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能屈能伸
蕭辰站在林渡身側，眉頭緊鎖，手握劍柄，顯然怒極。
若非林渡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恐怕早已按捺不住。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發難，林渡依舊身形如松。
迎著李鴻運那逼視的目光，臉上並無驚慌失措，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冷意。
他並未立刻反駁，只是平靜地開口：「李公子此言，是代表升霞谷執法堂問詢，還是僅代表公子個人好奇？」
這一問，輕飄飄，卻如四兩撥千斤，直接將問題的性質拋了回去。
李鴻運眼神一厲，顯然沒料到林渡竟敢如此反問，正要發作，卻聽林渡繼續淡然道：
「修行之路，各有緣法。
林某能踏足仙途，靠的是於死境中爭得一線生機，悟得一點靈機，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若李公子執意聽信流言，林某也無話可說。」
李鴻運被這番話說得一時語塞，臉色愈發難看。
他發現自己慣用的以勢壓人手段，在這油鹽不進的小子面前，竟有些使不上力。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心中的惱火更盛。
身為李家嫡系，在這升霞谷年輕一輩中向來橫行無忌，何曾受過一個剛剛蛻凡的「泥腿子」如此頂撞？
李鴻運猛地一拍身前玉案，震得杯盞亂顫，霍然起身，周身靈壓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雖未直接壓迫林渡，卻也讓軒內氣氛驟然緊繃。
他面色鐵青，指著林渡，聲音冰寒刺骨：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本公子好言相問，是給你面子！你倒端起架子來了？真以為得了點機緣，悟了絲道韻，就能在我等面前平起平坐？笑話！」
他眼神陰鷙，語氣中的威脅不再掩飾：「在這升霞谷，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沒有跟腳背景，光有點天賦，死得最快的便是你這等貨色！
樓下那些流言，是空穴來風嗎？本公子看你就是心中有鬼！信不信我一句話，便能請動執法堂徹查你的洞府，將你底細翻個底朝天！」
這番話說得已是極為難聽，近乎撕破臉皮，完全是以勢壓人，毫不講理。
旁邊藍衫修士與搖扇公子也收斂了笑容，面色各異地看著，無人出聲勸阻，顯然默認了李鴻運的發作。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直強壓怒火的蕭辰再也按捺不住！
「李鴻運！你放肆！」
一聲清叱如劍鳴般響起！
只見蕭辰一步踏出，擋在林渡身前，原本收斂的氣息轟然爆發！
一股精純凌厲、遠勝李鴻運的劍氣沖天而起，竟將軒內氤氳的靈蘊都割裂開來！
他臉上那憨直的神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真傳弟子的傲然與銳利！
「林道友如何修行，輪得到你在此妄加揣測，惡語相向？」
蕭辰目光如劍，直刺李鴻運，「執法堂？哼！你李家手眼通天，卻也不是升霞谷的主宰！無憑無據，便要構陷同門，這便是你李家的家風嗎？」
他氣勢勃發，字字鏗鏘，與平日那副圍著蘇清柔轉的愣頭青模樣判若兩人！
這才是劍峰高徒應有的風範！
李鴻運則萬萬沒想到，這平日裡看不通世務的劍痴，為了一個泥腿子，竟敢如此撕破臉皮。
他楞了一刻，臉上怒容如同潮水般退去，竟在數息之間換上了一副略顯僵硬、卻勉強算是平和的表情。
然後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絲堪稱和緩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蕭師弟」
他帶著幾分看似無奈的感慨，「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為兄方才不過是見林道友資質非凡，心中好奇，言語間急切了些，難免有失妥當。」
隨即目光轉向林渡，拱了拱手，語氣竟帶上了幾分歉意：
「林道友，方才李某言語唐突，多有得罪，還望海涵。實在是道友這般際遇，聞所未聞，令人驚嘆，李某一時失態了。」
不等回應，蕭辰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今日看來不是暢談之時。樓下宴席正酣，莫要因李某擾了二位雅興。二位請便，他日有暇，再行敘話。」
蕭辰見狀，冷哼一聲，周身劍氣緩緩收斂，但目光依舊銳利。
他轉頭看向林渡，以眼神詢問他的意思。
林渡將李鴻運這番變臉盡收眼底，心中更加警惕。
他微微頷首，既不顯得得意，也無半分怯懦，淡然道：「李公子言重了。既然如此，林某與蕭兄便先行告辭。」
說罷，不再多言，與蕭辰一同，轉身便向軒外走去。
轉角處，林渡停下腳步。
面向蕭辰，鄭重一揖，神色誠懇：「蕭兄，方才多謝仗義執言。此情，林渡銘記於心。」
蕭辰連忙擺手，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略帶憨直的模樣，但眼神依舊清亮：
「林道友何必客氣！那李鴻運欺人太甚，我早就看他不慣！仗著家世耀武揚威，算什麼本事？道友心性堅韌，行事磊落，蕭某佩服，自然不能眼睜睜看你受辱。」
林渡微微一笑，道：「蕭兄性情直率，肝膽相照，林某能結識蕭兄，是林某之幸。日後蕭兄若有閒暇，可隨時來我洞府坐坐，粗茶淡飯，林某必定掃榻相迎。」
這話說得真摯，蕭辰聽了大為受用，哈哈一笑：「好！一定叨擾！我也正想多向道友請教……呃，是探討，探討修行之道！」
兩人相視一笑，先前因李鴻運而起的緊張氣氛消散不少。
蕭辰有事先，便先行告辭離去。
林渡獨自回到樓下雅閣。
閣內眾人早已翹首以盼，見他安然返回，且神色如常，並無異樣，心中皆是好奇與猜測紛紜。
錢掌柜與周執事立刻迎上前，關切問道：「林道友，樓上……？」
林渡淡然一笑，舉杯向在場眾人示意，語氣輕鬆地將方才劍拔弩張的一幕輕輕揭過：
「無事，不過是李公子關切晚輩修行，多問了幾句。些許誤會，說開便好。來來來，莫要因林某擾了諸位雅興，林某敬大家一杯！」
眾人見他如此表態，雖心知肚明絕不可能如此簡單，但也不好再深究，於是紛紛舉杯回應，雅閣內很快又重新恢復了觥籌交錯的熱鬧場面。
林渡穿梭其間，談笑自若，與各方人物應酬，仿佛完全未曾將頂層的風波放在心上。
然而，在他識海深處，直播光幕上的彈幕卻早已炸開了鍋
【來一發打賞豪華住宅x10：蕭辰師兄威武！男友力MAX！這朋友能處！我支持你們在一起！】
【李鴻運那苟幣和我那禿頭上司一毛一樣！】
【大家別光顧著爽！我賭五毛，那姓李的絕逼不會善罷甘休！】
【主播小心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接下來估計各種陰招要來了！】
林渡一邊與旁人寒暄，一邊分神掃過彈幕，心中暗忖：「果然，觀眾們也看出了其中關竅。」
若非林渡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恐怕早已按捺不住。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發難，林渡依舊身形如松。
迎著李鴻運那逼視的目光，臉上並無驚慌失措，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冷意。
他並未立刻反駁，只是平靜地開口：「李公子此言，是代表升霞谷執法堂問詢，還是僅代表公子個人好奇？」
這一問，輕飄飄，卻如四兩撥千斤，直接將問題的性質拋了回去。
李鴻運眼神一厲，顯然沒料到林渡竟敢如此反問，正要發作，卻聽林渡繼續淡然道：
「修行之路，各有緣法。
林某能踏足仙途，靠的是於死境中爭得一線生機，悟得一點靈機，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若李公子執意聽信流言，林某也無話可說。」
李鴻運被這番話說得一時語塞，臉色愈發難看。
他發現自己慣用的以勢壓人手段，在這油鹽不進的小子面前，竟有些使不上力。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心中的惱火更盛。
身為李家嫡系，在這升霞谷年輕一輩中向來橫行無忌，何曾受過一個剛剛蛻凡的「泥腿子」如此頂撞？
李鴻運猛地一拍身前玉案，震得杯盞亂顫，霍然起身，周身靈壓不受控制地瀰漫開來，雖未直接壓迫林渡，卻也讓軒內氣氛驟然緊繃。
他面色鐵青，指著林渡，聲音冰寒刺骨：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本公子好言相問，是給你面子！你倒端起架子來了？真以為得了點機緣，悟了絲道韻，就能在我等面前平起平坐？笑話！」
他眼神陰鷙，語氣中的威脅不再掩飾：「在這升霞谷，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沒有跟腳背景，光有點天賦，死得最快的便是你這等貨色！
樓下那些流言，是空穴來風嗎？本公子看你就是心中有鬼！信不信我一句話，便能請動執法堂徹查你的洞府，將你底細翻個底朝天！」
這番話說得已是極為難聽，近乎撕破臉皮，完全是以勢壓人，毫不講理。
旁邊藍衫修士與搖扇公子也收斂了笑容，面色各異地看著，無人出聲勸阻，顯然默認了李鴻運的發作。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直強壓怒火的蕭辰再也按捺不住！
「李鴻運！你放肆！」
一聲清叱如劍鳴般響起！
只見蕭辰一步踏出，擋在林渡身前，原本收斂的氣息轟然爆發！
一股精純凌厲、遠勝李鴻運的劍氣沖天而起，竟將軒內氤氳的靈蘊都割裂開來！
他臉上那憨直的神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真傳弟子的傲然與銳利！
「林道友如何修行，輪得到你在此妄加揣測，惡語相向？」
蕭辰目光如劍，直刺李鴻運，「執法堂？哼！你李家手眼通天，卻也不是升霞谷的主宰！無憑無據，便要構陷同門，這便是你李家的家風嗎？」
他氣勢勃發，字字鏗鏘，與平日那副圍著蘇清柔轉的愣頭青模樣判若兩人！
這才是劍峰高徒應有的風範！
李鴻運則萬萬沒想到，這平日裡看不通世務的劍痴，為了一個泥腿子，竟敢如此撕破臉皮。
他楞了一刻，臉上怒容如同潮水般退去，竟在數息之間換上了一副略顯僵硬、卻勉強算是平和的表情。
然後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絲堪稱和緩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蕭師弟」
他帶著幾分看似無奈的感慨，「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為兄方才不過是見林道友資質非凡，心中好奇，言語間急切了些，難免有失妥當。」
隨即目光轉向林渡，拱了拱手，語氣竟帶上了幾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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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回應，蕭辰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今日看來不是暢談之時。樓下宴席正酣，莫要因李某擾了二位雅興。二位請便，他日有暇，再行敘話。」
蕭辰見狀，冷哼一聲，周身劍氣緩緩收斂，但目光依舊銳利。
他轉頭看向林渡，以眼神詢問他的意思。
林渡將李鴻運這番變臉盡收眼底，心中更加警惕。
他微微頷首，既不顯得得意，也無半分怯懦，淡然道：「李公子言重了。既然如此，林某與蕭兄便先行告辭。」
說罷，不再多言，與蕭辰一同，轉身便向軒外走去。
轉角處，林渡停下腳步。
面向蕭辰，鄭重一揖，神色誠懇：「蕭兄，方才多謝仗義執言。此情，林渡銘記於心。」
蕭辰連忙擺手，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略帶憨直的模樣，但眼神依舊清亮：
「林道友何必客氣！那李鴻運欺人太甚，我早就看他不慣！仗著家世耀武揚威，算什麼本事？道友心性堅韌，行事磊落，蕭某佩服，自然不能眼睜睜看你受辱。」
林渡微微一笑，道：「蕭兄性情直率，肝膽相照，林某能結識蕭兄，是林某之幸。日後蕭兄若有閒暇，可隨時來我洞府坐坐，粗茶淡飯，林某必定掃榻相迎。」
這話說得真摯，蕭辰聽了大為受用，哈哈一笑：「好！一定叨擾！我也正想多向道友請教……呃，是探討，探討修行之道！」
兩人相視一笑，先前因李鴻運而起的緊張氣氛消散不少。
蕭辰有事先，便先行告辭離去。
林渡獨自回到樓下雅閣。
閣內眾人早已翹首以盼，見他安然返回，且神色如常，並無異樣，心中皆是好奇與猜測紛紜。
錢掌柜與周執事立刻迎上前，關切問道：「林道友，樓上……？」
林渡淡然一笑，舉杯向在場眾人示意，語氣輕鬆地將方才劍拔弩張的一幕輕輕揭過：
「無事，不過是李公子關切晚輩修行，多問了幾句。些許誤會，說開便好。來來來，莫要因林某擾了諸位雅興，林某敬大家一杯！」
眾人見他如此表態，雖心知肚明絕不可能如此簡單，但也不好再深究，於是紛紛舉杯回應，雅閣內很快又重新恢復了觥籌交錯的熱鬧場面。
林渡穿梭其間，談笑自若，與各方人物應酬，仿佛完全未曾將頂層的風波放在心上。
然而，在他識海深處，直播光幕上的彈幕卻早已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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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運那苟幣和我那禿頭上司一毛一樣！】
【大家別光顧著爽！我賭五毛，那姓李的絕逼不會善罷甘休！】
【主播小心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接下來估計各種陰招要來了！】
林渡一邊與旁人寒暄，一邊分神掃過彈幕，心中暗忖：「果然，觀眾們也看出了其中關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