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立威 忽悠
第87章 立威 忽悠
七七四廠，第五車間。
徐松山灰溜溜地離開了。
但是周志民萬萬沒想到，他居然主動去找田康敏。
還想留在項目組內。
然後老田還真的把他帶到周志民面前。
此時周志民正拿著萬用表進行查看電壓。
這種萬用表太粗糙了，並且檢測出來的數值還不那麼精確，讓他十分無奈。
如果有可能得話，他還是希望儘快拿到矽基半導體，先把整流硒堆技術給弄出來，然後再搞出來數字萬用表才行。
就算是最低版本的數字萬用表，也比現在的機械萬用表強太多了。
國外已經在探索固態數字電壓表的製造。
只不過現如今的半導體材料還是太昂貴。
成本太過，顯然不適合商業路線。
可對於周志民來說，商業與否，暫時不急。
問題是他得有更好的工具，否則的話，他接下來的很多研發項目，都不那麼好弄。
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拿他們現在正在進行的脈衝電源小項目來舉例。
別以為這個項目很小，但實際上非常難搞。
現在確定的研發方向就是提高脈衝頻率和降低能耗。
就這兩點，便非常要命。
周志民想要一台相對完美」的電火花成型工具機，同時還希望能夠稍微建立一點技術壁壘，免得被人那麼容易突破。
提高脈衝頻率就不說了。
但降低能耗確實是非常有必要的。
因為現在京城周邊的廠太多了。
酒仙橋附近就有真空管廠、京城有線電廠、華北無線電聯合器材廠等。
還有京城第一附件廠、京城第一第二工具機廠、京城鋼鐵廠、京城機械廠、京城塑料廠等等。
廠房那麼多，幾乎都是在過去幾年時間遍地開花，驟然成立的工廠。
對電量的需求，非常非常龐大。
偏偏此時咱們國內的發電廠很少。
即便建設出來足夠多的發電廠，也沒用，因為煤炭資源緊張啊。
華北平原又非常缺水，在這邊幾乎看不到什麼水電站。
風力發電、太陽能發電、核能發電等，全都還需要等幾十年。
換句話說，京城現在的電力來源，全部都是火力發電廠。
也就是燒煤！
垃圾燒發電廠就算了，這時代可沒有多少垃圾。
或者說沒有多少工業垃圾。
如此貧瘠的電能，卻要面對非常巨大的電力需求。
所以這就很容易導致一個問題：用電供應不穩定。
也因此，周志民在研發製造電火花成型工具機時，就需要考慮這些問題。
降低能耗是一個非常好的點。
他能夠做到多少，就做多少，儘自己所能。
脈衝電源的基本工作原理非常簡單，就是在脈衝電鍍過程中，當電流導通時，脈衝（峰值）電流相當於普通直流電流的幾倍甚至幾十倍。
正是這個瞬時高電流密度使金屬離子在極高的過電位下還原，從而使沉積層晶粒變細。
當電流關斷時，陰極區附近放電例子又恢復到初始濃度，濃差極化消除，這利於下一個脈衝同期繼續使用高的脈衝電流密度。
同時關斷期內還伴有對沉積層有利的重結晶、吸脫附等現象。
「嗯，這次的電壓...
97
周志民還蹲著研究的時候，此時田康敏和徐松山兩人已經到他身後了。
「周副組長，你現在站起來看看，田主任來了。」
徐松山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就說了，你不能趕我走吧，現在田主任來了，你給解釋解釋吧。」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才是領導呢。
四周不少工人全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韋繼康他們這些新人不太懂，還以為周志民這次少不了要被挨罵呢。
雖然田主任看重周志民沒錯，但是後者隨意把人踢出項目組，確實有點不把老田放在眼裡。
然而呂慶春、李善言等組長或老師傅們，卻看出了端倪。
雖然田康敏過來了，但面無表情。
是否要責罵周志民，還是兩說之事。
反倒是徐松山，他本來就犯錯了。
足足損壞三個電子管，不罰他，難道要罰周志民嗎？
最重要的一點，徐松山沒啥本事，可周志民卻是田康敏看重的天才。
所以真不知道徐松山是哪裡來的自信，真以為田康敏會咒罵周志民嗎？
難道是憑藉所謂的鐵飯碗？
周志民聞言，搖頭失笑，都沒有看對方，而是看向田康敏。
「主任，你來得正好，我等下找你商量一件事。」
「不過現在還是處理一下徐松山損壞三個電子管的事情吧...
「」
田康敏點點頭。
等周志民說完，便看向徐松山道：「徐師傅，周組長他有沒有冤枉你？」
後者臉色微微一變，但心中存有僥倖：「田主任，周副組長確實沒冤枉我，但是我....
「既然沒冤枉你，那麼他處罰你，把你踢出項目組，你還有什麼不滿？」
徐松山這時候頓時明白了。
原來田康敏之所以答應他過來找周志民的麻煩」，恐怕是假的。
真實目的，恐怕是替周志民立威。
因為周志民進入七七四廠本來就很短暫。
好不容易有了天才威名，卻在成立項目組之後沒多久，便出差去了東北。
足足一個月的時間，才重返七七四廠。
不少人估計都忘記他了呢。
比如當初那位被罰去打掃廁所的戴東明。
他打掃廁所一個月的時間，重新回到第五車間，卻是沒有見到周志民，把他給高興壞了。
「主任我....」徐松山臉色頓時無比蒼白，支吾著想要辯解。
田康敏打斷道：「徐師傅，你要是不想滾去打掃廁所，或者去修水庫，那你現在就給我滾回第二小組」」
。
此時，徐松山臉色窘迫，無比尷尬。
卻不得不離開項目組。
然而田康敏卻是看向眾人，大聲道：「都給我聽清楚了，我在再強調一遍，你們當中要是有人還想繼續偷奸耍滑，那我就讓你們滾去十三陵修水庫。」
十三陵水庫還沒完全修好呢。
本月初的時候，還有不少領導跑去十三陵那邊修水庫。
而明天就是六月一日了，雨季也快要到來了。
所以要是去修水庫的話，大家沒人樂意。
工人們都不敢再搞小動作。
田康敏這才沖周志民招招手，兩人到一旁沒人的角落，聊了起來。
「主任，是這樣的，脈衝電源的研發難度確實有點大，單靠我自己和他們幾位電工的話，進度太慢了。」
周志民雙手摩擦，滿臉堆笑地討好道：「你看能不能給我安排兩名七級電工師傅來幫我？」
田康敏聞言，頓時笑道：「兩名怎麼夠呀？我要是再給你安排兩名八級電工師傅，怎麼樣？」
「真的？」周志民頓時大喜。
他對電工師傅是來者不拒，特別是五級以上的老電工，自然多多益善。
因為這樣的老電工師傅，經驗豐富，還不會出錯。
雖然說老電工師傅可能都是老油條。
但是類似徐松山這樣的一點電工師傅，不也是老油條嗎？
總有一些是責任心極強的師傅嘛。
萬一碰巧真的被周志民給遇到了呢？
總而言之，七七四廠那麼大，總歸是能夠安排幾個這樣的師傅吧？
然而，得到了川劇變臉真傳的田康敏。
卻突然變臉，沒好氣地說道：「真箇屁！」
「勞資上哪給你找這麼多七八級電工師傅？」
七八級工人都是每個單位的中流砥柱，那都是技術巔峰的代表。
田康敏自己都想要這樣的老師傅呢。
可他上哪找？
周志民道：「主任，你不能耍賴呀，你剛才可答應我了...
19
「放屁，誰答應你了？」
「要不這樣，主任，我要是自己能夠找來這樣的師傅，你幫我解決其他吃喝拉撒睡的問題，行不行？」
聽到這句話，田康敏頓時明白這小子打的是什麼主意了。
所以他挑眉道：「你想找營口工具機廠幫忙？」
大家都不是傻瓜蛋，周志民剛撅起屁股，田康敏就猜到了對方想放什麼屁。
營口工具機廠是周志民唯一能夠找到的外援。
周志民頓時豎起大拇指：「主任英明啊，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97
「你之前為什麼不在他們營口工具機廠那邊把脈衝電源給研發好之後，再回來呢？」
「那肯定不行啊，太浪費時間了。
1
雖然脈衝電源只是一個小項目。
但如果運氣不夠好的話，肯定需要耗費很多時間。
況且，在營口工具機廠研發的話，光是電子管等設備，就非常不方便。
而在七七四廠，這些都非常方便，隨便取用。
更別說七七四廠周邊都是電子元件相關的工廠。
就算七七四廠沒有相對應的電子元件，也可以隨時從七一八廠等調取。
簡直太方便了。
如果是在營口工具機廠進行研發的話，周志民估計光是每次等待這些電子元件，都會耗費大量的時間。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他是擔心自己的弟弟妹妹。
一個月不回來京城，他還可以寄錢回來。
再長一些時間，弟弟妹妹們恐怕會擔心他留在營口，把他們四姐弟給拋棄了呢。
所以他才會選擇返回京城。
田康敏點點頭，沒跟他繼續瞎扯淡。
「只要你能忽悠，不，你能把人給喊來我們廠，我就給你安排。」
「對了，車票什麼的，不用我廠出吧？」
周志民嘿嘿直搖頭，表示不需要。
那肯定沒那麼麻煩。
於是他立馬扭頭去找彭嘉良。
後者看見周志民時，還微笑打招呼。
在七七四廠，他就只跟周志民熟悉。
其他人都很陌生。
「彭師傅，走，到外面抽一根？」
「沒問題，正好我也饞了。」
彭嘉良嘿嘿直樂。
沒人不喜歡摸魚。
兩人來到外面，周志民關心了幾句對方在京城住得慣不慣之類沒營養的話，然後就開門見山了。
「彭師傅，你也知道，我七月份要參加考試。」
「到時候考上大學的話，九月份就得去學校上課...」
「到時候恐怕沒時間再回來廠里，但我又不希望我的項目被糟蹋，還有你們營口工具機廠..
「」
聽著周志民的話，彭嘉良並沒有打斷。
他來京城也有好幾天了，之前在營口工具機廠時，也經常跟周志民打交道，知道後者是一個天才。
所以他並不認為周志民考不上北大。
因為即便高考考不上，北大教授也會把通過特招的方式，把他弄進北大。
雖然說彭嘉良並沒有看過周志民在《數學進展》期刊上的論文，他也看不懂。
但是他聽史國衡這位清華大學無線電工程系副教授說過，北大數學系主任十分看重周志民。
現在周志民提這些，彭嘉良主要考慮的是對方到底想說什麼。
直到聽到周志民說想要從營口工具機廠這邊找幾位電工老師傅時，彭嘉良瞪大了雙眼。
「真的？你們主任同意嗎？」
在彭嘉良看來，只要能夠深入參與項目研發。
那麼必然可以適當提條件。
營口工具機廠自然不可能白打工。
閻洪序這種人肯定會千方百計地往廠裡面扒拉好處，輕易不願意吃虧。
此前臨走時，閻洪序就交代過彭嘉良，一定要見機行事。
只要有見縫插針的機會，必然不能錯過。
周志民現在負責的這個項目組，彭嘉良就非常想參與。
特別是前者現在鼓搗的脈衝電源小項目。
雖然彭嘉良只是遠遠看過，但也被驚到了。
因為是周志民親自上手負責，直接進行技術研發。
可惜彭嘉良是外人，要不然他倒是願意去幫忙。
只不過項目組長是田康敏，沒有此人的允許，彭嘉良當然不會輕舉妄動。
所以這會兒聽到周志民的要求，他別提有多高興了。
「其實田主任本來是不同意的。」
周志民自抬身價，並沒有讓對方覺得是七七四廠在求對方。
彭嘉良眼巴巴地看著，只聽對方話鋒一轉：「不過我在很努力地說服他，口乾舌燥，聊了好幾天，這才讓田主任同意。」
「彭師傅，我是這麼想的...
「我們七七四廠現在這個項目組，總共需要研發的設備有很多，目前就剩下這個電火花成型工具機....」
「而這台設備現在就剩下脈衝電源和液壓伺服控制系統，這兩部分也完成了一小半，但還有一大半沒完成...」
「我是希望能夠儘早完成，這樣的話，你們營口工具機廠不也就可以早點拿到錢嘛...
「」
聽到這裡，彭嘉良頓時高興地把手裡的煙都給扔地上了。
「那還等什麼？走走走，我現在就給閻廠長發電報去。」
七七四廠，第五車間。
徐松山灰溜溜地離開了。
但是周志民萬萬沒想到，他居然主動去找田康敏。
還想留在項目組內。
然後老田還真的把他帶到周志民面前。
此時周志民正拿著萬用表進行查看電壓。
這種萬用表太粗糙了，並且檢測出來的數值還不那麼精確，讓他十分無奈。
如果有可能得話，他還是希望儘快拿到矽基半導體，先把整流硒堆技術給弄出來，然後再搞出來數字萬用表才行。
就算是最低版本的數字萬用表，也比現在的機械萬用表強太多了。
國外已經在探索固態數字電壓表的製造。
只不過現如今的半導體材料還是太昂貴。
成本太過，顯然不適合商業路線。
可對於周志民來說，商業與否，暫時不急。
問題是他得有更好的工具，否則的話，他接下來的很多研發項目，都不那麼好弄。
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拿他們現在正在進行的脈衝電源小項目來舉例。
別以為這個項目很小，但實際上非常難搞。
現在確定的研發方向就是提高脈衝頻率和降低能耗。
就這兩點，便非常要命。
周志民想要一台相對完美」的電火花成型工具機，同時還希望能夠稍微建立一點技術壁壘，免得被人那麼容易突破。
提高脈衝頻率就不說了。
但降低能耗確實是非常有必要的。
因為現在京城周邊的廠太多了。
酒仙橋附近就有真空管廠、京城有線電廠、華北無線電聯合器材廠等。
還有京城第一附件廠、京城第一第二工具機廠、京城鋼鐵廠、京城機械廠、京城塑料廠等等。
廠房那麼多，幾乎都是在過去幾年時間遍地開花，驟然成立的工廠。
對電量的需求，非常非常龐大。
偏偏此時咱們國內的發電廠很少。
即便建設出來足夠多的發電廠，也沒用，因為煤炭資源緊張啊。
華北平原又非常缺水，在這邊幾乎看不到什麼水電站。
風力發電、太陽能發電、核能發電等，全都還需要等幾十年。
換句話說，京城現在的電力來源，全部都是火力發電廠。
也就是燒煤！
垃圾燒發電廠就算了，這時代可沒有多少垃圾。
或者說沒有多少工業垃圾。
如此貧瘠的電能，卻要面對非常巨大的電力需求。
所以這就很容易導致一個問題：用電供應不穩定。
也因此，周志民在研發製造電火花成型工具機時，就需要考慮這些問題。
降低能耗是一個非常好的點。
他能夠做到多少，就做多少，儘自己所能。
脈衝電源的基本工作原理非常簡單，就是在脈衝電鍍過程中，當電流導通時，脈衝（峰值）電流相當於普通直流電流的幾倍甚至幾十倍。
正是這個瞬時高電流密度使金屬離子在極高的過電位下還原，從而使沉積層晶粒變細。
當電流關斷時，陰極區附近放電例子又恢復到初始濃度，濃差極化消除，這利於下一個脈衝同期繼續使用高的脈衝電流密度。
同時關斷期內還伴有對沉積層有利的重結晶、吸脫附等現象。
「嗯，這次的電壓...
97
周志民還蹲著研究的時候，此時田康敏和徐松山兩人已經到他身後了。
「周副組長，你現在站起來看看，田主任來了。」
徐松山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就說了，你不能趕我走吧，現在田主任來了，你給解釋解釋吧。」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才是領導呢。
四周不少工人全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韋繼康他們這些新人不太懂，還以為周志民這次少不了要被挨罵呢。
雖然田主任看重周志民沒錯，但是後者隨意把人踢出項目組，確實有點不把老田放在眼裡。
然而呂慶春、李善言等組長或老師傅們，卻看出了端倪。
雖然田康敏過來了，但面無表情。
是否要責罵周志民，還是兩說之事。
反倒是徐松山，他本來就犯錯了。
足足損壞三個電子管，不罰他，難道要罰周志民嗎？
最重要的一點，徐松山沒啥本事，可周志民卻是田康敏看重的天才。
所以真不知道徐松山是哪裡來的自信，真以為田康敏會咒罵周志民嗎？
難道是憑藉所謂的鐵飯碗？
周志民聞言，搖頭失笑，都沒有看對方，而是看向田康敏。
「主任，你來得正好，我等下找你商量一件事。」
「不過現在還是處理一下徐松山損壞三個電子管的事情吧...
「」
田康敏點點頭。
等周志民說完，便看向徐松山道：「徐師傅，周組長他有沒有冤枉你？」
後者臉色微微一變，但心中存有僥倖：「田主任，周副組長確實沒冤枉我，但是我....
「既然沒冤枉你，那麼他處罰你，把你踢出項目組，你還有什麼不滿？」
徐松山這時候頓時明白了。
原來田康敏之所以答應他過來找周志民的麻煩」，恐怕是假的。
真實目的，恐怕是替周志民立威。
因為周志民進入七七四廠本來就很短暫。
好不容易有了天才威名，卻在成立項目組之後沒多久，便出差去了東北。
足足一個月的時間，才重返七七四廠。
不少人估計都忘記他了呢。
比如當初那位被罰去打掃廁所的戴東明。
他打掃廁所一個月的時間，重新回到第五車間，卻是沒有見到周志民，把他給高興壞了。
「主任我....」徐松山臉色頓時無比蒼白，支吾著想要辯解。
田康敏打斷道：「徐師傅，你要是不想滾去打掃廁所，或者去修水庫，那你現在就給我滾回第二小組」」
。
此時，徐松山臉色窘迫，無比尷尬。
卻不得不離開項目組。
然而田康敏卻是看向眾人，大聲道：「都給我聽清楚了，我在再強調一遍，你們當中要是有人還想繼續偷奸耍滑，那我就讓你們滾去十三陵修水庫。」
十三陵水庫還沒完全修好呢。
本月初的時候，還有不少領導跑去十三陵那邊修水庫。
而明天就是六月一日了，雨季也快要到來了。
所以要是去修水庫的話，大家沒人樂意。
工人們都不敢再搞小動作。
田康敏這才沖周志民招招手，兩人到一旁沒人的角落，聊了起來。
「主任，是這樣的，脈衝電源的研發難度確實有點大，單靠我自己和他們幾位電工的話，進度太慢了。」
周志民雙手摩擦，滿臉堆笑地討好道：「你看能不能給我安排兩名七級電工師傅來幫我？」
田康敏聞言，頓時笑道：「兩名怎麼夠呀？我要是再給你安排兩名八級電工師傅，怎麼樣？」
「真的？」周志民頓時大喜。
他對電工師傅是來者不拒，特別是五級以上的老電工，自然多多益善。
因為這樣的老電工師傅，經驗豐富，還不會出錯。
雖然說老電工師傅可能都是老油條。
但是類似徐松山這樣的一點電工師傅，不也是老油條嗎？
總有一些是責任心極強的師傅嘛。
萬一碰巧真的被周志民給遇到了呢？
總而言之，七七四廠那麼大，總歸是能夠安排幾個這樣的師傅吧？
然而，得到了川劇變臉真傳的田康敏。
卻突然變臉，沒好氣地說道：「真箇屁！」
「勞資上哪給你找這麼多七八級電工師傅？」
七八級工人都是每個單位的中流砥柱，那都是技術巔峰的代表。
田康敏自己都想要這樣的老師傅呢。
可他上哪找？
周志民道：「主任，你不能耍賴呀，你剛才可答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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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誰答應你了？」
「要不這樣，主任，我要是自己能夠找來這樣的師傅，你幫我解決其他吃喝拉撒睡的問題，行不行？」
聽到這句話，田康敏頓時明白這小子打的是什麼主意了。
所以他挑眉道：「你想找營口工具機廠幫忙？」
大家都不是傻瓜蛋，周志民剛撅起屁股，田康敏就猜到了對方想放什麼屁。
營口工具機廠是周志民唯一能夠找到的外援。
周志民頓時豎起大拇指：「主任英明啊，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97
「你之前為什麼不在他們營口工具機廠那邊把脈衝電源給研發好之後，再回來呢？」
「那肯定不行啊，太浪費時間了。
1
雖然脈衝電源只是一個小項目。
但如果運氣不夠好的話，肯定需要耗費很多時間。
況且，在營口工具機廠研發的話，光是電子管等設備，就非常不方便。
而在七七四廠，這些都非常方便，隨便取用。
更別說七七四廠周邊都是電子元件相關的工廠。
就算七七四廠沒有相對應的電子元件，也可以隨時從七一八廠等調取。
簡直太方便了。
如果是在營口工具機廠進行研發的話，周志民估計光是每次等待這些電子元件，都會耗費大量的時間。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他是擔心自己的弟弟妹妹。
一個月不回來京城，他還可以寄錢回來。
再長一些時間，弟弟妹妹們恐怕會擔心他留在營口，把他們四姐弟給拋棄了呢。
所以他才會選擇返回京城。
田康敏點點頭，沒跟他繼續瞎扯淡。
「只要你能忽悠，不，你能把人給喊來我們廠，我就給你安排。」
「對了，車票什麼的，不用我廠出吧？」
周志民嘿嘿直搖頭，表示不需要。
那肯定沒那麼麻煩。
於是他立馬扭頭去找彭嘉良。
後者看見周志民時，還微笑打招呼。
在七七四廠，他就只跟周志民熟悉。
其他人都很陌生。
「彭師傅，走，到外面抽一根？」
「沒問題，正好我也饞了。」
彭嘉良嘿嘿直樂。
沒人不喜歡摸魚。
兩人來到外面，周志民關心了幾句對方在京城住得慣不慣之類沒營養的話，然後就開門見山了。
「彭師傅，你也知道，我七月份要參加考試。」
「到時候考上大學的話，九月份就得去學校上課...」
「到時候恐怕沒時間再回來廠里，但我又不希望我的項目被糟蹋，還有你們營口工具機廠..
「」
聽著周志民的話，彭嘉良並沒有打斷。
他來京城也有好幾天了，之前在營口工具機廠時，也經常跟周志民打交道，知道後者是一個天才。
所以他並不認為周志民考不上北大。
因為即便高考考不上，北大教授也會把通過特招的方式，把他弄進北大。
雖然說彭嘉良並沒有看過周志民在《數學進展》期刊上的論文，他也看不懂。
但是他聽史國衡這位清華大學無線電工程系副教授說過，北大數學系主任十分看重周志民。
現在周志民提這些，彭嘉良主要考慮的是對方到底想說什麼。
直到聽到周志民說想要從營口工具機廠這邊找幾位電工老師傅時，彭嘉良瞪大了雙眼。
「真的？你們主任同意嗎？」
在彭嘉良看來，只要能夠深入參與項目研發。
那麼必然可以適當提條件。
營口工具機廠自然不可能白打工。
閻洪序這種人肯定會千方百計地往廠裡面扒拉好處，輕易不願意吃虧。
此前臨走時，閻洪序就交代過彭嘉良，一定要見機行事。
只要有見縫插針的機會，必然不能錯過。
周志民現在負責的這個項目組，彭嘉良就非常想參與。
特別是前者現在鼓搗的脈衝電源小項目。
雖然彭嘉良只是遠遠看過，但也被驚到了。
因為是周志民親自上手負責，直接進行技術研發。
可惜彭嘉良是外人，要不然他倒是願意去幫忙。
只不過項目組長是田康敏，沒有此人的允許，彭嘉良當然不會輕舉妄動。
所以這會兒聽到周志民的要求，他別提有多高興了。
「其實田主任本來是不同意的。」
周志民自抬身價，並沒有讓對方覺得是七七四廠在求對方。
彭嘉良眼巴巴地看著，只聽對方話鋒一轉：「不過我在很努力地說服他，口乾舌燥，聊了好幾天，這才讓田主任同意。」
「彭師傅，我是這麼想的...
「我們七七四廠現在這個項目組，總共需要研發的設備有很多，目前就剩下這個電火花成型工具機....」
「而這台設備現在就剩下脈衝電源和液壓伺服控制系統，這兩部分也完成了一小半，但還有一大半沒完成...」
「我是希望能夠儘早完成，這樣的話，你們營口工具機廠不也就可以早點拿到錢嘛...
「」
聽到這裡，彭嘉良頓時高興地把手裡的煙都給扔地上了。
「那還等什麼？走走走，我現在就給閻廠長發電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