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凶獸園得出個節目
翌日，雜務堂的空氣里總是混雜著發酵的飼料味和陳舊的血腥氣。
劉大頭手裡攥著那張此時顯得格外燙手的名冊，三角眼眯成一條縫，盯著面前正慢條斯理喝粥的洛九歌。這粥是餿的，但這小子喝出了品茶的架勢。
「九五二八……啊不，洛師弟。」劉大頭皮笑肉不笑，臉上橫肉擠在一起，「宗門大比的規矩你也懂。咱們雜務堂雖然是後勤，但也不能給宗門丟臉。上面點名了，凶獸園得出個節目。」
他把名冊往桌上一拍，指尖點在「獸斗」那一欄。
「我看你那頭鐵背蒼狼養得挺精神，不如就報個名？贏了有靈石，輸了嘛……也就是給內門師兄們的靈獸加頓餐。」
周圍幾個正在啃乾糧的雜役動作一頓，隨即把頭埋得更低。誰都聽得出來，這是讓洛九歌去送死。獸斗不是人斗，那是把人和獸關在一個籠子裡，要麼人馴服獸，要麼獸吃掉人。
洛九歌放下缺了口的破碗，抬眼皮掃了一下那張紙。
「沒空。」
兩個字，脆生生砸在劉大頭臉上。
劉大頭臉色一僵，剛要發作，就聽洛九歌接著說：「除非加錢。」
「什麼？」劉大頭愣住。
「我說，加錢。」洛九歌伸出三根手指，在劉大頭面前晃了晃，「出場費三十塊下品靈石。贏了，獎金我全拿。輸了，我的命歸你。」
劉大頭氣極反笑：「好大的口氣！行，只要你敢上，這三十塊靈石我私人掏了！簽字！」
他在心裡早已把洛九歌千刀萬剮。三十塊靈石？等你變成了爛肉，那是給你的燒埋費。
洛九歌拿起筆，在名冊上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
回到丙三號獸欄，那頭曾經不可一世的鐵背蒼狼正四腳朝天躺在草垛上曬太陽，舌頭耷拉在外面，活像條被抽了骨頭的賴皮狗。見到洛九歌進來，它只是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尾巴尖稍微動彈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起來，幹活了。」
洛九歌一腳踹在狼屁股上。
蒼狼嗷嗚一聲跳起來，眼裡滿是委屈。它現在對這個人類有著本能的恐懼，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對更高階捕食者的敬畏。
「系統，調出這畜生的數據。」
【目標：鐵背蒼狼（代號：大黃）】
【狀態：二階初期（進化中）。】
【變異進度：12%。攝入『炎心蓮』殘渣導致火毒入體，正通過鎖仙環過濾重組。】
【建議：繼續投餵高能燃料，並在實戰中通過挨打加速吸收。】
「聽見沒，你需要挨打。」洛九歌拍了拍那滿是鐵刺的脊背，手感紮實，像摸在一塊燒紅的鐵板上。
大黃當然聽不懂，但它打了個寒顫。
入夜，凶獸園靜得有些詭異。
洛九歌沒睡，他盤腿坐在獸欄的陰影里，手裡把玩著兩顆暗紅色的珠子。那是用上次煉藥堂爆炸沒用完的材料，混合了大黃的唾液搓出來的「毒火丸」。
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順著風飄來。
不是巡邏弟子，巡邏的腳步聲拖沓沉重，這聲音輕浮急促，帶著鬼鬼祟祟的味道。
【掃描顯示：鍊氣三層，手持液態毒物。】
洛九歌沒動，只是在心裡給大黃下了個指令：「別叫，裝死。」
大黃很配合地翻起白眼，呼吸變得若有若無。
那黑影摸到了柵欄邊，掏出一根細管子，就要往食槽里吹氣。
「我要是你，就不會這麼幹。」
幽幽的聲音突兀地在黑影耳邊炸響。
那人嚇得手一哆嗦，管子掉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冰冷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後頸。
「誰派你來的？」洛九歌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我是……」那人剛想狡辯，突然感覺脖子上一緊，整個人被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不想說也沒關係。」洛九歌把他轉了個向，正對著籠子裡那雙幽綠的狼眼，「大黃餓了。」
原本「裝死」的大黃瞬間彈起，碩大的狼頭貼在那人臉上，腥臭的熱氣噴了他一臉。那滿嘴匕首般的獠牙，距離他的鼻子只有不到一寸。
「啊！我說！是劉管事！他說你要是明天贏了，他面子掛不住，讓我給狼下『軟筋散』！」
「哦，劉大頭啊。」洛九歌把他扔在地上，「滾回去告訴他，這藥我收了。明天要是看不見那三十塊靈石，我就把這管子塞進他喉嚨里。」
那雜役屁滾尿流地跑了。
洛九歌撿起地上的管子，放在鼻尖聞了聞。
【成份分析：劣質軟筋散。含有微量麻痹神經毒素。】
【系統提示：可作為佐料，提升大黃的抗藥性。】
「便宜你了。」洛九歌把藥粉倒進食槽，拌了拌，「吃吧。」
大黃看著那槽加料的夜宵，喉嚨里發出抗議的嗚咽。
「不吃？」洛九歌揚起手掌，掌心泛起藍光。
大黃立刻埋頭苦吃，吃得那是相當「香甜」。
次日清晨，宗門演武場。
這裡早已人聲鼎沸。黑煞宗雖是魔門，但這種大比也是難得的盛會，不僅內門弟子會來挑選隨從，就連外面的商會也會來押注。
雜務堂的區域在最角落，也是最不受待見的地方。
「這就是那個要挑戰『獸斗』的雜役？」
「瘦得跟猴似的，那狼看起來也病懨懨的，能行嗎？」
「聽說賠率是一賠十，我押他死，十塊靈石。」
議論聲中，洛九歌牽著一根草繩走了出來。
草繩的另一頭，拴著那一身鐵刺的大黃。
一人一狼，組合怪異。
洛九歌穿著洗得發白的雜役服，神色懶散。大黃則耷拉著腦袋，走一步晃三晃，看起來確實像是中了毒。
看台高處，柳仙子坐在流雲商會的包廂里，手裡捏著茶杯，目光落在洛九歌身上。
「小姐，這人就是『孤狼』？看起來平平無奇。」身後的侍女低聲道。
「平平無奇？」柳仙子嘴角微勾，「那是你沒見過他殺人的樣子。去，押五百靈石，買他贏。」
「五百？！」侍女瞪大了眼睛。
場下，裁判敲響了銅鑼。
「第一場，雜務堂洛九歌，對戰御獸堂張狂！」
對面鐵籠打開，一個赤膊壯漢大步走出，手裡揮舞著帶刺的長鞭。他身後跟著一頭斑斕猛虎，體型比大黃大了一圈，雙目赤紅，顯然是餵了某種激發凶性的丹藥。
「小子，跪下磕三個頭，爺爺給你個痛快！」張狂獰笑，長鞭甩得啪啪作響。
那猛虎咆哮一聲，聲浪震得前排觀眾耳膜生疼。
反觀大黃，被這吼聲嚇得往洛九歌腿後面縮了縮。
全場鬨笑。
「這狼是狗裝的吧？」
「下去吧！別丟人現眼了！」
劉大頭站在台下，臉上的肥肉笑開了花。
穩了，這三十塊靈石省下了，還能白賺一筆撫恤金。
洛九歌掏了掏耳朵，拍了拍大黃的腦袋。
「別演了，再演過了。」
他解開草繩，指了指對面那頭正在刨地的猛虎。
「去，咬死它。咬不死，今晚吃狼肉火鍋。」
劉大頭手裡攥著那張此時顯得格外燙手的名冊，三角眼眯成一條縫，盯著面前正慢條斯理喝粥的洛九歌。這粥是餿的，但這小子喝出了品茶的架勢。
「九五二八……啊不，洛師弟。」劉大頭皮笑肉不笑，臉上橫肉擠在一起，「宗門大比的規矩你也懂。咱們雜務堂雖然是後勤，但也不能給宗門丟臉。上面點名了，凶獸園得出個節目。」
他把名冊往桌上一拍，指尖點在「獸斗」那一欄。
「我看你那頭鐵背蒼狼養得挺精神，不如就報個名？贏了有靈石，輸了嘛……也就是給內門師兄們的靈獸加頓餐。」
周圍幾個正在啃乾糧的雜役動作一頓，隨即把頭埋得更低。誰都聽得出來，這是讓洛九歌去送死。獸斗不是人斗，那是把人和獸關在一個籠子裡，要麼人馴服獸，要麼獸吃掉人。
洛九歌放下缺了口的破碗，抬眼皮掃了一下那張紙。
「沒空。」
兩個字，脆生生砸在劉大頭臉上。
劉大頭臉色一僵，剛要發作，就聽洛九歌接著說：「除非加錢。」
「什麼？」劉大頭愣住。
「我說，加錢。」洛九歌伸出三根手指，在劉大頭面前晃了晃，「出場費三十塊下品靈石。贏了，獎金我全拿。輸了，我的命歸你。」
劉大頭氣極反笑：「好大的口氣！行，只要你敢上，這三十塊靈石我私人掏了！簽字！」
他在心裡早已把洛九歌千刀萬剮。三十塊靈石？等你變成了爛肉，那是給你的燒埋費。
洛九歌拿起筆，在名冊上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
回到丙三號獸欄，那頭曾經不可一世的鐵背蒼狼正四腳朝天躺在草垛上曬太陽，舌頭耷拉在外面，活像條被抽了骨頭的賴皮狗。見到洛九歌進來，它只是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尾巴尖稍微動彈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起來，幹活了。」
洛九歌一腳踹在狼屁股上。
蒼狼嗷嗚一聲跳起來，眼裡滿是委屈。它現在對這個人類有著本能的恐懼，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對更高階捕食者的敬畏。
「系統，調出這畜生的數據。」
【目標：鐵背蒼狼（代號：大黃）】
【狀態：二階初期（進化中）。】
【變異進度：12%。攝入『炎心蓮』殘渣導致火毒入體，正通過鎖仙環過濾重組。】
【建議：繼續投餵高能燃料，並在實戰中通過挨打加速吸收。】
「聽見沒，你需要挨打。」洛九歌拍了拍那滿是鐵刺的脊背，手感紮實，像摸在一塊燒紅的鐵板上。
大黃當然聽不懂，但它打了個寒顫。
入夜，凶獸園靜得有些詭異。
洛九歌沒睡，他盤腿坐在獸欄的陰影里，手裡把玩著兩顆暗紅色的珠子。那是用上次煉藥堂爆炸沒用完的材料，混合了大黃的唾液搓出來的「毒火丸」。
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順著風飄來。
不是巡邏弟子，巡邏的腳步聲拖沓沉重，這聲音輕浮急促，帶著鬼鬼祟祟的味道。
【掃描顯示：鍊氣三層，手持液態毒物。】
洛九歌沒動，只是在心裡給大黃下了個指令：「別叫，裝死。」
大黃很配合地翻起白眼，呼吸變得若有若無。
那黑影摸到了柵欄邊，掏出一根細管子，就要往食槽里吹氣。
「我要是你，就不會這麼幹。」
幽幽的聲音突兀地在黑影耳邊炸響。
那人嚇得手一哆嗦，管子掉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冰冷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後頸。
「誰派你來的？」洛九歌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我是……」那人剛想狡辯，突然感覺脖子上一緊，整個人被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不想說也沒關係。」洛九歌把他轉了個向，正對著籠子裡那雙幽綠的狼眼，「大黃餓了。」
原本「裝死」的大黃瞬間彈起，碩大的狼頭貼在那人臉上，腥臭的熱氣噴了他一臉。那滿嘴匕首般的獠牙，距離他的鼻子只有不到一寸。
「啊！我說！是劉管事！他說你要是明天贏了，他面子掛不住，讓我給狼下『軟筋散』！」
「哦，劉大頭啊。」洛九歌把他扔在地上，「滾回去告訴他，這藥我收了。明天要是看不見那三十塊靈石，我就把這管子塞進他喉嚨里。」
那雜役屁滾尿流地跑了。
洛九歌撿起地上的管子，放在鼻尖聞了聞。
【成份分析：劣質軟筋散。含有微量麻痹神經毒素。】
【系統提示：可作為佐料，提升大黃的抗藥性。】
「便宜你了。」洛九歌把藥粉倒進食槽，拌了拌，「吃吧。」
大黃看著那槽加料的夜宵，喉嚨里發出抗議的嗚咽。
「不吃？」洛九歌揚起手掌，掌心泛起藍光。
大黃立刻埋頭苦吃，吃得那是相當「香甜」。
次日清晨，宗門演武場。
這裡早已人聲鼎沸。黑煞宗雖是魔門，但這種大比也是難得的盛會，不僅內門弟子會來挑選隨從，就連外面的商會也會來押注。
雜務堂的區域在最角落，也是最不受待見的地方。
「這就是那個要挑戰『獸斗』的雜役？」
「瘦得跟猴似的，那狼看起來也病懨懨的，能行嗎？」
「聽說賠率是一賠十，我押他死，十塊靈石。」
議論聲中，洛九歌牽著一根草繩走了出來。
草繩的另一頭，拴著那一身鐵刺的大黃。
一人一狼，組合怪異。
洛九歌穿著洗得發白的雜役服，神色懶散。大黃則耷拉著腦袋，走一步晃三晃，看起來確實像是中了毒。
看台高處，柳仙子坐在流雲商會的包廂里，手裡捏著茶杯，目光落在洛九歌身上。
「小姐，這人就是『孤狼』？看起來平平無奇。」身後的侍女低聲道。
「平平無奇？」柳仙子嘴角微勾，「那是你沒見過他殺人的樣子。去，押五百靈石，買他贏。」
「五百？！」侍女瞪大了眼睛。
場下，裁判敲響了銅鑼。
「第一場，雜務堂洛九歌，對戰御獸堂張狂！」
對面鐵籠打開，一個赤膊壯漢大步走出，手裡揮舞著帶刺的長鞭。他身後跟著一頭斑斕猛虎，體型比大黃大了一圈，雙目赤紅，顯然是餵了某種激發凶性的丹藥。
「小子，跪下磕三個頭，爺爺給你個痛快！」張狂獰笑，長鞭甩得啪啪作響。
那猛虎咆哮一聲，聲浪震得前排觀眾耳膜生疼。
反觀大黃，被這吼聲嚇得往洛九歌腿後面縮了縮。
全場鬨笑。
「這狼是狗裝的吧？」
「下去吧！別丟人現眼了！」
劉大頭站在台下，臉上的肥肉笑開了花。
穩了，這三十塊靈石省下了，還能白賺一筆撫恤金。
洛九歌掏了掏耳朵，拍了拍大黃的腦袋。
「別演了，再演過了。」
他解開草繩，指了指對面那頭正在刨地的猛虎。
「去，咬死它。咬不死，今晚吃狼肉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