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污染溯源，人為痕跡
陰冷潮濕的地牢，熟悉的絕望氣息。陸塵舟被粗暴地推入一間狹窄的囚籠，沉重的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鎖死，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光線與希望。
肩頭褚庸留下的腐蝕性傷勢仍在隱隱作痛，不斷侵蝕著他本就虛弱的身體。靈力雖未完全被封死，但在這種環境下，恢復速度慢得令人絕望。
他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飛速回放著塔靈傳遞的信息。
拔除三顆「蝕心釘」，解救塔靈，方能獲取「焚淵秘錄」…但這地牢深處，如何能接觸到藏典塔的底層陣眼？
就在他苦思無策之際，隔壁牢房再次響起了那個熟悉的、沙啞蒼老的聲音。
「小子…命挺硬啊…居然能從褚庸和那鬼塔靈手裡活著回來…」是吳憂，「不過，看樣子也沒討到好處。」
陸塵舟心中一動，壓低聲音回應：「吳憂前輩…」
「噓…」吳憂打斷他，「隔牆有耳。長話短說，你見到了那塔靈？它狀態如何？」
陸塵舟迅速以最簡練的神念傳音，將方才遭遇以及塔靈透露的信息告知了吳憂。
吳憂沉默了片刻，傳回的神念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淨琉璃』…沒想到它還有一絲靈性未泯…『蝕心釘』…沒錯，那是『噬淵』污染控制重要節點的歹毒玩意，一共三顆，分別釘在了塔靈的核心、藏典塔的地脈節點以及…與『噬淵丹爐』的能量轉換樞紐上。拔除它們，不僅能讓塔靈恢復部分神智，更能短暫切斷丹爐的部分能量供給！」
「但如何接近陣眼？」陸塵舟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尋常方法絕無可能。」吳憂語氣凝重，「陣眼必然有重兵把守，且與褚庸心神相連，稍有異動他就會察覺。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能拿到『樞密令』。」吳憂道，「那是負責維護藏典塔陣法核心的執事才有的令牌，憑此令可開啟一條直通底層陣眼的緊急維護通道，繞過大部分守衛和警戒陣法。持有此令者，每三日會例行檢查一次陣眼穩定情況，那是唯一的機會。」
樞密令？這要去哪裡找？
就在這時，牢房通道盡頭傳來了腳步聲和鎖鏈晃動的聲響。
之前押解陸塵舟的那名為首執事，帶著兩名弟子，一臉獰笑地走了過來。
「小子，長老要親自審問你！識相的就乖乖交代，你是如何破壞丹爐儀式，受了何人指使？或許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那執事打開牢門，兩名弟子如狼似虎地衝進來，就要將陸塵舟拖出。
陸塵舟沒有反抗，任由他們將自己拖出牢房，押往審訊室。吳憂在隔壁沉默下去，仿佛從未交流過。
審訊室陰暗血腥，牆壁上掛滿了各種沾染著暗紅色污漬的刑具。那執命將陸塵舟牢牢捆在一根冰冷的金屬柱子上，揮手讓兩名弟子守在門外。
「說吧，誰派你來的？星樞院的餘孽？還是其他覬覦我玄丹閣秘術的宵小？」執事把玩著一把散發著寒氣的剔骨刀，慢條斯理地問道。
陸塵舟低著頭，仿佛因恐懼而瑟瑟發抖，暗中卻將「觀測者」的感知提升到極致，仔細探查著這執事的氣息、靈力波動以及…他腰間懸掛的一枚不起眼的黑色令牌！那令牌的紋路，與周圍陣法隱隱共鳴！
樞密令！竟然就在他身上！
真是天賜良機！
陸塵舟猛地抬頭，眼中哪裡還有半分恐懼，只剩下冰冷的決絕！他暗中積蓄的微弱靈力瞬間爆發，並非攻擊，而是以一種極其刁鑽的方式，狠狠衝擊自身被褚庸腐蝕的傷口！
噗！
一股漆黑腥臭的毒血猛地從他肩頭傷口噴濺而出，直射那執事面門！
這毒血蘊含著褚庸的力量，對玄丹閣弟子而言如同劇毒！
那執事萬萬沒想到陸塵舟會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反擊，猝不及防，被毒血噴了個正著，頓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臉上嗤嗤作響，冒出白煙，眼睛瞬間失明！
他痛苦地捂住臉，瘋狂後退。
就是現在！
陸塵舟強忍劇痛，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猛地一縮，竟從並非完全緊固的鐐銬中掙脫出一隻手！他並指如劍，將最後一絲靈力凝聚指尖，如同閃電般刺向那執事的咽喉！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那執事的慘叫戛然而止，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緩緩軟倒在地，氣絕身亡。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門外的兩名弟子聽到裡面動靜不對，剛推開門，就看到執事倒地身亡，而陸塵舟正艱難地試圖解開身上的鐐銬！
「找死！」兩名弟子又驚又怒，立刻撲了上來！
陸塵舟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剛才的反擊耗盡了他最後的力量。眼看就要命喪當場——
隔壁牢房突然傳來吳憂一聲低沉沙啞的嘶吼！一股雖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丹元之力，化作兩道無形無質的氣針，精準地刺入了兩名弟子的後腦某處穴位！
兩名弟子動作猛地一僵，眼神瞬間渙散，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倒在地，昏迷不醒。
「快…搜身…拿令牌…換上他的衣服…」吳憂的聲音充滿了疲憊，顯然這一下對他負擔極大。
陸塵舟不敢怠慢，迅速從那執事屍體上搜出了「樞密令」以及一些零碎物品，又費力地將執事的袍服扒下套在自己身上，雖然不太合身，但勉強能遮掩。
他將執事的屍體和兩名昏迷的弟子拖到角落陰影處藏好，儘量清理了地上的血跡。
做完這一切，他已是滿頭虛汗，氣喘吁吁。
他走到吳憂的牢房前，低聲道：「前輩，多謝！我這就去…」
吳憂打斷他，語氣急促：「記住，陣眼有三處『蝕心釘』，分別對應『天』、『地』、『人』三才位。你必須按照『人』、『地』、『天』的順序拔除！順序若錯，必遭反噬，萬劫不復！拔除之後，立刻通過維護通道離開，不可停留！」
陸塵舟重重點頭，將順序牢記於心。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將那枚冰冷的「樞密令」握在手中，低著頭，模仿著那執事走路的姿態，向著牢房外走去。
憑藉這身皮和令牌，他一路有驚無險地通過了數道關卡，無人盤問。
根據令牌上微弱的指引以及吳憂之前透露的方位，他很快找到了那條所謂的「緊急維護通道」的入口——那竟然隱藏在廚房倉庫一堆廢棄的靈谷袋後面，一個極其不起眼的、刻著細小符文的金屬地板！
他將「樞密令」按在符文之上。
嗡…
地板悄無聲息地向下滑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的、散發著陳舊機油和微弱能量氣息的狹窄階梯。
通道深處黑暗無比，仿佛通往深淵。
陸塵舟沒有絲毫猶豫，閃身而入。
就在他身影消失後不久，那金屬地板悄然合攏，仿佛從未開啟過。
而與此同時，蘊丹殿深處，正在全力壓制丹爐躁動、融合墨辰體內力量的褚庸，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感覺到，負責看守藏典塔陣眼的那名執事…他的生命氣息，突然消失了？
肩頭褚庸留下的腐蝕性傷勢仍在隱隱作痛，不斷侵蝕著他本就虛弱的身體。靈力雖未完全被封死，但在這種環境下，恢復速度慢得令人絕望。
他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飛速回放著塔靈傳遞的信息。
拔除三顆「蝕心釘」，解救塔靈，方能獲取「焚淵秘錄」…但這地牢深處，如何能接觸到藏典塔的底層陣眼？
就在他苦思無策之際，隔壁牢房再次響起了那個熟悉的、沙啞蒼老的聲音。
「小子…命挺硬啊…居然能從褚庸和那鬼塔靈手裡活著回來…」是吳憂，「不過，看樣子也沒討到好處。」
陸塵舟心中一動，壓低聲音回應：「吳憂前輩…」
「噓…」吳憂打斷他，「隔牆有耳。長話短說，你見到了那塔靈？它狀態如何？」
陸塵舟迅速以最簡練的神念傳音，將方才遭遇以及塔靈透露的信息告知了吳憂。
吳憂沉默了片刻，傳回的神念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淨琉璃』…沒想到它還有一絲靈性未泯…『蝕心釘』…沒錯，那是『噬淵』污染控制重要節點的歹毒玩意，一共三顆，分別釘在了塔靈的核心、藏典塔的地脈節點以及…與『噬淵丹爐』的能量轉換樞紐上。拔除它們，不僅能讓塔靈恢復部分神智，更能短暫切斷丹爐的部分能量供給！」
「但如何接近陣眼？」陸塵舟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尋常方法絕無可能。」吳憂語氣凝重，「陣眼必然有重兵把守，且與褚庸心神相連，稍有異動他就會察覺。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能拿到『樞密令』。」吳憂道，「那是負責維護藏典塔陣法核心的執事才有的令牌，憑此令可開啟一條直通底層陣眼的緊急維護通道，繞過大部分守衛和警戒陣法。持有此令者，每三日會例行檢查一次陣眼穩定情況，那是唯一的機會。」
樞密令？這要去哪裡找？
就在這時，牢房通道盡頭傳來了腳步聲和鎖鏈晃動的聲響。
之前押解陸塵舟的那名為首執事，帶著兩名弟子，一臉獰笑地走了過來。
「小子，長老要親自審問你！識相的就乖乖交代，你是如何破壞丹爐儀式，受了何人指使？或許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那執事打開牢門，兩名弟子如狼似虎地衝進來，就要將陸塵舟拖出。
陸塵舟沒有反抗，任由他們將自己拖出牢房，押往審訊室。吳憂在隔壁沉默下去，仿佛從未交流過。
審訊室陰暗血腥，牆壁上掛滿了各種沾染著暗紅色污漬的刑具。那執命將陸塵舟牢牢捆在一根冰冷的金屬柱子上，揮手讓兩名弟子守在門外。
「說吧，誰派你來的？星樞院的餘孽？還是其他覬覦我玄丹閣秘術的宵小？」執事把玩著一把散發著寒氣的剔骨刀，慢條斯理地問道。
陸塵舟低著頭，仿佛因恐懼而瑟瑟發抖，暗中卻將「觀測者」的感知提升到極致，仔細探查著這執事的氣息、靈力波動以及…他腰間懸掛的一枚不起眼的黑色令牌！那令牌的紋路，與周圍陣法隱隱共鳴！
樞密令！竟然就在他身上！
真是天賜良機！
陸塵舟猛地抬頭，眼中哪裡還有半分恐懼，只剩下冰冷的決絕！他暗中積蓄的微弱靈力瞬間爆發，並非攻擊，而是以一種極其刁鑽的方式，狠狠衝擊自身被褚庸腐蝕的傷口！
噗！
一股漆黑腥臭的毒血猛地從他肩頭傷口噴濺而出，直射那執事面門！
這毒血蘊含著褚庸的力量，對玄丹閣弟子而言如同劇毒！
那執事萬萬沒想到陸塵舟會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反擊，猝不及防，被毒血噴了個正著，頓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臉上嗤嗤作響，冒出白煙，眼睛瞬間失明！
他痛苦地捂住臉，瘋狂後退。
就是現在！
陸塵舟強忍劇痛，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猛地一縮，竟從並非完全緊固的鐐銬中掙脫出一隻手！他並指如劍，將最後一絲靈力凝聚指尖，如同閃電般刺向那執事的咽喉！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那執事的慘叫戛然而止，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緩緩軟倒在地，氣絕身亡。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門外的兩名弟子聽到裡面動靜不對，剛推開門，就看到執事倒地身亡，而陸塵舟正艱難地試圖解開身上的鐐銬！
「找死！」兩名弟子又驚又怒，立刻撲了上來！
陸塵舟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剛才的反擊耗盡了他最後的力量。眼看就要命喪當場——
隔壁牢房突然傳來吳憂一聲低沉沙啞的嘶吼！一股雖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丹元之力，化作兩道無形無質的氣針，精準地刺入了兩名弟子的後腦某處穴位！
兩名弟子動作猛地一僵，眼神瞬間渙散，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軟倒在地，昏迷不醒。
「快…搜身…拿令牌…換上他的衣服…」吳憂的聲音充滿了疲憊，顯然這一下對他負擔極大。
陸塵舟不敢怠慢，迅速從那執事屍體上搜出了「樞密令」以及一些零碎物品，又費力地將執事的袍服扒下套在自己身上，雖然不太合身，但勉強能遮掩。
他將執事的屍體和兩名昏迷的弟子拖到角落陰影處藏好，儘量清理了地上的血跡。
做完這一切，他已是滿頭虛汗，氣喘吁吁。
他走到吳憂的牢房前，低聲道：「前輩，多謝！我這就去…」
吳憂打斷他，語氣急促：「記住，陣眼有三處『蝕心釘』，分別對應『天』、『地』、『人』三才位。你必須按照『人』、『地』、『天』的順序拔除！順序若錯，必遭反噬，萬劫不復！拔除之後，立刻通過維護通道離開，不可停留！」
陸塵舟重重點頭，將順序牢記於心。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將那枚冰冷的「樞密令」握在手中，低著頭，模仿著那執事走路的姿態，向著牢房外走去。
憑藉這身皮和令牌，他一路有驚無險地通過了數道關卡，無人盤問。
根據令牌上微弱的指引以及吳憂之前透露的方位，他很快找到了那條所謂的「緊急維護通道」的入口——那竟然隱藏在廚房倉庫一堆廢棄的靈谷袋後面，一個極其不起眼的、刻著細小符文的金屬地板！
他將「樞密令」按在符文之上。
嗡…
地板悄無聲息地向下滑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的、散發著陳舊機油和微弱能量氣息的狹窄階梯。
通道深處黑暗無比，仿佛通往深淵。
陸塵舟沒有絲毫猶豫，閃身而入。
就在他身影消失後不久，那金屬地板悄然合攏，仿佛從未開啟過。
而與此同時，蘊丹殿深處，正在全力壓制丹爐躁動、融合墨辰體內力量的褚庸，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感覺到，負責看守藏典塔陣眼的那名執事…他的生命氣息，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