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清澈的大學生，權宜之計
第119章 清澈的大學生，權宜之計
京城景山公園，星期天的下午，太陽有點熱烈，但是有幾棵枝繁葉茂的大樹遮陰，並不算很熱。
周志民一番話，讓陳文華啞口無言。
因為周志民說的是事實。
剛才周志民已經說過，他才十八歲，不僅是人微言輕，更是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所以領導們不願意相信周志民說的話，再正常不過。
過了一會兒，陳文華這才開口道：「那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拉制矽單晶？」
「陳文華同學，如果我說我可以，你是不是能夠幫我弄來相關的設備？」
這個陳文華也太不懂事了吧？
哪有人這麼追問的呢？
潘玉嬋突然道：「周志民，他或許可以幫到你也不一定。」
周志民愣了一下，驚訝道：「哦，真的麼？你們知道拉制矽單晶需要什麼設備嗎？」
」
陳文華當即道：「我當然知道，我們謝教授說過，國際上製備單晶矽的方法就是直拉法，步驟便是清爐、裝料、熔矽、引晶、縮頸、放肩、等徑生長和收尾這八個階段....
，「所需要的設備無非就是單晶爐、籽晶杆、坩堝杆、支承坩堝等設備...
1
「這些設備在北大實驗室就有，如果你真的有辦法，那麼我可以跟謝教授申請。」
潘玉嬋等其他學生，並不是很了解這方面的技術。
所以這會兒是大眼瞪小眼地聽著周志民和陳文華兩人的對話。
「陳文華同學，你錯了。」
周志民緩緩搖頭道：「光是步驟你就簡化了太多，因為你剛才的步驟，那是建立在我們能夠擁有氬氣的情況下，但是你知道咱們國內根本無法製備氬氣嗎？」
他當然知道如何進行製備氬氣，有空氣壓縮與淨化法、合成氨尾氣提純法、膜分離法等。
其中膜分離法對現在的周志民來說，簡單一些。
因為這個辦法是利用特殊膜材料對氣體滲透性的差異分離氬氣，但如此得來的氬氣純度較低，並不適用。
在直拉法製備單晶矽的過程中，氬氣主要用於保護石英坩堝並維持爐內真空環境。
高純度氬氣可避免雜質引入和晶體缺陷，確保晶體質量。
所以最少需要是99%的高純度氬氣。
但是，周志民上哪給他們整這些設備呀？
要知道製備如此高純度的氬氣，需要用的設備那都是非常頂尖的工業設備。
其核心工藝包含低溫精餾、多級吸附、催化除雜等技術，並且通過分子篩淨化、金屬吸氣劑處理及壓縮機充瓶等流程。
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那麼最後製備出來的氬氣，純度都不會很高。
沒有高純度的氬氣，那麼製備出來的單晶矽，鐵定含有大量雜質，甚至都沒辦法拉製成功。
國內目前的工業，完全就是在起步階段，還無法造打通提純氬氣的全部環節。
比如分子篩淨化這個流程，就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我們沒有氬氣，那麼怎麼辦？」
周志民接著說道：「所以我們只能夠另闢蹊徑，將直拉法的步驟進行拆分，抽真空、檢漏、爐壓控制、
熔料、穩定、熔接、引晶、放肩、轉肩、等徑、收尾、停爐。」
「以上這麼多的步驟，你以為哪幾個步驟最容易？」
就沒有一個步驟是簡單的。
光是抽真空這一步，就能夠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林蘭英他們這些留學歸國的博士們，至今都還沒有完成以上的步驟，成功拉制出單晶矽，更何況其他人？
誠然，潘玉嬋、陳文華他們這些人都是天之驕子。
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年輕人。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憑藉勇氣、毅力、信念等就可以做到。
搞科研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遇水搭橋，逢山開路。
可現在大家是知道如何搭橋，問題是哪裡來的設備呢？
「實話實說，我現在是什麼設備都沒有，連最簡單的石英坩堝都沒有。」
「而且我不可能跑去北大那邊進行搞實驗，因為一旦有成果，那麼這個成果的歸屬就會有矛盾，到時候會陷入扯皮，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地方。」
聽完周志民的話，陳文華他們全都沉默了。
潘玉嬋見狀，趕忙轉移話題道：「周志民，你還是給我們說說如果加入七七四廠的話，這個暑假你能夠帶領我們做什麼研發項目？」
眾人的注意力頓時全都被轉移了。
周志民倒也沒有隱瞞，而是實話實說。
工具機實驗室即將要進行的研發項目便是自動步槍，也可以說是後世的八一式自動步槍。
陳文華等人聞言，瞬間議論紛紛起來。
他們這群大學生，家國之情，十分濃郁，動輒想要報效國家。
即便犧牲自己個人，也在所不惜。
簡單來說，那就是對未來過於理想化。
這是好事兒，也是壞事兒。
就像剛才陳文華的提問一樣，那語氣，仿佛只要有他相助，那麼他們這群大學生便可以拉制出來國內第一根單晶矽。
真不知天高地厚！
不過周志民並沒有說什麼，笑呵呵地附和著他們的話。
等他們七嘴八舌地討論得差不多之後，周志民這才開口道：「各位，如果願意加入我的項目，那麼明天早上便過來酒仙橋的京城電子管廠，到時候我帶你們進入廠區....」
接下來，他跟陳文華這群大學生又聊了大半個小時，交代清楚之後，這才轉身離開。
轉眼第二天，七七四廠南門口。
鄭書旗、湯志剛、陸民偉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群年輕人。
他們居然全都是大學生？
周志民從公交車下來，便看到了陳文華他們。
真意外，他們居然來得比他還早？
「陳文華同學、李德廣同學、許孝安同學....你們早啊，都來的這麼早呢？」
跟他們打了一聲招呼過後，周志民這才上前跟鄭書旗交涉。
「鄭隊長，是這樣的，他們都是大學生，是我找來的技術支援，我接下來不是要研發自動步槍嘛，所以....
「」
「你真的要研發自動步槍嗎？還找了這麼多大學生幫忙？」鄭書旗非常意外，驚喜萬分地再次確認道。
「那當然了，項目計劃書我都已經寫好了，準備今天交上去，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今天下午或明天就可以正式立項了...
，，以他周志民在過去這幾個月的成績，他相信趙應賢他們這些領導，肯定不會讓他等太久。
鄭書旗連連點頭，然後立馬招呼陸民偉他們趕緊做登記。
登記好之後，鄭書旗就讓周志民趕緊把人領進去，別耽誤了工作。
進入廠區之後，陳文華他們一個個瞬間化為好奇寶寶，眼睛四處亂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周志民一邊應付著他們的問題，一邊領著他們去勞資科，讓潘國齊幫忙安排一下辦理入職。
這當然只是權宜之計。
眼前這群大學生都還沒畢業呢，等到九月開學後，他們就會重回校園。
潘國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群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前天，周志民把他侄女潘玉嬋拐進來七七四廠，便也算了。
但是現在，他居然不知道使出了什麼魔法，又拐來了十三名大學生。
真是讓人意外。
「志民，你是怎麼做到的？」潘國齊吩咐鄭新寶帶著大學生們去拍照辦理證件，等大家都走出辦公室之後，他這才看向周志民問道。
「他們自願的啊，我都沒怎麼費力解釋，潘科長你不知道，陳文華他們非常..
」
在周志民口中，李德廣他們這群大學生是自願犧牲暑假的時間，也要來幫他一起研發自動步槍。
除了陳文華是北大之外，李德廣他們都是京城工業學院的學生。
大部分同學的專業都是機械工程，所以讓他們參與到自動步槍的研發當中，也算專業對口。
聽完之後，潘國齊沖對方豎起大拇指：「志民，還是你厲害，我知道這件事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周志民笑了笑，並沒有在勞資科多待。
從勞資科離開之後，周志民拿著項目計劃書，直奔季寶軍的辦公室。
後者拿到計劃書之後，頓時大喜。
「志民，你先回去吧，等我的通知。」
季寶軍自然是非常高興的。
上周，由於駱秉章這位常務副廠長從中作梗，導致他上次提出的計劃被迫擱淺。
現在周志民終於拿出了詳細的計劃書，他倒是想要看看，駱秉章還怎麼拒絕？
等周志民回到工具機實驗室沒多久，陳文華他們也都回來了。
「周志民，你準備怎麼安排我們？
「要叫周科長，沒大沒小...
，周志民好笑不已，對眾人道：「大家就叫我名字吧，別喊什麼科長，太生分了「7
「今天我就不給你們安排具體任務，你們先跟潘玉嬋同志一起，先熟悉熟悉我們實驗室的設備....」
「等明天立項過後，我再給你們安排具體的任務...
「」
對此，陳文華他們沒有意見。
他們剛走進工具機實驗室就已經發現了，這兒有他們不認識的設備。
電火花成型工具機等，他們都不認識。
按理說一個實驗室罷了，裡面應該有很多瓶瓶罐罐才對。
但工具機實驗室並不是，反而是有好幾台工具機，好像每一台工具機都不太一樣。
就算是同為電火花成型工具機，也分為機械液壓伺服和電液伺服這兩種。
轉眼時間來到吃午飯的點，一群大學生出現在食堂里，頓時引起了很多工人們的關注。
因為太年輕了！
李德廣、許孝安、陳文華他們看起來也就是二十歲左右，還有吳芳瓊、王玲、孫瑾雪她們幾位女同學也同樣如此。
意氣風發的一群年輕人，足以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田康敏已經打好了飯菜，正準備回第五車間辦公室吃飯呢，突然視線里出現了周志民的身影。
「志民，要不來我辦公室一起吃飯？」
「主任要不你還是跟我一起吧，等下我給你介紹幾個大學生。」
聽到周志民的話，田康敏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你說什麼？你給我介紹幾個大學生？」
「對啊，走吧，就在大廳那邊。」
很快，田康敏跟著周志民來到了大廳中間位置，遠遠地他就看到了一群年輕人。
七七四廠的工人們，都是穿著較為統一的制式工作服。
陳文華他們也領了工作服，但卻是灰色服裝。
這本來也沒有什麼，但是陳文華他們這群年輕的大學生坐在一起，可太引人注目了。
周志民拉著田康敏坐下來，同時給許孝安他們介紹道：「大家都看一看我，這位是我們第五車間主任田康敏同志，他也是我的領導...
」
「主任，他們都是大學生，這位是潘玉嬋同志，來自京城工業學院....陳文華同志來自北大半導體專業....」
等他逐一介紹完畢，田康敏心中已經驚訝到無以復加。
此時此刻，田康敏的腦中就只有一個念頭：還弗被周志民這小子給忽悠來了一群大學生啊！
是的，他認為陳文華他們這群大學生都是被周志民忽悠來的。
瞧瞧他們還清澈純淨的眼神，不是被忽悠了，還能是什麼？
就在此時，季寶軍突然出現在食堂門口。
他的一雙眼睛，就跟雷達似的，很快就掃描了一遍整個食堂。
並且很快就鎖定了陳文華他們這群大學生，同時也很快磁到了周志民和田康敏兩人。
季寶軍腳步飛快地來到周志民他們面前，道：「志民，你淺來一趟。」
將周志民拉到一旁之後，季寶軍這才小聲地開口問道：「志民七什麼情況？我剛剛才知道七從外面招了一群大學生進入我們廠，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啊？」周志民故作驚訝：「領導七們不是已經同意了嗎？」
「我同意七什麼了？」
季寶軍皺眉不已。
「烏次陸廠長不是要來挖我嘛，我當時提出的大學生技術員這個條件....後來我不是跟領導七們說淺嘛，要是我能夠從外面找來大學生，七們就同意給辦臨時實習生的證件呀....
「」
周志民小心元亓」地問道：「領導，難道您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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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景山公園，星期天的下午，太陽有點熱烈，但是有幾棵枝繁葉茂的大樹遮陰，並不算很熱。
周志民一番話，讓陳文華啞口無言。
因為周志民說的是事實。
剛才周志民已經說過，他才十八歲，不僅是人微言輕，更是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所以領導們不願意相信周志民說的話，再正常不過。
過了一會兒，陳文華這才開口道：「那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拉制矽單晶？」
「陳文華同學，如果我說我可以，你是不是能夠幫我弄來相關的設備？」
這個陳文華也太不懂事了吧？
哪有人這麼追問的呢？
潘玉嬋突然道：「周志民，他或許可以幫到你也不一定。」
周志民愣了一下，驚訝道：「哦，真的麼？你們知道拉制矽單晶需要什麼設備嗎？」
」
陳文華當即道：「我當然知道，我們謝教授說過，國際上製備單晶矽的方法就是直拉法，步驟便是清爐、裝料、熔矽、引晶、縮頸、放肩、等徑生長和收尾這八個階段....
，「所需要的設備無非就是單晶爐、籽晶杆、坩堝杆、支承坩堝等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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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設備在北大實驗室就有，如果你真的有辦法，那麼我可以跟謝教授申請。」
潘玉嬋等其他學生，並不是很了解這方面的技術。
所以這會兒是大眼瞪小眼地聽著周志民和陳文華兩人的對話。
「陳文華同學，你錯了。」
周志民緩緩搖頭道：「光是步驟你就簡化了太多，因為你剛才的步驟，那是建立在我們能夠擁有氬氣的情況下，但是你知道咱們國內根本無法製備氬氣嗎？」
他當然知道如何進行製備氬氣，有空氣壓縮與淨化法、合成氨尾氣提純法、膜分離法等。
其中膜分離法對現在的周志民來說，簡單一些。
因為這個辦法是利用特殊膜材料對氣體滲透性的差異分離氬氣，但如此得來的氬氣純度較低，並不適用。
在直拉法製備單晶矽的過程中，氬氣主要用於保護石英坩堝並維持爐內真空環境。
高純度氬氣可避免雜質引入和晶體缺陷，確保晶體質量。
所以最少需要是99%的高純度氬氣。
但是，周志民上哪給他們整這些設備呀？
要知道製備如此高純度的氬氣，需要用的設備那都是非常頂尖的工業設備。
其核心工藝包含低溫精餾、多級吸附、催化除雜等技術，並且通過分子篩淨化、金屬吸氣劑處理及壓縮機充瓶等流程。
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那麼最後製備出來的氬氣，純度都不會很高。
沒有高純度的氬氣，那麼製備出來的單晶矽，鐵定含有大量雜質，甚至都沒辦法拉製成功。
國內目前的工業，完全就是在起步階段，還無法造打通提純氬氣的全部環節。
比如分子篩淨化這個流程，就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我們沒有氬氣，那麼怎麼辦？」
周志民接著說道：「所以我們只能夠另闢蹊徑，將直拉法的步驟進行拆分，抽真空、檢漏、爐壓控制、
熔料、穩定、熔接、引晶、放肩、轉肩、等徑、收尾、停爐。」
「以上這麼多的步驟，你以為哪幾個步驟最容易？」
就沒有一個步驟是簡單的。
光是抽真空這一步，就能夠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林蘭英他們這些留學歸國的博士們，至今都還沒有完成以上的步驟，成功拉制出單晶矽，更何況其他人？
誠然，潘玉嬋、陳文華他們這些人都是天之驕子。
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年輕人。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憑藉勇氣、毅力、信念等就可以做到。
搞科研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遇水搭橋，逢山開路。
可現在大家是知道如何搭橋，問題是哪裡來的設備呢？
「實話實說，我現在是什麼設備都沒有，連最簡單的石英坩堝都沒有。」
「而且我不可能跑去北大那邊進行搞實驗，因為一旦有成果，那麼這個成果的歸屬就會有矛盾，到時候會陷入扯皮，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地方。」
聽完周志民的話，陳文華他們全都沉默了。
潘玉嬋見狀，趕忙轉移話題道：「周志民，你還是給我們說說如果加入七七四廠的話，這個暑假你能夠帶領我們做什麼研發項目？」
眾人的注意力頓時全都被轉移了。
周志民倒也沒有隱瞞，而是實話實說。
工具機實驗室即將要進行的研發項目便是自動步槍，也可以說是後世的八一式自動步槍。
陳文華等人聞言，瞬間議論紛紛起來。
他們這群大學生，家國之情，十分濃郁，動輒想要報效國家。
即便犧牲自己個人，也在所不惜。
簡單來說，那就是對未來過於理想化。
這是好事兒，也是壞事兒。
就像剛才陳文華的提問一樣，那語氣，仿佛只要有他相助，那麼他們這群大學生便可以拉制出來國內第一根單晶矽。
真不知天高地厚！
不過周志民並沒有說什麼，笑呵呵地附和著他們的話。
等他們七嘴八舌地討論得差不多之後，周志民這才開口道：「各位，如果願意加入我的項目，那麼明天早上便過來酒仙橋的京城電子管廠，到時候我帶你們進入廠區....」
接下來，他跟陳文華這群大學生又聊了大半個小時，交代清楚之後，這才轉身離開。
轉眼第二天，七七四廠南門口。
鄭書旗、湯志剛、陸民偉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群年輕人。
他們居然全都是大學生？
周志民從公交車下來，便看到了陳文華他們。
真意外，他們居然來得比他還早？
「陳文華同學、李德廣同學、許孝安同學....你們早啊，都來的這麼早呢？」
跟他們打了一聲招呼過後，周志民這才上前跟鄭書旗交涉。
「鄭隊長，是這樣的，他們都是大學生，是我找來的技術支援，我接下來不是要研發自動步槍嘛，所以....
「」
「你真的要研發自動步槍嗎？還找了這麼多大學生幫忙？」鄭書旗非常意外，驚喜萬分地再次確認道。
「那當然了，項目計劃書我都已經寫好了，準備今天交上去，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今天下午或明天就可以正式立項了...
，，以他周志民在過去這幾個月的成績，他相信趙應賢他們這些領導，肯定不會讓他等太久。
鄭書旗連連點頭，然後立馬招呼陸民偉他們趕緊做登記。
登記好之後，鄭書旗就讓周志民趕緊把人領進去，別耽誤了工作。
進入廠區之後，陳文華他們一個個瞬間化為好奇寶寶，眼睛四處亂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周志民一邊應付著他們的問題，一邊領著他們去勞資科，讓潘國齊幫忙安排一下辦理入職。
這當然只是權宜之計。
眼前這群大學生都還沒畢業呢，等到九月開學後，他們就會重回校園。
潘國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群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前天，周志民把他侄女潘玉嬋拐進來七七四廠，便也算了。
但是現在，他居然不知道使出了什麼魔法，又拐來了十三名大學生。
真是讓人意外。
「志民，你是怎麼做到的？」潘國齊吩咐鄭新寶帶著大學生們去拍照辦理證件，等大家都走出辦公室之後，他這才看向周志民問道。
「他們自願的啊，我都沒怎麼費力解釋，潘科長你不知道，陳文華他們非常..
」
在周志民口中，李德廣他們這群大學生是自願犧牲暑假的時間，也要來幫他一起研發自動步槍。
除了陳文華是北大之外，李德廣他們都是京城工業學院的學生。
大部分同學的專業都是機械工程，所以讓他們參與到自動步槍的研發當中，也算專業對口。
聽完之後，潘國齊沖對方豎起大拇指：「志民，還是你厲害，我知道這件事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周志民笑了笑，並沒有在勞資科多待。
從勞資科離開之後，周志民拿著項目計劃書，直奔季寶軍的辦公室。
後者拿到計劃書之後，頓時大喜。
「志民，你先回去吧，等我的通知。」
季寶軍自然是非常高興的。
上周，由於駱秉章這位常務副廠長從中作梗，導致他上次提出的計劃被迫擱淺。
現在周志民終於拿出了詳細的計劃書，他倒是想要看看，駱秉章還怎麼拒絕？
等周志民回到工具機實驗室沒多久，陳文華他們也都回來了。
「周志民，你準備怎麼安排我們？
「要叫周科長，沒大沒小...
，周志民好笑不已，對眾人道：「大家就叫我名字吧，別喊什麼科長，太生分了「7
「今天我就不給你們安排具體任務，你們先跟潘玉嬋同志一起，先熟悉熟悉我們實驗室的設備....」
「等明天立項過後，我再給你們安排具體的任務...
「」
對此，陳文華他們沒有意見。
他們剛走進工具機實驗室就已經發現了，這兒有他們不認識的設備。
電火花成型工具機等，他們都不認識。
按理說一個實驗室罷了，裡面應該有很多瓶瓶罐罐才對。
但工具機實驗室並不是，反而是有好幾台工具機，好像每一台工具機都不太一樣。
就算是同為電火花成型工具機，也分為機械液壓伺服和電液伺服這兩種。
轉眼時間來到吃午飯的點，一群大學生出現在食堂里，頓時引起了很多工人們的關注。
因為太年輕了！
李德廣、許孝安、陳文華他們看起來也就是二十歲左右，還有吳芳瓊、王玲、孫瑾雪她們幾位女同學也同樣如此。
意氣風發的一群年輕人，足以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田康敏已經打好了飯菜，正準備回第五車間辦公室吃飯呢，突然視線里出現了周志民的身影。
「志民，要不來我辦公室一起吃飯？」
「主任要不你還是跟我一起吧，等下我給你介紹幾個大學生。」
聽到周志民的話，田康敏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你說什麼？你給我介紹幾個大學生？」
「對啊，走吧，就在大廳那邊。」
很快，田康敏跟著周志民來到了大廳中間位置，遠遠地他就看到了一群年輕人。
七七四廠的工人們，都是穿著較為統一的制式工作服。
陳文華他們也領了工作服，但卻是灰色服裝。
這本來也沒有什麼，但是陳文華他們這群年輕的大學生坐在一起，可太引人注目了。
周志民拉著田康敏坐下來，同時給許孝安他們介紹道：「大家都看一看我，這位是我們第五車間主任田康敏同志，他也是我的領導...
」
「主任，他們都是大學生，這位是潘玉嬋同志，來自京城工業學院....陳文華同志來自北大半導體專業....」
等他逐一介紹完畢，田康敏心中已經驚訝到無以復加。
此時此刻，田康敏的腦中就只有一個念頭：還弗被周志民這小子給忽悠來了一群大學生啊！
是的，他認為陳文華他們這群大學生都是被周志民忽悠來的。
瞧瞧他們還清澈純淨的眼神，不是被忽悠了，還能是什麼？
就在此時，季寶軍突然出現在食堂門口。
他的一雙眼睛，就跟雷達似的，很快就掃描了一遍整個食堂。
並且很快就鎖定了陳文華他們這群大學生，同時也很快磁到了周志民和田康敏兩人。
季寶軍腳步飛快地來到周志民他們面前，道：「志民，你淺來一趟。」
將周志民拉到一旁之後，季寶軍這才小聲地開口問道：「志民七什麼情況？我剛剛才知道七從外面招了一群大學生進入我們廠，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啊？」周志民故作驚訝：「領導七們不是已經同意了嗎？」
「我同意七什麼了？」
季寶軍皺眉不已。
「烏次陸廠長不是要來挖我嘛，我當時提出的大學生技術員這個條件....後來我不是跟領導七們說淺嘛，要是我能夠從外面找來大學生，七們就同意給辦臨時實習生的證件呀....
「」
周志民小心元亓」地問道：「領導，難道您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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