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墨辰鋒芒，斬斷黑手
凌清雪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陸塵舟心頭。
魔心惑情花？以人心惡念與「噬淵」之力為食？花開足以迷失半城之人？
這比直接殺人放火更加惡毒百倍！趙穆和玄丹閣，竟是想要從根本上掌控所有人的心智，將千葉城徹底變為他們的傀儡之國！
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陸塵舟瞬間理解了凌清雪選擇留下的決絕。逃離確實能保全自身，但代價將是整座城市的淪陷。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既然如此，我與你一同留下，找出摧毀那魔花的方法！」
「不可！」凌清雪急道，「趙穆對你必是格殺勿論！你在此太過危險！」
「正因為危險，才更不能留你一人！」陸塵舟語氣堅決，「我有『鑒星髓』在手，雖不能完全掌控，但或許能干擾那魔花或丹爐分焰。更何況，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也多一分照應。」
他快速掃視這間狹小的隔間：「當務之急，是取得趙穆的『信任』，獲得進入丹房的許可，親眼確認那魔花的情況。」
凌清雪聞言，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或許…有一個辦法。趙穆極其渴望完善『惑心丹』，而此丹的關鍵在於平衡『噬淵』之力的侵蝕性與魔花惑心之能的融合度。我之前的研究中，恰好有一種中和藥液的理論，或許能對此有所『幫助』…我可以假意合作，以此為由要求進入丹房核心區域進行研究。」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一旦被趙穆識破，後果不堪設想。
但眼下，這是唯一能接近核心的辦法。
兩人迅速統一口徑，完善細節。
翌日，趙穆再次來到隔間時，凌清雪一改之前的強硬態度，臉上帶著一絲疲憊與妥協，提出了「願意嘗試研究中和藥液以提升成丹率」的想法，但要求必須進入丹房核心，近距離觀察魔花與丹爐分焰的相互作用。
趙穆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凌清雪和一旁垂手侍立、偽裝成啞巴藥童的陸塵舟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淡淡說道，似乎並未起疑，或者說，他自信絕對掌控著局面，並不在意凌清雪是否真心合作，「既然如此，便隨本座來吧。」
他親自領著二人，穿過幾條守衛森嚴的迴廊，來到靜思苑深處一扇厚重的、布滿隔絕符文的黑鐵大門前。
大門開啟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濃郁花香與刺鼻邪異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座遠比想像中更加龐大的地下丹房！
丹房中央，並非傳統的丹爐，而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暗紅色血管狀管道纏繞構成的詭異祭壇！祭壇上方，懸浮著一團不斷搏動著的、縮小版的「噬淵丹爐」虛影，正是趙穆從主丹爐引來的那一縷分焰！
分焰之下，祭壇核心，土壤並非凡土，而是某種漆黑粘稠、不斷冒出氣泡的污穢泥沼。泥沼之中，一株造型妖異、色澤紫黑、花瓣如同扭曲人臉的魔花，正舒展著枝葉，其根系深深扎入泥沼，貪婪地汲取著養分。花苞緊閉，卻已然散發出令人心神搖曳的詭異波動。
更讓陸塵舟和凌清雪心驚的是，那些纏繞祭壇的血管狀管道，並非靜止，而是在不斷搏動著，將一股股暗紅色的、蘊含著極度痛苦與絕望情緒的液態能量，源源不斷地注入那污穢泥沼之中，成為魔花的養料！
這景象，比玄丹閣副殿的「藥奴」抽取更加直接，更加邪惡！
「如何？這便是『魔心惑情花』，奪天地之造化的奇珍。」趙穆語氣中帶著一絲欣賞與狂熱，「唯有以最精純的『絕望之念』滋養，方能使其花開剎那，綻放出掌控人心的至高力量。」
絕望之念？陸塵舟強忍著噁心與憤怒，仔細觀察那些血管管道能量的來源方向。
他的「觀測者」感知順著管道延伸，穿透層層岩石與陣法隔絕…
他看到了一副更加駭人的景象！
在城主府地底極深處，並非一個個獨立的「藥奴」艙體，而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昏迷之人堆積而成的、如同山丘般的「集體意識囚籠」！那些被玄丹閣抓來的「藥奴」，最終都被送到了這裡！
他們被特殊的陣法連接，意識沉淪在無盡的噩夢之中，所產生的最精純的恐懼、痛苦與絕望，被陣法強行抽取、提純，通過這些管道，泵送到這丹房之中，滋養那株魔花！
這已非簡單的殺戮，而是將活人當成產生負面情緒的電池，進行著極致殘忍的剝削！
凌清雪顯然也感知到了些許，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趙穆似乎很滿意他們的「震撼」，繼續道：「凌師侄，你的中和藥液理論或許能減少分焰對魔花的灼傷，提升其活性。便開始吧，需要什麼材料，儘管開口。」
凌清雪強行鎮定下來，開始假意詢問丹房內各種材料的特性，並要求靠近觀察魔花與分焰的交互情況。
陸塵舟作為「藥童」，低著頭，緊跟在她身後，暗中則將「觀測者」的感知提升到極致，不放過丹房內任何一絲細節。
他注意到，那魔花雖然邪異，但其根系似乎對祭壇某側一種用於穩定能量的「清心玉」頗為排斥，總是下意識地避開生長。
而那座分焰虛影，其能量波動與主丹爐同源，但其核心處，有一個極其細微的、不太穩定的能量節點，似乎是強行分離時留下的「傷疤」。
這些…或許都是可以利用的弱點！
就在陸塵舟默默記下這些細節，思考著破壞方案時——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丹房角落的一個廢棄物堆放處。
那裡堆放著一些煉廢的丹渣和破損的器皿。
其中，一塊半埋在廢料下的、不起眼的黑色金屬碎片，忽然讓他懷中的「鑒星髓」微微悸動了一下！
那碎片…似乎與他之前在那處靈偃宗秘境廢墟中看到的某些殘骸材質一模一樣！而且其上殘留著極其微弱的、與靈偃宗淨化陣法同源的秩序波動！
這裡怎麼會出現靈偃宗的東西？！
他假裝整理廢棄物，小心翼翼地將那塊碎片撿起藏入袖中。
就在他手指接觸碎片的瞬間，一段極其模糊殘缺的畫面猛地湧入他的腦海！
畫面中，不再是廢墟，而是一座完好無損的、散發著純淨白光的靈偃宗祭壇！祭壇上懸浮著的，正是那枚「鑒星髓」！而祭壇下方，連接著的…似乎是千葉城的地脈？！
緊接著，畫面破碎，轉化為另一幅恐怖景象：巨大的、扭曲的「外噬之觸」的陰影降臨，污染了地脈，擊碎了祭壇，「鑒星髓」在最後關頭被一道悲憤的身影強行打入地脈深處，試圖淨化污染，卻最終被污穢吞噬、封印…
陸塵舟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塊碎片，竟然是上古時期，靈偃宗設立在千葉城地脈節點上的淨化祭壇的一部分？！而那「鑒星髓」，原本是淨化核心，最終卻被污染封印，直到如今被他偶然所得？！
趙穆和玄丹閣在此培育魔花，是否也利用了這處被污染的地脈節點？甚至…他們知道「鑒星髓」的真相？！
他猛地抬頭，看向正在向凌清雪講解魔花特性的趙穆。
趙穆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忽然停下講解，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再次落在了陸塵舟身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探究。
「你這藥童…」趙穆緩緩開口，「本座似乎…在哪裡見過你？」
魔心惑情花？以人心惡念與「噬淵」之力為食？花開足以迷失半城之人？
這比直接殺人放火更加惡毒百倍！趙穆和玄丹閣，竟是想要從根本上掌控所有人的心智，將千葉城徹底變為他們的傀儡之國！
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陸塵舟瞬間理解了凌清雪選擇留下的決絕。逃離確實能保全自身，但代價將是整座城市的淪陷。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既然如此，我與你一同留下，找出摧毀那魔花的方法！」
「不可！」凌清雪急道，「趙穆對你必是格殺勿論！你在此太過危險！」
「正因為危險，才更不能留你一人！」陸塵舟語氣堅決，「我有『鑒星髓』在手，雖不能完全掌控，但或許能干擾那魔花或丹爐分焰。更何況，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也多一分照應。」
他快速掃視這間狹小的隔間：「當務之急，是取得趙穆的『信任』，獲得進入丹房的許可，親眼確認那魔花的情況。」
凌清雪聞言，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或許…有一個辦法。趙穆極其渴望完善『惑心丹』，而此丹的關鍵在於平衡『噬淵』之力的侵蝕性與魔花惑心之能的融合度。我之前的研究中，恰好有一種中和藥液的理論，或許能對此有所『幫助』…我可以假意合作，以此為由要求進入丹房核心區域進行研究。」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一旦被趙穆識破，後果不堪設想。
但眼下，這是唯一能接近核心的辦法。
兩人迅速統一口徑，完善細節。
翌日，趙穆再次來到隔間時，凌清雪一改之前的強硬態度，臉上帶著一絲疲憊與妥協，提出了「願意嘗試研究中和藥液以提升成丹率」的想法，但要求必須進入丹房核心，近距離觀察魔花與丹爐分焰的相互作用。
趙穆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凌清雪和一旁垂手侍立、偽裝成啞巴藥童的陸塵舟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淡淡說道，似乎並未起疑，或者說，他自信絕對掌控著局面，並不在意凌清雪是否真心合作，「既然如此，便隨本座來吧。」
他親自領著二人，穿過幾條守衛森嚴的迴廊，來到靜思苑深處一扇厚重的、布滿隔絕符文的黑鐵大門前。
大門開啟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濃郁花香與刺鼻邪異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
門後，是一座遠比想像中更加龐大的地下丹房！
丹房中央，並非傳統的丹爐，而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暗紅色血管狀管道纏繞構成的詭異祭壇！祭壇上方，懸浮著一團不斷搏動著的、縮小版的「噬淵丹爐」虛影，正是趙穆從主丹爐引來的那一縷分焰！
分焰之下，祭壇核心，土壤並非凡土，而是某種漆黑粘稠、不斷冒出氣泡的污穢泥沼。泥沼之中，一株造型妖異、色澤紫黑、花瓣如同扭曲人臉的魔花，正舒展著枝葉，其根系深深扎入泥沼，貪婪地汲取著養分。花苞緊閉，卻已然散發出令人心神搖曳的詭異波動。
更讓陸塵舟和凌清雪心驚的是，那些纏繞祭壇的血管狀管道，並非靜止，而是在不斷搏動著，將一股股暗紅色的、蘊含著極度痛苦與絕望情緒的液態能量，源源不斷地注入那污穢泥沼之中，成為魔花的養料！
這景象，比玄丹閣副殿的「藥奴」抽取更加直接，更加邪惡！
「如何？這便是『魔心惑情花』，奪天地之造化的奇珍。」趙穆語氣中帶著一絲欣賞與狂熱，「唯有以最精純的『絕望之念』滋養，方能使其花開剎那，綻放出掌控人心的至高力量。」
絕望之念？陸塵舟強忍著噁心與憤怒，仔細觀察那些血管管道能量的來源方向。
他的「觀測者」感知順著管道延伸，穿透層層岩石與陣法隔絕…
他看到了一副更加駭人的景象！
在城主府地底極深處，並非一個個獨立的「藥奴」艙體，而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昏迷之人堆積而成的、如同山丘般的「集體意識囚籠」！那些被玄丹閣抓來的「藥奴」，最終都被送到了這裡！
他們被特殊的陣法連接，意識沉淪在無盡的噩夢之中，所產生的最精純的恐懼、痛苦與絕望，被陣法強行抽取、提純，通過這些管道，泵送到這丹房之中，滋養那株魔花！
這已非簡單的殺戮，而是將活人當成產生負面情緒的電池，進行著極致殘忍的剝削！
凌清雪顯然也感知到了些許，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趙穆似乎很滿意他們的「震撼」，繼續道：「凌師侄，你的中和藥液理論或許能減少分焰對魔花的灼傷，提升其活性。便開始吧，需要什麼材料，儘管開口。」
凌清雪強行鎮定下來，開始假意詢問丹房內各種材料的特性，並要求靠近觀察魔花與分焰的交互情況。
陸塵舟作為「藥童」，低著頭，緊跟在她身後，暗中則將「觀測者」的感知提升到極致，不放過丹房內任何一絲細節。
他注意到，那魔花雖然邪異，但其根系似乎對祭壇某側一種用於穩定能量的「清心玉」頗為排斥，總是下意識地避開生長。
而那座分焰虛影，其能量波動與主丹爐同源，但其核心處，有一個極其細微的、不太穩定的能量節點，似乎是強行分離時留下的「傷疤」。
這些…或許都是可以利用的弱點！
就在陸塵舟默默記下這些細節，思考著破壞方案時——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丹房角落的一個廢棄物堆放處。
那裡堆放著一些煉廢的丹渣和破損的器皿。
其中，一塊半埋在廢料下的、不起眼的黑色金屬碎片，忽然讓他懷中的「鑒星髓」微微悸動了一下！
那碎片…似乎與他之前在那處靈偃宗秘境廢墟中看到的某些殘骸材質一模一樣！而且其上殘留著極其微弱的、與靈偃宗淨化陣法同源的秩序波動！
這裡怎麼會出現靈偃宗的東西？！
他假裝整理廢棄物，小心翼翼地將那塊碎片撿起藏入袖中。
就在他手指接觸碎片的瞬間，一段極其模糊殘缺的畫面猛地湧入他的腦海！
畫面中，不再是廢墟，而是一座完好無損的、散發著純淨白光的靈偃宗祭壇！祭壇上懸浮著的，正是那枚「鑒星髓」！而祭壇下方，連接著的…似乎是千葉城的地脈？！
緊接著，畫面破碎，轉化為另一幅恐怖景象：巨大的、扭曲的「外噬之觸」的陰影降臨，污染了地脈，擊碎了祭壇，「鑒星髓」在最後關頭被一道悲憤的身影強行打入地脈深處，試圖淨化污染，卻最終被污穢吞噬、封印…
陸塵舟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塊碎片，竟然是上古時期，靈偃宗設立在千葉城地脈節點上的淨化祭壇的一部分？！而那「鑒星髓」，原本是淨化核心，最終卻被污染封印，直到如今被他偶然所得？！
趙穆和玄丹閣在此培育魔花，是否也利用了這處被污染的地脈節點？甚至…他們知道「鑒星髓」的真相？！
他猛地抬頭，看向正在向凌清雪講解魔花特性的趙穆。
趙穆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忽然停下講解，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再次落在了陸塵舟身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探究。
「你這藥童…」趙穆緩緩開口，「本座似乎…在哪裡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