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這仇一定要報
第172章 這仇一定要報
商隊在一片狼藉的舊營地快速收斂了同伴的屍體，草草處理了戰場。
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沙漠夜晚的冷風，讓人心頭沉重。
陳富貴臉色鐵青，指揮著眾人將重要物資重新裝車，顧不上細查損失，便下令全隊立刻轉移。
「快！都動起來！此地不宜久留！」陳富貴的聲音帶著嘶啞和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沙匪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熟悉地形，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隊伍沉默而迅速地行動著，傷員被攙扶上車，護衛們強打精神，警惕地注視著黑暗中的沙丘。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在陳富貴的引領下，商隊趁著夜色，向西北方向艱難行進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找到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岩石斷層地帶。
這裡三面環抱著風化的巨大岩壁，只留下一個狹窄的入口，易守難攻。
「就在這裡紮營，輪班守夜，所有人不得卸甲，武器不離身！」
陳富貴下達命令後，親自安排了明暗哨位，尤其是那個狹窄的入口處。
更是加派了雙倍人手，並設置了簡單的預警陷阱。
經過連番驚嚇和奔波，大部分夥計和護衛都已筋疲力盡，幾乎是一倒地便沉沉睡去。
但即便是睡夢中，眉頭也緊緊鎖著，手依然下意識地按著身邊的兵刃。
篝火被刻意壓低，只留下幾處必要的光源，整個臨時營地籠罩在緊張的靜謐之中。
犀甲車內，雲姑娘的侍女小心翼翼地為她重新斟上一杯安神的熱茶，自己的手卻還有些微微顫抖。
雲姑娘接過茶杯，指尖的溫度驅散了一些寒意，她看向對面閉目養神的吳長生，輕聲道：「吳公子，方才多謝了。」
吳長生睜開眼，目光平靜：「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分內之事。」
他頓了頓，看向雲姑娘，「倒是雲姑娘，臨危不亂，令人佩服。」
他這話並非完全客套。
在剛才那般混亂危險的襲擊中，這位雲姑娘除了最初聽到內鬼消息時有一絲銳利外，整個過程都表現得異常鎮定，甚至沒有發出過一聲驚呼。
這份定力，絕非尋常富家小姐能有。
雲姑娘微微搖頭，沒有接話，只是輕輕吹著茶杯上的熱氣。
吳長生也不再追問，轉而說道：「那個四當家死了，沙匪損失不小。但他們盤踞此地多年，絕不會就此罷手。接下來的路，恐怕會更不太平。」
雲姑娘放下茶杯，眼眸在跳動的微弱光影下顯得深邃：「陳管事已派人前往最近的烽火台求援，若能引來巡邊的衛隊，或可化解此次危機。只是————遠水難解近渴。」
吳長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
求援？他對此不抱太大希望。
在這茫茫沙海，等援軍趕到，黃花菜都涼了。
最終，恐怕還是要靠拳頭說話。
他神識微動，感應了一下御獸空間裡正在消化剛才戰鬥所得、氣息又凝實了幾分的火鍋，以及安靜待命的小柳和黑虎，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與此同時，距離商隊新營地數十里外的一處隱蔽山谷中，篝火熊熊，映照出幾張猙獰扭曲的面孔。
此地正是那股沙匪的老巢。
——
山洞內酒氣瀰漫，氣氛卻壓抑得嚇人。
「什麼？！老四死了？！！」一個身高近兩米、滿臉橫肉、袒露的胸膛上布滿傷疤的巨漢猛地站起，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堅硬的石桌瞬間布滿裂紋。
他正是沙匪的大當家，狂沙巴屠。
下方幾個僥倖逃回來的沙匪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戰戰兢兢地將當晚的遭遇說了出來。
尤其重點描述了那個站在犀甲車上的玄衣青年，以及那神出鬼沒的毒柳和兇悍的火犬。
「一招————只用了一招就殺了四當家————」一個沙匪聲音發顫地補充道。
「放屁！」旁邊二當家影蠍，身材精瘦、眼神陰鷙如毒蛇的男子尖聲喝道。
他猛地踢翻了一個酒罈，「老四是大宗師！怎麼可能被一個毛頭小子一招秒殺？定是你們這些廢物辦事不力，找的藉口！」
「二當家，小的不敢撒謊啊！千真萬確！那小子邪門得很，還有那棵會動的毒樹，兄弟們沾上就死，根本近不了身！」逃回來的沙匪磕頭如搗蒜。
「都閉嘴！」巴屠低吼一聲，如同悶雷，震得整個山洞嗡嗡作響。
他雙眼赤紅喘著粗氣，像一頭被激怒的凶獸。
「老四的仇，必須報！那商隊肥得流油，尤其是中間那輛大車，裡面肯定有不得了的人物和寶貝！吃了它，夠咱們逍遙快活好幾年！」
他看向一直坐在陰影里，默默擦拭著一把骨質匕首的三當家鬼狐。
鬼狐身形普通，臉上帶著一個遮住半張臉的狐狸面具，露出的嘴角似乎總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顯得神秘而詭異。
「老三，你怎麼看？」巴屠沉聲問道。
他雖然暴躁卻不傻，老三鬼狐是團伙里的智囊，還是要問一問意見的。
鬼狐停下擦拭匕首的動作，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大哥，二哥，逃回來的兄弟不像說謊。對方陣營里，恐怕真有硬茬子。那個年輕人，要麼自身實力遠超大宗師，要麼就是背景深厚，身上帶著極強的護身寶物才有如此實力。」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那棵毒柳和火犬，也非比尋常，絕非普通靈獸。尤其是毒柳，能瞬間毒殺我們多名好手，其毒性恐怕還在我的本命蠍毒之上。」
影蠍聞言，臉色更加難看：「那難道就這麼算了？老四就白死了？」
「算了？」鬼狐低笑一聲，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寒光，「到嘴的肥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老四的仇，更要報。不過，不能硬拼了。」
他站起身走到山洞中央，篝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他們現在肯定如同驚弓之鳥，嚴防死守。我們若是強攻，就算能拿下，損失也太大。」
「那你的意思是？」巴屠皺眉。
「等。」鬼狐吐出兩個字，「他們要去燼霜山脈，必經死亡走廊。那裡流沙遍布，環境惡劣，也是我們最熟悉的主場。他們在明，我們在暗。等他們進入死亡走廊，人困馬乏，警惕性降到最低的時候————」
他做了一個抹喉的手勢，聲音冰冷：「我們再動手。到時候，利用流沙和地形，分割他們，逐個擊破。那個小子再邪門，陷入流沙，被我們團團圍住，又能翻起什麼浪花？」
巴屠眼睛一亮，重重一拍大腿：「好！就按老三說的辦！通知下去，讓崽子們都給我盯緊了！等進了死亡走廊，我要把他們連人帶貨，吞得骨頭都不剩！」
影蠍也陰惻惻地笑了起來，舔了舔嘴唇：「我要親手剝了那小子的皮，給老四報仇！」
山洞內，重新響起了沙匪們嗜血而貪婪的嚎叫，伴隨著篝火的噼啪聲，在沙漠的夜空下遠遠傳開。
商隊在一片狼藉的舊營地快速收斂了同伴的屍體，草草處理了戰場。
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沙漠夜晚的冷風，讓人心頭沉重。
陳富貴臉色鐵青，指揮著眾人將重要物資重新裝車，顧不上細查損失，便下令全隊立刻轉移。
「快！都動起來！此地不宜久留！」陳富貴的聲音帶著嘶啞和不容置疑的緊迫感。
「沙匪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熟悉地形，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隊伍沉默而迅速地行動著，傷員被攙扶上車，護衛們強打精神，警惕地注視著黑暗中的沙丘。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在陳富貴的引領下，商隊趁著夜色，向西北方向艱難行進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找到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岩石斷層地帶。
這裡三面環抱著風化的巨大岩壁，只留下一個狹窄的入口，易守難攻。
「就在這裡紮營，輪班守夜，所有人不得卸甲，武器不離身！」
陳富貴下達命令後，親自安排了明暗哨位，尤其是那個狹窄的入口處。
更是加派了雙倍人手，並設置了簡單的預警陷阱。
經過連番驚嚇和奔波，大部分夥計和護衛都已筋疲力盡，幾乎是一倒地便沉沉睡去。
但即便是睡夢中，眉頭也緊緊鎖著，手依然下意識地按著身邊的兵刃。
篝火被刻意壓低，只留下幾處必要的光源，整個臨時營地籠罩在緊張的靜謐之中。
犀甲車內，雲姑娘的侍女小心翼翼地為她重新斟上一杯安神的熱茶，自己的手卻還有些微微顫抖。
雲姑娘接過茶杯，指尖的溫度驅散了一些寒意，她看向對面閉目養神的吳長生，輕聲道：「吳公子，方才多謝了。」
吳長生睜開眼，目光平靜：「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分內之事。」
他頓了頓，看向雲姑娘，「倒是雲姑娘，臨危不亂，令人佩服。」
他這話並非完全客套。
在剛才那般混亂危險的襲擊中，這位雲姑娘除了最初聽到內鬼消息時有一絲銳利外，整個過程都表現得異常鎮定，甚至沒有發出過一聲驚呼。
這份定力，絕非尋常富家小姐能有。
雲姑娘微微搖頭，沒有接話，只是輕輕吹著茶杯上的熱氣。
吳長生也不再追問，轉而說道：「那個四當家死了，沙匪損失不小。但他們盤踞此地多年，絕不會就此罷手。接下來的路，恐怕會更不太平。」
雲姑娘放下茶杯，眼眸在跳動的微弱光影下顯得深邃：「陳管事已派人前往最近的烽火台求援，若能引來巡邊的衛隊，或可化解此次危機。只是————遠水難解近渴。」
吳長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
求援？他對此不抱太大希望。
在這茫茫沙海，等援軍趕到，黃花菜都涼了。
最終，恐怕還是要靠拳頭說話。
他神識微動，感應了一下御獸空間裡正在消化剛才戰鬥所得、氣息又凝實了幾分的火鍋，以及安靜待命的小柳和黑虎，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與此同時，距離商隊新營地數十里外的一處隱蔽山谷中，篝火熊熊，映照出幾張猙獰扭曲的面孔。
此地正是那股沙匪的老巢。
——
山洞內酒氣瀰漫，氣氛卻壓抑得嚇人。
「什麼？！老四死了？！！」一個身高近兩米、滿臉橫肉、袒露的胸膛上布滿傷疤的巨漢猛地站起，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石桌上，堅硬的石桌瞬間布滿裂紋。
他正是沙匪的大當家，狂沙巴屠。
下方幾個僥倖逃回來的沙匪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戰戰兢兢地將當晚的遭遇說了出來。
尤其重點描述了那個站在犀甲車上的玄衣青年，以及那神出鬼沒的毒柳和兇悍的火犬。
「一招————只用了一招就殺了四當家————」一個沙匪聲音發顫地補充道。
「放屁！」旁邊二當家影蠍，身材精瘦、眼神陰鷙如毒蛇的男子尖聲喝道。
他猛地踢翻了一個酒罈，「老四是大宗師！怎麼可能被一個毛頭小子一招秒殺？定是你們這些廢物辦事不力，找的藉口！」
「二當家，小的不敢撒謊啊！千真萬確！那小子邪門得很，還有那棵會動的毒樹，兄弟們沾上就死，根本近不了身！」逃回來的沙匪磕頭如搗蒜。
「都閉嘴！」巴屠低吼一聲，如同悶雷，震得整個山洞嗡嗡作響。
他雙眼赤紅喘著粗氣，像一頭被激怒的凶獸。
「老四的仇，必須報！那商隊肥得流油，尤其是中間那輛大車，裡面肯定有不得了的人物和寶貝！吃了它，夠咱們逍遙快活好幾年！」
他看向一直坐在陰影里，默默擦拭著一把骨質匕首的三當家鬼狐。
鬼狐身形普通，臉上帶著一個遮住半張臉的狐狸面具，露出的嘴角似乎總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顯得神秘而詭異。
「老三，你怎麼看？」巴屠沉聲問道。
他雖然暴躁卻不傻，老三鬼狐是團伙里的智囊，還是要問一問意見的。
鬼狐停下擦拭匕首的動作，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大哥，二哥，逃回來的兄弟不像說謊。對方陣營里，恐怕真有硬茬子。那個年輕人，要麼自身實力遠超大宗師，要麼就是背景深厚，身上帶著極強的護身寶物才有如此實力。」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那棵毒柳和火犬，也非比尋常，絕非普通靈獸。尤其是毒柳，能瞬間毒殺我們多名好手，其毒性恐怕還在我的本命蠍毒之上。」
影蠍聞言，臉色更加難看：「那難道就這麼算了？老四就白死了？」
「算了？」鬼狐低笑一聲，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寒光，「到嘴的肥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老四的仇，更要報。不過，不能硬拼了。」
他站起身走到山洞中央，篝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他們現在肯定如同驚弓之鳥，嚴防死守。我們若是強攻，就算能拿下，損失也太大。」
「那你的意思是？」巴屠皺眉。
「等。」鬼狐吐出兩個字，「他們要去燼霜山脈，必經死亡走廊。那裡流沙遍布，環境惡劣，也是我們最熟悉的主場。他們在明，我們在暗。等他們進入死亡走廊，人困馬乏，警惕性降到最低的時候————」
他做了一個抹喉的手勢，聲音冰冷：「我們再動手。到時候，利用流沙和地形，分割他們，逐個擊破。那個小子再邪門，陷入流沙，被我們團團圍住，又能翻起什麼浪花？」
巴屠眼睛一亮，重重一拍大腿：「好！就按老三說的辦！通知下去，讓崽子們都給我盯緊了！等進了死亡走廊，我要把他們連人帶貨，吞得骨頭都不剩！」
影蠍也陰惻惻地笑了起來，舔了舔嘴唇：「我要親手剝了那小子的皮，給老四報仇！」
山洞內，重新響起了沙匪們嗜血而貪婪的嚎叫，伴隨著篝火的噼啪聲，在沙漠的夜空下遠遠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