手心冒出一陣白煙，洛九歌五指收攏。
「咔嚓。」
猩紅長矛被硬生生捏碎，化作漫天光點。
神明眼眶裡的金色火焰劇烈跳動了一下。它似乎無法理解，一個沒有靈力的凡人肉身，為何能徒手捏碎神罰。
洛九歌沒有給它思考的時間。
他雙腿彎曲，地面再次塌陷。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射出，瞬間跨越十丈距離，出現在神明面前。
右拳毫無花哨地搗出。
拳頭砸在神明的胸口。青銅般堅硬的神軀向內凹陷，背後的三對羽翼齊根折斷。金色的神血噴濺出來，灑在洛九歌的臉上。
洛九歌舔了舔嘴角的血跡。「一股子銅鏽味。難喝。」
神明被這一拳砸得單膝跪地，頭頂的生鏽圓環光芒大作，試圖降下某種禁錮法則。
洛九歌反手一巴掌抽在圓環上。
千萬斤的蠻力直接把這件不知品級的神器拍成了廢鐵餅。
他掐住神明的脖頸，將這具高大的軀體像拎小雞一樣提起來。左手握拳，照著那張乾癟的臉，一拳，兩拳，三拳。
純粹的物理超度。
直到神明的腦袋徹底癟下去，眼眶裡的金色火焰熄滅，洛九歌才鬆開手。
屍體倒在白骨堆里，化作一灘金色的飛灰。灰燼中，留下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牌，上面刻著北境亂星海更深處的某種坐標。
洛九歌撿起鐵牌，揣進懷裡。
整個地下溶洞開始劇烈搖晃。失去陣法核心，這處遠古遺蹟的自毀程序啟動了。頭頂的鐘乳石雨點般砸落，地下湖水倒灌。
洛九歌提起地上的誅天重劍，大步跨過水麵，回到岸邊。
他一把拎起陳長生的後衣領。
「師兄！塌了塌了！通道被石頭堵死了！」陳長生指著來時的路，嚇得破音。
「誰說我們要走通道。」
洛九歌抬頭看向上方的岩壁。他把陳長生夾在腋下，右手握住重劍劍柄，雙膝微沉。
狂暴的氣血沖天而起。
洛九歌沖向洞頂。重劍作為鑽頭，千萬斤的力量配合堅不可摧的肉身，直接在堅硬的玄武岩地層中開鑿出一條筆直向上的通道。
碎石和泥土在重劍的拍擊下化作齏粉。
直線距離三千丈的岩層，被他硬生生打穿。
……
破土而出的瞬間，刺眼的星光晃得陳長生睜不開眼。
他們衝出了地表，落在亂星海邊緣一塊懸浮的巨大隕石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虛空，頭頂是暗紫色的星雲。
還沒等陳長生喘勻氣，周圍亮起十幾道刺目的陣法光柱。
這是一處被提前布置好的封鎖大陣。
一艘長達三百丈的紫金戰船停泊在隕石上空。船頭甲板上，站著密密麻麻的修士，統一穿著紫霄宗的道袍。
戰船最前方，太師椅上坐著個面容陰鷙的華服老者。老者手裡盤著兩枚雷骨舍利，散發出的威壓已經超越了元嬰期，達到了半步化神的境界。
「老夫紫霄宗刑罰長老，雷千絕。」老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洛九歌。「我宗劉長老留在魂牌上的最後影像，是你這體修殺了他。」
洛九歌把陳長生扔到一塊安全的岩石後，把誅天重劍頓在腳邊。「是我。有意見？」
雷千絕冷笑。「遺蹟崩塌，看來裡面的重寶已經落入你手。交出儲物袋，老夫做主，留你個全屍掛在戰船桅杆上吹吹風。」
洛九歌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你們這些名門正派，搶劫的台詞都一套一套的。就不能直接動手？」
「狂妄。」雷千絕盤動舍利的手指一頓。
隕石周圍的十幾道光柱瞬間收攏。這是一個極高階的重力壓制陣法，專門用來對付肉身強悍的妖獸或體修。陣法啟動的瞬間，隕石表面的重力暴增了五百倍。
陳長生趴在岩石後面，被壓得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內臟受到擠壓，嘴角溢出血絲。
洛九歌站在陣法正中心。
他感受著壓在肩膀上的重量，扯了扯嘴角。「五百倍重力？你在給我撓痒痒嗎？」
地心世界的常態重力，就是地表的數百倍。他可是扛著地煞濁氣重塑肉身的怪物，更別提剛剛突破了神魔訣第四轉。
洛九歌抬起右腳，重重踏下。
黑曜石般的腳掌與陣眼所在的岩石接觸。
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貼著地面盪開。堅不可摧的星空隕石表面，被這一腳踩出大面積的蛛網狀裂紋。埋在四周的十幾根陣法陣旗，承受不住這股反向傳導的物理震盪，齊齊爆裂。
重力陣，破了。
雷千絕臉色微變，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洛九歌的骨骼從暗金色逐漸轉變為深邃的黑曜石色。經脈拓寬了數倍，血液變得如同水銀般沉重粘稠，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面巨鼓在溶洞內擂響。
「咚。」
「咚。」
岸邊的陳長生捂著胸口，被這心跳聲震得氣血翻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蛻變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
洛九歌睜開眼。瞳孔深處多了一絲不可名狀的法則威壓。他握了握拳，空氣在掌心被捏爆，發出鞭炮般的脆響。
現在的肉身強度，他有把握站著不動，讓元嬰期修士砍上三天三夜連皮都不破。
巨樹突然劇烈抖動起來。
失去天道碎片的鎮壓，樹幹從中間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股腐朽到極致的氣息噴涌而出。
一口青銅棺槨從樹幹內部滑落，重重砸在骨地上。
棺蓋沒有釘死，上面布滿了綠色銅鏽。
一隻蒼白的手從棺材縫隙里伸出，扒住邊緣。指甲長達數寸，烏黑髮亮。
「吵死了。」洛九歌走過去，抬起腳，照著那隻手狠狠踩下。
骨骼斷裂。
棺材裡傳出一聲非人的嘶吼。厚重的青銅棺蓋被一股巨力掀飛，砸進湖水裡。
一個高大的人影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這東西保留著人類的體態，但背部生著三對殘破的羽翼，羽毛早已掉光，只剩下乾癟的皮肉連著骨架。頭頂懸浮著一個生鏽的金屬圓環。
壁畫上的「神明」。
它睜開眼，眼眶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團跳躍的金色火焰。
「凡人竊取神權。」古老晦澀的音節從它乾癟的喉嚨里擠出。洛九歌聽懂了。
神明站起身，抬起右手。湖水中殘存的血煞陰木藤迅速枯萎，所有的生命能量匯聚到它掌心，凝聚成一把猩紅色的長矛。
長矛擲出。速度快到突破了音障，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氣浪。
洛九歌不退反進。
他丟下重劍，迎著破空而來的長矛，伸出右手。
手掌精準地抓住了矛尖。
長矛上附帶的恐怖穿透力和腐蝕法則，在洛九歌黑曜石般的骨骼和四轉神魔體面前，成了笑話。手心冒出一陣白煙，洛九歌五指收攏。
「咔嚓。」
猩紅長矛被硬生生捏碎，化作漫天光點。
神明眼眶裡的金色火焰劇烈跳動了一下。它似乎無法理解，一個沒有靈力的凡人肉身，為何能徒手捏碎神罰。
洛九歌沒有給它思考的時間。
他雙腿彎曲，地面再次塌陷。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射出，瞬間跨越十丈距離，出現在神明面前。
右拳毫無花哨地搗出。
拳頭砸在神明的胸口。青銅般堅硬的神軀向內凹陷，背後的三對羽翼齊根折斷。金色的神血噴濺出來，灑在洛九歌的臉上。
洛九歌舔了舔嘴角的血跡。「一股子銅鏽味。難喝。」
神明被這一拳砸得單膝跪地，頭頂的生鏽圓環光芒大作，試圖降下某種禁錮法則。
洛九歌反手一巴掌抽在圓環上。
千萬斤的蠻力直接把這件不知品級的神器拍成了廢鐵餅。
他掐住神明的脖頸，將這具高大的軀體像拎小雞一樣提起來。左手握拳，照著那張乾癟的臉，一拳，兩拳，三拳。
純粹的物理超度。
直到神明的腦袋徹底癟下去，眼眶裡的金色火焰熄滅，洛九歌才鬆開手。
屍體倒在白骨堆里，化作一灘金色的飛灰。灰燼中，留下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牌，上面刻著北境亂星海更深處的某種坐標。
洛九歌撿起鐵牌，揣進懷裡。
整個地下溶洞開始劇烈搖晃。失去陣法核心，這處遠古遺蹟的自毀程序啟動了。頭頂的鐘乳石雨點般砸落，地下湖水倒灌。
洛九歌提起地上的誅天重劍，大步跨過水麵，回到岸邊。
他一把拎起陳長生的後衣領。
「師兄！塌了塌了！通道被石頭堵死了！」陳長生指著來時的路，嚇得破音。
「誰說我們要走通道。」
洛九歌抬頭看向上方的岩壁。他把陳長生夾在腋下，右手握住重劍劍柄，雙膝微沉。
狂暴的氣血沖天而起。
洛九歌沖向洞頂。重劍作為鑽頭，千萬斤的力量配合堅不可摧的肉身，直接在堅硬的玄武岩地層中開鑿出一條筆直向上的通道。
碎石和泥土在重劍的拍擊下化作齏粉。
直線距離三千丈的岩層，被他硬生生打穿。
……
破土而出的瞬間，刺眼的星光晃得陳長生睜不開眼。
他們衝出了地表，落在亂星海邊緣一塊懸浮的巨大隕石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虛空，頭頂是暗紫色的星雲。
還沒等陳長生喘勻氣，周圍亮起十幾道刺目的陣法光柱。
這是一處被提前布置好的封鎖大陣。
一艘長達三百丈的紫金戰船停泊在隕石上空。船頭甲板上，站著密密麻麻的修士，統一穿著紫霄宗的道袍。
戰船最前方，太師椅上坐著個面容陰鷙的華服老者。老者手裡盤著兩枚雷骨舍利，散發出的威壓已經超越了元嬰期，達到了半步化神的境界。
「老夫紫霄宗刑罰長老，雷千絕。」老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洛九歌。「我宗劉長老留在魂牌上的最後影像，是你這體修殺了他。」
洛九歌把陳長生扔到一塊安全的岩石後，把誅天重劍頓在腳邊。「是我。有意見？」
雷千絕冷笑。「遺蹟崩塌，看來裡面的重寶已經落入你手。交出儲物袋，老夫做主，留你個全屍掛在戰船桅杆上吹吹風。」
洛九歌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你們這些名門正派，搶劫的台詞都一套一套的。就不能直接動手？」
「狂妄。」雷千絕盤動舍利的手指一頓。
隕石周圍的十幾道光柱瞬間收攏。這是一個極高階的重力壓制陣法，專門用來對付肉身強悍的妖獸或體修。陣法啟動的瞬間，隕石表面的重力暴增了五百倍。
陳長生趴在岩石後面，被壓得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內臟受到擠壓，嘴角溢出血絲。
洛九歌站在陣法正中心。
他感受著壓在肩膀上的重量，扯了扯嘴角。「五百倍重力？你在給我撓痒痒嗎？」
地心世界的常態重力，就是地表的數百倍。他可是扛著地煞濁氣重塑肉身的怪物，更別提剛剛突破了神魔訣第四轉。
洛九歌抬起右腳，重重踏下。
黑曜石般的腳掌與陣眼所在的岩石接觸。
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貼著地面盪開。堅不可摧的星空隕石表面，被這一腳踩出大面積的蛛網狀裂紋。埋在四周的十幾根陣法陣旗，承受不住這股反向傳導的物理震盪，齊齊爆裂。
重力陣，破了。
雷千絕臉色微變，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