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牛奶票（求月票）
第106章 牛奶票（求月票）
一九五八年七月五日下午。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已經來到七月份。
周志民帶著今天領到手的獎勵，高高興興地回家。
快速扳手量產設備研發項目已經徹底結束，並且獎勵也已經到手了。
表彰大會更是在前些天就已經開完了。
工具機實驗室的第一個項目：機械液壓伺服控制系統也已經正式立項。
閻洪序還是答應了七七四廠的要求，不再參與項目利潤分成」。
伍次元、彭嘉良、楊守忠等老師傅們全都加入到新項目當中，協助周志民完成任務。
他們這些老師傅額外拿一些補貼，同時該項目完成之後，七七四廠會支付營口工具機廠一千塊錢的勞務費」，以及伍次元等老師傅們的工資也是由七七四廠支付。
一切進展順利，使得周志民在最近小半個月時間裡，過得還不錯。
唯一不太爽的就是，每次碰到任如冰時，他總會遭到對方的白眼或冷哼。
只不過，時間一長，周志民無視了對方，這事兒就當不存在。
所以也就無法影響到他的心情。
南鑼鼓巷，北兵馬司胡同。
「大哥你回來了，你今天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回來呀？」
周志民剛走進院子，正在書房門口看書複習的老三老四老五他們頓時飛撲過來。
因為他手裡頭拎著兩個網兜，裡面裝滿了許多物件。
「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廠裡面會有獎勵啊..
」
他笑呵呵地將網兜提了起來，但很快就被弟弟妹妹給接了過去。
老三他們兩眼放光地看著這些東西，一邊翻出來，一邊大呼小叫：「哇，這是黃糖....
」
「有肉，大哥這是食堂滷製的豬耳朵嗎？聞著好香呀...」
「咦，這是什麼呀？奇奇怪怪的..
2
廠裡面獎勵的東西，都是以吃的為主。
周淑敏手裡的是咖啡，那是趙應賢獎勵的。
咖啡是廠裡面的老外送的，趙應賢喝不慣，就送給了周志民。
大家都知道，咖啡挺苦的，一般人真的喝不慣這玩意兒。
在周志民穿越前的那個時刻，之所以那麼多人喜歡喝咖啡，原因有二。
一是那些咖啡都放了很多糖，二是一群人都被資本忽悠傻了，喜歡附庸風雅。
特別是部分喜歡喝所謂美式咖啡的人，明明苦得要死，心裡極為抗拒，卻非要裝X。
「這是咖啡，不過挺苦的，你們估計喝不習慣...」
笑了一句，周志民接著道：「明天正好休息，到時候我用這些咖啡豆給你們製作一種飲料，保證你們會喜歡。」
拿鐵這玩意兒應該是最受歡迎的咖啡飲品了。
而所謂的拿鐵，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咖啡加熱牛奶。
只不過這玩意兒奶香濃郁，所以喝的時候，還是得注意一下。
如果因為太香了，被鄰居聞到，反而不是什麼好事兒。
鬼知道奶香會不會飄出去很遠的地方？
「真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老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微微泛黃的牙齒。
「老三，我讓你多刷牙，你就是不聽，你自己拿鏡子照一照，這牙齒難看死了...
」
周志民看到妹妹的牙齒時，忍不住吐槽道。
說實話，家裡現在的情況已經好很多了。
但弟弟妹妹們總是很難養成習慣。
儘管家裡現在也不是經常能夠吃到糖，那麼他們蛀牙的可能性很低。
然而，如果不注意清潔牙齒衛生，等到他們成年之後，還是會出現蛀牙。
這是必然的情況。
「好了，大哥我知道了。」
老三不太在意這些，敷衍了一句，然後抱著飯盒美滋滋地跑去廚房。
晚飯的餐桌上，兄妹五人坐一起吃飯。
今晚的飯菜有肉，還挺香的。
此時是夏季，蔬菜供應也有保障。
因此家裡的餐桌上並不缺飯菜。
「你們下周就要進行期末考試了，這兩天都要好好複習..
「7
作為大哥，周志民少不了要操心這些。
周淑嫻和周淑敏兩姐妹點點頭，應付過去之後，又聽她們大哥如是說道：「老五，下半年秋季，要不要送你去讀學前班？」
五歲的孩子，並不算小。
今年讀學前班，明年秋天就可以讀一年級。
早點讀書也可以早點參加考試。
按照周志軍的年齡，十三年之後，他便十八歲，到時候他有兩種選擇，一是回千軍台村工作」，二是去當兵。
至於說讓他讀大學？
嗯，七十年代應該有工農兵大學了，只不過想要進去讀書，並不容易。
周志民只能夠走一步看一步，具體還得看他弟弟當時的情況，才能決定。
不過老三和老四肯定就麻煩大了。
反正距離現在還很遠，到時候船到橋頭自然真，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大哥，如果我去讀書的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背那些醫書了？」
老五的筷子都停了下來，抬頭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是說呢？」
他大哥一句反問，頓時讓他小臉一苦：「那我不讀書了。」
「周志軍你是不是傻啊？」他三姐沒好氣地說道：「你要是去讀書了，不就可以學到更多的字了嘛？等你認識更多字之後，你再背書的時候就輕鬆很多了呀....」
「對啊，那我要去讀書。」
周志民搖頭失笑。
他這個弟弟，腦子多少有點不太聰明。
被他三姐忽悠了都不知道。
「老二，你的課程學到哪裡了？有沒有什麼不懂的地方？」
隨後他又關心了一下周淑芬的學習情況，四個弟弟妹妹全都照顧到了。
轉眼第二天凌晨。
今天是星期天，周志民放假。
所以他在今天凌晨，便悄悄地推著自行車離開小院，直奔黑市而去。
「同志，有沒有牛奶票？」
他找到了二道販子，想要從對方手中兌換牛奶票。
這時候的牛奶，絕對是非常稀罕的物品，十分少見。
「沒有。」
周志民愣了一下，二道販子不是號稱無所不能嗎？
連牛奶票都搞不到？
面對周志民的質疑目光，二道販子解釋了一下，說是牛奶票本來就很少見，而且一般來說都是一周的有效期。
所以即便是手上有票，也會馬上出售。
聽完之後，周志民這才恍然地點點頭。
既然對方沒有，那麼他只能去找其他人，或者是從其他黑市購買。
就在周志民四處閒逛，尋找糧食攤位時，有個攤主突然站起來，湊近他小聲問道：「同志，我這裡有皮鞋，您要嗎？」
「不要，謝謝。」
周志民心裡泛起嘀咕，他要皮鞋幹嘛？他又不需要去國外，而且他也沒有西裝。
不過下一刻，他又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同志，你這有其他鞋子嗎？比如千層底之類的...
」
他對鞋子的需求還是蠻大的。
主要是過去這段時間，他每天都需要跑步鍛鍊身體。
並且在工廠上班時，也需要走來走去，對鞋子的磨損非常大。
從工廠領的那兩雙鞋子，這才穿了幾個月，已經磨損得七七八八了。
另外就是老五他們姐弟四人也同樣需要很多鞋子，因為磨損嚴重。
「有有有，同志您需要什麼樣的鞋子，我給您找...
幾分鐘之後，周志民挑選了五雙鞋子，付錢之後便離開了。
插曲過後，他又花了幾分鐘時間，從其他攤位採購到了一百三十斤糧食。
其中七十斤稻穀，還有三十斤玉米棒子、十五斤富強粉、五斤九零粉和十斤紅薯粉。
這麼多糧食當中，富強粉、九零粉和紅薯粉的保質期是最短的。
反正最近半年內要吃完這些，要不然再過段時間，就不好吃了。
載著這麼多糧食，周志民便計劃先回家。
不過就在他挑著糧食準備離開時，有人找了過來。
「同志同志，你不是要牛奶票嗎？我現在拿到了，你還要嗎？」
「要啊，有多少張？」
周志民頓時樂了，有票就好。
有了牛奶票，那麼他就可以去京城牛奶總站購買。
在一九五六年三月，京城牛奶總站正式成立。
但是加工鮮牛奶跟其他副食品一樣，十分緊缺。
人年均消費牛奶不足1公斤。
不是大家沒錢消費，而是供應量跟不上來。
特別是去年，因為各種原因導致牛奶供應出現緊張局面，京城牛奶總站作出兩個決策。
一是緊急從外地調奶，二是讓送奶員道訂戶家做動員，讓成年人先停奶，以保證病人、嬰幼兒的奶牛供應。
所以去年秋天，11000磅牛奶，全部供應給了病人和嬰幼兒。
到了現在的七月份，京城內的牛奶供應總算是得到了極大的緩解，成年人可以訂購牛奶了。
即便如此，牛奶供應也是相當緊張，牛奶票自然也變得十分緊俏。
周志民花了五塊錢，從二道販子那邊拿到手兩磅的鮮牛奶票。
價格非常昂貴，但是沒辦法。
就算他周志民不買，有的是人願意掏這個錢。
牛奶票拿到手之後，周志民便挑著糧食離開了黑市。
然後在附近一處隱蔽的地方，找到了他之前放好的自行車。
凌晨時間，天黑黑的，自行車存在附近，當然不怕被人偷了。
畢竟他在存放之前，那是扛著自行車，走了一段路。
確保附近完全沒有人看到，他這才把自行車給藏起來的。
反正他也就是存放十分鐘左右，並不會太久。
另一方面，他現在有了自行車，每次都是隔一兩天才會去黑市，每次去的黑市還不一樣，壓根兒就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所以就算真的有人跟蹤他，呵呵，真的能讓對方成功守株待兔嗎？
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半小時之後，他把糧食送回家，然後沖洗了一下身體，這才回房間睡回籠覺。
七月份的京城，天氣已經很熱了。
家裡沒有電扇，多少有些扛不住。
但凌晨這個時間點，屋內還挺涼快的，所以周志民躺下之後沒多久，立馬就睡著了。
主要還是他太困了。
蹬自行車，馱著一百三十多斤的重物，當然累得很。
轉眼來到清晨七點半，老五來喊他吃早飯。
洗漱過後，周志民來到飯桌旁邊坐下。
今天的早餐還是小米粥配蘿下干，油條、糖油餅、肉包子、燒餅等都沒有。
家裡是有錢，但該省省該花花。
「等下吃過我去牛奶站買牛奶，你們誰要跟我一起去？」
「我！」
老三他們三姐弟全都紛紛喊道。
家裡就一輛自行車，周志民帶不了幾個人。
平日裡也就他自己騎自行車，老二還騎不慣這種二八大槓。
周志民沒打算給她買，或者說，現在還用不上。
一下子買兩輛自行車，太扎眼了。
「上次老四和老五你們去過了，這次換你們三姐吧。」
「大哥，你的自行車，不是可以載兩個人嗎？再帶上我好不好？」
老四眼巴巴地問道，卻見她大哥沒好氣地說道：「好好待在家裡，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早餐過後，周志民騎著自行車，戴著老三一起，出發來到京城牛奶站。
牛奶總站在郊外的大興，距離城裡遠著呢。
城西護國寺附近便有一個牛奶站，從郊外運過來的牛奶就在這裡售賣。
周志民兄妹倆到的時候，門口卻沒幾人。
因為大部分牛奶是由送奶員送貨上門的。
誰讓這時候根本沒有玻璃瓶來裝牛奶，只能是由送奶員送到家。
而大部分來到牛奶站購買牛奶的人，都是帶著器具，比如水壺。
「嚯，兩磅牛奶？」
當周志民把兩張牛奶票遞上去的時候，工作人員都瞪大了雙眼。
畢竟這可是兩磅牛奶，真不少。
「是的，我們家孩子多。」周志民撒了個謊，笑呵呵地把兩個水壺遞了過去。
兩磅牛奶還不到兩斤，確實不多，但在這個時代，真的不少了。
買到牛奶之後，兄妹倆便回了家。
到家之後，周志民就開始磨咖啡，嗯，真正的手磨咖啡。
然後熬煮咖啡、牛奶，之後加糖。
這次加的是白糖，而不是黃糖。
因為相比較而言，白糖的品質更好。
一個小時之後，拿鐵咖啡新鮮出爐。
奶香味濃郁的咖啡分成了五個大碗，而周淑芬他們姐弟四人，已經眼巴巴地看了好久。
「喝吧，一人一碗。」
一九五八年七月五日下午。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已經來到七月份。
周志民帶著今天領到手的獎勵，高高興興地回家。
快速扳手量產設備研發項目已經徹底結束，並且獎勵也已經到手了。
表彰大會更是在前些天就已經開完了。
工具機實驗室的第一個項目：機械液壓伺服控制系統也已經正式立項。
閻洪序還是答應了七七四廠的要求，不再參與項目利潤分成」。
伍次元、彭嘉良、楊守忠等老師傅們全都加入到新項目當中，協助周志民完成任務。
他們這些老師傅額外拿一些補貼，同時該項目完成之後，七七四廠會支付營口工具機廠一千塊錢的勞務費」，以及伍次元等老師傅們的工資也是由七七四廠支付。
一切進展順利，使得周志民在最近小半個月時間裡，過得還不錯。
唯一不太爽的就是，每次碰到任如冰時，他總會遭到對方的白眼或冷哼。
只不過，時間一長，周志民無視了對方，這事兒就當不存在。
所以也就無法影響到他的心情。
南鑼鼓巷，北兵馬司胡同。
「大哥你回來了，你今天怎麼帶了這麼多東西回來呀？」
周志民剛走進院子，正在書房門口看書複習的老三老四老五他們頓時飛撲過來。
因為他手裡頭拎著兩個網兜，裡面裝滿了許多物件。
「我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嗎？廠裡面會有獎勵啊..
」
他笑呵呵地將網兜提了起來，但很快就被弟弟妹妹給接了過去。
老三他們兩眼放光地看著這些東西，一邊翻出來，一邊大呼小叫：「哇，這是黃糖....
」
「有肉，大哥這是食堂滷製的豬耳朵嗎？聞著好香呀...」
「咦，這是什麼呀？奇奇怪怪的..
2
廠裡面獎勵的東西，都是以吃的為主。
周淑敏手裡的是咖啡，那是趙應賢獎勵的。
咖啡是廠裡面的老外送的，趙應賢喝不慣，就送給了周志民。
大家都知道，咖啡挺苦的，一般人真的喝不慣這玩意兒。
在周志民穿越前的那個時刻，之所以那麼多人喜歡喝咖啡，原因有二。
一是那些咖啡都放了很多糖，二是一群人都被資本忽悠傻了，喜歡附庸風雅。
特別是部分喜歡喝所謂美式咖啡的人，明明苦得要死，心裡極為抗拒，卻非要裝X。
「這是咖啡，不過挺苦的，你們估計喝不習慣...」
笑了一句，周志民接著道：「明天正好休息，到時候我用這些咖啡豆給你們製作一種飲料，保證你們會喜歡。」
拿鐵這玩意兒應該是最受歡迎的咖啡飲品了。
而所謂的拿鐵，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咖啡加熱牛奶。
只不過這玩意兒奶香濃郁，所以喝的時候，還是得注意一下。
如果因為太香了，被鄰居聞到，反而不是什麼好事兒。
鬼知道奶香會不會飄出去很遠的地方？
「真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老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微微泛黃的牙齒。
「老三，我讓你多刷牙，你就是不聽，你自己拿鏡子照一照，這牙齒難看死了...
」
周志民看到妹妹的牙齒時，忍不住吐槽道。
說實話，家裡現在的情況已經好很多了。
但弟弟妹妹們總是很難養成習慣。
儘管家裡現在也不是經常能夠吃到糖，那麼他們蛀牙的可能性很低。
然而，如果不注意清潔牙齒衛生，等到他們成年之後，還是會出現蛀牙。
這是必然的情況。
「好了，大哥我知道了。」
老三不太在意這些，敷衍了一句，然後抱著飯盒美滋滋地跑去廚房。
晚飯的餐桌上，兄妹五人坐一起吃飯。
今晚的飯菜有肉，還挺香的。
此時是夏季，蔬菜供應也有保障。
因此家裡的餐桌上並不缺飯菜。
「你們下周就要進行期末考試了，這兩天都要好好複習..
「7
作為大哥，周志民少不了要操心這些。
周淑嫻和周淑敏兩姐妹點點頭，應付過去之後，又聽她們大哥如是說道：「老五，下半年秋季，要不要送你去讀學前班？」
五歲的孩子，並不算小。
今年讀學前班，明年秋天就可以讀一年級。
早點讀書也可以早點參加考試。
按照周志軍的年齡，十三年之後，他便十八歲，到時候他有兩種選擇，一是回千軍台村工作」，二是去當兵。
至於說讓他讀大學？
嗯，七十年代應該有工農兵大學了，只不過想要進去讀書，並不容易。
周志民只能夠走一步看一步，具體還得看他弟弟當時的情況，才能決定。
不過老三和老四肯定就麻煩大了。
反正距離現在還很遠，到時候船到橋頭自然真，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大哥，如果我去讀書的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背那些醫書了？」
老五的筷子都停了下來，抬頭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是說呢？」
他大哥一句反問，頓時讓他小臉一苦：「那我不讀書了。」
「周志軍你是不是傻啊？」他三姐沒好氣地說道：「你要是去讀書了，不就可以學到更多的字了嘛？等你認識更多字之後，你再背書的時候就輕鬆很多了呀....」
「對啊，那我要去讀書。」
周志民搖頭失笑。
他這個弟弟，腦子多少有點不太聰明。
被他三姐忽悠了都不知道。
「老二，你的課程學到哪裡了？有沒有什麼不懂的地方？」
隨後他又關心了一下周淑芬的學習情況，四個弟弟妹妹全都照顧到了。
轉眼第二天凌晨。
今天是星期天，周志民放假。
所以他在今天凌晨，便悄悄地推著自行車離開小院，直奔黑市而去。
「同志，有沒有牛奶票？」
他找到了二道販子，想要從對方手中兌換牛奶票。
這時候的牛奶，絕對是非常稀罕的物品，十分少見。
「沒有。」
周志民愣了一下，二道販子不是號稱無所不能嗎？
連牛奶票都搞不到？
面對周志民的質疑目光，二道販子解釋了一下，說是牛奶票本來就很少見，而且一般來說都是一周的有效期。
所以即便是手上有票，也會馬上出售。
聽完之後，周志民這才恍然地點點頭。
既然對方沒有，那麼他只能去找其他人，或者是從其他黑市購買。
就在周志民四處閒逛，尋找糧食攤位時，有個攤主突然站起來，湊近他小聲問道：「同志，我這裡有皮鞋，您要嗎？」
「不要，謝謝。」
周志民心裡泛起嘀咕，他要皮鞋幹嘛？他又不需要去國外，而且他也沒有西裝。
不過下一刻，他又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同志，你這有其他鞋子嗎？比如千層底之類的...
」
他對鞋子的需求還是蠻大的。
主要是過去這段時間，他每天都需要跑步鍛鍊身體。
並且在工廠上班時，也需要走來走去，對鞋子的磨損非常大。
從工廠領的那兩雙鞋子，這才穿了幾個月，已經磨損得七七八八了。
另外就是老五他們姐弟四人也同樣需要很多鞋子，因為磨損嚴重。
「有有有，同志您需要什麼樣的鞋子，我給您找...
幾分鐘之後，周志民挑選了五雙鞋子，付錢之後便離開了。
插曲過後，他又花了幾分鐘時間，從其他攤位採購到了一百三十斤糧食。
其中七十斤稻穀，還有三十斤玉米棒子、十五斤富強粉、五斤九零粉和十斤紅薯粉。
這麼多糧食當中，富強粉、九零粉和紅薯粉的保質期是最短的。
反正最近半年內要吃完這些，要不然再過段時間，就不好吃了。
載著這麼多糧食，周志民便計劃先回家。
不過就在他挑著糧食準備離開時，有人找了過來。
「同志同志，你不是要牛奶票嗎？我現在拿到了，你還要嗎？」
「要啊，有多少張？」
周志民頓時樂了，有票就好。
有了牛奶票，那麼他就可以去京城牛奶總站購買。
在一九五六年三月，京城牛奶總站正式成立。
但是加工鮮牛奶跟其他副食品一樣，十分緊缺。
人年均消費牛奶不足1公斤。
不是大家沒錢消費，而是供應量跟不上來。
特別是去年，因為各種原因導致牛奶供應出現緊張局面，京城牛奶總站作出兩個決策。
一是緊急從外地調奶，二是讓送奶員道訂戶家做動員，讓成年人先停奶，以保證病人、嬰幼兒的奶牛供應。
所以去年秋天，11000磅牛奶，全部供應給了病人和嬰幼兒。
到了現在的七月份，京城內的牛奶供應總算是得到了極大的緩解，成年人可以訂購牛奶了。
即便如此，牛奶供應也是相當緊張，牛奶票自然也變得十分緊俏。
周志民花了五塊錢，從二道販子那邊拿到手兩磅的鮮牛奶票。
價格非常昂貴，但是沒辦法。
就算他周志民不買，有的是人願意掏這個錢。
牛奶票拿到手之後，周志民便挑著糧食離開了黑市。
然後在附近一處隱蔽的地方，找到了他之前放好的自行車。
凌晨時間，天黑黑的，自行車存在附近，當然不怕被人偷了。
畢竟他在存放之前，那是扛著自行車，走了一段路。
確保附近完全沒有人看到，他這才把自行車給藏起來的。
反正他也就是存放十分鐘左右，並不會太久。
另一方面，他現在有了自行車，每次都是隔一兩天才會去黑市，每次去的黑市還不一樣，壓根兒就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所以就算真的有人跟蹤他，呵呵，真的能讓對方成功守株待兔嗎？
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半小時之後，他把糧食送回家，然後沖洗了一下身體，這才回房間睡回籠覺。
七月份的京城，天氣已經很熱了。
家裡沒有電扇，多少有些扛不住。
但凌晨這個時間點，屋內還挺涼快的，所以周志民躺下之後沒多久，立馬就睡著了。
主要還是他太困了。
蹬自行車，馱著一百三十多斤的重物，當然累得很。
轉眼來到清晨七點半，老五來喊他吃早飯。
洗漱過後，周志民來到飯桌旁邊坐下。
今天的早餐還是小米粥配蘿下干，油條、糖油餅、肉包子、燒餅等都沒有。
家裡是有錢，但該省省該花花。
「等下吃過我去牛奶站買牛奶，你們誰要跟我一起去？」
「我！」
老三他們三姐弟全都紛紛喊道。
家裡就一輛自行車，周志民帶不了幾個人。
平日裡也就他自己騎自行車，老二還騎不慣這種二八大槓。
周志民沒打算給她買，或者說，現在還用不上。
一下子買兩輛自行車，太扎眼了。
「上次老四和老五你們去過了，這次換你們三姐吧。」
「大哥，你的自行車，不是可以載兩個人嗎？再帶上我好不好？」
老四眼巴巴地問道，卻見她大哥沒好氣地說道：「好好待在家裡，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早餐過後，周志民騎著自行車，戴著老三一起，出發來到京城牛奶站。
牛奶總站在郊外的大興，距離城裡遠著呢。
城西護國寺附近便有一個牛奶站，從郊外運過來的牛奶就在這裡售賣。
周志民兄妹倆到的時候，門口卻沒幾人。
因為大部分牛奶是由送奶員送貨上門的。
誰讓這時候根本沒有玻璃瓶來裝牛奶，只能是由送奶員送到家。
而大部分來到牛奶站購買牛奶的人，都是帶著器具，比如水壺。
「嚯，兩磅牛奶？」
當周志民把兩張牛奶票遞上去的時候，工作人員都瞪大了雙眼。
畢竟這可是兩磅牛奶，真不少。
「是的，我們家孩子多。」周志民撒了個謊，笑呵呵地把兩個水壺遞了過去。
兩磅牛奶還不到兩斤，確實不多，但在這個時代，真的不少了。
買到牛奶之後，兄妹倆便回了家。
到家之後，周志民就開始磨咖啡，嗯，真正的手磨咖啡。
然後熬煮咖啡、牛奶，之後加糖。
這次加的是白糖，而不是黃糖。
因為相比較而言，白糖的品質更好。
一個小時之後，拿鐵咖啡新鮮出爐。
奶香味濃郁的咖啡分成了五個大碗，而周淑芬他們姐弟四人，已經眼巴巴地看了好久。
「喝吧，一人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