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出來混就是要夠凶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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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州會館。

  也就是和聯勝總堂。

  嚴博文車剛停下,兩個衣著幹練的小弟,叼著煙快走了上來。

  上下打量了一番嚴博文,囂張的說道:

  「你哪位呀?來找誰的?」

  「啪啪!」

  嚴博文二話沒說,直接給倆人一人一個大逼斗。

  「撲街仔,車顧好,不然腿打斷!」

  說完,嚴博文帶著人揚長而去。

  他之所以打兩人,完全是故意而為。

  今天是鄧伯約他來,怎麼可能找兩個不認識他的人,來守門。

  兩人故意挑釁裝逼,肯定是得到人授意。

  說不準,這會樓上正有人看著呢。

  抽他倆,就是給一幫老傢伙看的,出來混不狂不凶,邊個會怕你。

  邊個會當你是人,今天的嚴博文,就要要凶,要狂,要讓他們怕!

  去往樓上時,嚴博文對著飯桶牛授意,「一會我噴誰,誰要敢上前,直接扁他。」

  「我知啦,文哥,一定扁死他。」飯桶牛用力握了握拳頭,眼神『堅定』看著他。

  嚴博文看著那清澈中帶著愚蠢的眼神,連忙強調一遍。

  「聽清楚,是上前和我對罵時,你在扁他,不是我罵誰就打誰,懂了咩?」

  「哦哦,懂啦懂啦。」飯桶牛不住點頭。

  可他總感覺,心慌慌的。

  「文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告訴牛哥。」

  華弟還是精的,有了他的話,嚴博文心中安定。

  帶著幾人,不徐不疾進入一間,燈光昏暗的茶室。

  一進門,入眼便看見。

  鄧伯坐在長桌的主位,身前是一套紫砂茶具。

  其他的叔父,依次落座。

  分別是,現任話事人吹雞、要打上月球的串爆、吉米的大頂龍根。

  老鬼奀、權叔、矛躉、衰狗、冷佬、標叔、雙番東、肥華。

  幾乎和聯勝能走路的叔父輩都來了。

  令他沒想到的是,脾氣爆炸的大D、釣魚戴頭盔的創始人,阿樂。

  還有飛機目前的大佬,魚頭標也來了。

  「哇哦!」嚴博文故意誇張怪叫。

  「要不要搞的這麼大,我靚仔文何德何能,竟能一次請得動和聯勝所有大佬。」

  「想當初我死鬼大佬喪昆,被人斬死辦白事,都沒見到諸位叔伯。」

  一席話,現場頓時陷入死寂。

  在場除了嚴博文之外,其他人都沒想到,他能如此直白的嘲諷打臉眾人。

  可他們現在確實無話可說,當初喪昆的大佬,歪叔進了赤柱養老。

  剩下他自己,又被人送下去賣鹹鴨蛋,這群老不死的,忙著分他地盤撈錢。

  哪有時間去管一個無根無萍的死人。

  所以說,什麼江湖道義,狗屁!

  值幾個錢?能吃上四菜一湯嗎?

  還是東星幫,那首《古古惑惑》唱的明白,道出了所有矮騾子現狀與心聲。

  眼見冷場,坐在主座上的鄧伯,給了現任話事人,吹雞一個眼神。

  後者只能硬著頭皮,接下這尷尬的話茬。

  吹雞靠在椅背上,伸手敲了敲桌子,擺出話事人的派頭。

  「靚仔文,不要陰聲細氣,都是過去的事,不提啦。」

  「今天叫你來,是想問你,缽蘭街你打算怎麼搞?」

  『搞你妹啊搞!』

  嚴博文腹誹,眼神掃視四周,發現桌上根本沒給他留個坐的位置。

  而且,大D、阿樂、魚頭標也站著。

  可他今天不就是立威的嗎。

  絕不可能慣著這些老東西,直接走到角落。

  拉來了一張凳子。

  看好了,是拉,不是抬也不是拖。


  四腿著地那種。

  頓時,屋內響起「滋啦啦」,讓人難受的摩擦聲。

  緊接著,便是一聲「咣當」。

  嚴博文將凳子擺在正門口。

  一屁股坐了上去,又翹起了二郎腿。

  這才看向吹雞,「缽蘭街怎麼搞,當然是怎麼掙錢怎麼搞。」

  「點樣,吹雞哥,有什麼好關照?」

  「關照肯定有啦,就看你懂不懂事啦。」

  沒什麼水平的吹雞,以為他服了怕了,扛不住自己的壓力,露出得意的笑。

  「東星在缽蘭街一共十一個場子,兩間克拉OK、三間馬欄和一些麻雀館、桌球館」

  「這樣,我做主,交出卡拉OK和兩間馬欄,其他的都給你。」

  「飛機也過擋給你,也不要你交規費了,點樣?對你不錯了吧!」

  「哦,那我想問,這是你話事人吹雞哥的意思,還是社團的意思。」

  嚴博文不動聲色問道。

  「問那麼多做咩呀。」吹雞挺直身體,大聲吼道:「你話,到底交不交?」

  「呵!交?」嚴博文「撲騰」一下站起身,前一秒還面帶微笑,下一秒凝眉瞪眼看著吹雞。

  「我交你老母,真當自己是話事人,很了不起嗎?」

  「就你這個廢物,守著兩間破脫衣舞酒吧,一間拳館,100萬都拿不出。」

  「要沒有大D哥支持你,你還能當話事人,我呸,樂色!」

  此言一出,不說別人,只講大D,那心情好到爆。

  『媽的,終於有個明眼人啦,靚仔文是吧,我很中意你呀!夠囂張對我脾氣。』

  『要是他能挺過這次,回去可以同他好好談談,讓他支持我做這一屆話事人。』

  正當大D發散思維時,被嚴博文說的滿臉通紅,又氣又急的吹雞,對著他大聲威脅。

  「含家產,你再講一遍,信不信我帶著整個字頭打你。」

  「來啊,我好怕啊。」嚴博文頭也不回,伸出兩支,身後的太保,連忙掏出一隻煙,放在兩指之間。

  嚴博文掏出都彭打火機,「叮」!

  脆響過後,香菸點燃。

  他深吸一口,不屑的看向吹雞,「我靚仔文,敢帶著80兄弟打進缽蘭街,就不怕你們帶人來掃我的場子。」

  「讓我交場子你算老幾;我話你聽,誰敢第一個打進缽蘭街,我誰都不管,只斬他一人堂口。」

  「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嚴博文說著,眼神惡狠狠掃視在場的叔父,尤其是串爆。

  「好啦,火氣都不要那麼大。」

  「飲茶,飲茶!」

  鄧伯適時發言,僅一句話熄滅了滿屋子火藥味。

  顯示了自己的權威。

  一眾老不死的叔父,連忙起身排隊取茶。

  按理說,嚴博文是沒資格取喝茶的。

  可他愣是去了,還搶在了龍根之後,串爆之前。

  搞得串爆,當場不願意了,之前嚴博文一直盯著他看時。

  他已經想發火了,現在的行為,更是挑戰他的權威。

  「靚仔文,你做咩啊,沒點規矩,這茶你有資格飲嗎?」

  「串爆叔,你老糊度啦,鄧伯都沒講話,你算邊個?」

  「看不慣我,帶人來缽蘭街斬我。」

  嚴博文分毫不退,針鋒相對,又伸手指向角落裡的魚頭標。

  「串爆叔,我勸你想好了,你的頭馬走粉又吸粉,能不能提動刀都不好講啊,還斬我斬魚丸吧!」

  話音剛落,再其身後的飯桶牛,一個健步沖了上來,表情猙獰,像看死人一樣死死盯著串爆。

  看樣子,隨時都可能動手。

  好在,華弟死死的拉住他,快速低語:「冷靜點,文哥,不是要斬人。」

  「是咩?」飯桶牛露出憨憨一笑,尷尬的看了看嚴博文,又退了回去。

  雖然他沒動手,可剛才那擇人而噬的眼神,卻嚇壞了串爆。


  嚇的他,當場收聲閉嘴。

  「串爆叔,看見沒,這才叫打仔,這樣的打仔,我身邊才200多,你要不要來試試啊!」

  嚴博文嘲諷一句,喝掉手中茶,看都不看怒氣沖沖,卻不敢多言的串爆。

  隨手又拿起兩杯茶,走到大D和阿樂身前。

  學著鄧伯的語調,淡然說道:「飲茶,飲茶!」

  大D見此,咧嘴大笑,很給面的接過茶一飲而盡。

  至於偽君子林懷樂,伸手將茶推了回去,帶著歉意看向嚴博文。

  「阿文,不要衝動,串爆叔怎麼講也是叔父輩,要尊....」

  「不喝算了。」嚴博文一揮手,打斷他的話,同時將茶一個不小心甩到他和魚頭標身上。

  「一杯茶而已,囉哩吧嗦,做給邊個看。」

  「艹!」

  留下一句國罵,嚴博文轉身便走,將茶杯放到鄧伯精緻的小茶盤上。

  對著他笑眯眯開口:

  「鄧伯,我這人從小沒讀過書,不懂禮貌,說話不會繞彎。」

  「我知你的意思,要規費冇問題,飛機給我,規費我照交,其他事別找我。」

  「想打架,可以去號碼幫問問,我的人馬怎來的。」

  「最多我答應你,社團有事,我一定出錢出力,得唔得?」

  「規費7成,你同意飛機和地盤都歸你,不同意開打。」

  鄧肥眯著小眼,淡然說道。

  『7成,比別人高了1成,不過交多少那得看掙多少,虧損我就沒辦法嘍。』

  嚴博文想了想,露出微笑,「好,鄧伯講話,我照做。」

  「沒事我先走啦,大家都很忙的!」

  撂下一句話,嚴博文頭也不回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向神情尷尬,毫無面子的向吹雞。

  「話事人,記得把飛機在海底上的名字和職務改好。」

  「另外,晉升儀式也要抓緊辦,不僅要大辦更要辦好,我們和聯勝好多年沒出過紅棍啦。」

  「放心,錢我來出。」

  言罷,嚴博文換上一副笑臉,看向大D。

  「大D哥,找時間『有骨氣』,我請你食大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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