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忽然而已
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開仙門的盛典之期日漸臨近，這片往日略顯清寂的山域，如今也變得熙攘起來。
周遭那些空置或半荒廢的洞府，陸陸續續住進了不少新面孔。
這些年輕的面龐上，大多帶著與林渡初來時相似的神情。
對仙門的憧憬與躍躍欲試，眼神明亮，充滿了朝氣。
這次，無論這些新人如何好奇張望，彼此間如何試探交流，再無一人敢靠近林渡洞府半步。
仿佛那裡盤踞著一頭無形的凶獸，但凡稍有眼力或聽過些許傳聞者，皆會下意識地繞道而行，目光掃過那扇石門時，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與忌憚。
李守拙依舊每日雷打不動地打磨著他的凡俗武學與粗淺內息。
他耐性極佳，心無旁騖，一招一式，反覆錘鍊，汗水浸透青衫亦是常態。
奈何進展確實緩慢，猶如老牛拉車，一步一個腳印，卻難見飛躍。
但他眼神依舊堅定，毫無氣餒之色。
這日復一日的枯燥，便是修行。
蘇清柔自那夜後，便徹底恢復了往日模樣。
素衣淡妝，舉止有度，再不提什麼「寬衣」、「暖床」，也絕口不再模仿那風塵作態。
她周身氣息似乎愈發沉凝內斂，偶爾在不經意間，會泄出一絲若有若無、遠超練氣期範疇的靈壓氣機。
雖一閃即逝，卻帶著築基修士才有的凝練與厚重，顯然距離突破那層壁壘，已不遠矣。
而林渡自己。
在這段相對平靜的時日裡，藉助妖丹日夜不息的淬鍊與充足的資源，修為也穩步提升，已然踏入了練氣六層。
以他顯露在外的三靈根資質而言，這般速度，已算得上是頗快了。
但與他靈力修為的頗快相比，其肉身強度的進展，則堪稱離譜！
他自己都難以準確估量這具身軀如今究竟蘊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筋骨齊鳴時，已非細微金鐵交擊之聲，而是隱隱帶著風雷之音；
氣血奔流間，如同汞漿滾動，沉重而熾熱；尋常武器劃在身上，往往只能留下淡淡白痕，連皮膜都難以破開。
林渡內視著丹田內那輪愈發凝實的赤金「驕陽」，以及周身經脈骨骼上愈發清晰的蠻荒圖騰，心中亦有些感慨。
而這段時日裡。
於林渡而言，最大的樂子，莫過於觀察那李鴻運的後續。
自那夜兼之社會性死亡後，這位往日裡前呼後擁、意氣風發的李公子，竟像是徹底換了個人。
他變得異常小心謹慎，堪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龜縮於自家防衛森嚴的府邸之內，連日常飲宴交際都推得一乾二淨。
更讓林渡覺得有趣的是，連他化身的「水鏡」前去拜訪，都吃了閉門羹。
府上下人只言公子閉關靜修，概不見客，即便是曾「救」過他一命的水鏡師弟也不例外。
顯然，那夜的驚嚇與羞辱，讓他成了驚弓之鳥，對任何人都抱持著極大的戒心，寧願暫時斬斷所有對外聯繫，也要先確保自身安全。
起初，林渡心中未嘗沒有過一絲隱憂。
「這李家在此地盤踞多年，底蘊深厚，會不會有什麼特殊手段？譬如能追溯因果，查明那夜襲殺之源？
或是更離譜的，擁有時光回溯、窺見過去片段的神通法寶？」
若真如此，那他可就麻煩大了。
畢竟那夜他雖隱匿得好，但若對方真有這等逆天手段，難保不會順藤摸瓜找到他頭上。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李家與升霞谷方面除了加強戒備、大肆搜查了一番外，並無任何超出常理的動作，林渡這顆心才漸漸放回肚子裡。
他不禁自嘲一笑：
「看來，倒是我那些小說看多了，高估了此界修士的手段。
這李家，或者說這升霞谷，還不配擁有那等涉及因果、窺視時光的逆天神物！」
經過這些時日了解，林渡對此地修行界的格局已然清晰了許多。
升霞谷在此地方圓萬里內，雖算是一方霸主，但放在更廣闊的天地里，卻也算不得什麼。
其宗門內，明面上的最強者，僅有一位結丹期的老祖宗。
且據說年事已高，常年處於沉眠閉關狀態，非宗門存亡關頭，絕不會輕易現身。
而真正執周邊修行界牛耳者，乃是那擁有複數結丹修士、底蘊深不可測的長生宗！
與之相比，升霞谷便顯得相形見絀了。
「原來只是個鄉下小地方的土霸王……」
林渡心中瞭然，更多了幾分底氣。
只要不招惹出那個沉睡的老怪物，在這升霞谷地界，他憑藉自身實力與系統輔助，足以周旋。
且這段時日潛修，於林渡而言，除卻修為與肉身的精進外。
最大的收穫，莫過於意識深處那面光幕上，積分一欄已然突破天際的數字——
壹佰零叄萬柒千積分！
這個數目，足以讓絕大多數修士瘋狂。
換成靈石，便是在百寶閣中，也能兌換頂級法器，或足以支撐練氣期修士所需的資源。
然而，林渡卻硬生生按捺下了所有消費的衝動。
他目光掃過商城中那些流光溢彩、功效各異的寶物時，雖有心動，卻始終保持著極致的冷靜。
因為他深知，系統升級之後，商城往往會有質變，出現更高層次、更契合他當下乃至未來需求的奇物。
此刻若將積分耗費在這些「普通」貨色上，無異於買櫝還珠。
「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心中默念，將那份兌換的欲望如同淬鍊雜質般，一點點壓下，
「待系統升級，必有更好的選擇。」
然而，這份期待與克制之下，卻潛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
他的目光，落在了系統界面最下方，那行代表著升級進度的灰色小字上：
【升級進度：90%】
這個數字，已經停留在「九十」好久。
它卻如同被無形的枷鎖禁錮，紋絲不動，不曾有分毫增長。
「九十……」
林渡指尖無意識地在石桌上敲擊著，
「上一次升級，從百分之八十九到圓滿，雖也耗費了些時日，卻遠不似此次這般……停滯不前。」
是積累不足？
還是此番升級所需的條件更為苛刻？抑或是……這系統本身，也存在某種他尚未知曉的限制或規律？
百萬積分在手，卻只能看不能用；升級近在眼前，卻又仿佛隔著一層無法逾越的薄紗。
這種看得見卻摸不著的感覺，饒是以林渡的心性，也不由得生出幾分焦躁與探究之意。
他收斂心神，不再去看那誘人的積分與停滯的進度條。
「機緣未至，強求無益。繼續積累，靜觀其變罷。」
只是心中那份對系統下一次升級後光景的期待，以及對其停滯緣由的猜測，卻如同種子般，悄然深植。
或許，這百萬積分與這卡住的進度，本身便是某種考驗。
開仙門的盛典之期日漸臨近，這片往日略顯清寂的山域，如今也變得熙攘起來。
周遭那些空置或半荒廢的洞府，陸陸續續住進了不少新面孔。
這些年輕的面龐上，大多帶著與林渡初來時相似的神情。
對仙門的憧憬與躍躍欲試，眼神明亮，充滿了朝氣。
這次，無論這些新人如何好奇張望，彼此間如何試探交流，再無一人敢靠近林渡洞府半步。
仿佛那裡盤踞著一頭無形的凶獸，但凡稍有眼力或聽過些許傳聞者，皆會下意識地繞道而行，目光掃過那扇石門時，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與忌憚。
李守拙依舊每日雷打不動地打磨著他的凡俗武學與粗淺內息。
他耐性極佳，心無旁騖，一招一式，反覆錘鍊，汗水浸透青衫亦是常態。
奈何進展確實緩慢，猶如老牛拉車，一步一個腳印，卻難見飛躍。
但他眼神依舊堅定，毫無氣餒之色。
這日復一日的枯燥，便是修行。
蘇清柔自那夜後，便徹底恢復了往日模樣。
素衣淡妝，舉止有度，再不提什麼「寬衣」、「暖床」，也絕口不再模仿那風塵作態。
她周身氣息似乎愈發沉凝內斂，偶爾在不經意間，會泄出一絲若有若無、遠超練氣期範疇的靈壓氣機。
雖一閃即逝，卻帶著築基修士才有的凝練與厚重，顯然距離突破那層壁壘，已不遠矣。
而林渡自己。
在這段相對平靜的時日裡，藉助妖丹日夜不息的淬鍊與充足的資源，修為也穩步提升，已然踏入了練氣六層。
以他顯露在外的三靈根資質而言，這般速度，已算得上是頗快了。
但與他靈力修為的頗快相比，其肉身強度的進展，則堪稱離譜！
他自己都難以準確估量這具身軀如今究竟蘊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筋骨齊鳴時，已非細微金鐵交擊之聲，而是隱隱帶著風雷之音；
氣血奔流間，如同汞漿滾動，沉重而熾熱；尋常武器劃在身上，往往只能留下淡淡白痕，連皮膜都難以破開。
林渡內視著丹田內那輪愈發凝實的赤金「驕陽」，以及周身經脈骨骼上愈發清晰的蠻荒圖騰，心中亦有些感慨。
而這段時日裡。
於林渡而言，最大的樂子，莫過於觀察那李鴻運的後續。
自那夜兼之社會性死亡後，這位往日裡前呼後擁、意氣風發的李公子，竟像是徹底換了個人。
他變得異常小心謹慎，堪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龜縮於自家防衛森嚴的府邸之內，連日常飲宴交際都推得一乾二淨。
更讓林渡覺得有趣的是，連他化身的「水鏡」前去拜訪，都吃了閉門羹。
府上下人只言公子閉關靜修，概不見客，即便是曾「救」過他一命的水鏡師弟也不例外。
顯然，那夜的驚嚇與羞辱，讓他成了驚弓之鳥，對任何人都抱持著極大的戒心，寧願暫時斬斷所有對外聯繫，也要先確保自身安全。
起初，林渡心中未嘗沒有過一絲隱憂。
「這李家在此地盤踞多年，底蘊深厚，會不會有什麼特殊手段？譬如能追溯因果，查明那夜襲殺之源？
或是更離譜的，擁有時光回溯、窺見過去片段的神通法寶？」
若真如此，那他可就麻煩大了。
畢竟那夜他雖隱匿得好，但若對方真有這等逆天手段，難保不會順藤摸瓜找到他頭上。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李家與升霞谷方面除了加強戒備、大肆搜查了一番外，並無任何超出常理的動作，林渡這顆心才漸漸放回肚子裡。
他不禁自嘲一笑：
「看來，倒是我那些小說看多了，高估了此界修士的手段。
這李家，或者說這升霞谷，還不配擁有那等涉及因果、窺視時光的逆天神物！」
經過這些時日了解，林渡對此地修行界的格局已然清晰了許多。
升霞谷在此地方圓萬里內，雖算是一方霸主，但放在更廣闊的天地里，卻也算不得什麼。
其宗門內，明面上的最強者，僅有一位結丹期的老祖宗。
且據說年事已高，常年處於沉眠閉關狀態，非宗門存亡關頭，絕不會輕易現身。
而真正執周邊修行界牛耳者，乃是那擁有複數結丹修士、底蘊深不可測的長生宗！
與之相比，升霞谷便顯得相形見絀了。
「原來只是個鄉下小地方的土霸王……」
林渡心中瞭然，更多了幾分底氣。
只要不招惹出那個沉睡的老怪物，在這升霞谷地界，他憑藉自身實力與系統輔助，足以周旋。
且這段時日潛修，於林渡而言，除卻修為與肉身的精進外。
最大的收穫，莫過於意識深處那面光幕上，積分一欄已然突破天際的數字——
壹佰零叄萬柒千積分！
這個數目，足以讓絕大多數修士瘋狂。
換成靈石，便是在百寶閣中，也能兌換頂級法器，或足以支撐練氣期修士所需的資源。
然而，林渡卻硬生生按捺下了所有消費的衝動。
他目光掃過商城中那些流光溢彩、功效各異的寶物時，雖有心動，卻始終保持著極致的冷靜。
因為他深知，系統升級之後，商城往往會有質變，出現更高層次、更契合他當下乃至未來需求的奇物。
此刻若將積分耗費在這些「普通」貨色上，無異於買櫝還珠。
「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心中默念，將那份兌換的欲望如同淬鍊雜質般，一點點壓下，
「待系統升級，必有更好的選擇。」
然而，這份期待與克制之下，卻潛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
他的目光，落在了系統界面最下方，那行代表著升級進度的灰色小字上：
【升級進度：90%】
這個數字，已經停留在「九十」好久。
它卻如同被無形的枷鎖禁錮，紋絲不動，不曾有分毫增長。
「九十……」
林渡指尖無意識地在石桌上敲擊著，
「上一次升級，從百分之八十九到圓滿，雖也耗費了些時日，卻遠不似此次這般……停滯不前。」
是積累不足？
還是此番升級所需的條件更為苛刻？抑或是……這系統本身，也存在某種他尚未知曉的限制或規律？
百萬積分在手，卻只能看不能用；升級近在眼前，卻又仿佛隔著一層無法逾越的薄紗。
這種看得見卻摸不著的感覺，饒是以林渡的心性，也不由得生出幾分焦躁與探究之意。
他收斂心神，不再去看那誘人的積分與停滯的進度條。
「機緣未至，強求無益。繼續積累，靜觀其變罷。」
只是心中那份對系統下一次升級後光景的期待，以及對其停滯緣由的猜測，卻如同種子般，悄然深植。
或許，這百萬積分與這卡住的進度，本身便是某種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