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散修聚集地，初聞玄丹
穿過星槎海會飛舟殘骸所在的死寂石窟，沿著一條明顯是後期人工開鑿的、粗糙卻穩固的向上隧道跋涉了整整一日，當陸塵舟背著墨辰終於重見天日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恍惚間以為又回到了某個宗門的轄地。
這是一處位於巨大環形山坳底部的小型聚集地。簡陋的石屋、木棚、甚至獸皮帳篷雜亂無章地擠在一起，形成幾條歪歪扭扭的街道。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複雜的氣味：烤肉的焦香、劣質靈草的土腥、金屬鍛造的煙火氣、修士身上的汗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和戾氣。人聲鼎沸，喧鬧程度遠超青嵐宗坊市，穿著各色服飾、修為參差不齊的修士穿梭其間，大多面帶風霜，眼神警惕而精明。
一塊被風雨侵蝕得看不清原貌的黑石矗立在入口處，上面用紅漆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黑石集。
【…掃…描…完…成…！】、【…非…法…定…聚…集…地…！…無…秩…序…維…持…！…弱…肉…強…食…！】、【…靈…氣…濃…度…：…低…！…污…染…度：…中…！…】、【…墨…辰…生…命…體…征…：…持…續…衰…弱…！…亟…需…安…全…環…境…與…丹…藥…穩…定…！】
靈石冰冷地提示著此地的本質與墨辰的危急狀況。
陸塵舟壓下所有情緒，將秩序屏障維持在最低消耗的隱匿狀態，背著墨辰，如同一個最普通的、帶著傷患的落魄散修，低著頭，融入了熙攘的人流。
玄丹閣的陰影：
集市雖雜亂，卻自有其運轉的規則。陸塵舟很快找到一處相對偏僻、由一對沉默老修夫婦經營的、兼營住宿的雜貨鋪，用幾塊下品靈石租下了一間狹小卻帶有基礎隔音禁制的石屋。將墨辰小心安置在簡陋的石床上，餵下最後一枚「紫府蘊神丹」穩住傷勢後，他立刻重返街道，試圖尋找更多有用的丹藥或信息。
街道兩側，隨處可見擺著地攤的修士，售賣著各種來路不明的材料、殘破法器、以及用粗糙玉瓶裝著的丹藥。
「來看看吶！上好的『凝血散』，外傷聖藥，只要五塊靈石！」
「『回氣丹』！快速恢復靈力，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呸！什麼破爛玩意，也敢叫回氣丹？藥力散逸大半，吃多了還丹毒沉積！」旁邊一個滿臉疤痕的漢子嗤笑一聲，拍了拍自己攤位上幾個看起來精緻些的玉瓶，「瞧瞧咱這個！雖不是玄丹閣的正品，但也是仿著他們家『小還氣散』的方子，請丹師精心煉製的！藥力純正，副作用小！只要二十靈石一瓶！」
「玄丹閣」三個字一出，周圍幾個攤販頓時噤聲，看向那漢子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敬畏與羨慕。
陸塵舟心中一動，放緩腳步，側耳傾聽。
很快，關於「玄丹閣」的議論便從各處飄來：
「唉，要是能弄到一顆真正的玄丹閣『築基丹』，老子何苦困在這鍊氣大圓滿數十年…」
「做夢吧！玄丹閣的丹藥是咱們這些散修能想的？人家只跟各大宗門和修仙世家做交易，規矩大著呢！聽說一顆三階丹藥，就得用罕見靈材或者上古丹方去換！」
「可不是！而且他們的人眼睛都長在頭頂上，前陣子老劉頭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挖到一株五百年的『紫紋參』，想拿去玄丹閣的分舵換點丹藥，你猜怎麼著？人家嫌他修為低微，來歷不明，直接給轟出來了！參都沒看一眼！」
「嘿，這算什麼？聽說他們閣里規矩才叫嚴苛，叛徒的下場比死還慘！幾年前不是有個事兒嗎，據說有個姓凌的女丹師，天賦極高，不知犯了什麼事兒，被廢了修為逐出師門，後來好像逃到東邊哪個小宗門躲起來了…嘖嘖，玄丹閣追殺了整整三年都沒放過…」
「凌」姓女丹師？陸塵舟腳步微微一滯。凌清雪？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那位執法長老冰冷卻不乏公正的身影。難道她與玄丹閣有舊怨？
資源危機與暗中窺探：
他走到那疤痕漢子的攤位前，指了指那所謂的「小還氣散」仿製品：「這個，藥效能維持多久？對根基受損、神魂疲憊之症可有效？」
漢子打量了一下陸塵舟，見他衣著普通（早已換下青嵐宗服飾），氣息內斂（刻意隱藏），還帶著傷患的疲憊，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嘿，道友這可就問對人了！咱這藥，藥效溫和持久，最是滋養！至於根基神魂嘛…嘿嘿，得看具體傷勢程度了。若是尋常損耗，自然有效，若是重創…那恐怕還得真正的『養魂丹』才行。不過那玩意，可是玄丹閣的不傳之秘，一顆價值連城啊！」
陸塵舟心中微沉。墨辰的傷勢，絕非尋常「小還氣散」能治，甚至可能需要的正是那所謂的「養魂丹」。而他手頭的靈石…在支付了房租和購買了少量解毒丹、辟穀丹後，已所剩無幾。那些得自宗門的珍貴丹藥，他不敢輕易拿出來兌換，以免惹人窺視。
他正思索間，靈石傳來微弱警報：【…多…道…目…光…注…視…！…來…自…不…同…方…向…！…意…圖…：…探…查…！…懷…疑…！】。
他看似隨意地掃視四周，果然發現幾個看似閒逛的修士，目光不時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與估量的意味。在這無法之地，一個帶著重傷員、看似有些底蘊卻又缺乏實力的陌生面孔，很容易成為他人眼中的肥羊。
轉折點：「青嵐遺寶」的傳聞：
就在陸塵舟準備離開攤位，另做打算時，旁邊兩個修士的低語，如同冰針般刺入他的耳中。
「…聽說了嗎？黑風澗那邊出新貨了！」
「哦？又是哪個倒霉蛋折在裡面了？」
「不止！聽說撈到幾件好玩意，像是制式法器，還有一塊破損的身份玉牌…上面的標記，好像是…青嵐宗的！」
「青嵐宗？！那個前幾天被滅門的青嵐宗？！」
「噓！小聲點！聽說滅青嵐宗的那伙人還沒走遠，正在四處搜尋漏網之魚和…遺落的東西呢！」
「嘶…那這貨可燙手啊！」
「怕什麼！富貴險中求！聽說今晚子時，『老鼬』要在暗巷牽頭，搞個小拍賣，裡面就有那幾件青嵐宗的東西…據說，還有關於其宗門秘寶的線索…」
青嵐宗遺寶？！身份玉牌？！
陸塵舟的心臟猛地一縮！宗門覆滅的消息竟然傳得這麼快？！而且…還有遺物和所謂的「秘寶線索」流落出來？！這背後…是有人在故意散播？還是…？
那幾個暗中窺視他的目光，似乎也更加灼熱了幾分。
陸塵舟面不改色，仿佛什麼都沒聽到，轉身離開了攤位，匯入人流。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至少有兩道目光，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鎖定了他。
他沒有立刻返回石屋，而是在集市中看似漫無目的地轉了幾圈，利用人群和攤位的遮擋， subtly 地觀察著跟蹤者，同時讓靈石記錄下集市的地形與那幾個提到的關鍵地點：「黑風澗」、「老鼬」、「暗巷」。
情況…瞬間變得複雜而危險。
墨辰傷勢危急，急需高階丹藥。
自身資源匱乏，且可能已被盯上。
宗門覆滅消息擴散，遺物出現，引來各方覬覦。
玄丹閣…凌清雪的過往…如同一層新的迷霧。
而那場子時的暗巷拍賣…像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又像是一個揭開部分真相的機會…
他必須做出選擇：是立刻帶著墨辰遠離這是非之地，冒險深入荒野？還是…兵行險著，去那暗巷拍賣會，探一探虛實，或許能找到救治墨辰的契機，也更深入了解宗門覆滅後的風波？
風險與機遇，再次擺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一處位於巨大環形山坳底部的小型聚集地。簡陋的石屋、木棚、甚至獸皮帳篷雜亂無章地擠在一起，形成幾條歪歪扭扭的街道。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複雜的氣味：烤肉的焦香、劣質靈草的土腥、金屬鍛造的煙火氣、修士身上的汗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和戾氣。人聲鼎沸，喧鬧程度遠超青嵐宗坊市，穿著各色服飾、修為參差不齊的修士穿梭其間，大多面帶風霜，眼神警惕而精明。
一塊被風雨侵蝕得看不清原貌的黑石矗立在入口處，上面用紅漆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黑石集。
【…掃…描…完…成…！】、【…非…法…定…聚…集…地…！…無…秩…序…維…持…！…弱…肉…強…食…！】、【…靈…氣…濃…度…：…低…！…污…染…度：…中…！…】、【…墨…辰…生…命…體…征…：…持…續…衰…弱…！…亟…需…安…全…環…境…與…丹…藥…穩…定…！】
靈石冰冷地提示著此地的本質與墨辰的危急狀況。
陸塵舟壓下所有情緒，將秩序屏障維持在最低消耗的隱匿狀態，背著墨辰，如同一個最普通的、帶著傷患的落魄散修，低著頭，融入了熙攘的人流。
玄丹閣的陰影：
集市雖雜亂，卻自有其運轉的規則。陸塵舟很快找到一處相對偏僻、由一對沉默老修夫婦經營的、兼營住宿的雜貨鋪，用幾塊下品靈石租下了一間狹小卻帶有基礎隔音禁制的石屋。將墨辰小心安置在簡陋的石床上，餵下最後一枚「紫府蘊神丹」穩住傷勢後，他立刻重返街道，試圖尋找更多有用的丹藥或信息。
街道兩側，隨處可見擺著地攤的修士，售賣著各種來路不明的材料、殘破法器、以及用粗糙玉瓶裝著的丹藥。
「來看看吶！上好的『凝血散』，外傷聖藥，只要五塊靈石！」
「『回氣丹』！快速恢復靈力，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呸！什麼破爛玩意，也敢叫回氣丹？藥力散逸大半，吃多了還丹毒沉積！」旁邊一個滿臉疤痕的漢子嗤笑一聲，拍了拍自己攤位上幾個看起來精緻些的玉瓶，「瞧瞧咱這個！雖不是玄丹閣的正品，但也是仿著他們家『小還氣散』的方子，請丹師精心煉製的！藥力純正，副作用小！只要二十靈石一瓶！」
「玄丹閣」三個字一出，周圍幾個攤販頓時噤聲，看向那漢子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敬畏與羨慕。
陸塵舟心中一動，放緩腳步，側耳傾聽。
很快，關於「玄丹閣」的議論便從各處飄來：
「唉，要是能弄到一顆真正的玄丹閣『築基丹』，老子何苦困在這鍊氣大圓滿數十年…」
「做夢吧！玄丹閣的丹藥是咱們這些散修能想的？人家只跟各大宗門和修仙世家做交易，規矩大著呢！聽說一顆三階丹藥，就得用罕見靈材或者上古丹方去換！」
「可不是！而且他們的人眼睛都長在頭頂上，前陣子老劉頭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挖到一株五百年的『紫紋參』，想拿去玄丹閣的分舵換點丹藥，你猜怎麼著？人家嫌他修為低微，來歷不明，直接給轟出來了！參都沒看一眼！」
「嘿，這算什麼？聽說他們閣里規矩才叫嚴苛，叛徒的下場比死還慘！幾年前不是有個事兒嗎，據說有個姓凌的女丹師，天賦極高，不知犯了什麼事兒，被廢了修為逐出師門，後來好像逃到東邊哪個小宗門躲起來了…嘖嘖，玄丹閣追殺了整整三年都沒放過…」
「凌」姓女丹師？陸塵舟腳步微微一滯。凌清雪？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那位執法長老冰冷卻不乏公正的身影。難道她與玄丹閣有舊怨？
資源危機與暗中窺探：
他走到那疤痕漢子的攤位前，指了指那所謂的「小還氣散」仿製品：「這個，藥效能維持多久？對根基受損、神魂疲憊之症可有效？」
漢子打量了一下陸塵舟，見他衣著普通（早已換下青嵐宗服飾），氣息內斂（刻意隱藏），還帶著傷患的疲憊，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嘿，道友這可就問對人了！咱這藥，藥效溫和持久，最是滋養！至於根基神魂嘛…嘿嘿，得看具體傷勢程度了。若是尋常損耗，自然有效，若是重創…那恐怕還得真正的『養魂丹』才行。不過那玩意，可是玄丹閣的不傳之秘，一顆價值連城啊！」
陸塵舟心中微沉。墨辰的傷勢，絕非尋常「小還氣散」能治，甚至可能需要的正是那所謂的「養魂丹」。而他手頭的靈石…在支付了房租和購買了少量解毒丹、辟穀丹後，已所剩無幾。那些得自宗門的珍貴丹藥，他不敢輕易拿出來兌換，以免惹人窺視。
他正思索間，靈石傳來微弱警報：【…多…道…目…光…注…視…！…來…自…不…同…方…向…！…意…圖…：…探…查…！…懷…疑…！】。
他看似隨意地掃視四周，果然發現幾個看似閒逛的修士，目光不時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與估量的意味。在這無法之地，一個帶著重傷員、看似有些底蘊卻又缺乏實力的陌生面孔，很容易成為他人眼中的肥羊。
轉折點：「青嵐遺寶」的傳聞：
就在陸塵舟準備離開攤位，另做打算時，旁邊兩個修士的低語，如同冰針般刺入他的耳中。
「…聽說了嗎？黑風澗那邊出新貨了！」
「哦？又是哪個倒霉蛋折在裡面了？」
「不止！聽說撈到幾件好玩意，像是制式法器，還有一塊破損的身份玉牌…上面的標記，好像是…青嵐宗的！」
「青嵐宗？！那個前幾天被滅門的青嵐宗？！」
「噓！小聲點！聽說滅青嵐宗的那伙人還沒走遠，正在四處搜尋漏網之魚和…遺落的東西呢！」
「嘶…那這貨可燙手啊！」
「怕什麼！富貴險中求！聽說今晚子時，『老鼬』要在暗巷牽頭，搞個小拍賣，裡面就有那幾件青嵐宗的東西…據說，還有關於其宗門秘寶的線索…」
青嵐宗遺寶？！身份玉牌？！
陸塵舟的心臟猛地一縮！宗門覆滅的消息竟然傳得這麼快？！而且…還有遺物和所謂的「秘寶線索」流落出來？！這背後…是有人在故意散播？還是…？
那幾個暗中窺視他的目光，似乎也更加灼熱了幾分。
陸塵舟面不改色，仿佛什麼都沒聽到，轉身離開了攤位，匯入人流。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至少有兩道目光，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鎖定了他。
他沒有立刻返回石屋，而是在集市中看似漫無目的地轉了幾圈，利用人群和攤位的遮擋， subtly 地觀察著跟蹤者，同時讓靈石記錄下集市的地形與那幾個提到的關鍵地點：「黑風澗」、「老鼬」、「暗巷」。
情況…瞬間變得複雜而危險。
墨辰傷勢危急，急需高階丹藥。
自身資源匱乏，且可能已被盯上。
宗門覆滅消息擴散，遺物出現，引來各方覬覦。
玄丹閣…凌清雪的過往…如同一層新的迷霧。
而那場子時的暗巷拍賣…像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又像是一個揭開部分真相的機會…
他必須做出選擇：是立刻帶著墨辰遠離這是非之地，冒險深入荒野？還是…兵行險著，去那暗巷拍賣會，探一探虛實，或許能找到救治墨辰的契機，也更深入了解宗門覆滅後的風波？
風險與機遇，再次擺在了他的面前。