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你那功法,反噬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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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杆長槍同時刺向洛九歌。

  洛九歌沒躲。

  他反手探入車廂,握住誅天重劍的劍柄。

  黑布包裹的重劍被扯出車廂。

  千萬斤的重量帶起一陣狂風。

  洛九歌單手掄起重劍,橫向一掃。

  劍鋒沒開刃,靠的是純粹的重量和速度。

  十幾杆精鋼打造的長槍在接觸重劍的瞬間,全部折斷。強大的衝擊力順著槍桿傳導過去,十幾個守衛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被掃飛出去,重重撞在兩側的岩壁上。

  岩壁被砸出十幾個深坑。

  守衛隊長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半截刀柄。刀身已經被剛才的氣浪震成了碎片。

  他咽了口唾沫,雙腿打顫。

  洛九歌把重劍重新放回車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現在,這牌子能進了嗎?」洛九歌看著隊長。

  隊長拼命點頭,讓開道路。

  「進……能進。大人裡面請。」

  陳長生一揮馬鞭,鱗馬打了個響鼻,拉著馬車大搖大擺地駛入萬妖谷。

  ……

  馬車順著峽谷的斜坡往下走。路面鋪滿碎石,坑窪不平。車輪碾過,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綠色的瘴氣順著車窗縫隙飄進車廂。這霧氣有毒,聞一口嗓子眼就發甜。洛九歌靠在車廂壁上,連呼吸頻率都沒變。毒氣剛鑽進鼻腔,就被丹田裡那顆體修內丹生生碾碎,化作幾縷灰煙順著毛孔排了出去。地底深淵那種濃度的地煞濁氣他都拿來洗澡,這點毒霧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

  外面趕車的陳長生吃不消了。他臉憋得青紫,雙手死死攥著韁繩,手背上青筋暴起,連咳嗽的力氣都擠不出來。五系雜靈根的底子太薄,靈氣護體根本擋不住毒氣往骨頭縫裡鑽。

  「轉功法。氣血逆行。」洛九歌沒睜眼,話音傳出車廂。

  陳長生咬破舌尖,借著這點清醒,強行運轉那本破書上的《黑蓮造化功》。這門魔宗功法路子極野,不吸靈氣,專挑煞氣和毒物下口。經脈里立馬像塞了把鈍刀子在刮。陳長生疼得渾身打擺子,額頭上的冷汗和黑泥混在一起往下淌。那是被逼出來的毒素。

  他胸口那個遠古魔宗的黑蓮圖騰開始發燙,隔著衣服透出暗紅的光。周圍的瘴氣像聞見血腥味的蒼蠅,打著旋兒往他身體裡鑽。陳長生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臉色從青紫轉成一種病態的蒼白。

  「沒死就繼續趕車。」洛九歌扔出一顆乾癟的血魂果殘渣,砸在陳長生後腦勺上。

  陳長生手忙腳亂接住,連皮帶核塞進嘴裡。磅礴的藥力衝散了經脈里的寒氣,他握緊韁繩,鱗馬打了個響鼻,加快了腳步。

  萬妖谷的地下城,建在一個天然的漏斗形天坑裡。

  沿著螺旋向下的岩壁棧道走到底,視線豁然開朗。這裡比青木城狂野得多。沒有整齊劃一的青石板路,全是就地開鑿的石窟和木頭搭的吊腳樓。頭頂上懸著幾百顆碩大的月光石,把這座不見天日的城池照得慘白。

  街上什麼人都有。披著獸皮的散修,長著鱗片和尾巴的半妖,甚至還有被鐵鏈拴著當街叫賣的爐鼎。空氣里混雜著劣質脂粉、血腥味和烤肉的焦糊味。

  鱗馬車停在一家名為「紅月」的客棧前。客棧是三層木樓,門口掛著幾盞紅燈籠。

  洛九歌掀開帘子下車。他沒拿那把誅天重劍。千萬斤的鐵疙瘩壓在車廂里,把精鋼底盤壓得死死的。

  客棧掌柜是個生著狐狸耳朵的半妖女人。她正磕著瓜子,眼皮抬了一下,掃過洛九歌那身破爛道袍和陳長生滿臉的泥污,撇了撇嘴。

  「下房兩塊下品靈石一天,草料自理。沒錢去城外睡橋洞。」狐妖掌柜把瓜子殼吐在櫃檯上。

  洛九歌走過去。沒廢話。手腕翻轉,一塊腦袋大小的極品火系靈石砸在櫃檯上。

  實木櫃檯當場裂開一條縫。精純到極點的火系靈氣烤得狐妖掌柜頭髮髮捲。

  狐妖掌柜的狐狸耳朵唰地豎了起來。她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結結巴巴開口:「爺……大爺。上房,天字一號房。小的親自給您帶路。」

  「馬車看好。車裡的東西誰碰誰死。」洛九歌指了指門外。

  狐妖掌柜連連點頭,使喚幾個夥計去牽馬。夥計剛碰到車轅,精鋼車軸發出一聲難聽的哀鳴。夥計使出吃奶的勁,馬車紋絲不動。


  「讓它停在那。」洛九歌看了一眼,「給這小子弄桶熱水。準備點妖獸肉,越生越好。」

  天字一號房在三樓。推開窗能看見半個地下城。

  洛九歌坐在圓桌旁,把從青雲宗寶庫里摸出來的那塊空冥石放在桌上。石頭通體烏黑,表面布滿比針眼還細的孔洞,拿著輕飄飄的。

  他伸手捏了捏。材質出乎意料的堅韌。以他現在九轉神魔訣第三轉的肉身蠻力,居然沒捏出指印。

  誅天重劍太扎眼,也太重。他不可能走到哪都扛著。這塊空冥石是打劍匣的絕佳材料,只要融進玄鐵里,能隔絕大半的重量和體積。

  門外傳來腳步聲。陳長生洗乾淨了泥污,換了身客棧夥計找來的粗布衣服,端著一個大木盤走進來。盤子裡堆著切好的三階赤炎豬肉,血淋淋的,還冒著熱氣。

  「洛師兄,飯來了。」陳長生把盤子放下,規規矩矩站在一旁。

  洛九歌伸手抓起一塊生肉,直接塞進嘴裡。肉質極柴,帶著濃重的土腥味。他嚼了兩下咽下去。體內的氣血像磨盤一樣轉動,瞬間把肉里的能量榨乾。

  「坐下吃。」洛九歌指了指盤子。

  陳長生沒敢推辭,抓起一塊肉啃。他練了黑蓮造化功,胃口變得極大,對生肉的牴觸也小了很多。

  「你那功法,反噬開始了。」洛九歌吃了半盤肉,擦了擦手,突然開口。

  陳長生動作停住,嘴裡的肉咽不下去。他撩起衣袖,手臂上不知何時浮現出一條條黑色的血絲,像活物一樣在皮膚底下遊走。

  「魔宗的玩意兒,拿命換修為。你吸的煞氣越多,經脈里的毒越重。等黑線爬到脖子,人就廢了。」洛九歌語氣平淡。

  陳長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師兄指點。」

  洛九歌沒扶他。「疼嗎?」

  「疼。像骨頭被敲碎了重新拼起來。」陳長生如實回答。

  「那就對了。」洛九歌站起身,走到窗邊,「疼說明你還活著。每天晚上子時,用刀子把手腕割開,放血。把帶毒的黑血放乾淨,再吃補氣血的藥。循環往復,直到你的血變成黑色,這功法就算入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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