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啟程
「師兄，這是為何？！」
賀武大驚，上前兩步急道。
趙凌揮手示意，壓下眾人話頭。
「你們可知，為何掌門師兄他們離去？」
「這世間天道將歇，不日，寂滅潮汐降臨，大夏星將靈氣盡散！」
趙凌開口，眾人聞言大驚。
望著下面這些熟悉的面孔，當了五十年大師兄，這些人，大多都是他親自引路上山的。
趙凌有些意興闌珊。
「掌門師兄眾人，此刻，想必已經到達天玄上國了，告知你們，也是想讓你們明白前因後果！」
「如今，我也即將遠行，前往大夏國都，去尋一線生機，而你們……」
趙凌止住話頭，掃了眼眾人，無奈搖頭。
「此去路途艱險，九死一生，即便是我，也沒有把握全身而退，更何況，你們這等修為！」
「你們上山多年，幾乎沒人出過棲霞宗境內，如今有些人尚未鍊氣成功，有些人尚有家人在世，為兄勸諸位一句，還是下山去吧！」
眾人亂做一團，有些男弟子緊緊握拳，有些女弟子低聲抽泣，更有許多人，一臉茫然。
翌日清晨。
朝霞升起，棲霞山不復往日生機。
趙凌立身棲霞宗山門口，晨霧伴著清冷的山風，扯起趙凌的皂白衣衫。
露水順著枝丫落在濕漉漉的石道上，幾十人帶上各自包裹，已經立身山道旁，褪去了棲霞宗弟子長袍。
「此去一別，他日恐再無相見之日！」
「諸位師弟師妹，保重！」
趙凌抱拳拱手，沉聲送別。
「師兄也請保重！」
眾弟子聞言掩面啜泣，於石階上叩首，行大禮而去。
望著眾人遠去的背影，趙凌心中一痛。
多年前，也是在這條石板路上，他如此這般引他們入門。
佇立良久，趙凌目送眾人，直到眾弟子背影消失在石階盡頭。
「你二人，確定要一同前往？」
「我父母已逝，已無牽掛，願隨師兄前往，尋一線生機」
賀武如今已有四十多歲，沉聲道。
「顏芸自幼上山，如今已無去處」顏芸道。
「你二人修為已達鍊氣七層，前路艱險，生死難料，你我同門共勉吧！」
趙凌領著二人返回落雲宗。
如今棲霞宗內，除了沒法帶走之物，其餘盡數搜刮一空。尤其靈石，多數都分給了下山的棲霞宗弟子。
偌大的棲霞宗，如今只剩下他們三個。
當天，趙凌隔空巡視棲霞宗周遭百餘里，沿途殺滅窺探者無數。
直到諸位下山弟子徹底離去，趙凌這才罷手回宗。
此後三日，趙凌天天外出巡視。
棲霞宗四周幾乎淪為絕地，眾人膽寒，無人再敢擅闖。
趙凌和賀武三人，各自占據一座後山洞府，抓緊時間修煉。
藉助後山洞府下的靈脈，趙凌如長鯨吸海般，吞噬濃郁的靈氣，化作一縷縷精純的靈力，匯入丹田氣旋。
經過多日的修煉，趙凌丹田氣旋，隱隱快要凝結出第二對旋臂。
終於，這天夜晚，趙凌氣旋內，石球光華一閃，道道精純的靈力開始逸散而出，開始匯入趙凌的丹田氣旋。
「來了！」
趙凌堅守本心，急忙引導靈力匯入氣旋。
幾息時間，趙凌氣旋肉眼可見的擴大，第二對旋臂漸漸成型。
一個時辰後，趙凌氣旋旋轉速度，似乎突破了某個臨界點，如同生鏽的車輪塗上潤滑劑一般。
「嘩」的一下，仿佛掙脫了束縛，氣旋旋轉速度邁上了一個新台階。
一夜過後，趙凌睜開雙眼，眼中神光一閃而逝。
「築基中期！」
趙凌細細感受丹田內的雄厚靈力，隨即皺眉。
「這般快的進階速度，只怕到凝丹瓶頸時，又要困難重重了！」
「這石球，如今又沉寂下去了，到底是什麼來歷呢？！」趙凌思忖。
「不管了，只要這石球在手，至少日後修煉，不用擔心缺少靈石！」
趙凌收起這些思緒，離開了洞府。
洞外的天空，此刻陽光更為疲弱了，空氣中隱隱透出冷意。
盛夏時節的棲霞山，竟如同晚秋一般。
「收拾一下，一個時辰後我們出發！」
趙凌開口，渾厚的聲音傳遍整個山谷。
「是！」
顏芸和賀武的聲音，自左右兩側洞府中傳出。
半個月後。
大夏星中東部，葬魔淵。
一艘十丈長的飛舟，從東方天際急馳而來。
其上，趙凌盤膝打坐，顏芸立身一側，賀武則順著地圖指引，駕舟而行。
多虧宗門留下飛舟法器，雖然體積龐大，但當趙凌換上傳送陣所用的巨大靈石時，其速度，著實聳人聽聞。
三人一路飛馳，向著大夏星國都乾明城飛去。
半個月來，從棲霞宗出發，已不知跨越了多少萬里。
「師兄，快看！前方有異常。」
賀武駕舟減慢了速度。
趙凌睜開眼。
隨著飛舟接近，遠空原本灰濛濛的天空，此刻逐漸漆黑起來。
「我們所在何地？」
趙凌聲音古井無波。
「此地好像是，葬魔淵！」
賀武翻看著趙凌給他的地圖，辨別了下方位，略帶不安道。
葬魔淵乃是大夏星一處凶地，何止橫亘百萬里，舉世聞名。
此淵位於在大夏星中東部，據說，其內葬有上古魔神，廣為流傳。
「據記載，葬魔淵潛伏地下山嶺中，上方並無危險，如今怎麼魔氣滔天？！」賀武不安道。
「恐怕是有變故發生！」
顏芸身姿挺拔，立身飛舟，仔細觀察前方，秀眉微皺。
「無妨，嘗試飛升越過！」
趙凌淡漠道。
「是！」
話音落下，賀武駕馭飛舟開始爬升。
「轟！」
隨著快速爬升，飛舟一頭扎進入了漆黑如墨的魔霧中，一時間竟如同陷入泥沼。
「不好！」
顏芸一驚。
趙凌雙眼睜開，眸中精光一閃，起身便祭出綠色絲帶。
綠光閃過，絲帶法器打散周邊魔霧，強行扭轉飛舟方向，一路沖了出來。
「幸虧入內未深!」
賀武一陣後怕。
隨後，三人駕馭飛舟，退後十餘里，衝著遠處一座城池飛去。
「道友請了！」
三人剛飛了一半，一道儒雅聲音攔住去路。
話音未落，側前方，一位長須白面中年道士，立身在不遠處，遙遙一禮。
趙凌獨立船頭，微微頷首道。
「道友何故攔下我等去路！」
中年修士舉止儒雅，聞言含笑道。
「道友莫要誤會，在下東方禮，自海外遊歷到此處，近日聞聽此地葬魔淵異動，前來尋些機緣！」
「這飛舟模樣凌厲，制式華美，想必道友來歷不凡吧！」
中年修士似乎見獵心喜，望著趙凌身下飛舟感慨道。
「道友謬讚了，在下趙凌，一介散修，本想過路，卻被這葬魔淵所阻！」
趙凌飛落，順勢收起了飛舟。
中年修士也收起視線，語氣平和道。
「道友倒是來的巧了，前方便是臨淵城。如今魔氣逸散，不少修士聚集在此，等著進淵尋找機緣！」
幾人說著，漸漸靠近了臨淵城。
臨淵城通體由黑石鑄造，占地極廣。
高大的城牆遠遠望去，如沙漠裡的黑寶石一般，乃是方圓幾百里內，唯一的大城。
此時城牆上，一位少年修士收回目光，嗤笑一聲。
「還以為哪位前輩高手，原來是個莽夫，竟然直闖魔氣，還不是灰溜溜回來了！」
正行至城門，幾人何等耳力，聽得真切。
賀武面露不愉，見趙凌面色如常，出言不客氣道。
「哪來的毛頭小子！」
少年唇紅齒白，聞言嘴角一撇，臉上笑容消失，就要還嘴。
卻見旁邊一老嫗，拄著拐棍上前，攔住了少年。
對著趙凌等人遙遙拱手，老嫗面露歉意，無聲賠禮！
隨後老嫗嗓音沙啞，低聲對一旁少年道。
「少主莫要失言，臨淵城近來臥虎藏龍，不可同日而語！」
「哼，不過又是一個祭物而已！」
少年聞言嘴角一撇，不屑道。
賀武大驚，上前兩步急道。
趙凌揮手示意，壓下眾人話頭。
「你們可知，為何掌門師兄他們離去？」
「這世間天道將歇，不日，寂滅潮汐降臨，大夏星將靈氣盡散！」
趙凌開口，眾人聞言大驚。
望著下面這些熟悉的面孔，當了五十年大師兄，這些人，大多都是他親自引路上山的。
趙凌有些意興闌珊。
「掌門師兄眾人，此刻，想必已經到達天玄上國了，告知你們，也是想讓你們明白前因後果！」
「如今，我也即將遠行，前往大夏國都，去尋一線生機，而你們……」
趙凌止住話頭，掃了眼眾人，無奈搖頭。
「此去路途艱險，九死一生，即便是我，也沒有把握全身而退，更何況，你們這等修為！」
「你們上山多年，幾乎沒人出過棲霞宗境內，如今有些人尚未鍊氣成功，有些人尚有家人在世，為兄勸諸位一句，還是下山去吧！」
眾人亂做一團，有些男弟子緊緊握拳，有些女弟子低聲抽泣，更有許多人，一臉茫然。
翌日清晨。
朝霞升起，棲霞山不復往日生機。
趙凌立身棲霞宗山門口，晨霧伴著清冷的山風，扯起趙凌的皂白衣衫。
露水順著枝丫落在濕漉漉的石道上，幾十人帶上各自包裹，已經立身山道旁，褪去了棲霞宗弟子長袍。
「此去一別，他日恐再無相見之日！」
「諸位師弟師妹，保重！」
趙凌抱拳拱手，沉聲送別。
「師兄也請保重！」
眾弟子聞言掩面啜泣，於石階上叩首，行大禮而去。
望著眾人遠去的背影，趙凌心中一痛。
多年前，也是在這條石板路上，他如此這般引他們入門。
佇立良久，趙凌目送眾人，直到眾弟子背影消失在石階盡頭。
「你二人，確定要一同前往？」
「我父母已逝，已無牽掛，願隨師兄前往，尋一線生機」
賀武如今已有四十多歲，沉聲道。
「顏芸自幼上山，如今已無去處」顏芸道。
「你二人修為已達鍊氣七層，前路艱險，生死難料，你我同門共勉吧！」
趙凌領著二人返回落雲宗。
如今棲霞宗內，除了沒法帶走之物，其餘盡數搜刮一空。尤其靈石，多數都分給了下山的棲霞宗弟子。
偌大的棲霞宗，如今只剩下他們三個。
當天，趙凌隔空巡視棲霞宗周遭百餘里，沿途殺滅窺探者無數。
直到諸位下山弟子徹底離去，趙凌這才罷手回宗。
此後三日，趙凌天天外出巡視。
棲霞宗四周幾乎淪為絕地，眾人膽寒，無人再敢擅闖。
趙凌和賀武三人，各自占據一座後山洞府，抓緊時間修煉。
藉助後山洞府下的靈脈，趙凌如長鯨吸海般，吞噬濃郁的靈氣，化作一縷縷精純的靈力，匯入丹田氣旋。
經過多日的修煉，趙凌丹田氣旋，隱隱快要凝結出第二對旋臂。
終於，這天夜晚，趙凌氣旋內，石球光華一閃，道道精純的靈力開始逸散而出，開始匯入趙凌的丹田氣旋。
「來了！」
趙凌堅守本心，急忙引導靈力匯入氣旋。
幾息時間，趙凌氣旋肉眼可見的擴大，第二對旋臂漸漸成型。
一個時辰後，趙凌氣旋旋轉速度，似乎突破了某個臨界點，如同生鏽的車輪塗上潤滑劑一般。
「嘩」的一下，仿佛掙脫了束縛，氣旋旋轉速度邁上了一個新台階。
一夜過後，趙凌睜開雙眼，眼中神光一閃而逝。
「築基中期！」
趙凌細細感受丹田內的雄厚靈力，隨即皺眉。
「這般快的進階速度，只怕到凝丹瓶頸時，又要困難重重了！」
「這石球，如今又沉寂下去了，到底是什麼來歷呢？！」趙凌思忖。
「不管了，只要這石球在手，至少日後修煉，不用擔心缺少靈石！」
趙凌收起這些思緒，離開了洞府。
洞外的天空，此刻陽光更為疲弱了，空氣中隱隱透出冷意。
盛夏時節的棲霞山，竟如同晚秋一般。
「收拾一下，一個時辰後我們出發！」
趙凌開口，渾厚的聲音傳遍整個山谷。
「是！」
顏芸和賀武的聲音，自左右兩側洞府中傳出。
半個月後。
大夏星中東部，葬魔淵。
一艘十丈長的飛舟，從東方天際急馳而來。
其上，趙凌盤膝打坐，顏芸立身一側，賀武則順著地圖指引，駕舟而行。
多虧宗門留下飛舟法器，雖然體積龐大，但當趙凌換上傳送陣所用的巨大靈石時，其速度，著實聳人聽聞。
三人一路飛馳，向著大夏星國都乾明城飛去。
半個月來，從棲霞宗出發，已不知跨越了多少萬里。
「師兄，快看！前方有異常。」
賀武駕舟減慢了速度。
趙凌睜開眼。
隨著飛舟接近，遠空原本灰濛濛的天空，此刻逐漸漆黑起來。
「我們所在何地？」
趙凌聲音古井無波。
「此地好像是，葬魔淵！」
賀武翻看著趙凌給他的地圖，辨別了下方位，略帶不安道。
葬魔淵乃是大夏星一處凶地，何止橫亘百萬里，舉世聞名。
此淵位於在大夏星中東部，據說，其內葬有上古魔神，廣為流傳。
「據記載，葬魔淵潛伏地下山嶺中，上方並無危險，如今怎麼魔氣滔天？！」賀武不安道。
「恐怕是有變故發生！」
顏芸身姿挺拔，立身飛舟，仔細觀察前方，秀眉微皺。
「無妨，嘗試飛升越過！」
趙凌淡漠道。
「是！」
話音落下，賀武駕馭飛舟開始爬升。
「轟！」
隨著快速爬升，飛舟一頭扎進入了漆黑如墨的魔霧中，一時間竟如同陷入泥沼。
「不好！」
顏芸一驚。
趙凌雙眼睜開，眸中精光一閃，起身便祭出綠色絲帶。
綠光閃過，絲帶法器打散周邊魔霧，強行扭轉飛舟方向，一路沖了出來。
「幸虧入內未深!」
賀武一陣後怕。
隨後，三人駕馭飛舟，退後十餘里，衝著遠處一座城池飛去。
「道友請了！」
三人剛飛了一半，一道儒雅聲音攔住去路。
話音未落，側前方，一位長須白面中年道士，立身在不遠處，遙遙一禮。
趙凌獨立船頭，微微頷首道。
「道友何故攔下我等去路！」
中年修士舉止儒雅，聞言含笑道。
「道友莫要誤會，在下東方禮，自海外遊歷到此處，近日聞聽此地葬魔淵異動，前來尋些機緣！」
「這飛舟模樣凌厲，制式華美，想必道友來歷不凡吧！」
中年修士似乎見獵心喜，望著趙凌身下飛舟感慨道。
「道友謬讚了，在下趙凌，一介散修，本想過路，卻被這葬魔淵所阻！」
趙凌飛落，順勢收起了飛舟。
中年修士也收起視線，語氣平和道。
「道友倒是來的巧了，前方便是臨淵城。如今魔氣逸散，不少修士聚集在此，等著進淵尋找機緣！」
幾人說著，漸漸靠近了臨淵城。
臨淵城通體由黑石鑄造，占地極廣。
高大的城牆遠遠望去，如沙漠裡的黑寶石一般，乃是方圓幾百里內，唯一的大城。
此時城牆上，一位少年修士收回目光，嗤笑一聲。
「還以為哪位前輩高手，原來是個莽夫，竟然直闖魔氣，還不是灰溜溜回來了！」
正行至城門，幾人何等耳力，聽得真切。
賀武面露不愉，見趙凌面色如常，出言不客氣道。
「哪來的毛頭小子！」
少年唇紅齒白，聞言嘴角一撇，臉上笑容消失，就要還嘴。
卻見旁邊一老嫗，拄著拐棍上前，攔住了少年。
對著趙凌等人遙遙拱手，老嫗面露歉意，無聲賠禮！
隨後老嫗嗓音沙啞，低聲對一旁少年道。
「少主莫要失言，臨淵城近來臥虎藏龍，不可同日而語！」
「哼，不過又是一個祭物而已！」
少年聞言嘴角一撇，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