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還是離開了
就在這時，深坑之中，傳來了一陣衣袂破空之聲。
夏塵，竟然掙扎著，從坑裡飛了出來。
他身上的傷勢，在生生造化丹的藥力下，已經恢復了三四成，雖然看起來依舊狼狽，但已經有了行動的能力。
他懸浮在半空中，複雜的眼神，落在夏七月的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哥……」夏七月看著他，嘴唇顫抖。
夏塵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只是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東西，朝著夏七月的方向，輕輕一拋。
那是一塊用最普通的桃木雕刻而成的小牌子，上面用稚嫩的筆觸，刻著一個「安」字。
牌子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邊角都被磨得十分圓潤，顯然是常年貼身佩戴。
做完這一切，夏塵深深地看了夏七月一眼，又將目光，轉向了洛九歌。
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東西。
有不甘，有怨恨，有無奈，有忌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比之前黯淡了許多的血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幕的盡頭。
他走了。
沒有放一句狠話，也沒有求饒。
就這麼走了。
洛九歌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眉頭微皺。
他沒有去追。
因為他知道，沒必要了。
這個夏塵，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經此一役，道心已毀，修為大跌。
短時間內，已經不可能再對自己構成任何威脅。
而且，他最後留下的那個舉動，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認栽了。
至少，在面對與夏七月相關的事情上，他選擇了退讓。
「哥！」
夏七月發出一聲悲呼，想要追上去，卻被洛九歌一把拉住。
「別追了，讓他走吧。」
洛九歌的聲音，有些疲憊。
這場架，打得他心力交瘁。
夏七月停下腳步，淚眼婆娑地看著夏塵消失的方向，最終，還是蹲下身，撿起了那塊掉落在地上的桃木牌。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那塊木牌的瞬間。
一股血脈相連的溫暖感覺，湧上心頭。
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她想起來了。
這塊平安牌，是她小時候，親手為即將遠行遊學的哥哥雕刻的。
她希望哥哥，能夠一生平安。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一直帶在身上。
夏七月再也忍不住，抱著木牌，失聲痛哭。
洛九歌沒有去安慰她。
他知道，她需要時間，來接受這一切。
他走到那座被自己一拳轟平的山峰前，看著滿地的碎石，感受著體內依舊有些翻騰的氣血，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也太奇妙了。
誰能想到，一場生死之戰，最後會以這種方式收場？
不過，這樣也好。
一個巨大的威脅，就此解除。
雖然過程曲折了一點，但結果，總歸是好的。
他看了一眼哭得傷心欲絕的夏七月，又想了想那個狼狽逃走的夏塵。
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那個「不負責任的親戚」的說法，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這傢伙，欠自己的，可不止一個見面禮那麼簡單。
今天這一戰，自己可是虧大了。
不僅消耗了大量的【隕星】傀儡，還暴露了【天罰】和龍之領域這兩張最大的底牌，更是自損神識，受了不輕的內傷。
這筆帳，以後，得找機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洛九歌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的大舅哥，記上了一筆。
……
夜色深沉，蘇家的護衛和長老們，在搜尋了一圈，發現除了那座被夷為平地的山頭，並沒有找到任何打鬥的痕跡和敵人後，也只能滿腹疑惑地散去了。
洛府，重新恢復了寧靜。
洛九歌的房間裡，氣氛卻有些壓抑。
夏七月抱著兒子，坐在床邊，眼睛紅腫。
懷裡緊緊地攥著那塊桃木平安牌，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
洛九歌坐在桌邊，喝著茶，也沒有說話。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夏七月需要自己想通。
過了許久，夏七月才抬起頭，用沙啞的聲音問道：「夫君，我哥他……真的殺了很多人嗎？」
「是。」洛九歌點了點頭，沒有絲毫隱瞞，「我得到的情報是，他修煉的《血神經》，需要吞噬大量生靈的精血才能快速提升實力。死在他手上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夏七月的身體，又是一顫。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個數字，還是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喃喃地問道，像是在問洛九歌，又像是在問自己。
「或許，是為了力量吧。」洛九歌嘆了口氣，「在這個人吃人的修仙界，沒有力量，就只能任人宰割。他或許，是經歷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痛苦，才會走上這條路的。」
他想起了丹寶閣秦雅給他的情報，夏塵是在被師父奪舍的絕境中，反殺了對方，才走上魔道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也是個可憐人。
當然，可憐，並不能成為他濫殺無辜的理由。
聽到「痛苦」兩個字，夏七月的眼神，閃過一絲迷茫。
她開始回憶。
回憶起那個，在她的記憶中，一直都很溫柔、很陽光的哥哥。
她記得，小時候，家裡雖然不富裕，但父母恩愛，兄妹和睦，是村里最幸福的一家。
哥哥從小就聰明，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神童，被一個路過的遊方道士看中，說他有仙緣，帶他去山裡修行。
每年，哥哥都會回來探親一次。
每一次回來，他都會給她帶很多新奇的玩意兒，給她講山裡有趣的故事。
那時候的哥哥，是她心中最崇拜的英雄。
直到那一天。
一群凶神惡煞的山匪，衝進了村子。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她的父母，為了保護她，慘死在山匪的刀下。
就在她也即將被殺害的時候，遊學歸來的哥哥，及時趕到了。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哥哥的眼神。
那是一種，混雜了滔天怒火、無盡悲傷和刻骨仇恨的眼神。
夏塵，竟然掙扎著，從坑裡飛了出來。
他身上的傷勢，在生生造化丹的藥力下，已經恢復了三四成，雖然看起來依舊狼狽，但已經有了行動的能力。
他懸浮在半空中，複雜的眼神，落在夏七月的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哥……」夏七月看著他，嘴唇顫抖。
夏塵的身體，微微一震。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只是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東西，朝著夏七月的方向，輕輕一拋。
那是一塊用最普通的桃木雕刻而成的小牌子，上面用稚嫩的筆觸，刻著一個「安」字。
牌子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邊角都被磨得十分圓潤，顯然是常年貼身佩戴。
做完這一切，夏塵深深地看了夏七月一眼，又將目光，轉向了洛九歌。
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東西。
有不甘，有怨恨，有無奈，有忌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比之前黯淡了許多的血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幕的盡頭。
他走了。
沒有放一句狠話，也沒有求饒。
就這麼走了。
洛九歌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眉頭微皺。
他沒有去追。
因為他知道，沒必要了。
這個夏塵，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經此一役，道心已毀，修為大跌。
短時間內，已經不可能再對自己構成任何威脅。
而且，他最後留下的那個舉動，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認栽了。
至少，在面對與夏七月相關的事情上，他選擇了退讓。
「哥！」
夏七月發出一聲悲呼，想要追上去，卻被洛九歌一把拉住。
「別追了，讓他走吧。」
洛九歌的聲音，有些疲憊。
這場架，打得他心力交瘁。
夏七月停下腳步，淚眼婆娑地看著夏塵消失的方向，最終，還是蹲下身，撿起了那塊掉落在地上的桃木牌。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那塊木牌的瞬間。
一股血脈相連的溫暖感覺，湧上心頭。
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她想起來了。
這塊平安牌，是她小時候，親手為即將遠行遊學的哥哥雕刻的。
她希望哥哥，能夠一生平安。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一直帶在身上。
夏七月再也忍不住，抱著木牌，失聲痛哭。
洛九歌沒有去安慰她。
他知道，她需要時間，來接受這一切。
他走到那座被自己一拳轟平的山峰前，看著滿地的碎石，感受著體內依舊有些翻騰的氣血，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也太奇妙了。
誰能想到，一場生死之戰，最後會以這種方式收場？
不過，這樣也好。
一個巨大的威脅，就此解除。
雖然過程曲折了一點，但結果，總歸是好的。
他看了一眼哭得傷心欲絕的夏七月，又想了想那個狼狽逃走的夏塵。
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那個「不負責任的親戚」的說法，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這傢伙，欠自己的，可不止一個見面禮那麼簡單。
今天這一戰，自己可是虧大了。
不僅消耗了大量的【隕星】傀儡，還暴露了【天罰】和龍之領域這兩張最大的底牌，更是自損神識，受了不輕的內傷。
這筆帳，以後，得找機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洛九歌在心裡，默默地給自己的大舅哥，記上了一筆。
……
夜色深沉，蘇家的護衛和長老們，在搜尋了一圈，發現除了那座被夷為平地的山頭，並沒有找到任何打鬥的痕跡和敵人後，也只能滿腹疑惑地散去了。
洛府，重新恢復了寧靜。
洛九歌的房間裡，氣氛卻有些壓抑。
夏七月抱著兒子，坐在床邊，眼睛紅腫。
懷裡緊緊地攥著那塊桃木平安牌，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
洛九歌坐在桌邊，喝著茶，也沒有說話。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夏七月需要自己想通。
過了許久，夏七月才抬起頭，用沙啞的聲音問道：「夫君，我哥他……真的殺了很多人嗎？」
「是。」洛九歌點了點頭，沒有絲毫隱瞞，「我得到的情報是，他修煉的《血神經》，需要吞噬大量生靈的精血才能快速提升實力。死在他手上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夏七月的身體，又是一顫。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個數字，還是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喃喃地問道，像是在問洛九歌，又像是在問自己。
「或許，是為了力量吧。」洛九歌嘆了口氣，「在這個人吃人的修仙界，沒有力量，就只能任人宰割。他或許，是經歷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痛苦，才會走上這條路的。」
他想起了丹寶閣秦雅給他的情報，夏塵是在被師父奪舍的絕境中，反殺了對方，才走上魔道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也是個可憐人。
當然，可憐，並不能成為他濫殺無辜的理由。
聽到「痛苦」兩個字，夏七月的眼神，閃過一絲迷茫。
她開始回憶。
回憶起那個，在她的記憶中，一直都很溫柔、很陽光的哥哥。
她記得，小時候，家裡雖然不富裕，但父母恩愛，兄妹和睦，是村里最幸福的一家。
哥哥從小就聰明，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神童，被一個路過的遊方道士看中，說他有仙緣，帶他去山裡修行。
每年，哥哥都會回來探親一次。
每一次回來，他都會給她帶很多新奇的玩意兒，給她講山裡有趣的故事。
那時候的哥哥，是她心中最崇拜的英雄。
直到那一天。
一群凶神惡煞的山匪，衝進了村子。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她的父母，為了保護她，慘死在山匪的刀下。
就在她也即將被殺害的時候，遊學歸來的哥哥，及時趕到了。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哥哥的眼神。
那是一種，混雜了滔天怒火、無盡悲傷和刻骨仇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