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玄陰煉屍錄
外門雜役區，一處破舊的柴房旁。
小女孩正費力地劈著一根比她大腿還粗的木頭。她的小手磨出了血泡，但她沒有哭，只是咬著牙，一下又一下地揮動著斧頭。
「小雜種，還沒劈完嗎？」
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來。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婦人走了過來，手裡拿著根藤條，那是負責管理這一片雜役的管事。
「劉管事，我……我馬上就好。」小女孩怯生生地說道。
「馬上？這都什麼時辰了！」劉管事一鞭子抽在小女孩背上，「今天劈不完這堆柴，就不許吃飯！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沒爹沒娘的野種，要不是聖女仁慈收留了你娘，你們早就餓死在外面了！」
小女孩痛得縮成一團，但還是忍著淚水辯解道：「我有爹爹……娘說爹爹是大英雄……」
「英雄？呸！」劉管事啐了一口，「你那個死鬼娘臨死前瘋瘋癲癲的，誰知道跟哪個野漢子生的你。也就是咱們落霞峰的蘇師姐心善，還留著你這麼個拖油瓶。」
「不許說我娘！」小女孩突然大喊一聲，像只小老虎一樣瞪著劉管事。
「嘿，反了天了！」劉管事大怒，舉起藤條就要狠狠抽下去，「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這個小畜生！」
藤條帶著風聲落下。
小女孩閉上了眼睛，瑟瑟發抖。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她悄悄睜開眼，只見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抓住了那根藤條。
順著大手看上去，是一個身穿青衫的英俊男子。正是她在廣場上看到的那個威風凜凜的「木長老」。
「你……你是誰？」劉管事用力抽了幾下，卻發現藤條像是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不由得心中大駭。
「這一鞭子要是下去，你會死得很慘。」
洛九歌的聲音很輕，卻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瞬間凍結了劉管事的血液。
他低下頭，看著那個滿臉污垢、眼神倔強的小女孩，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狠狠刺了一下。
這就是他的女兒。
流落在外，受盡欺凌的女兒。
「你叫什麼名字？」洛九歌蹲下身，無視了旁邊的劉管事，溫柔地擦去小女孩臉上的灰塵。
小女孩呆呆地看著他，這種溫柔的眼神，她只在夢裡見過。
「我……我叫念兒。」小女孩小聲說道，「夏念兒。」
念兒。思念的念。
洛九歌的眼眶有些發酸。夏七月，你是在怪我，還是在想我？
「念兒，好名字。」洛九歌微微一笑，「從今天起，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你是誰？」念兒眨著大眼睛問道。
「我是……」洛九歌剛想說我是你爹，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是你娘的朋友。」洛九歌說道，「受你娘之託，來接你回家。」
「真的嗎？」念兒眼睛一亮。
「木……木長老？」劉管事此時終於認出了洛九歌，嚇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奴婢不知道這野……這孩子跟您有關係，奴婢該死……」
「既然知道該死，那就去死吧。」
洛九歌站起身，沒有絲毫憐憫。
他屈指一彈。
噗！
一道無形的勁氣貫穿了劉管事的眉心。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這個惡毒的女人就仰面倒下，氣絕身亡。
念兒嚇得捂住了嘴巴。
「別怕。」洛九歌抱起念兒，用寬大的袖子擋住了她的視線，「壞人死了，以後不會再有壞人了。」
他抱著念兒，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在青竹峰的洞府內。
洛九歌將念兒放在玉床上，取出最好的療傷丹藥，化在水中，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下。看著念兒身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眼中的殺意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七月呢？她娘……真的死了嗎？」
劉管事剛才的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念兒，告訴叔叔，你娘呢？」洛九歌柔聲問道。
提到娘親，念兒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娘……娘在一年前就睡著了，蘇師姐說，娘去了很遠的地方……」
睡著了，去了很遠的地方。
這是大人騙小孩常用的說辭。
洛九歌心中一沉。難道夏七月真的隕落了？
「那個蘇師姐是誰？」洛九歌問道。
「是蘇婉兒師姐，她是好人，經常偷偷給我送吃的。」念兒抽泣著說道。
洛九歌記下了這個名字。看來要查清當年的真相，得找這個蘇婉兒。
就在這時，洞府外的陣法傳來波動。
有人來了。
而且氣息不弱，是元嬰期。
洛九歌神色一冷。剛殺了人，麻煩就找上門了嗎？
「念兒，你在這裡乖乖睡覺，叔叔去處理一點事情。」洛九歌給念兒蓋好被子，又在床邊布下了一層隔音結界。
走出洞府，只見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竹林中。
不是別人，正是林清雪。
「木易，你瘋了嗎？」林清雪看著走出來的洛九歌，眉頭緊鎖，「你在雜役區殺了管事？雖然只是個管事，但那是外門長老的親戚，你這樣會引起執法堂注意的。」
「殺便殺了。」洛九歌面無表情，「敢動我的人，死是便宜她了。」
「你的人？」林清雪一愣，隨即想到了那個被洛九歌帶回來的小女孩，「那個孩子……跟你什麼關係？」
「這不需要你管。」洛九歌冷冷道，「林清雪，我幫你在宗門立足，你也該履行你的承諾。幫我查一個人，落霞峰的夏七月，我要知道她這幾年經歷的一切，以及……她的墓在哪裡。」
林清雪被洛九歌身上散發出的悲傷和暴戾震懾住了。她從未見過這個總是玩世不恭的男人露出這種表情。
「夏七月……我聽說過。」林清雪遲疑了一下，「她是一年前被一位長老帶回來的，當時已經身受重傷，且懷有身孕。生下孩子後不久就油盡燈枯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她的屍身並沒有下葬，而是被落霞峰的峰主『冰雲仙子』封印在了後山的寒冰洞中。」林清雪說道，「據說是因為她是極其罕見的『玄陰之體』，峰主想用她的身體養蠱……」
轟！
一股滔天的殺意從洛九歌身上爆發，周圍的紫竹林瞬間被夷為平地。
「養蠱？！」
洛九歌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
他的女人，死了都要被人利用，被當成容器養蠱？
天衍聖地！落霞峰！冰雲仙子！
好！很好！
「你要幹什麼？」林清雪驚恐地後退，「冰雲仙子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你別亂來！」
「亂來？」
洛九歌獰笑一聲，身後浮現出【泰坦】傀儡那恐怖的虛影。
「從今天起，天衍聖地如果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讓這裡變成廢墟！」
洛九歌的殺意雖然滔天，但他並未真的失去理智。
元嬰後期，那是僅次於化神的存在。現在的他，即便底牌盡出，加上小金和【泰坦】，也只能勉強抗衡，想要在天衍聖地的腹地斬殺一位峰主，無異於痴人說夢。
更何況，念兒還在身邊。他不能讓女兒陷入險境。
「呼！」
洛九歌長出一口氣，強行將殺意壓回心底。
「幫我照顧好念兒。」他對林清雪說道，「我要去一趟藏經閣。」
「現在？」林清雪不解，「你剛鬧出這麼大動靜，現在去藏經閣不合適吧？」
「正因為鬧出了動靜，才要去。」洛九歌冷聲道，「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是個性格乖張、喜怒無常的『怪才』。殺個把欺負人的管事，只是為了心情舒暢。這樣，反而沒人會懷疑我和那孩子的關係。」
這是逆向思維。
如果他偷偷摸摸，反而顯得心裡有鬼。
林清雪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好，我會對外宣稱，那孩子我看頗有資質，打算收為婢女，暫時寄養在你這裡。」
有了聖女的背書，念兒的安全暫時無虞。
洛九歌轉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主峰的藏經閣而去。
他去藏經閣有兩個目的。第一，尋找開啟星宮的線索，這是他和林清雪交易的基礎。第二，他要查「玄陰之體」和「寒冰洞」的資料，看看那個冰雲仙子到底在搞什麼鬼，有沒有辦法把夏七月的屍身搶回來。
藏經閣共有九層，巍峨聳立，氣勢恢宏。
憑著客卿長老的玉牌，洛九歌暢通無阻地進入了前六層。至於七層以上，那是核心機密，需要更高的權限或者特殊的貢獻點。
他沒有急著往上闖，而是在第四層的「雜記」區停了下來。
這裡的典籍大多記載著修仙界的奇聞異事、地理志和一些偏門的修煉法門。
洛九歌神識全開，快速掃描著玉簡。
《中州地脈圖》、《上古十大絕體》、《蠱術秘聞》……
很快，他找到了一本名為《玄陰煉屍錄》的殘卷。
小女孩正費力地劈著一根比她大腿還粗的木頭。她的小手磨出了血泡，但她沒有哭，只是咬著牙，一下又一下地揮動著斧頭。
「小雜種，還沒劈完嗎？」
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來。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婦人走了過來，手裡拿著根藤條，那是負責管理這一片雜役的管事。
「劉管事，我……我馬上就好。」小女孩怯生生地說道。
「馬上？這都什麼時辰了！」劉管事一鞭子抽在小女孩背上，「今天劈不完這堆柴，就不許吃飯！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沒爹沒娘的野種，要不是聖女仁慈收留了你娘，你們早就餓死在外面了！」
小女孩痛得縮成一團，但還是忍著淚水辯解道：「我有爹爹……娘說爹爹是大英雄……」
「英雄？呸！」劉管事啐了一口，「你那個死鬼娘臨死前瘋瘋癲癲的，誰知道跟哪個野漢子生的你。也就是咱們落霞峰的蘇師姐心善，還留著你這麼個拖油瓶。」
「不許說我娘！」小女孩突然大喊一聲，像只小老虎一樣瞪著劉管事。
「嘿，反了天了！」劉管事大怒，舉起藤條就要狠狠抽下去，「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這個小畜生！」
藤條帶著風聲落下。
小女孩閉上了眼睛，瑟瑟發抖。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她悄悄睜開眼，只見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抓住了那根藤條。
順著大手看上去，是一個身穿青衫的英俊男子。正是她在廣場上看到的那個威風凜凜的「木長老」。
「你……你是誰？」劉管事用力抽了幾下，卻發現藤條像是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不由得心中大駭。
「這一鞭子要是下去，你會死得很慘。」
洛九歌的聲音很輕，卻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瞬間凍結了劉管事的血液。
他低下頭，看著那個滿臉污垢、眼神倔強的小女孩，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仿佛被狠狠刺了一下。
這就是他的女兒。
流落在外，受盡欺凌的女兒。
「你叫什麼名字？」洛九歌蹲下身，無視了旁邊的劉管事，溫柔地擦去小女孩臉上的灰塵。
小女孩呆呆地看著他，這種溫柔的眼神，她只在夢裡見過。
「我……我叫念兒。」小女孩小聲說道，「夏念兒。」
念兒。思念的念。
洛九歌的眼眶有些發酸。夏七月，你是在怪我，還是在想我？
「念兒，好名字。」洛九歌微微一笑，「從今天起，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你是誰？」念兒眨著大眼睛問道。
「我是……」洛九歌剛想說我是你爹，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是你娘的朋友。」洛九歌說道，「受你娘之託，來接你回家。」
「真的嗎？」念兒眼睛一亮。
「木……木長老？」劉管事此時終於認出了洛九歌，嚇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奴婢不知道這野……這孩子跟您有關係，奴婢該死……」
「既然知道該死，那就去死吧。」
洛九歌站起身，沒有絲毫憐憫。
他屈指一彈。
噗！
一道無形的勁氣貫穿了劉管事的眉心。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這個惡毒的女人就仰面倒下，氣絕身亡。
念兒嚇得捂住了嘴巴。
「別怕。」洛九歌抱起念兒，用寬大的袖子擋住了她的視線，「壞人死了，以後不會再有壞人了。」
他抱著念兒，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在青竹峰的洞府內。
洛九歌將念兒放在玉床上，取出最好的療傷丹藥，化在水中，小心翼翼地餵她喝下。看著念兒身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眼中的殺意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七月呢？她娘……真的死了嗎？」
劉管事剛才的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念兒，告訴叔叔，你娘呢？」洛九歌柔聲問道。
提到娘親，念兒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娘……娘在一年前就睡著了，蘇師姐說，娘去了很遠的地方……」
睡著了，去了很遠的地方。
這是大人騙小孩常用的說辭。
洛九歌心中一沉。難道夏七月真的隕落了？
「那個蘇師姐是誰？」洛九歌問道。
「是蘇婉兒師姐，她是好人，經常偷偷給我送吃的。」念兒抽泣著說道。
洛九歌記下了這個名字。看來要查清當年的真相，得找這個蘇婉兒。
就在這時，洞府外的陣法傳來波動。
有人來了。
而且氣息不弱，是元嬰期。
洛九歌神色一冷。剛殺了人，麻煩就找上門了嗎？
「念兒，你在這裡乖乖睡覺，叔叔去處理一點事情。」洛九歌給念兒蓋好被子，又在床邊布下了一層隔音結界。
走出洞府，只見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竹林中。
不是別人，正是林清雪。
「木易，你瘋了嗎？」林清雪看著走出來的洛九歌，眉頭緊鎖，「你在雜役區殺了管事？雖然只是個管事，但那是外門長老的親戚，你這樣會引起執法堂注意的。」
「殺便殺了。」洛九歌面無表情，「敢動我的人，死是便宜她了。」
「你的人？」林清雪一愣，隨即想到了那個被洛九歌帶回來的小女孩，「那個孩子……跟你什麼關係？」
「這不需要你管。」洛九歌冷冷道，「林清雪，我幫你在宗門立足，你也該履行你的承諾。幫我查一個人，落霞峰的夏七月，我要知道她這幾年經歷的一切，以及……她的墓在哪裡。」
林清雪被洛九歌身上散發出的悲傷和暴戾震懾住了。她從未見過這個總是玩世不恭的男人露出這種表情。
「夏七月……我聽說過。」林清雪遲疑了一下，「她是一年前被一位長老帶回來的，當時已經身受重傷，且懷有身孕。生下孩子後不久就油盡燈枯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她的屍身並沒有下葬，而是被落霞峰的峰主『冰雲仙子』封印在了後山的寒冰洞中。」林清雪說道，「據說是因為她是極其罕見的『玄陰之體』，峰主想用她的身體養蠱……」
轟！
一股滔天的殺意從洛九歌身上爆發，周圍的紫竹林瞬間被夷為平地。
「養蠱？！」
洛九歌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
他的女人，死了都要被人利用，被當成容器養蠱？
天衍聖地！落霞峰！冰雲仙子！
好！很好！
「你要幹什麼？」林清雪驚恐地後退，「冰雲仙子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你別亂來！」
「亂來？」
洛九歌獰笑一聲，身後浮現出【泰坦】傀儡那恐怖的虛影。
「從今天起，天衍聖地如果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讓這裡變成廢墟！」
洛九歌的殺意雖然滔天，但他並未真的失去理智。
元嬰後期，那是僅次於化神的存在。現在的他，即便底牌盡出，加上小金和【泰坦】，也只能勉強抗衡，想要在天衍聖地的腹地斬殺一位峰主，無異於痴人說夢。
更何況，念兒還在身邊。他不能讓女兒陷入險境。
「呼！」
洛九歌長出一口氣，強行將殺意壓回心底。
「幫我照顧好念兒。」他對林清雪說道，「我要去一趟藏經閣。」
「現在？」林清雪不解，「你剛鬧出這麼大動靜，現在去藏經閣不合適吧？」
「正因為鬧出了動靜，才要去。」洛九歌冷聲道，「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是個性格乖張、喜怒無常的『怪才』。殺個把欺負人的管事，只是為了心情舒暢。這樣，反而沒人會懷疑我和那孩子的關係。」
這是逆向思維。
如果他偷偷摸摸，反而顯得心裡有鬼。
林清雪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好，我會對外宣稱，那孩子我看頗有資質，打算收為婢女，暫時寄養在你這裡。」
有了聖女的背書，念兒的安全暫時無虞。
洛九歌轉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主峰的藏經閣而去。
他去藏經閣有兩個目的。第一，尋找開啟星宮的線索，這是他和林清雪交易的基礎。第二，他要查「玄陰之體」和「寒冰洞」的資料，看看那個冰雲仙子到底在搞什麼鬼，有沒有辦法把夏七月的屍身搶回來。
藏經閣共有九層，巍峨聳立，氣勢恢宏。
憑著客卿長老的玉牌，洛九歌暢通無阻地進入了前六層。至於七層以上，那是核心機密，需要更高的權限或者特殊的貢獻點。
他沒有急著往上闖，而是在第四層的「雜記」區停了下來。
這裡的典籍大多記載著修仙界的奇聞異事、地理志和一些偏門的修煉法門。
洛九歌神識全開，快速掃描著玉簡。
《中州地脈圖》、《上古十大絕體》、《蠱術秘聞》……
很快，他找到了一本名為《玄陰煉屍錄》的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