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仙子的心思、傲骨不屈
蘇清柔立於石門外，略整雲鬢。
本因修行極少動念的她，將方才揮袖趕人的那點奇怪的小得意藏於清冷麵容之下。
這才伸出纖纖玉指，不輕不重地叩響了石門。
林渡眉頭微蹙，不知來人，還是道了聲請進。
門外，月華如水，襯得那襲流雲裙愈發縹緲出塵。
林渡驚訝拱手一禮。
心下快速轉念，猜測應是蕭辰行事惹得這位仙子不快，前來問罪。
他正欲斟酌言辭致歉，卻見蘇清柔似是嫌門口晦暗，自然而然地向前輕邁一步，欲要進入洞府說話。
然而她這一步落點，不偏不倚，正是林渡先前為應對可能來襲之敵而精心布置、以浮土巧妙掩蓋的一處陷足深坑！
林渡瞳孔驟然一縮！
洞府中所有陷阱都是下了毒藥，為致命而去！
若讓蘇清柔這般人物在此中了招，那便不是結緣，而是結仇了！
電光石火間，不及細思，林渡身體已先於意念而動。
他猛地探身暴起出手，一把抓向蘇清柔那即將踏空的手腕，意圖將其拉回！
與此同時，那無形無質、卻始終忠實錄製的直播鏡頭，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注入了靈魂！
鏡頭猛地向後疾退，將整個洞府門口納入畫面：
月色，荒山，簡陋石門，絕色仙子正欲踏入，青衫武夫猛地探身疾抓，姿態竟似欲將仙子攬入懷中！
鏡頭瞬間推近，死死鎖定兩人即將接觸的手腕！
林渡指節分明、帶著練武薄繭的手掌，正以毫釐之差抓向蘇清柔那一段皓如霜雪、細膩得仿佛一碰即碎的玉腕！
畫面仿佛驟然凝滯、拉長！
能清晰看到林渡因發力而微微繃緊的手臂線條，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急迫；
更能看到蘇清柔像是受驚之下，長而密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猛然顫動。
那雙慣常清冷含媚的桃花眼中瞬間溢滿愕然與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絕美的臉龐下意識地微微側向林渡，嫣紅的唇瓣因吃驚而微微張開，吐息如蘭似麝，幾乎要拂到林渡近在咫尺的臉頰上！
最終定格！
林渡的手指終於觸及那片微涼滑膩的肌膚，牢牢握住，發力回帶！
蘇清柔輕呼一聲，身不由己地被這股力量帶得向前一個趔趄，非但沒能退後，反而因這力道方向，整個人幾乎要撞進林渡懷中！
流雲長裙盪起，拂過林渡的衣擺，兩人身影在月光下幾乎重疊！
直播間內。
在這極致的「曖昧」特寫鏡頭下，彈幕瞬間爆炸，無數「啊啊啊」和打賞特效淹沒了屏幕！
而鏡頭最後給了一個蘇清柔的正面超清懟臉特寫！
只見她臉上那慣有的清冷孤傲早已被這意外衝擊得粉碎，白皙如玉的臉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層驚心動魄的緋紅，直漫延至精巧的耳垂。
那雙桃花眼中水光瀲灩，愕然、羞惱、慌亂、還有一絲極其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交織在一起。
使得她此刻看起來不再是那位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仙子，反倒像個受了驚嚇、我見猶憐的尋常絕色女子。
如此近距離。
林渡他赫然瞥見——月光下，這位仙子唇角似乎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狡黠如狐的弧度！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開始閃過一絲得逞般的得意！
林渡心中猛地一凜，瞬間明悟！
以對方那深不可測的修為，靈覺何其敏銳？
豈會真如此輕易就踏入自己這粗淺的陷阱？
心思電轉間，林渡手掌在觸及那片微涼滑膩肌膚的剎那，勁力陡然一收。
由拉拽變為極輕極快地一托一送，助其穩住身形的同時，自己也借力向後飄退半步，動作行雲流水，瞬間拉開了距離。
他當即躬身一禮，語氣多了份歉意：
「林某魯莽，情急之下多有失禮，唐突了仙子，萬望海涵。
門前簡陋，布有些許防身小術，險些誤傷仙子，實乃林某之過。」
蘇清柔臉上的那絲小得意瞬間凝固了。
她原本正暗自歡喜，心想：「哼，還說對本仙子不在意？身體倒是誠實得很！這下看你如何狡辯？」
她甚至已經準備好了接下來要說的、帶著小小炫耀和調侃的話語，就等著看林渡那冷臉上出現慌亂或窘迫的神情。
然而，預想中的場面並未發生。
該死的林渡竟又恢復了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樣？這道歉聽起來恭敬，實則比罵她還讓她難受！
蘇清柔只覺得一股鬱氣猛地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玉齒暗咬，恨不得立刻施法把眼前這塊又冷又硬的石頭凍成冰坨再敲碎！
「可惡！可惡！這混蛋！木頭！石頭！」她在心中氣得直跺腳，偏偏又不能真的失態發作。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把那抹緋紅和惱意壓下去。
重新擺出自然狀態下清冷孤高的模樣，只是語氣不免帶上了幾分硬邦邦的意味，直接道明了來意。
她倒要看看，等聽到那個消息，這傢伙還能不能保持這副死樣子！
蘇清柔微微揚起下巴，眸光睨著林渡，「前來是告知你一事，你修行的邪法我能替你解決。」
她緊緊盯著林渡的眼睛。
期待著從中看到震驚，然後便是慌亂的求助，哀求自己救命。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該如何拿捏姿態，該如何讓他好好求自己。
一想到那副場景，她心中因方才吃癟而產生的鬱氣才稍稍緩解了幾分。
快！快變臉色！快求我！
蘇清柔的話語，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炸響於林渡識海深處！
求助的話語幾乎脫口而出！
是啊，眼前這位仙子修為高深，背景神秘莫測，若她肯出手相助，或許真能輕易解決這邪功之厄？
甚至……或許能藉此與她扯上更深的關聯？
一位如此絕色且強大的仙子垂青，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機緣？或許不必再苦苦掙扎，不必再去搏那百萬積分，不必面對那不死不休的追殺……
這念頭帶著誘人的暖意，如同絕境中看到的唯一稻草，讓他心神搖曳，嘴唇微張，那聲求助已涌至舌尖——
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段塵封已久、幾乎被遺忘的前世記憶，如同冰冷的潮水，猛地衝垮了那絲僥倖的暖意。
那是很小的時候，村裡有個賣糖葫蘆的老漢，慈眉善目，上學路上見他乖巧，便時常塞給他一串糖葫蘆，分文不取。
那酸甜的滋味，成了灰暗童年裡難得的一抹亮色。
後來，老漢許久不來。
他卻已習慣了那份饋贈，每日上學，總要在村口老槐樹下等上許久，盼著那聲「冰糖葫蘆」的吆喝。
等不到，便悵然若失，乃至誤了上學的時間，誤了學習的心態，誤了那點可憐的讀書時間。
一次次的遲到與心不在焉，換來的是呵斥，功課自然也一落千丈，再也無力攀爬那改變命運的唯一窄梯。
那串無需付出的糖葫蘆，最終竟成了困住他腳步的無形鎖鏈！
讓他習慣了仰望與等待，卻忘了路終究要自己走。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這突如其來的仙緣，這看似慷慨的援手，與那串甜蜜卻誤人的糖葫蘆何異？！
大道之行，豈能假手於人？
今日若貪圖一時輕鬆，仰仗她人之力化解危機，便是將自身道途性命，繫於他人一念之間！
今日她可救你，他日亦可棄你！
這份因果，又如何償還？
這份依賴，一旦形成，豈非如同昔日等待糖葫蘆一般，只會不斷消磨自身意志，令人沉溺於捷徑的幻想，最終永失攀登大道巔峰的銳氣與自立之心！
外力可借，然道基不可假於外求！危機需自渡，方能在萬丈紅塵中錘鍊出不朽真我！
一念通明，靈台霎時清明如洗。
所有動搖、僥倖、妄念盡數斬斷！
那已到嘴邊的求助話語被硬生生咽了回去，林渡眼中瞬間的震驚與恍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與堅定。
他再次拱手，腰杆挺得筆直，聲音平穩得聽不出絲毫波瀾，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靜：
「多謝仙子厚愛，此事林某……會自行處理。」
沒有哀求，甚至沒有多少意外，只有一種「原來如此」的冷靜接受，和一種真誠的道謝。
仿佛蘇清柔告知的，並非他身陷死局的噩耗，而只是一個與己無關的尋常消息。
這下，輪到蘇清柔徹底怔住了。
準備好的所有拿捏姿態、等待對方哀求的話語，全都噎在了喉間，那雙桃花美眸中，第一次真正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直播間內，彈幕瞬間如同火山噴發！
【這都不抱大腿？硬！太硬了！】
【對比一下那些舔狗，高下立判！】
【用戶『鐵骨玩具』打賞了『擎天柱』*1！：就沖主播這寧折不彎的志氣！這代言我預定了！】
一條極其醒目的打賞提示伴隨著一個變形金剛般的炫酷機甲特效，轟然掠過屏幕！
直接打賞了一萬元！
這還沒完！
另一位顯然也被這極致劇情和人物反差吸引的品牌方立刻跟上：
【用戶『仙侶奇緣玩具』打賞了『比翼鳥』*1！：傲骨雖好，仙子垂青亦難得！這段互動絕了！主播保持住！榜一我來！】
一隻閃耀著七彩霞光、纏綿雙飛的靈鳥特效緊隨著機甲出現，同樣價值一萬元！
這兩大品牌方的突然入場和豪擲千金，如同在滾油中滴入冷水，瞬間將直播間氣氛引爆至前所未有的高潮！
【老闆大氣！！】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玩具商打起來了！】
【用戶『看熱鬧不嫌事大』打賞了『靈瓜子』*1000！：給大佬助興！】
「鐵骨玩具」與「仙侶奇緣玩具」顯然槓上了，誰也不服誰，各種昂貴的禮物特效開始刷屏。
你一個「誅仙劍陣」，我一個「瑤池仙境」，你追我趕，積分數字以前所未有的瘋狂速度向上飆升！
直播間人數也因這突如其來的「神豪大戰」而急劇增加，聞訊而來的吃瓜群眾將彈幕擠得水泄不通！
三萬…五萬……八萬……
最終，當兩個品牌方較勁般幾乎同時砸下最後一個超大額禮物時——
積分數字，悍然突破了十萬大關！
本因修行極少動念的她，將方才揮袖趕人的那點奇怪的小得意藏於清冷麵容之下。
這才伸出纖纖玉指，不輕不重地叩響了石門。
林渡眉頭微蹙，不知來人，還是道了聲請進。
門外，月華如水，襯得那襲流雲裙愈發縹緲出塵。
林渡驚訝拱手一禮。
心下快速轉念，猜測應是蕭辰行事惹得這位仙子不快，前來問罪。
他正欲斟酌言辭致歉，卻見蘇清柔似是嫌門口晦暗，自然而然地向前輕邁一步，欲要進入洞府說話。
然而她這一步落點，不偏不倚，正是林渡先前為應對可能來襲之敵而精心布置、以浮土巧妙掩蓋的一處陷足深坑！
林渡瞳孔驟然一縮！
洞府中所有陷阱都是下了毒藥，為致命而去！
若讓蘇清柔這般人物在此中了招，那便不是結緣，而是結仇了！
電光石火間，不及細思，林渡身體已先於意念而動。
他猛地探身暴起出手，一把抓向蘇清柔那即將踏空的手腕，意圖將其拉回！
與此同時，那無形無質、卻始終忠實錄製的直播鏡頭，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注入了靈魂！
鏡頭猛地向後疾退，將整個洞府門口納入畫面：
月色，荒山，簡陋石門，絕色仙子正欲踏入，青衫武夫猛地探身疾抓，姿態竟似欲將仙子攬入懷中！
鏡頭瞬間推近，死死鎖定兩人即將接觸的手腕！
林渡指節分明、帶著練武薄繭的手掌，正以毫釐之差抓向蘇清柔那一段皓如霜雪、細膩得仿佛一碰即碎的玉腕！
畫面仿佛驟然凝滯、拉長！
能清晰看到林渡因發力而微微繃緊的手臂線條，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急迫；
更能看到蘇清柔像是受驚之下，長而密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猛然顫動。
那雙慣常清冷含媚的桃花眼中瞬間溢滿愕然與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絕美的臉龐下意識地微微側向林渡，嫣紅的唇瓣因吃驚而微微張開，吐息如蘭似麝，幾乎要拂到林渡近在咫尺的臉頰上！
最終定格！
林渡的手指終於觸及那片微涼滑膩的肌膚，牢牢握住，發力回帶！
蘇清柔輕呼一聲，身不由己地被這股力量帶得向前一個趔趄，非但沒能退後，反而因這力道方向，整個人幾乎要撞進林渡懷中！
流雲長裙盪起，拂過林渡的衣擺，兩人身影在月光下幾乎重疊！
直播間內。
在這極致的「曖昧」特寫鏡頭下，彈幕瞬間爆炸，無數「啊啊啊」和打賞特效淹沒了屏幕！
而鏡頭最後給了一個蘇清柔的正面超清懟臉特寫！
只見她臉上那慣有的清冷孤傲早已被這意外衝擊得粉碎，白皙如玉的臉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層驚心動魄的緋紅，直漫延至精巧的耳垂。
那雙桃花眼中水光瀲灩，愕然、羞惱、慌亂、還有一絲極其細微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交織在一起。
使得她此刻看起來不再是那位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仙子，反倒像個受了驚嚇、我見猶憐的尋常絕色女子。
如此近距離。
林渡他赫然瞥見——月光下，這位仙子唇角似乎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狡黠如狐的弧度！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開始閃過一絲得逞般的得意！
林渡心中猛地一凜，瞬間明悟！
以對方那深不可測的修為，靈覺何其敏銳？
豈會真如此輕易就踏入自己這粗淺的陷阱？
心思電轉間，林渡手掌在觸及那片微涼滑膩肌膚的剎那，勁力陡然一收。
由拉拽變為極輕極快地一托一送，助其穩住身形的同時，自己也借力向後飄退半步，動作行雲流水，瞬間拉開了距離。
他當即躬身一禮，語氣多了份歉意：
「林某魯莽，情急之下多有失禮，唐突了仙子，萬望海涵。
門前簡陋，布有些許防身小術，險些誤傷仙子，實乃林某之過。」
蘇清柔臉上的那絲小得意瞬間凝固了。
她原本正暗自歡喜，心想：「哼，還說對本仙子不在意？身體倒是誠實得很！這下看你如何狡辯？」
她甚至已經準備好了接下來要說的、帶著小小炫耀和調侃的話語，就等著看林渡那冷臉上出現慌亂或窘迫的神情。
然而，預想中的場面並未發生。
該死的林渡竟又恢復了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樣？這道歉聽起來恭敬，實則比罵她還讓她難受！
蘇清柔只覺得一股鬱氣猛地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玉齒暗咬，恨不得立刻施法把眼前這塊又冷又硬的石頭凍成冰坨再敲碎！
「可惡！可惡！這混蛋！木頭！石頭！」她在心中氣得直跺腳，偏偏又不能真的失態發作。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把那抹緋紅和惱意壓下去。
重新擺出自然狀態下清冷孤高的模樣，只是語氣不免帶上了幾分硬邦邦的意味，直接道明了來意。
她倒要看看，等聽到那個消息，這傢伙還能不能保持這副死樣子！
蘇清柔微微揚起下巴，眸光睨著林渡，「前來是告知你一事，你修行的邪法我能替你解決。」
她緊緊盯著林渡的眼睛。
期待著從中看到震驚，然後便是慌亂的求助，哀求自己救命。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該如何拿捏姿態，該如何讓他好好求自己。
一想到那副場景，她心中因方才吃癟而產生的鬱氣才稍稍緩解了幾分。
快！快變臉色！快求我！
蘇清柔的話語，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炸響於林渡識海深處！
求助的話語幾乎脫口而出！
是啊，眼前這位仙子修為高深，背景神秘莫測，若她肯出手相助，或許真能輕易解決這邪功之厄？
甚至……或許能藉此與她扯上更深的關聯？
一位如此絕色且強大的仙子垂青，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機緣？或許不必再苦苦掙扎，不必再去搏那百萬積分，不必面對那不死不休的追殺……
這念頭帶著誘人的暖意，如同絕境中看到的唯一稻草，讓他心神搖曳，嘴唇微張，那聲求助已涌至舌尖——
然而，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段塵封已久、幾乎被遺忘的前世記憶，如同冰冷的潮水，猛地衝垮了那絲僥倖的暖意。
那是很小的時候，村裡有個賣糖葫蘆的老漢，慈眉善目，上學路上見他乖巧，便時常塞給他一串糖葫蘆，分文不取。
那酸甜的滋味，成了灰暗童年裡難得的一抹亮色。
後來，老漢許久不來。
他卻已習慣了那份饋贈，每日上學，總要在村口老槐樹下等上許久，盼著那聲「冰糖葫蘆」的吆喝。
等不到，便悵然若失，乃至誤了上學的時間，誤了學習的心態，誤了那點可憐的讀書時間。
一次次的遲到與心不在焉，換來的是呵斥，功課自然也一落千丈，再也無力攀爬那改變命運的唯一窄梯。
那串無需付出的糖葫蘆，最終竟成了困住他腳步的無形鎖鏈！
讓他習慣了仰望與等待，卻忘了路終究要自己走。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這突如其來的仙緣，這看似慷慨的援手，與那串甜蜜卻誤人的糖葫蘆何異？！
大道之行，豈能假手於人？
今日若貪圖一時輕鬆，仰仗她人之力化解危機，便是將自身道途性命，繫於他人一念之間！
今日她可救你，他日亦可棄你！
這份因果，又如何償還？
這份依賴，一旦形成，豈非如同昔日等待糖葫蘆一般，只會不斷消磨自身意志，令人沉溺於捷徑的幻想，最終永失攀登大道巔峰的銳氣與自立之心！
外力可借，然道基不可假於外求！危機需自渡，方能在萬丈紅塵中錘鍊出不朽真我！
一念通明，靈台霎時清明如洗。
所有動搖、僥倖、妄念盡數斬斷！
那已到嘴邊的求助話語被硬生生咽了回去，林渡眼中瞬間的震驚與恍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清明與堅定。
他再次拱手，腰杆挺得筆直，聲音平穩得聽不出絲毫波瀾，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靜：
「多謝仙子厚愛，此事林某……會自行處理。」
沒有哀求，甚至沒有多少意外，只有一種「原來如此」的冷靜接受，和一種真誠的道謝。
仿佛蘇清柔告知的，並非他身陷死局的噩耗，而只是一個與己無關的尋常消息。
這下，輪到蘇清柔徹底怔住了。
準備好的所有拿捏姿態、等待對方哀求的話語，全都噎在了喉間，那雙桃花美眸中，第一次真正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直播間內，彈幕瞬間如同火山噴發！
【這都不抱大腿？硬！太硬了！】
【對比一下那些舔狗，高下立判！】
【用戶『鐵骨玩具』打賞了『擎天柱』*1！：就沖主播這寧折不彎的志氣！這代言我預定了！】
一條極其醒目的打賞提示伴隨著一個變形金剛般的炫酷機甲特效，轟然掠過屏幕！
直接打賞了一萬元！
這還沒完！
另一位顯然也被這極致劇情和人物反差吸引的品牌方立刻跟上：
【用戶『仙侶奇緣玩具』打賞了『比翼鳥』*1！：傲骨雖好，仙子垂青亦難得！這段互動絕了！主播保持住！榜一我來！】
一隻閃耀著七彩霞光、纏綿雙飛的靈鳥特效緊隨著機甲出現，同樣價值一萬元！
這兩大品牌方的突然入場和豪擲千金，如同在滾油中滴入冷水，瞬間將直播間氣氛引爆至前所未有的高潮！
【老闆大氣！！】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玩具商打起來了！】
【用戶『看熱鬧不嫌事大』打賞了『靈瓜子』*1000！：給大佬助興！】
「鐵骨玩具」與「仙侶奇緣玩具」顯然槓上了，誰也不服誰，各種昂貴的禮物特效開始刷屏。
你一個「誅仙劍陣」，我一個「瑤池仙境」，你追我趕，積分數字以前所未有的瘋狂速度向上飆升！
直播間人數也因這突如其來的「神豪大戰」而急劇增加，聞訊而來的吃瓜群眾將彈幕擠得水泄不通！
三萬…五萬……八萬……
最終，當兩個品牌方較勁般幾乎同時砸下最後一個超大額禮物時——
積分數字，悍然突破了十萬大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